蕊盈盈地靠近慕容飞羽,她轻轻地坐下来,将头靠在的肩膀上:臣妾感激陛下抬爱,能侍候皇上一生,将是依蕊的荣幸和福分。
慕容飞羽轻轻地抚摸着依蕊的秀发,悠悠地说:飞羽何德何能?能获你的芳心,你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只可惜,也许上天注定朕要辜负你了。
依蕊不禁一愣,她抬起头来: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飞羽淡淡一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纵然是身为帝王,纵然拥有佳丽无数,但是一颗心也不可能分给很多人,我想你也有耳闻,那就是,我现在十分喜爱蝶心,也就是蝶妃,也许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去喜欢她,很简单,看见她,我的心就会变得很平静。
所以,也许我永远不会和你欢好,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说今生注定要辜负你的原因。
他说的云淡风轻,而杨依蕊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慕容飞羽这样坦白地对她说根本不会喜欢她。
这一切,只因为他已经心有所属。
依蕊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勉强地笑了笑:没关系,陛下,依蕊来到这里,早就心有准备,陛下贵为一国之君,身边红粉裙钗多的数不过来,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在等待依蕊,也许现在陛下的心不是依蕊的,但是依蕊真的很希望今后陛下的心中可以有一个小小的角落让依蕊驻足。
慕容飞羽淡淡地笑了:你这么有把握?依蕊俏皮地一笑:是的,我有把握,因为依蕊有一颗真心爱着陛下的心,陛下爱着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也同样爱着陛下呢?慕容飞羽心中一动,是啊,蝶心是否也是在爱着自己呢?老实说,他并没有把握。
那个沈蝶心。
总像一只蝴蝶一样。
好像明明是要抓在手里。
可是当自己地手指快要接触到她地翅膀地时候。
她却扇着翅膀飞走了。
看慕容飞羽陷入了沉思。
依蕊笑了笑。
她明白自己已经准确地抓住了慕容飞羽地软肋。
陛下。
依蕊听说陛下是一个书画家。
书法和画风自成一体。
依蕊地老家中山王府中。
就有一副陛下地字画。
父王爱地像什么似地。
不是贵客根本不让看一眼。
依蕊从小也学习书画。
能不能请陛下给依蕊一点指导?她仰着自己地俏脸。
大眼中满是真诚和渴望。
慕容飞羽点点头:好啊。
那就让朕看看你地作品。
依蕊走到书桌前。
用手轻轻拉着自己地袖子。
认真地研好墨。
直到墨汁地颜色深浅适中。
她拿了一只狼毫。
蘸饱了墨汁。
笑着说:写什么呢?慕容飞羽笑了。
淡淡地说:随便啊!写你想写地。
依蕊那好看的眼睛眨了眨,微微地侧了侧头,想了想,她伏下身来,笔走龙蛇,狼毫在她的纤手下,在洁白的宣纸上写出雄浑劲的字体,字体不似女儿的娟秀,倒充满了男子的力感。
慕容飞羽嘴角含笑,亲眼看着杨依蕊在纸上写出:人随风过,自在花开花又落,不管人世间沧桑几何;一城风絮,满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依蕊在字的右下角又画上了朵朵桂花,每一朵都仿佛散发着迷人的幽香。
慕容飞羽轻轻地挑着剑眉:果然是好字,好诗、好画。
十三年前,朕怎么没有想到,那个小丑八怪会成为一个才气逼人的绝色佳人儿?如果七弟飞焰知道了,恐怕也后悔死了,后悔那么欺负你,应该对你好点的。
依蕊腼腆地笑了:依蕊才不在乎飞焰哥哥对我怎么样,只要陛下对依蕊好,那依蕊就心满意足了。
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睛又在慕容飞羽的脸上打了一个转儿。
慕容飞羽装作不知地干笑两声,对依蕊发来的诱人信息视而不见。
依蕊轻轻地叹了一声:陛下,依蕊知道,陛下的心思不在依蕊身上,虽然依蕊对陛下是死心塌地,但是太后也希望依蕊能陪在陛下身边,太后已经知道陛下来我这里,明天一定要问我很多事情,我真的好紧张,担心自己说不完全,而且,依蕊的脸红了下来,太后已经命人送来喜帕,要依蕊在和陛下初夜的时候使用。
说这有吉祥之兆。
说这些话的时候,杨依蕊的嫩脸真的红得好像天边的晚霞,本来就是娇艳动人的少女,此时更是美的让人遐思。
慕容飞羽沉思着,喜帕?太时候在意这个了?难道她是担心自己冷落杨依蕊而特TTT督促自己?不过,自己什么时候受过威胁?越是这样,慕容飞羽却更有逆反之意,对杨依蕊反倒更没有兴趣。
依蕊红着脸从枕头下拿出洁白的喜帕,轻轻地展开平铺在床上,她幽幽的眼睛深情地看着慕容飞羽:飞羽哥哥,请恕依蕊这样大逆不道地称呼陛下,如果飞羽哥哥不愿意,依蕊是绝对不会勉强的,您放心,依蕊会等飞羽哥哥回心转意,真心接受依蕊的那一天。
说着,她突然将自己的袖子挽到臂上,操起剪刀在自己的左臂上割了一刀,剪刀是如此锋利,虽然只是一个小口,但是殷红的鲜血却不停地滴在雪白的喜帕上。
那触目惊醒的红色刺痛了慕容飞羽的眼睛。
他立刻走上前,一把抓住依蕊的手臂,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地**着鲜血,他抬起头,凝视着依蕊那双含泪的眼睛,叹了一口气:你这是何苦?依蕊摇摇头:臣妾也没有办法,如果喜帕上没有见红,太后一定会询问,询问的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依蕊是否是贞洁的处女,二就是陛下是否和依蕊缱绻一度,依蕊实在不想为了这个影响陛下和太后的母子感情,只是几滴血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咬咬牙,忍下就过去了。
慕容飞羽低声说:真是傻丫头。
药箱在哪里?让丫头去拿。
依蕊赶紧拉住慕容飞羽:不行,不能让宫女们知道,会传出去的,药箱就在那边的格子里,我去拿。
慕容飞羽轻轻按住依蕊:你坐着,还是我来。
他找出药箱,赶紧拿出创药,并用丝帕沾了酒,先为依蕊的伤口消毒。
疼痛让这个娇娇弱女紧紧地皱眉,脸色惨白,慕容飞羽看了依蕊一样,小心地在消毒后的伤口上涂上创药,并用干净的棉布将伤口小心包扎好。
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了。
轻轻放下依蕊的袖子,让袖子遮住伤口,慕容飞羽轻声说,这样会让我很内疚。
依蕊看着慕容飞羽那张俊俏的脸,她的眼里却充满了甜蜜:能看到飞羽哥哥这样温柔的对我,我受这点伤是值得的。
她小鸟依人般地将身体投入到慕容飞羽的怀中,飞羽哥哥,还记得吗?小时候我被飞焰哥哥绊倒在地上,膝盖磕出血来,你也是这样温柔地给我包扎,那块手帕,我现在还珍藏着。
慕容飞羽心里轻轻一震,他情不自禁地搂住了依蕊。
依蕊的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她的小脸紧紧地贴着慕容飞羽的胸口,倾听着男性强有力的心跳声,她在他的怀里,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烛光摇曳,无声地照映着这一双金童玉女,慕容飞羽就这样怀抱着杨依蕊,就在床榻上,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知道东方露出鱼肚白,慕容飞羽睁开眼睛,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少女,他轻轻地将少女放平在床上,为她盖上锦被,无声地走出雏凤宫,叫醒自己的随从,转身离开。
于是,整个后宫中,很快大家都知道了万岁爷已经在雏凤宫过夜的事情,当杨依蕊将那沾满了鲜血的喜帕交给太后的时候,太后那如花的脸上绽放出的喜滋滋的笑意,足以点亮天边的星辰。
她似乎看到了不久的将来杨依蕊为慕容飞羽生下可爱的皇孙。
于是,她千叮咛万嘱咐地让慕容飞羽这几天都要杨依蕊侍寝,目的是趁热打铁,早日珠胎凝结。
当然这个消息很快也传入了沁馨殿沈蝶心的耳朵中。
当珊瑚绘声绘色地将慕容飞羽同杨依蕊一同作画,一同写诗,又共度**的事儿添油加醋地告诉蝶心的时候,蝶心几乎要用玉杵将玉碗给捣破。
没错、没错,最无情的男人莫过于一国之君,即使对你再温柔再体贴,可是转过身去,就会和另外一个嫔妃软玉温存,快活似神仙。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人渴望皇权的原因,因为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这么多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而且这些美人每天使劲全身解数来迎合自己,讨好自己。
作为一个皇妃就是一种悲哀,因为她根本无法拥有情有独钟的专一的爱情,她必须要和若干美人儿共同分享同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