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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2025-04-02 14:36:24

迷途少女BOSS掉的装备分完,离朱又顺便把先前杀神秘人时打到的一些钱和装备分了,还不死心的去尸体上采集了一下,结果多得了两份千年杉木和双蛇皮、双蛇血之类可用来制作装备或炼药的材料。

三人跟着那发狂的毕方反杀回迷踪岭去。

连默这才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老头就是千年杉树妖?夜唱一笑,其实原因说出来也很简单,他在论坛翻找千年杉树信息的时候,看见过两个与迷踪岭有关,但与千年杉树五官的漫骂贴,都是接了NPC护送任务结果上当受骗死掉的,只不过他们骂的NPC一个是年轻妇人,一个是壮年汉子,所以一开始看见这个犹如风中残烛般的老头,他也没怎么在意,但那老头途中明显拖延,总是将他们往危险的地方引,对火又有明显的畏惧,他就觉得有点奇怪了。

后来连默说起双头蛇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老头手里的拐杖,正式雕成双头蛇的样子,加上一般NPC求护送,都是为了安全到达某地,只有这老头要往危险的迷踪岭里钻,种种细微的反常处堆叠起来,就引得他想出手试探一下了,没想到倒探了个正着,那老头没沉住气,直接就泄了底。

至于论坛上那些说千年杉树被伐后会刷新在别处的贴子,里面压根就没有提到双头蛇这只BOSS,若不是那些玩家有选择性的隐瞒了一些事情,在故意误导别人,就是他们遇见的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情况了。

大概,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毕竟大多数玩家没有那么阴暗的心理,千年杉树妖也不是特别少见的BOSS ,没必要隐瞒什么。

游戏玩久了,夜唱早就知道论坛上的信息繁多,真的假的都要自己去筛选过滤分析,还是那句话,可以信,却不能尽信。

三人说这话,采着药,随着毕方一路杀过去,不知不觉就扫清了半片迷踪岭的神秘人,加上屠了两个BOSS 获取了大量经验,离朱的等级涨到了55级,就连夜唱都升了一级。

就在此时,那疯狂丹药的副作用显现了出来,那么一只威风凛凛的毕方,也跟死过去了一样,突然瘫在了地上。

连默在看毕方,夜唱在看离朱,离朱尴尬的笑了笑:药效太强了点,不过死不了,三天后它就能活蹦乱跳了……嗯。

夜唱应一声,微微一笑:那么这三天……两人相知已久,说话只要点到一半,另一方当即明白。

离朱叹了口气:随传随到!谁让夜唱自从有了比方之后,就弃了飞剑不用呢?离朱此刻万分庆幸,要不是刚才BOSS掉了一把飞剑,而夜唱很贴心的准备了御剑术的秘籍,他们今天就得翻山越岭的走路回去了。

毕方倒下了,他们杀怪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这么来回折腾了一场,已时近正午,三人打算寻路出去,毕竟这地方不太适合冲级,有大雾遮蔽了视线不说,光线还暗淡得要命,等到天一黑,肯定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莹光术的范围有限,到时要寻路出去就很困难了。

往前走了一段,离朱弯腰采雾色花的时候忽然听见有隐约的哭泣声传来,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呢,但抬眼看见夜唱和连默的脚步也缓了下来,仿佛在侧耳倾听些什么,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连默的表情僵了一下:不会是那只千年杉树妖又刷出来了吧?游戏里么,玩家们就算遇到什么伤心事,也不至于转成躲到这种危险的树林子里来哭,他能想到的自然只有NPC了。

去看看。

离朱好奇。

万一是那杉树妖怎么办?连默有点担心:这回再遇上,真打不过要死在这里了。

小心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夜唱说这辨了辨方向,往哭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离朱紧跟在他身后,在大雾里摸索着行了二十来米,就看见前方的一棵大树下,坐着一名正在低头哭泣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纱衣,裙摆之下露出一双红色绣花鞋,即便看不见脸,光凭声音和衣着打扮,也能估出这少女最多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

少女自然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千年杉树妖会幻化出各种外形来迷惑人。

离朱和夜唱都不能确定面前这少女究竟是什么身份,还是随后赶过来的连默比较冲动,手里八卦子午鸳鸯戊往面前一封,就冲着她喊:喂,你是人是妖?少女听见声音,慌忙站起身来,胡乱抹了抹眼泪就抬起了头,那是一张梨花带雨般的清秀脸孔,而且稍带一点婴儿肥,看上去纯真得可爱。

三人吁出一口气,原来是玩家啊!玩家和NPC,还是比较容易分辨出来的,NPC使用的腰带或是衣饰上有明显的特殊绣纹,玩久一点的人都知道,曾经还有人仿绣过那种绣纹,冒充NPC在街头发布任务,骗了不少眼神不太好的人,当然,被人认出来后,胖揍了一顿,后来游戏更新时修正了这个BUG,将那绣纹弄得好像现实里的防伪商标,不能再轻易仿制了。

少女还在抹泪,低下了头,看上去有些羞赧,毕竟被人看见自己在哭,多少都会有点尴尬?:你们……怎么过来都没声的,吓我一大跳。

连默靠前几步,反问道:你在这里哭什么啊?我……少女看上去更尴尬了:我……本来跟同伴一起组队来练级的,结果他中途有事下线了,我一个人转着转着就找不到出去的路了……然后这里光线那么阴暗,雾又那么重……她没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就是害怕了。

游戏太拟真,有时单独练级也是需要几分胆量的,尤其是在这种阴森森的环境下,偏偏,进入了打怪的区域后就不能再御剑了,想要出去,只能找到正确的路。

连默哈哈一笑:怎么女孩子多半都是路盲啊?被人说是路盲,这少女也不生气,只是绽出一抹苦笑:没办法啊,我天生分不清东南西北,就算把我搁城里,绕着转那么几圈,我也会迷路……离朱想起自己被困在花海幻境里的情形,微摇了摇头:我们也要出去,一起走吧。

少女万分欣喜,顿时把尴尬全抛到脑后去了,赶上两步,拉住她的手:真的吗?姐姐,你人太好了!离朱不是热情的人,没办法同陌生人一下子熟络起来,这也是她为什么宅在家里写文的原因,不太喜欢跟太多陌生人打交道,不太喜欢掺与复杂的办公室政治,只希望生活能够简单,再简单一点,而眼前这少女,显然是与她性格相反的类型。

不等离朱说话,那少女又赶着道:我叫心爱暖暖,你们呢?组我进队伍好不好?夜唱递了组队邀请过去。

连默夸了一句:心爱暖暖?名字不错啊!心爱暖暖抿着嘴冲他一笑:谢谢,你的名字也挺好听。

连默被她这么一夸,倒有几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紧接着,心爱暖暖又惊呼了一声:夜唱!是九影行会的那个会长,等级排行榜的第一高手吗?哗,离朱!游戏里第一个拥有仙府的玩家!今天太幸运了,居然一次遇见两个高手!连默显然是不太关心排行榜和游戏八卦的人,听她这么一喊,才知道原来跟他组队的这两个人,还有这么风光的身份,倒是夜唱和离朱有点微窘,好像,不需要这么夸张吧……不知道是不是在游戏里没有什么顾虑,玩家们都会外向许多,心爱暖暖的性格跟她的名字一样热情暖暖,紧赶着他们就不停的喊哥哥姐姐。

离朱无奈一笑:叫名字就可以了。

嘻嘻。

心爱暖暖的胳膊挽上来:我真想有你这样漂亮的姐姐啊,就让我喊姐姐吧,好不好?她说着,好友请求就接连递给了三人:加我好友啊,以后方便找你们一起组队。

心爱暖暖笑得一脸阳光与纯真,根本看不出刚才哭过的痕迹。

面对这样的笑脸,离朱能坚持拒绝么?只好同意了她的好友请求,由着她去喊姐姐了,只是真的真的不太习惯这样的热情,再看看夜唱,每回被心爱暖暖喊哥哥的时候,脸上都显出两分隐忍的神色,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连夜唱这种非常淡定的人都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热情,让离朱不觉开始幻想南宫莫那张面瘫脸了,不知道心爱暖暖的热情,够不够让面瘫也色变。

好在连默也是性格偏外向的人,同心爱暖暖很快就熟络了起来,两人凑在一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让离朱和夜唱明显松了口气,两人对望一眼,都是相视一笑。

性格这东西,真的没办法转变,他们还是喜欢安静点的相处,喜欢那种无需言喻的默契,而朋友里面,花少和雪夜听筝算是话比较多的,也还在正常范围里。

当然,这要看跟谁比,如果拿来跟心爱暖暖一比,他们都要算是寡言少语的人了。

不过四人结伴而行,清怪的效率明显提高了不少,心爱暖暖是凝水派玩家,已经有84级了,操作还不错,各种辅助法术都能在最近要的关头落在打怪的夜唱和连默身上,偶尔她还会施放两个攻击法术帮着一起打,就算不小心多引了两只怪,他们也不用再吃着金元丹硬扛了,估计顺利的话,黄昏之前他们就能闯出迷踪岭去。

*——*——*——感谢大家一个月来的投票和订阅支持,还请继续支持哟第一百章超常热情日暮西山,霞影漫天。

四人转出迷踪岭费的时间比期望的还要长些,已是黄昏天色了。

离朱满载而归,等级升到了56级,储物腰带里装的全是各种草药,足够炼出许多丹药来,除此之外,装备也分到不少,属性好的可以留着自己今后等级够了穿,属性不太好的,她需要清仓卖掉。

心情好,自然笑容也甜暖温和些,离朱笑着道:那么,就此告别吧,我去垂柳镇把东西卖了。

她说着准备御起飞剑,要带着夜唱离去,但是心爱暖暖赶上两步挽住她的胳膊:姐姐等等啊,我也要卖东西,我和你们一起去。

这个这个……卖东西需要组团去吗?但是大路朝天,她哪管得了心爱暖暖要去哪里!离朱微窘迟疑了一会:好吧。

心爱暖暖再转头去望连默:一起来吗?人多热闹,连默不嫌吵的,当即笑应:好啊!四人御剑到了垂柳镇,这时恰是玩家们练完一天级,回来处理东西休息的时候,镇子里人很多,离朱夜唱的血衣混在人群里虽然显眼,但他们四人结伴而行,也没什么人上来找麻烦。

毫无用处的灰色材料和白板装备统统丢给NPC,随后四人在村边的路旁摆了个小摊,心爱暖暖嘴甜喊得勤快, 装备很快就销售一空。

算一算,离朱今天收入不菲,连捡带卖,足有八百两银子的进账,人形怪到底有钱,能掉好装备,即便迷踪岭那边的环境险恶了些,跑一趟也还算值得,不过对于夜唱和连默来说,他们就没什么收益了,卖东西赚的几个钱,还不够吃金元丹和修理装备的。

卖完东西,离朱要赶回栖霞仙府去炼丹,但是心爱暖暖硬拖着她不肯放:要是没遇见你们,我就得一个人在那阴森森的地方过夜了,我请你们吃饭,给个面子好不好?连默帮着劝:对啊,人多热闹,一起去吧!心爱暖暖那双水盈盈的眼里满溢着期待的神色,就差没有扭摆着撒娇了,离朱彻底没脾气了:好吧,不过这一顿还是我请。

她眼下虽然没什么钱,但是请朋友在小镇里吃一顿饭的钱还是足够的。

心爱暖暖欢呼雀跃的拖着连默在前面寻找特色食肆时,走在她身旁的夜唱微微笑道:终于遇到克星了?离朱苦笑:没办法哪!她的处事原则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如果心爱暖暖是那种讨好人时,意图算计很明显的玩家,她还能狠狠心拒绝,但是人家又不求她什么,不图她什么,只是对着她灿烂的笑着,想要拒绝这样的人,真需要有很硬很冷漠的心肠才行。

一顿饭吃得热闹,兔肉、熊掌、蛇胆、山鸡、香菌堆了满满一桌,游戏里山珍野味多得很,价钱自然也是便宜,只是吃小镇上的食物,没有任何属性的提升,仅为了填饱游戏里的肚子,补充体力而已。

中途,公子白寻了来,甩了一千五百两银子给离朱:药都卖出去了。

说着,他也不客气,找跑堂的NPC多要了一双筷子,坐下就吃。

心爱暖暖好奇道:什么药能卖这么多钱?离朱还没答言,公子白就边吃着东西边抢先含糊道:小回灵丹。

哇!心爱暖暖惊呼而起,但是看看身周其他桌的玩家都对她投来了诧异的目光,连忙压低了声音:那个丹药很难炼吧?离朱低头微微一笑:侥幸炼出来的。

心爱暖暖凑她凑得更近些:姐姐能不能把配方卖给我呢?我出三千两银子买。

这个要求,有点过份了,就连连默都感觉到不太合适,在旁轻咳了两声,希望能提醒心爱暖暖注意点分寸,但是他表达得太婉转,心爱暖暖还是没有注意到,只是睁着那满怀希望的眼,盯着离朱。

游戏里的配方能卖,但是金元丹、小回灵丹这种卖价高的丹药,都是玩家们耗费了无数草药才偶然领悟到炼法的,就指着这些药卖出点钱来,能收购草药去继续研究别的新配方,因此炼出好丹药的玩家,都会对配方秘而不宣,卖药的时候通常也是匿名,除了讲给非常熟的朋友知道外,通常是不会告诉外人的,免得别人上门来要买药抢的不好应付。

只是公子白不会花心思在这种地方,脱口就说说出去了,而心爱暖暖,说实话,从认识离朱知道现在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二个时辰,提出这种要求,真的是令人非常为难。

离朱目前背着四十万两黄金的债务,就向着靠卖药赚两个钱回来,再说她对心爱暖暖的认识只停留在表面上,谁知道她得了配方,会不会大量倾售导致药价狂跌,或是把配方转卖给他人,流传得到处都是呢?不愿意卖就是不愿意卖,离朱不想说违心话,做违心事,刚要坦言拒绝,就听夜唱在旁笑道:抱歉,这配方不能卖。

心爱暖暖明显有点失望,但还是追着问:为什么呢?夜唱微微一笑:她炼出来的药,九影打算全包了。

接下来的话,不用再多说。

众人都知道一个行会拥有别人所没有的配方丹药时,在练级任务打BOSS和PK的时候会占多大的优势,夜唱不卖配方,不希望配方流传出去,再正常合理不过,心爱暖暖也算识趣,再没有缠着要买,说自己保证不往外流传的话。

冷场了一下,紧接着饭桌上气氛又热闹起来,这一回,心爱暖暖开始赶着公子白喊哥哥了,甚至还自告奋勇的要带他练级。

夜唱算了算时间,赶着要下线了,离朱也打算走,撂下了一百两银子让公子白替她把结帐,结果心爱暖暖非要把这钱给她推回去,说她要请客的。

离朱不和她争,走的时候直接把钱算给NPC掌柜了,刚出门,心爱暖暖就发了条私密信息过来:姐姐,改天有空一起练级做任务啊!离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嗯。

御剑到了仙府,把药草都一股脑交给了炼药童子,这一次,她选择了根据配方炼小回灵丹,随后系统提示她现实里有来电,她赶着下了线,接起电话,原来却是编辑催稿。

编辑陈曦在电话那头笑得温和:怎么样?最近休息够了吧?新书的大纲你打算什么时候发给我呢?那蓝一听见她笑,就条件反射的想要捂耳朵,因为随之而来的,通常是她情绪的晴转雷雨,拔高声线,狂风暴雨般的催稿,于是连忙回答:明天,明天就传给你!意外的,电话那头静默了一阵,陈曦答了个好字,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那蓝微怔:你没什么事吧?我能有什么事?陈曦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写稿写稿!给我写稿去!别指望我有什么事耽搁了就不来催你。

那蓝窘了一下:好,没事就好。

挂断电话,认真想想,其实她的编辑催稿催得已经算是很温和的了,她听说过同行里有一位作者沉迷游戏,编辑为了把她赶出游戏来写稿,自己建了个小号进游戏,每回在那作者打算下副本练级的时候,就会冒出来催稿。

后来,这编辑很悲催的被作者拖进了黑名单,催稿失败,她不依不饶的在微博和论坛上公布了作者玩的游戏名称,服务器编号,角色ID,说愿意花点卡雇人杀作者下线,呼吁广大的读者,无论是黑作者副本进度也好,骗作者装备也好,甚至是PK都行,只要能把她赶下线写稿就成。

想想就很黑线,作者够倒霉的,编辑够辛苦的,幸好她比较自觉,也幸好她的编辑没有这样怨念……那蓝一边想着她前段日子整理出的大纲,一边随手给自己做了点吃的,结果还没吃完,听见门外电梯叮的响了一声,随机传来一阵很喧哗的笑闹声,好像偶很多男男女女聚在外面的样子。

紧接着,她家的门铃被人按响了,那蓝叹了口气,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笑容殷勤的肖遥:我们在开party,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来玩?什么时候跟他这样熟了?只有过一面之缘而已!那蓝的视线穿越他的肩头,看见了抱着一小箱饮料,背靠在墙上,带着一脸勉强笑容在和别人说话的宁静,不觉摇了摇头:抱歉,没有空。

肖遥明显很失望,眼睁睁看着那蓝把门关上了,正要转身离开,却见那蓝忽然又把门打开了,顿时欣喜万分:你——话没说完就被那蓝打断,她微微一笑:那个,能不能请你们开party的时候,声音尽量轻一点?肖遥的脸当即垮了下来,无奈道:好。

谢谢。

那蓝道谢,再关上门。

没有什么胃口再吃东西,她随便收拾整理了一下饭桌,就抱着笔记本蹦到了沙发上,打开文档盯着前段时间的大纲想了一会,不知怎的想到游戏里的美食,犹豫了片刻,把新的想法打到了大纲里,然后发送邮件,传给了陈曦。

大假放完了,要是故事大纲能通过,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开始忙碌了。

不过这样也好,人都是有惰性的,长时间不写东西,很容易找不着感觉,反正夜唱最近很忙,夜里都没有空上线,那么她也可以只在白天的时候玩玩,夜里就下线努力写稿,怎么说,也不能让编辑催稿催到游戏里去啊!*——*——*——小年夜啰,先提早祝大家新年快乐,吉祥如意哟过年更新照常,不过事多,暂时也更不多哟,先保证一天一章,回头有时间多写了,我会加更的。

第一百零一章花少邀约夜里没有玩游戏,那蓝睡下去时比较早,才十点而已,但是虽然她叮嘱过肖遥不要太吵,那喧哗声还是隔着墙一阵接一阵的传来,去敲门提醒他们注意一下时间吧,想到要和宁静说话,她就没什么心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了,她找出本书来挑灯夜看。

一个小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隔壁其他邻居嫌吵,打了110的报警电话,她隐约听见有人自称是警察,提醒宁静他们注意一下影响。

喧哗声果然小了下去,总算可以睡觉了吧!那蓝刚要熄掉床头的灯,就听见门铃被人按响了。

除了宁静不会有别人了,那蓝无奈的去开门:什么事?宁静看上去满脸怒气:有没搞错?嫌吵,嫌吵你不会过来说一声吗?居然报警!这时肖遥赶出来拉她:别闹,回去了。

宁静一把甩开肖遥的手:我一年就过一次生日,又不是天天在吵她,至于这样败人兴致吗?那蓝挑了挑眉:你听清楚了,第一,我不是嫌吵,是嫌非常吵,第二,报警电话不是我打的,但你如果继续吵下去,我不介意打一次。

话说完,她望住宁静:还有别的事?宁静吃了个瘪,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刚想接着破口大骂,就听那蓝说:你稍等一下。

她转身进房,拿了手机出来,开启录音功能:不介意我录个音吧?现在可以了,你继续。

被人录着音,宁静哪里还骂得出来?加上身边还有肖遥在拖拽她,她也只好顺着台阶下,让肖遥拖回家去了。

那蓝摇摇头,关上门,闹别扭的小孩子,还真以为地球是为了她才转动的哪?除了身边的亲人、朋友,谁有义务去容忍和迁就她?一宿无别话,次日早起上游戏,炼药童子给了离朱十来瓶小回灵丹,数一数,足有五十三枚,三枚,留下自己用,其余的凑个整数都卖掉吧,有一万五千两银子的进帐呢,慢慢凑啊凑的,总能把钱还了。

她刚想看看公子白有没有在线,好帮她卖一下丹药,夜唱的私聊信息就过来了:在仙府么?离朱:嗯,刚上线。

夜唱:等着,我来找你。

离朱想起他的灵兽毕方此刻肯定还瘫着,忙问:要去哪?我飞剑过去带你吧。

夜唱一笑:不用,我从钱庄的寄存箱里找出一把飞剑,你等着我就可以了。

离朱应了声好,再看公子白今天还没上线,想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一下仙府里的厨房好不好用,试着给自己做点吃的,也是挺有趣的。

可惜的是,厨房那边损坏严重,系统提示在仙府修好之前不能使用,离朱又绕着检查了一遍,发现整个仙府配备的各种生活技能设施里,目前她能用的只有炼丹、伐木、种花或是钓鱼。

那就钓鱼吧,仙府里的湖池是很大的,湖池畔周到的搁着各式各样的渔具,甚至还有遮阳用的斗笠,她捡了根鱼竿,用身上携带的糕点作饵,顺手再拾起斗笠戴在头上,就背倚着湖池畔的大树,垂钓起来。

钓鱼技能是不用学的,但初钓者的技能熟练度很低,钓了半天,离朱只钓起一些破鞋烂袜,偶尔钓起两条鱼,不是死的就是小得还没有她的巴掌大,又被她重新抛回湖池里去了。

过后想想背脊就有点发凉,这是私人所属的仙府哎,居然能钓上破鞋烂袜,简直不知道游戏设计师是怎么想的。

当离朱的钓鱼熟练度涨到100点时,夜唱御着飞剑到了,找到她后,就递给她两块玉石。

这是……离朱使用观察术看了看:蟠玉石?嗯。

夜唱微微一笑:从秋水衍衍哪里收购来的,不过灵息壤还是没有找到,我看到时只能去仙界找找看了。

仙界尚未开启,估计得等着玩家们把那耗时长久的修复天柱的任务完成,离朱最近也抽不出空来去做那任务,除了等之外,别无它法。

夜唱顺手接过离朱手里的鱼杆,熟练的上了饵,将钓钩甩进了湖池里:南宫莫那边我问过了,他说你有多少小回灵丹,他就收多少,都按三百的价算。

离朱微愣,低头想了想,笑道:二百吧,我可不好意思敲他竹杠。

夜唱摇着头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九影有管理职位的玩家,每周都会按照各自的能力上缴一定数量的钱当作行会活动费,你和我一向都没少交吧?南宫莫手里钱多得是,他开口给我报的价是四百,我已经给他打折了。

离朱一笑:那好吧。

话是这样说,但她想起那天九影被弑月堂阴了一把的事,心里就有阴影,脱口问道:我想冲级,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夜唱沉吟了片刻:倒是有个地方不过……话到一半,有鱼咬钩,他一提鱼杆,钓上来一条足有四五斤重的鲤鱼。

这这这,人比人气死人啊!离朱毫不客气的将这条鲤鱼据为己有了,还没想好是清蒸还是红烧呢,私聊频道九被心爱暖暖接通了:姐姐,一起去练级吗?这次离朱很干脆的回绝了,一来心爱暖暖的热情令她有点怕怕,二来她等级太低,基本都是在拖累队友,她说:我要闭关了,最近没有时间,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挂断私聊频道,夜唱那半句话也接完了:去那地方你要做好十天半个月出不来的准备。

离朱心里一跳:是幻境?夜唱:是幻境。

离朱想起了花海幻境,更加黑线了:不是那种死都找不到出路的幻境吧?夜唱摇摇头:说那地方是幻境,但其实更像个试炼,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出去,但是总会想着再挑战一次……唔,我就是在那里把等级练起来的,回头你去看了就知道。

不是花海幻境那样的变态地方就成!离朱吁出口气,笑道:那我先跟小眼他们打声招呼。

基本上,除了公子白外,她好友名单里的其他人都在线,离朱私密了小眼有神和雪夜听筝,说自己要闭关了,如果需要炼丹药的话,让他们直接到仙府里来炼,反正那个炼药童子已经租了,不用白不用。

小眼有神说:闭关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我可以帮你买。

离朱回复:不要!但是如果有人欺负你,找个本子记下来,等我出来替你报仇。

自家的徒弟,不能让外人欺负,要欺负也只能让她欺负。

雪夜听筝说:是不是和夜唱一起去啊?玩开心点哦!离朱十分黑线:我是去冲级!隐下一句话没说,不是去度蜜月!私密到花少的时候,离朱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要不要同他说话,但是最后想了想,总不能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吧?就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也比闷在心里好。

离朱:花少,是我。

私聊频道那头仿佛没有人一样,安静了很久,才听见花少带点自嘲的笑声响起。

花少:小朱朱啊,终于想起来要理我了?离朱:我……嗯,我这几天要去闭关冲级了,给你说一声。

花少又沉默了片刻: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能不能过来当面谈?离朱迟疑了一下,她本想,这件事能揭过去算了,她不想再追问花少什么,只当事情完全没发生过,这样最好,但是花少的言下之意是……她回头看了看夜唱,切到了普通频道:花少让我去找他,有话说,你要不要一起去?夜唱在上鱼饵,闻言微怔,笑着摇了摇头:他是要和你谈,我就不过去了,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回头我会另找机会解决。

离朱还是不明白花少的心思么?其实,只要花少和她之间的问题能谈清,他与花少之间就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矛盾和问题了,完全可以当作以前的事,没有发生过。

夜唱说这收起了鱼杆,笑道:你去吧,我正好可以去准备一点闭关用的东西,回头就在仙府里等你。

嗯。

离朱应了一声,切回私聊频道: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花少说他在天曜山,离朱印象不太深了,只记得那座山很高,离栖霞仙府不太远,于是查了查山川河图,找对了方向就御剑飞了过去。

御剑飞行就是这点麻烦,法术熟练度不高前,只能自己控制着飞剑的快慢和方向,这就需要很熟悉游戏里的地图,否则身在半空中,前后左右都没有什么可供辨认地点的参照物,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赶到天曜山的时候,离朱在云端下方停住飞剑,正想问花少的具体位置呢,就看见下方万绿丛中一点红,那红的,仿佛是个人影,她不觉再往下飞了一点,这才辨清是花少躺在天曜山顶,身边搁着一只酒坛,酒坛四周还躺着不少没被系统刷新掉的怪物尸体,阳光斜斜的打在他的身上,将那身红衣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炫目得都有点刺眼了。

离朱深吸了一口气,操纵者飞剑靠近。

花少察觉到身周有异常,恰恰抬起眼来,看见离朱侧坐在飞剑上,衣袂飘扬的飞到他的身旁,不禁对着她绽出一抹比阳光更耀眼的笑容:来了?*——*——*——大年夜,大家玩花炮烟火的时候注意安全哪。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顺心,平安如意,要快乐哟第一百零二章真心玩笑天曜山顶风景极佳,由于高,就仿佛离天极近的样子,好像伸一伸手,就能把那洁白的云絮握在手里一般。

离朱跃下飞剑,转头看了看四周的风景,笑道:你还挺会享受的,找这样一个地方喝酒。

花少双手后撑,半支起身子,由于脸迎着阳光,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这种环境不适合喝酒吧?其实我半夜的时候就来了,天上一轮清月,风吹着树叶哗啦啦的响,一个人静静的躺一会,喝点酒,那才叫享受。

离朱没有言语,背倚着大树,望着他身边的酒坛出神。

花少自嘲一笑:怎么不说话?离朱垂下眼:你想让我说什么?随便说什么,比如——花少瞟了她一眼:问我为什么要传夜唱没说过的那句话,为什么要骗你,为什么……我不想谈这些。

离朱打断他: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真的不想谈这些,追究个清楚明白,又有什么意思呢?最后所能选择的也只有谅解或是不谅解,她现在就可以做出选择。

离朱一笑:那事我已经忘了,你也忘了吧。

好了,没事我走了,赶着去冲级,不想再被人追杀到无还手之力了。

她说着就想御起飞剑,赶紧离开这地方。

不知道花少是酒喝多了还是情绪不好,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出格的言行,但总让她觉得与往常有些不同。

飞剑刚御起,还没来得及离开,花少就从背后一把抱住了离朱,将头伏在她的颈边,低声道:怎么可能像从前一样呢?我们,都回不去了……这样亲昵的举动,这样无奈的语气!你——离朱先是吃惊,继而一颗心就渐渐沉了下来,明白了一切,但她还是不懂,只因花少从来都是笑着闹着玩笑着,说喜欢的话从没少出口过,但从来也没有半点真心的样子,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她觉得有点迷茫有点无措,很怕自己认真的拒绝了之后,他有惯常的来一句:傻瓜,跟你开玩笑的,认真你就输了……花少。

离朱反手去推他,但是他抱得很紧,她推不开:别闹了,松手。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不想启用游戏里的女玩家防骚扰系统。

我不!花少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定,抱她抱得更紧了:为什么只能是他,我就不可以吗?离朱刚想强制的推开他,就感觉到头颈里传来一阵暖暖的,湿润的感觉……他,哭了?愣神的当儿,花少已经松开了她,提起脚边的酒坛,仰头灌了几口下去,灌得太急,溢出的酒液顺着唇直淌到衣裳上,湿了一片。

灌完酒,他用衣袖抹了一把脸,把酒坛随手往山下一抛望着酒坛顺着山路,咕碌碌一路滚下去,花少连上现出一抹苦笑。

真讨厌她说会把那事忘了!如果那句话,那句话真是夜唱说的,她会忘了吗?她会谅解吗?她会说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吗?她不会,因为她在乎,所以不能原谅!那么她可以原谅自己,说明她根本就不在乎……花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去望她: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离朱心里很难过,花少那样做的理由可以有很多,但是这一种,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她摇了摇头,感觉很无力,除了拒绝还是只能拒绝。

在明白了花少的心思后,再当朋友的话就说不出口,因为那不是她能决定的,要看花少愿不愿意。

花少垂下了眼,还是不想放弃:他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

离朱还是在摇头:花少,既然你想谈,那么我们就谈清楚。

她深吸了一口气:相恋是一种彼此心跳的感觉,不是比谁能做得更好。

我很喜欢你,所以我们能成为朋友,但是我和夜唱在一起会感觉到心跳,所以我选择了他。

认识了这么久,即便离朱一直不明白花少的心意,但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花少很好,非常好,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每个与他在一起的女孩,都觉得自己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公主,那是一种很甜蜜很窝心的感觉,但是他的感情太奔放热烈了,就好像一把熊熊燃烧着的烈火,与他在一起,会被带着燃烧起来,很激情,很投入,却很疲惫,因为他全情投入了,就绝对无法忍受身边的人有一点点的心不在焉,满心满眼里必须只有他,仅有他,那是一种超脱生死世俗的感情,一起生,一起死,可以轰轰烈烈,但不能平淡悠长。

可惜只要是人,就会有疲惫的时候,偶尔需要一点点自由的私人空间,即便什么也不做,一个人发发呆,也会觉得很放松,但花少这样的人从不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哪怕他知道他清楚,他还是想与相恋的人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腻在一起。

当生活只剩下爱情的时候,不一定会变得更好,有时反而会是一种灾难。

随着时间的流逝,衣食住行,每一样都在慢慢消耗着那份火般炽热的爱情,当这份爱渐渐转为了平淡,两人不再每天说我爱你,不再腻在一起连吃东西都得你一口我一口甜蜜分享时,花少要不就是觉得没意思了,转身走开,另寻激情,要不就是会为了重新寻求回那份关注,而闹出许多别扭,让他爱和爱他的人,都生活在对彼此的猜测和折磨当中。

现在回头想想,他真的有点像个孩子。

有时候,他可以大声说出我爱你,不管身处的是什么环境,身边有多少人,他热情的像个孩子。

有时候,他讷于说出自己的感情,通过许许多多曲折的方式婉转表达出来,让人猜不透摸不清,别扭的像个孩子。

这样子会很累!光是想一想,离朱就觉得很累,也许是她想太多了,也许花少没有她认为的这样极端,也许她十七八岁的时候会想往这种轰轰烈烈的感情,会试着去投入以下,但是现在考虑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为时已晚。

她手里已经捧着一份她很在乎的感情,心里也住着一个她很爱的人,她有什么理由丢下自己喜欢的那种淡淡的甜蜜幸福,再去追逐一个像火像风那样让人捉摸不定的男人呢?花少,对不起,我已经有夜唱了。

离朱认真的道歉:不论是现在还是今后,哪怕我会和夜唱分手,我都没有办法接受你这份感情,因为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没办法去代入爱情。

我知道这样的话很伤人,但是我必须要说清楚,你也必须要听清楚。

离朱直视着花少的眼睛,重述一次:不论你在心里给我安排一个怎样的位置,我只知道,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大概,花少会觉得她说出这样的话很轻松吧,因为她没有爱上他,不能体会那种求爱情不得,还要假装自己不爱,去当朋友的那种痛苦,所以如果花少选择不要再看见她,起码眼不见为净的话,她也能理解接受,并默默祝福他总有一天会解开这个心结。

两人无言的对视了一会,花少没有说话,心里知道这已经是个定局,离朱一旦决定的事情,几乎没有转圜的余地,不关他爱不爱她,他在她心里,仅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了。

一阵风来,吹得两人衣袍翻飞而起,尤其是离朱,站得离山顶那端更近些,从花少的角度望去,她身后衬的景致是一片苍茫无尽的天空,更似欲妖飘升而去这个人,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际。

花少藏在衣袍后的手紧紧拳起,垂眼道:这里风大,有点冷,我先走了。

他说着转身就走,再不停留。

离朱唇角泛出一抹苦笑,看着他渐渐从阳光里走进光线幽暗的林荫山道,忽然回过头来:小朱朱,我就喜欢开玩笑,你别太认真啊!他要演戏,只是为了让两人相对时不觉尴尬,离朱当然会默契配合:再喊小朱朱我劈了你!花少一笑,转过头去,拐了个弯,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虽然已经彻底看不见了,但是花少离去时的那个笑容,却总是晃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感觉非常难过的同时,心里还有份淡淡的惆怅在无声无息的蔓延开来。

山顶的风刮得还是那样猛烈,是有点冷,但是能吹得人头脑清醒。

离朱抱膝坐了下来,将游戏的背景音乐调了出来,那是一首古筝曲,《风入松》,这时听听,倒是能够令人心绪平静安和。

独自静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身边的怪物再次刷新出来,离朱才御剑离去。

赶回栖霞仙府,夜唱早已等在那里,正在往仙府的苗圃地里播撒种子,看见她回来了,微微一笑:去买闭关用的东西,看见有人卖药草种子,就买点来种种看,回头让小眼和雪夜有空的时候汲了仙泉的水来浇灌,大概出关的时候就可以收获了。

夜唱——一种久违的情绪蓦然漫上了心头,离朱走过去,轻轻的抱住了夜唱,将脸贴在他的心口,这是她喜欢的拥抱姿势,可以听见他的心跳,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

夜唱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涌起了抑制不住的欢喜和思念,伸出手环住了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上,就像他们从前无数次的贴近一样。

他的昼歌,终于回来了么?选择放下所有心结的感觉真好,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自如了,离朱不觉微微笑了:夜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嗯。

夜唱声音低哑但清晰坚定:当然一直在一起。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开牵住她的手。

*——*——*——大年初一,拜年拜年新年好,祝大家阖家幸福,万事如意。

第一百零三章隐蔽幻境夜唱带离朱去的地方是一处山崖,插天而立,看上去比天曜山还要高许多,真的一伸手就可以够到头顶飘过的云彩,但是脚前,是万丈深渊,除了飘绕在半山腰的云朵外,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离朱自觉没有恐高症,但站在这样的地方,腿也禁不住有点打颤。

在这里闭关?离朱往后退了两步:夜唱,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身前身后都没有一只怪的,站在这里,只能餐风饮露啦,她还没进化到汲取日月精华就能练级的地步。

夜唱望着眼前的虚无:这地方是当初找你时无意间发现的,跑遍了整个地图,都找不到你,那感觉……他没有说下去,但是心里知道,那感觉跟面对世界末日差不多。

此刻回头,看得见她就在身边,安心且贴心。

夜唱微笑,对着离朱伸出手去:想不想体验一下蹦极的快感?心里有点打突,但是半点迟疑都没有,离朱伸出了手去,由着他握住。

夜唱带着她站在悬崖边上:准备好,要跳了。

尽管是在游戏里,但是要从这样的高度往下跳,离朱还是紧张得说不出话,只嗯了一声。

夜唱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往她腰里一圈,带着她就纵身下跃风声!耳边呼啸而过的全是风的声音,还有心在怦怦乱跳。

很冷,但是自由落体的感觉好轻快,跟御剑飞行是不同的,仿佛整个人都与天地溶为了一体,这一瞬间,脑中杂念尽去,只知道自己被人紧紧的拥着,可以依靠的人,他身上又低弱的温度传来,所以再冷也是有限的,心里再空,也是知道自己是有人陪伴的。

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是几秒,还是一两分钟。

当最初那种几乎不能喘息的紧张过去后,离朱还是有点惶惶的紧紧搂住了夜唱,她相信夜唱,不会带她胡乱跳崖,必有缘故,但这是身体的本能,总怕下一秒,下一秒自己就会重重坠地,要去承受那巨大的冲击力和疼痛,她自己也无法控制。

别怕,我陪着你呢。

夜唱的安慰在耳边轻轻响起,话音刚落,离朱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轻了不再直直下坠,而是如同羽毛一样,开始缓缓飘落。

速度的陡然减慢,让她渐渐可以看见身周的景致,四面都是崖壁,上面杂乱的生长着许多野花野草,还有个汇总爬藤植物,茂盛繁密。

身下,七彩光幕如同漩涡一般,隐隐的顺着同一个方向在转动,看久的话,眼会有点晕。

这就是幻境的入口?藏得也太隐蔽了,从悬崖往下望的时候,绝对看不见。

那么离朱抬眼去看夜唱:你上回是跳下来才发现的这个幻境?嗯。

夜唱一笑:有点傻吧?是有点傻,他只是找得很绝望,心里的苦痛又无法抑制,干脆想试试从高处坠落是什么感觉,也许身体的疼痛,会让心的疼痛缓解。

他跳了,结果发现了隐藏在悬崖之下的幻境……离朱微微蹙眉:以后不许再干这种傻事。

夜唱失笑:这是游戏啊!游戏也不许!离朱有时候可是很霸道的,想到他一个人跳下来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过。

如果没有他陪着,她一个人是不敢跳的,那种独自体验从生到死过程的惶恐害怕,绝非常人能忍受,游戏太真实,有时候和现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好。

夜唱笑答:不过要来这幻境,除了往下跳之外,别无他法。

他出了这环境后试过的,御剑或是骑乘着毕方下来,只能看见一片落满了腐朽花叶和枯枝的崖底,根本找不到幻境入口,否则他也不会带着离朱往下跳。

噗——离朱忍不住笑:幸好如此,要不然每天都能看到这里有大批的自杀人士,排队跳崖……夜唱被她说得忍不住也笑起来。

的确会这样的,游戏里各大热门的幻境门口,真的能看到玩家们在排队,有的是等人,有的是找队伍,通常比城内要热闹得多。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渐渐飘落到了幻境入口,脚触到那七彩光幕之时,就被传送了进去。

离朱转头看看,这幻境好似熔岩洞穴,洞顶高低不平,还垂吊着许多钟乳石,四面八方都有宽窄不一的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不过这里的光线不像天然的熔岩洞穴那样漆黑一片,而是有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各色光芒,衬得洞里的幻紫莹蓝迷红湛清的一片,好像梦境中的世界。

滴嗒头顶的钟乳石上有水滴下,打在凹凸不平的地上,溅起小朵水花。

这地方,漂亮是漂亮,就是寒意侵人哪!离朱搓了搓手臂,觉得有点冷起来。

夜唱早有准备,一件厚厚的狐皮披风丢到了她的肩头:先凑合着暖意暖,回头杀怪的时候就觉得热了。

离朱看看四周,问了个比较窘的问题:怪在哪里?的确,四周除了四通八达的洞穴通道外,就没有看见怪物,不知这级要如何练法。

夜唱笑:随便哪条通道都能进,你想杀什么样的怪呢?这还用想?离朱脱口就道:人型怪。

掉钱又掉装备,可以捡的不亦乐乎。

夜唱侧头想了想,带着离朱往其中一条通道走去: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在这里。

离朱对这个幻境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夜唱为何说这里像试练,刚想问,就见通道尽头出现了一幅紫色光幕,仿佛幻境中的幻境一般。

她被带着穿过这层紫色光幕,眼前的景色陡然一变,出现了一片沙漠,一眼望去辽阔无际,有大小不一的沙丘起伏其上,还有许多沙漠里常见的牛羊骆驼的枯骨和仙人掌等植物四散分布。

光幕之旁,坐着一名薄纱蒙面的异域女子,正在那里托腮叹气,她身旁还绕着两只山羊,脚边摆着一只大大的蓄水陶罐。

夜唱走过去:请问有事需要我们帮忙吗?那女子抬起眼来看了看他,迟疑道:我们是不是见过?NPC的记性都还不错,但夜唱摇了摇头:没见过。

还是答没见过好,否则这里的景色就会变幻,给任务的NPC也会换人,同样,任务也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女子低下头去哀声叹气:我在这片大漠里遗失了一串金珠,你们能放我找回来吗?夜唱一笑:乐意效劳。

这女子先是一喜,紧接着又叮嘱道:天黑之前我都会在这里等着你们,可别迟了。

夜唱点点头,带着离朱往前走。

离朱问道:这是限时任务?嗯。

夜唱笑道:我说这里像试练,是因为可以一直接任务,而且连续做的次数越多,最后获得的奖励和经验就越多,不过越做任务越难,怪物等级也越高,万一有个任务失败了,就必须重新来过,很有挑战性。

离朱好奇道:你上回把这里的任务都做完了?夜唱摇头:只做到六十八环,失败了,挑战过另几个通道幻境,也都差不多做到这个数,没耐心重来一次,结果送我出幻境的那个NPC还摇头直说可惜了。

离朱眨眨眼:任务一共有几环?夜唱摊手:不太清楚,但是他说可惜,就说明我离做完不远了,大概99环?100环?限时任务……离朱有点为难,难道连下线都不能,就这样一直做下去?放心,不全是限时任务。

夜唱说话的同时,他脚下的沙丘忽然往下陷落,随机从沙中跳出一个蒙面黑衣人,手举着一把蓝汪汪的弯刀,就向着他的面门砍去。

他飞脚一踢,将那蒙面黑衣人踹出一丈来远,一道控火符打出去,就打出一个暴击伤害,紧接着补上一剑,这个偷袭者就彻底挂掉了。

离朱使用观察术看了看:沙漠贼盗,38级。

等级这么低的怪?难怪经验也很低,不过这怪物的气血值已经比环境外面的同级怪要高许多了,夜唱居然不能秒杀。

夜唱去那沙漠贼盗的尸体上一搜,搜出一两银子,还有一柄弯刀:嗯,这只是第一环,不过这任务和我上次做的不一样,我上次遇到的已经是5、60级的怪了。

大概这怪物的等级是根据玩家等级调整的吧,离朱的等级比较低,第一环任务中出的怪,相对级就低一点。

两人往前走着,一路杀过去,这里的贼盗掉的东西跟外面的怪差不多,只是钱多一些,装备的属性好一些,但是偶尔会掉一些用途奇特的道具,比如遁沙,是用来强行脱离战斗的道具,还有回生露。

服下之后,在一个时辰之内死亡,不掉经验和等级的好东西。

就是掉率有点低,遁沙还好一些,杀上一百来个怪,大概会掉一次,回生露,杀了足足大半天,只掉过一回。

夜唱轻笑:多亏了这些东西,让我卖了不少钱,否则我还真没耐心在这里做上几十环任务。

也对,这些可以强行脱离战斗下线保命和死后不掉经验等级的道具,拿到市场上去绝对是热门抢手货,只要不离谱,开高价都有人买。

离朱心里一喜,看来自己还钱是有指望了。

任务第一环,很简单,多杀几个怪,就搜出金珠来了,他们回到任务的初始点,交了任务,之后那NPC奖了他们每人五千的经验,还有一百两银子,随后就要求他们护送她穿越这片沙漠,回到居住的绿洲去。

这算是第二环任务了,怪的等级有所提升,40级,不过路上补给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口渴了,有羊奶和水可以讨来喝,饿了,他们自己带有食物,至于装备,离朱只挑自己需要的,直接穿在身上,因为储物空间有限,她只能挑最值钱的东西往外带,但是夜唱会捡起来,一件不漏。

离朱看看走在他们前面的NPC,贴近夜唱小声道:你捡这些做什么?我们到时拿不了,还是得扔。

夜唱一笑:上回没捡,我后悔了,其实这些幻境里都有补给地点的,回头可以统统卖给NPC。

原来如此!离朱吁出一口气,微微笑了,看来这地方真的适合闭关练级,不但没有玩家打扰,还可以随意从NPC那里接取任务,或是与之交易,比在外面时好得多,起码,她不会因为声望超低,一身血衣而受人白眼了。

第一百零四章青色光幕任务继续,人形怪的等级在增长,幻境里的景色也一直在变幻不定,从沙漠到绿洲再到草原,他们循着NPC给的任务提示,连做了三天任务,一直做到74环,可惜的是,这一环任务出来的怪太多了,灵兽还没恢复过来,不能参与战斗,这使他们两人有点疲于应付,撑了半个时辰后,还是光荣倒下了。

幸好,倒地之前,每人消耗了一瓶回生露,等级没有掉,只是死回了幻境入口,见到光幕之旁,坐着另一个不同的NPC。

收获还是有的,离朱的等级窜到了69,夜唱也有87级了,他们打了许多遁沙和回生露,也有几本法术秘籍,还找途中的NPC买了点食谱,离朱挑着需要的学了,其余的就留着,准备出幻境后再卖掉。

夜唱无奈一笑:怎么样?继续挑战这个幻境,还是换个地方?离朱有不愿认输的精神,这一次失败,反倒激起了她想要做完整环任务的斗志,当下一咬牙:继续。

两人重头开始接任务,只不过任务的内容已经不同,但好在灵兽们逐渐恢复了过来,先是黄油,其后是吉祥,最后是毕方,都能出来帮忙打怪了,这使他们的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一倍,做任务比之前要轻松得多。

其间两人只有夜晚才离线,各自去忙碌。

夜唱去医院,那蓝赶文,各不相扰,但是间或,夜唱会打个电话来与她聊上一会,聊天的内容不拘一格,也许是游戏,也许是生活,还有电影、书籍等等,两人都熟悉的话题。

那蓝心里清楚,那是夜唱不想让她在电脑前待太久,希望打电话的时候,她会起来活动放松一下,这招真的挺有效,起码接到电话的时候,她都是很开心的,唇角上扬着,站在窗前看会夜景,或是躺在床上歇息一会,之后继续写文,状态会轻快上许多。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淡淡的恋着,淡淡的甜蜜,淡淡的幸福。

这种感觉是那蓝确定想要的,虽然不够浓烈,但是可以一辈子,一辈子这样淡淡的下去,直到永久。

很快就大半个月过去了,游戏里,他们接连挑战了六个幻境,每次任务做到99环的时候就算彻底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给的经验和奖励,比之前98个任务加起来还要多,这使得他们等级突飞猛涨的同事,连带装备、金钱也都赚到了。

不过离朱这才发现,整个隐蔽的大幻境里,通道虽然有许多,跟蛛网一样四通八达,但是能通往小幻境的路只有七条,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门,他们已经挑战过了其中六个,剩下的只有最后一个青色幻境了。

此时离朱91级,夜唱98级,等级越高,升级所需的经验就越多,要是出去慢慢接任务打怪,不定得什么时候才能升到100级,但是挑战完这最后一个幻境,他们大概都能功德圆满了。

这天两人上线,对望一眼,相视一笑,就援着手跨入了青色的光幕里。

眼前是一片地狱的景象,天空黑雾遮蔽,成群的蝙蝠和夜枭在盘旋飞绕,脚下全是腐泥,地底隐隐透出黑红色光芒照亮了这个幻境,但是光线幽暗而阴森,反倒凭添了两分恐怖,离朱的脚踩微微一动,就踢到一个圆东西,她低头仔细一看,却是一个枯朽的骷髅头,吓得立刻尖声大叫起来拿走!快拿走!她什么都不怕,只怕这种骨头架子,光是想想全身就起鸡皮疙瘩,又何况是踢到?这下犯了愁,要在这种地方待上几天做任务,她会疯掉的!夜唱将她护在身后,一剑将那骷髅头挑远,微微蹙起了眉头,再转眼看看四周,竟然没发现又给任务的NPC,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我上回走过青门,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不一样,上回你没挑战完所有的幻境。

说话的时候,离朱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打颤:现在……怎么办啊……她步履维艰呢!夜唱抬头看看远处,有黑越越的山的影子,但是在到达那地方的路上,密密挨挨的,站的全是僵尸和骷髅,也有拿着勾魂索和铁牌的鬼吏,模样么,肯定都是不堪入目的,加上呼啸在耳旁的风声,还有不知从哪传来的嘶吼咆哮,心理冲击效果比任何恐怖片都强烈百倍,离朱害怕是正常的,如果不害怕,才不正常。

走,我背着你。

知道离朱绝不轻言放弃,再说幻境都已经闯到最后一关了,也没道理放弃,夜唱微蹲下身,示意离朱伏到他的肩头。

不行,这样子你没办法杀怪。

游戏里负重物是会掉体力的,而且也影响速度,离朱不想成为人和人的负担和拖累,哪怕是夜唱,她也要与他并肩站在一块,咬紧牙,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自己走。

难得流露出柔弱一面还要死命逞强的离朱,让夜唱心里柔软一片,他无奈一笑:就算不让我背,好歹召出灵兽来代步。

一句话提醒了离朱,她连忙召出了黄油和吉祥,只是这幻境不让飞行,可骑乘的灵兽也只能在地上走,小心翼翼的坐到黄油身上,她怎么都感觉自己是在虐宠,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只大圆球给压炸了。

吉祥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唱着: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窘到了,夜唱扭过头去,憋着笑。

猫眼里射出寒意侵人的光,离朱也抓狂,随手捡起一个东西就往乌鸦那边丢过去:吉祥,你给我闭嘴。

丢完,她才发现拿东西事实上就是先前被夜唱挑飞的骷髅头,浑身立刻起了一层麻麻的鸡皮疙瘩,忙不迭的将手在衣裳角上擦了又擦。

此举大抵戳到了乌鸦吉祥的笑点,它粗嘎着声音,前仰后合,发出一阵可怕的笑声,最后 还是夜唱有治它的法子,微微笑着,将灵兽毕方召了出来,立刻成功的吸引了吉祥的注意力,飞过去一个劲的猛喊:帅鸟,帅鸟!夜唱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对离朱道:你骑着毕方吧,不影响黄油杀怪。

离朱嗯一声就换了坐骑,这下吉祥蔫了,豆子眼死劲的瞟着自己的主人,还有主人身下的毕方,芳心片片破碎,扯着嗓子喊:不带这样的,怎么能骑帅鸟呢?你下来,下来!没人搭理它。

夜唱持剑就在前面开路了,大概这个环境里没有任务可接了,能做的只有杀怪,再杀怪,在这一片茫茫的地府冥怪前杀出一条血路。

离朱目视前方,一边驱着毕方前行,一边道:某鸟要是不想再毕方面前丢脸的话,现在就是大好的表现机会……话音未落,乌鸦吉祥就跟抽了风似的冲到了黄油前面,奋力杀怪去了。

看来,生性恶劣的灵兽也有其软肋,就看能不能捉准了。

这个幻境沿途除了怪物之外,还生长着一些人间罕见的灵草奇花,也有很特别的血色石,离朱一路采集得不亦乐乎,而这个幻境里的怪除了会掉落高等级装备外,还掉一些诸如还魂香,离魂香之类的道具,前者点燃后可以解除任何负面状态,并且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持续回复玩家大量的气血值,后者自然是反效果,让吸入香气的玩家魂不附体,所有属性大减的同事,持续掉落大量的气血值。

都是不能丢弃的好东西,偏偏两人的储物腰带都已经搁得很满了,里面装的全是在其它幻境里打来的稀有道具和珍稀材料,同样不能丢弃,无奈之下,离朱只好用一些布装束成可兜东西的袋子,系在毕方的身上,把新打到的东西都搁在里面。

这是很占负重的行为,尤其是毕方身上的袋子越挂越多的时候,速度绝对缓慢了下来,而且体力消耗迅速,走不出多远,就必须给它喂点火魄来补充体力。

抬眼望望,远处的山还相距好远,但是火魄却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结果么,财迷的离朱就开始往黄油和吉祥的脖子上挂袋子,大家分担一点,总比辛苦毕方一只灵兽要强。

吉祥很难得没有意见,但是黄油却十分无奈,猫爪在地上挠了半天,最后索性摇身一变,幻出了人形,气鼓鼓道:女人,你真麻烦1一个四五岁的肥孩子,脸上强挂着伪装的成熟,吐出这样一句话。

是非常有喜剧效果的,离朱盯了他半天,无奈一摊手:那你说怎么办?我得赚钱还债,还得养你们,尤其是你,吃得那么多,要是不多赚点……黄油彻底被打败了,伸手解下脖子上挂的布袋就往自己的衣袋里丢,一口气,连丢了五六只进去,连带吉祥和毕方都得到了解脱。

离朱讶异之极,从没想到灵兽身上还有储物的空间,这简直是一个意外的大惊喜,忙问:你那袋子里能装多少东西?黄油瞟他一眼:马马虎虎,千儿八百的总能装吧。

闻言的夜唱和离朱都被打击到了,这是什么世道?为什么灵兽身上的储物空间比玩家的还要强大!不过惭愧归惭愧,东西总算是有地方可装了,再捡的时候,也不需要再挑挑捡捡纠结半天了,把储物腰带里的东西都转移到黄油口袋里的他们,松了一口气,轻装上阵。

*——*——*——唔,这两天更新稍微往后挪两小时,十一点更,大家见谅第一百零五章鬼母现身恐惧有时候会变得麻木。

最初离朱见到那些骷髅怪物的时候,心里还会发寒,杀怪也总挑僵尸和鬼吏,但无奈这个幻境太危险了,通常往前靠一步,就有六七个怪物围过来,这还不包括飞行在天空中俯冲攻击的蝙蝠和夜枭,都是90来级的怪物,夜唱一个人应付不了。

这种时候无法挑拣怪物,急了离朱就眼一闭,给自己施放一个疾风咒,随即接上剑招浮光掠影。

头三回,她刺了个正着,将骷髅震得往后退上数步,但是第四回,刺了个空,睁开眼来,刚好与骷髅那空茫的眼眶对了个正着,吓得一哆嗦,目光下移,才发现剑刺到了肋骨与肋骨之间的空隙里,但是骷髅那白爪已经探到了她的头顶。

静影沉璧——她想都不及想,新学的剑招就施展了出来。

这招却是自下而上的攻击,千百道剑影幻化出万里碧波,水中皓月,静默了半秒后,猛然四散爆发出去,强大的攻击力将那骷髅直掀出一丈来高,她又补上一招浮光掠影,最后骷髅重重的跌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再也爬不起来。

离朱吁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幸好,剑招施放的速度比法术要快得多,否则她就该被那白骨爪子摸个正着了。

此刻夜唱的群体法术也已经轰击掉了围在他身边的怪,解下腰间的水囊递过来,笑道:也不是那么可怕吧?灌了两口水,离朱回头想想,只要出手快点,别让那些骨头架子碰到自己,的确没那么可怕,唯一可惜的是碾香上的迷香技能对这种没有生命的怪物无效,否则她把我更大一点。

一回生,二回熟,下一次,杀骷髅的时候她就可以不用闭着眼了,渐渐的一路杀过去,胆子大了许多,甚至不用骑乘毕方,她跃下地来自己走,这样速度可以快点,闪避的时候也自如了些。

茫茫一片鬼域,那远处的山看着不太遥远,但是怎么都走不到,最可恶的是这里怪物太多了,刷新也十分快,而且越往前走,怪物的等级就越高,好像怎么都杀不完似的,其间两人累趴了,下线了好几回,足足杀了三天,才终于闯到了山脚下。

就在此时,原本阴翳但平静的天空蓦然间炸下一道霹雳,一道狂风过后,他们身后的那些骷髅、僵尸、鬼吏、蝙蝠、夜枭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随后有无数色艳如血的曼珠沙华破土而出,在狂暴肆虐的风中飘摇不定,四面八方都有一阵恣意傲然的笑声轰然响起。

渐渐的,笑声由远及近,铺天盖地的压倒了一切其它的声音,离朱简直觉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快跟着这笑声而起伏搏动了,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了夜唱的手。

眼前的景致很美,满地都是色艳如血的红,抬头,是电光交织而成的天空,但是太过极致,有一种凌虐的绝望。

夜唱微微蹙起眉头,知道通常这个时候就是BOSS现身之际,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发现身后仿佛又异动,急忙转头一看,却见背后那一整座山仿佛活过来一般在缓缓蠕动,须臾,现出一只虎头龙足,蟒眉蛟目的庞然巨物来。

这是……离朱倒退两步,丢了个观察术过去。

鬼母!传说中那一产十鬼的鬼母!等级,未知!实力,绝对超出想象!夜唱带着她往后疾退,但好在那鬼母没有紧跟着攻击过来,而是发出一阵恣意傲然的笑声,与先前那压倒天地万种声息的笑声一模一样。

此刻无风,但是那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曼珠沙华却在这笑声里震颤,就连天空中的电光都闪现个不停,晃得人眼晕。

离朱急得直骂:这种BOSS,怎么杀啊?真没想到最后现身的会是鬼母,实力差太多了吧?还是这样的庞然巨物,对比一下,他们的身高还不及那鬼母的足背,别说打,人家就算是用踩的,都能把他们轻易踩死。

唯恐天下不乱的乌鸦吉祥还扯着嗓子冲着那鬼母喊:肥婆,该节食了!随着这一声骂,鬼母忽然分裂成了大小不同的两个,其中一个小的化身为青面獠牙的厉鬼,手持着哭丧棒就冲了过来。

这还没完,鬼母仍在不停的蠕动分裂着,须臾就化除四五只鬼陆续冲了过来。

夜唱胸口气血翻涌,吞了个金元丹下去才挤出两个字:遁沙……打不过就跑,绝对是王道。

离朱摸一把遁沙撒了出去,立刻就被瞬移到了战斗范围之外,连带着的黄油和吉祥也跟了过去,脱力了战斗。

紧接着,夜唱的毕方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两人对望一眼,都是苦笑。

还没通鬼母交手呢,仅是与鬼子对了一招,就差点被秒杀,这种BOSS要怎么杀?离朱踮了踮脚,放眼望去眼下他们算是离得远了,就这样还能见到那鬼母的身影,还有鬼母产出的那些鬼子,在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丛里来回移动,寻找可攻击的目标,这下好了,实力没BOSS强,就连人手也没有BOSS多,难道只能在最后关头放弃,退出这个幻境吗?想想又有点不甘。

夜唱沉吟了片刻:逐个击破怎么样?离朱的笑容更苦涩了:那也要能扛得住,你等级这么高都差点被秒杀,刚才要是换我挨了那一下,绝对活不了。

再说,就算能杀掉鬼子,那鬼母怎么办?话是这样说,但幻境里的怪和BOSS的等级,都是根据玩家等级来调整的,那代表着绝对能够被玩家杀掉,否则这种只可远观不可近攻的BOSS搁在这里纯粹就属于摆设了,大概有什么取巧的法子,他们一时半会没有想到……离朱微微皱眉:鬼母有什么弱点么?夜唱挑了挑眉:日生十鬼,朝生暮食。

这是方才施放观察术时系统提示的,听起来有点残忍。

离朱摇摇头:这也不算弱点,如果说生鬼子时鬼母会虚弱的话,刚才你也看到了,就算是虚弱的时候,我们也打不过。

朝生暮食……朝生暮食……她喃喃念叨了两遍,忽然眼眸一亮,再望向夜唱,见他也是神色一喜,顿时笑了:是不是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夜唱一笑:你先说。

不,你先说。

还是老规矩!夜唱摸出逐仙手册,翻到备忘录的那页上去,写了几个字。

离朱照着写了,写完,两人把逐仙手册凑到一块看了看,都是四个字逐个击破!方法很简单,游戏里这个鬼母既然是用分裂的法子生的鬼子,那么白天消灭是个鬼子,夜里鬼母就没法加餐了,接连几天下来,估计力量就会被削得很弱。

离朱笑道:没输赢哦,你欠我一顿饭。

这也是老规矩了,谁输谁请一顿饭,如果打成平手么,对不起,还是夜唱请吃饭。

夜唱笑着轻扯扯她的发:蹭饭蹭上瘾啦?离朱一摊手:人太聪明没办法。

乌鸦吉祥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不要脸!自己夸自己,真不要脸!离朱黑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玩笑?吉祥咕哝着:我只知道什么叫自恋……离朱一把捉起吉祥,塞进灵兽空间,还没忘了补上一句:对,看见你,从此我就知道了什么叫自恋!灵兽对抗主人,这一场,主人完胜!夜唱在旁笑了一会:问题又绕回来了,还是来想想办法怎么杀那是个鬼子吧。

离朱闻言沮丧了一下,坐到夜唱身旁,用观察术看了看地上的曼珠沙华,似乎不能采来炼药,就没再理会,只是托腮想着那令人头痛的问题。

把鬼子分散了一个个引过来是没什么问题,如果他们一个是蕴土派,一个人凝水派的话,只要能抗住怪,就算打出的伤害不高,慢慢磨,总也能把怪磨死,可偏偏他们不是。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转头四处张望着,想寻找可以卡怪的地方。

卡怪是常用的打BOSS方式,通常是观察出BOSS的行动规律后,利用附近的山石树木来限制BOSS的移动和攻击,只要能卡号怪,接下来的跑位就轻松多了,有时候甚至可以站着一动不动的打,不过这个幻境此刻除了满地的曼珠沙华外,连一块石头都找不到,卡怪?想都别想。

干坐着不是办法。

夜唱想了想:我上去再引一次怪,看看它们有什么攻击弱点吧。

离朱咬了咬唇:很危险。

没关系,秒不了我,再说我还有遁沙。

离朱还是不同意:那是没打出爆击,如果出了爆击,就是秒杀。

最后夜唱执意要去,离朱就逼着他喝了一瓶回生露,用了一支还魂香,这样万一被杀掉,也不至于掉了辛苦连起来的级,但是看着他往鬼母鬼子的方向逐渐接近,离朱还是有点紧张,禁不住踮起脚尖,极目眺望。

*——*——*——新的一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多多订阅,要支持正版阅读哟第一百零六章幻化碾香鬼子,仿佛没有啥很么明显的弱点。

行动灵活而迅速,那哭丧棒子舞起来也没有一点生涩的感觉,唯一的弱点大概就是近身攻击,不能施放远程法术吧,但夜唱勉强周旋了一阵,还是被一棒子扫飞,及时使用了遁沙,被瞬移出了战斗范围。

夜唱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掸了掸衣裳:好厉害。

你刚才撑了半分钟。

离朱微微蹙没:车轮战术行不行啊?你撑不住的时候换我上。

夜唱想了想,摇了摇头,周旋颤抖的时候他施放过剑招和法术,能打出伤害,虽然数值不高,但是能破防,可是根据鬼子的气血总值来推算,想要杀掉一个,起码得与之磨上小半个时辰,需要从头再杀过,他没办法保证中途完全不出一点小差错。

离朱叹了口气:只能束手无策了吗?看看满地的曼珠沙华,她心念又是一动,能不能,放火烧?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甚至没有同夜唱商量一下,就立刻被她自己给打消掉了。

不行呢,放火一烧,连鬼子带鬼母都烧到了,这么一群BOSS级别的怪追击上来,人家还没死前,他们自己就先挂了。

夜唱虽然摇了头,但还是在考虑车轮战术的事情,如果算上灵兽,己方五个牵制对方一个,不是太难,于是问道:吉祥的诅祝成功率究竟有几成?被问的离朱一愣,想了想:等级太高的怪,把握不大,普通带攻击的诅祝,大概也只有五成把握。

她说完,就明白了夜唱在考虑什么,还是摇了摇头:黄油攻击力太高,如果它拉住了BOSS的仇恨,我们很难抢回来。

吉祥呢,成功率又太低,不能指望关键时刻它能拉住仇恨。

想来想去都不成,离朱甚至把黄油和自己的储物空间都翻出来看了,想找找里面有没有什么可用的道具,但失望的发现多半都是保命逃命用的东西,可以用来辅助攻击的寥寥无几。

倒是夜唱突然问道:上回守仙府时你用的是什么法宝?被他这么一提醒,离朱倒是想起碾香那可幻化成任意形态的功用来了,反手将头上的发簪拔下,递给他看:上面的迷香法术有等级限制,对鬼魂这样的怪物又无效,所以我最近都没怎么用,不过……夜唱看了看碾香,笑着接了话:不过那个幻化成任意形态的功用不错。

嗯。

离朱点了点头,眼睛亮了起来。

虽然碾香无论幻化出什么形态,法宝的属性都不会随之改变,但却是很好的障眼法呢,只要根据周围的幻境来变化,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摆设器物,大抵都没有人会很留心的去分辨出其不同之处来。

想着,她又摇了摇头:也不容易,幻化成什么东西才对我们有利,而BOSS又不会去攻击呢?这是一个重要问题,拟真游戏里的NPC虽然智商有高低差异,但是不像传统键盘网游里的BOSS那样死板,不会去攻击四周的山石草木,只盯着玩家打,所以如果他们将碾香变作一棵大树,自己爬到树顶上去攻击下面的BOSS,那么BOSS的第一反应就是毁掉这棵树,这样才能攻击到树顶的玩家,而碾香编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经打。

夜唱盯着碾香看了半天:这个,能不能变成活物啊?离朱一怔,这倒没有试过,她只将之变过山石和纸鸢,也无法想象这么一朵冰晶似的水生花,能变成什么活物,但是法宝属性上明明白白写着能幻化成任意形态,夜唱这么一说,她就想试试,心里对着碾香存想,结果簪子就变作了一头大象,只见那象头一扬,长鼻甩天,发出一声震耳的叫声。

夜唱哭笑不得,不知道离朱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居然给变出一头大象来,而且看她那样子还没完呢,心念再一动,大象直接变成了鬼母,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就将他们两个给压在底下了。

呃……饶是夜唱非常了解离朱,知道她有时会突发奇想,但是被鬼母坐在屁股底下的情形着实尴尬,他忍不住转头往身边的离朱看去,见她也是被压得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脸上还流露出正在思索的神色,实在憋不住,笑了。

别笑……离朱有点不好意思,最后还是将碾香变回了发簪,从地上爬起来,郁闷道:不行嫩,只是个外形,根本没有鬼母的攻击力。

碾香还是碾香,不论外形怎么变,本质都不会变。

夜唱却道:碾香给我,我去试一下。

离朱不解,递了过去。

随后夜唱就往鬼母的方向跑去。

离朱有点急,但想到他方才喝的回生露还没有失效,又将担心给压了回去,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些什么。

远远的,她瞧见夜唱将碾香变作了一把剑,在攻击其中一个鬼子,缠斗的时间比上回长一些,但是也没到一分钟,就见鬼子手里的哭丧棒扫到了夜唱面前,夜唱又不敢用碾香去硬架,只好侧身用肩膀生生的扛了那一招,被打出了个爆击,根本来不及用遁沙,直接就被秒了。

心顿时吊了起来,她拔腿就往幻境门口跑,迎上死而复生的夜唱时,却见他一脸兴奋,完全没有被杀的懊恼。

想什么呢?被杀得傻了?离朱伸手推了推他。

夜唱摇摇头,笑道:我只是想试试碾香能不能打出伤害,好在可以,虽然数值低得可怜,也有几十的伤害。

这是正常的,虽然碾香没有武器的附加伤害值,但是等级练到他们这个份上,身上能没两间带力量属性的装备?再叠加上角色本身的基础力量,就是随手捡根数值,也能打出一定的伤害来呢。

离朱不解:就算这样也不行哪,你拿着碾香去砍,还不如拿剑呢!谁说我要拿碾香去砍了?夜唱一笑,心念微动间,手里的碾香就变成了一只奇小无比的蜜蜂。

蜜蜂?离朱睁大了眼睛,愣了足有三秒,才反应过来夜唱想做什么,不由兴奋了起来:这个,大概真的能行!鬼母生出的鬼子,虽然提醒没有那么庞大,但是足足也有他们身形的数倍打,那么在他们眼里渺小无比的蜜蜂,要是嗡嗡飞着去攻击鬼子的话,估计它还没用手里那哭丧棒瞄准呢,蜜蜂就已经飞没了,何况碾香本身就附带着根骨+100的属性,飞的速度绝对不会慢的。

看来她最先还是钻进了思维的死胡同里,只想着变出什么东西来,才能让鬼子去攻击,却没想到另一种办法,是让鬼子去攻击也攻击不到。

走,去试试。

夜唱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为了安全起见,夜唱再次上去做实验的时候,还是被离朱逼着喝下了回生露,尽管她知道回生露能卖许多钱,但是她不想再让夜唱为她掉级了,甚至可以夸张点说,在游戏里,等级不是万能的,但没有等级,万万不能。

夜唱这一回也谨慎多了,离鬼子很远就停下了脚步,只用意念控制着碾香变的蜜蜂去攻击,不过跟灵兽一样,可控制的范围显然也是有限制的,蜜蜂飞到离他十来米远的地方就跟撞了壁似的不再前行,他只好慢慢调整着距离,一点点靠近。

等到靠得足够近时,鬼子也已经发现了他,舞者哭丧棒就冲了过来,但是夜唱这回不是近身攻击,也不需要停顿下来施放法术,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很轻松的就避开了,鬼子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被什么东西攻击着。

攻击才能产生仇恨,鬼子停止了追逐夜唱,反手一挥,哭丧棒就往身后扫去,但是打到的只有空气,转身一看,什么都没有,只是那种被攻击的感觉一直都在,它不得不一次次的反击,一次次的转身。

离朱站在远处看着BOSS被蜜蜂叮得跟陀螺似的在原地团团乱转,手里的哭丧棒舞得水泄不通,却仍是什么也攻击不到,忍不住就笑了,心里道声万幸。

全息网游里的NPC有一定智商,这是优点,也是缺点,鬼子会根据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来作出判断,夜唱既没有用武器近身攻击,又没有施放法术,只是站在那里,它就认为夜唱没有攻击它,心里作出的评估是此人暂时没有威胁,自然会去对付来自身后的莫名威胁,结果偏偏看不见,够不着,于是彻底混乱了。

用意念操纵碾香攻击,是很耗精神的一件事,稍稍不留神,让碾香飞出了BOSS的攻击死角,就有可能彻底毁掉这件法宝,加上碾香的伤害值太低,等夜唱花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磨死这只BOSS的时候,已经疲乏得彻底无力了。

就这,还是离朱偶尔让灵兽在不抢仇恨的情况下攻击两次的结果,当然无力再继续。

我休息一下就好。

夜唱躺在地上,对着离朱疲惫一笑:可惜这BOSS没有掉任何东西。

没关系,鬼母会掉的。

离朱微微一笑,自信满满,但是说话的时候,她趁夜唱没留神,就将碾香一把抢夺了过来:换我去试试了。

不行,太危险。

夜唱不想让离朱用这个笨法子去磨死BOSS,因为知道她没什么耐心去做这种重复无趣又极耗时间的事情,她喜欢的一向是干脆利落,最好刀光剑影一闪后,问题就能解决,但是他反对没有用,离朱抢了碾香就跑,而疲乏过度的他,一时间也追不上她。

放心啦,我可以的,再说我们时间不多,到夜里鬼母就要吞回鬼子了,要赶时间多杀几只,才能尽量削落鬼母的力量。

离朱边跑,边回头笑了笑,心念动时,手里的碾香变作了一只花脚蚊子。

第一百零七章封灵双剑鬼子是比较傻的BOSS,一开始夜唱和离朱杀得小心翼翼很辛苦,但是杀到顺手后花样就百出了,离朱会驱着碾香变成的小虫子攻击鬼子的面部,甚至眼睛。

游戏里玩家可以自杀,BOSS当然也会自残,可以想象傻BOSS一棒子砸自己脑袋上,或是抡拳往自己眼眶捶去是什么情形,很快就鼻青脸肿了。

夜唱更狠一点,有一回甚至大着胆子引了两只鬼子,驱着碾香在它们眼前乱晃,结果两只鬼子就相互对抡起来。

这么杀过瘾是过瘾,就是过程太惊险了,他有几回差点失手,看得离朱出了一身冷汗,自然不敢再去效仿。

这样一来,鬼子自伤受到的伤害虽然不是很大,但总比碾香的单纯攻击要强得多,于是杀一只BOSS所耗的时间,从一个时辰减到了小半个时辰,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两人就成功的清掉了十只鬼子。

轻松吁出一口气的同时,两人都并肩躺在曼珠沙华丛中不想动了。

好累啊……离朱难得呻吟起来。

夜唱疲惫一笑:要不要趁势把鬼母杀了?免了!离朱一口回绝,虽然杀鬼子的方法同样适用于鬼母,但两者气血值相差太多,单靠着碾香慢慢的去杀,杀一夜鬼母也死不了哪,更何况鬼母毕竟是打BOSS,谁知道有没有两招较狠的远程法术,没准还有强大的气血恢复能力,他们杀的速度未必有BOSS的恢复速度快呢,还是稳扎稳打,慢慢的一步步磨吧。

幸好,等到入夜时观察了一下,鬼母没有鬼子可吞噬,分裂出去的一部分力量果然没有得到恢复,两人仅有的担忧也消散无踪了。

夜唱照常要下线,但临去前笑道:再过两天,我夜里就能上线了。

离朱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恭喜恭喜,伯母要出院啦?嗯。

夜唱笑道:已经彻底恢复,生活自理都没问题了,住在家里要汤要水的方便照顾,我姐姐也可以不用家里医院两头跑了,不过她非说男的粗心,不放心交给我照顾,白天去上班的时候就请个保姆料理,我住得近,有空的时候过去帮着照看一下就可以了。

离朱闻言吁出口气,知道他姐姐说粗心什么的都是借口,分明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有这样心疼他的姐姐,她也挺替他欢喜的,不过认识这么久,偶尔会听他提两句家里的事,知道他与自己一样在外面独立供着一套房,也会听他提起姐姐和母亲,就是没听他提过父亲,不知道是不生活在一起,还是已经过世,她倒是没有问过,怕勾起他的伤心事。

两人闲话了两句,各自下线,毫不意外的,那蓝又收到了编辑陈曦的催稿邮件,笑了一笑没理会,夜里就埋头赶文去了。

接下来的数天,两人的日子过得特别轻松,每天上线清理掉鬼母分裂出来的十个鬼子,随后就无所事事的在游戏里聊会天,或是下线各自忙碌。

好友里公子白、小眼有神和雪夜听筝偶尔也会私密她聊天,心爱暖暖每天也照常一句问候,别的话倒没有多说,只是热情依旧。

这天上线,两人意外的发现鬼母没有再产出鬼子,再看看它那山一般的体型已经萎缩成了鬼子般大小,知道再无投巧之机,是需要硬杀的时候了。

好在有了先前的经验,两人再各喝了一瓶回生露以防万一,就驱着碾香上前攻击了。

鬼母这种高等级的大BOSS,就算力量被削到最弱了,毕竟还是不同于鬼子,有远程的法术攻击能力,而且是群体伤害的招数,两人外带三只灵兽还是杀得非常辛苦,尤其是到最后BOSS狂暴的时候,体型几乎又增长了一倍,两人各死了一次,着实撑不住,离朱无奈之下,取出了储物腰带里最后那枚扁扁的丹药。

灵兽们都有超常的智慧,反应自然不会慢,一看见她取出那种丹药,吓得四散逃窜,令她顿时生出一种当了白雪公主后妈的感觉。

我擦,太不够义气了!离朱真郁闷。

乌鸦吉祥躲远远的喊:义气是什么东西,能当阴魄吃吗?夜唱伸手一笑:给我吧。

我不!倔性子一上来,离朱将丹药往嘴里一扔,自个就给吞下去了。

不就是一枚药吗?又没有毒,干嘛个个都唯恐避之不及,好像要害它们的样子!不过,药一入腹,离朱先是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热气腾了上来,紧接着浑身都燥热起来了,有一种源源不断的力量,起自丹田,却游走在四肢百骸奔涌欲出,令她非常想执剑上阵,快意厮杀。

当然,她不可能像灵兽那样冲动到失去控制力,还是先给自己加持了一个疾风咒,看看角色属性的确翻了三倍有余,这才挺剑往鬼母那边疾冲而去。

夜唱只看见眼前红影一闪,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拉,她已经同鬼母缠斗了起来。

这一次打BOSS比方才要轻松得多了,离朱对于鬼母的每一招攻击都能躲得干脆利落,基本上吸引走了鬼母七成的注意力,夜唱和灵兽们在旁助攻的时候也 觉得压力没那么重了,偶尔遇到BOSS放大招,离朱能成功避过,夜唱也只需及时使用遁沙,就能有惊无险的安然生还。

足足奋战了大半个时辰,两人才合力将那鬼母毙于剑下,令离朱郁闷的是,鬼母轰然倒地的时候,居然什么都没有爆出来!还没来得及骂人呢,一直闪绕在天空中的雷影电光忽然消失无踪,有大光明顿现眼前,那耀眼的光芒简直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离朱必需要抬起衣袖遮蔽在眼前,才能稍稍看清一点面前的景物。

漫地的曼珠沙华在一片光明里灰飞烟灭,原本鬼母置身之处,土塌地陷,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从地底浮现出来,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猛然炸开,那一瞬间,离朱觉得眼前的光亮更甚,就仿佛是看见了数百个太阳同时升空,不由自主的就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眼来,看见一只青鸢沐浴在金色薄透的尘雾中,姿态优雅的翩跹而舞,渐渐有瑞霭纷纭,祥光缭绕之态,及到舞至他们身前,化作一位容貌端丽,云锦霞裳的少女,对着他们两人恭敬一礼:多些两位恩人搭救。

声音,飘渺幽绝,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一般。

这NPC一看就是得道之仙,离朱有点意外,但是微笑着望住她的时候,心里不觉打起了小算盘, 难道杀鬼母的奖励,就着落在此人身上?她可不甘心耗费数日,白杀了一回BOSS。

夜唱依照与NPC打交道的规矩,拱了拱手: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青鸢又是款款一礼,但此刻她低下了头,摸样看上去有点忧伤:我原与鹤童奉命执守于此,看管被封印珠的鬼母,谁知一时不察,竟让那鬼畜脱困而出,诡计反伤了鹤童,将我镇在此处,算来已有数十年之久,若不是两位恩人施以援手,情愿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她说着,将手在半空中一抬,一对佩剑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掌中,她双手执住递将过来:鬼母已死,这对封灵剑我也用不上了,就赠与两位恩人略表心意吧。

NPC送的东西无需推脱,何况这一对剑正适合离朱和夜唱用,他们也没客气就当场收了,低头看属性的时候才吃了一惊。

原来这对封灵剑是超越仙品之上的神品,有雌雄之分,两把剑的属性一模一样,附加的各种数值基本比一般的仙品剑要翻上一倍,有5个可镶嵌的凹槽,使用的等级限制为100级,而且是可成长性的绝品,但不知为何,这对剑本身附带的法术封灵诀在显示时却是灰色,这通常代表佩剑者达不到要求,无法使用法术,可是刚才杀掉鬼母后,他俩已经获得了大量的经验值,双双冲破了100级大关,明明符合配剑的要求……离朱心里诧异着,就直接问了出来,却见那青鸢脸上露出歉然的神色:抱歉,这对剑被鬼气所污,需将剑上附存的鬼气除尽,这封灵诀才可施展。

雄剑么,需去仙界的涤尘泉,雌剑需去魔界的嗜血池,千万不可搞混了。

另外,双剑合璧才能施展封灵诀,缺一不可。

这么麻烦!仙界和魔界还没开通呢,看来这封灵诀暂时无法使用了,不过离朱和夜唱倒也没觉得沮丧,毕竟游戏里的装备最高的就是神品,就算不用这剑上的法术,这也是极品宝剑一对了,何况还是可成长的,足够他们用上许久都不用换武器了。

只是巧了点,他们是用剑的,NPC送的就是剑,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这幻境打通后的奖励本身如此,根据玩家的角色需求来奖励装备,否则得到的东西再好,不适合自己用,谁愿意白辛苦这么一场?青鸢谢了又谢,与他们唠叨了半日才幻回鸢鸟状飞离而去,夜唱和离朱退回幻境入口,出了青色光幕,还没晃过神来呢,就见眼前站着一位束着紫金冠,身披水合袍的仙道冲着他们打了个稽首:恭喜两位功德圆满,顺利通过这流光幻境,贫道也算是寻得了可托付之人,只是不知两位可否帮贫道一个忙,替天下苍生跑个腿呢?离朱刚想打听一下是什么任务,再考虑要不要接,就觉得浑身力气突然为之一泄,整个人感觉空荡荡的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连站都站不稳,腿一软,就滑倒在地。

第一百零八章困难任务夜唱正听那仙道说话,见离朱突然滑倒在地,忙不迭的就伸手去搀她,却觉得她身体沉得简直拉不起来,先还诧异,微一动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便俯下身,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低声问:要不要紧?不如先下线算了。

乌鸦吉祥也是吃过苦头的,看见离朱瘫倒不动,不由嘎嘎大笑起来:这下尝到苦头了吧?离朱此刻的确难受得很,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连抬起小拇指的力气都没有,这才知道为什么灵兽们都那么惧怕那丹药,再想到没准要这样度过三天,心里更是一寒,今后估计打死她,她也不敢再吞那丹药了。

只是她是个要强的人,哪里会甘心被吉祥取笑,强撑着扯了扯嘴皮子,哼出点蚊子声:别得意,我不能动,你们就等着饿死吧!吉祥耳尖,听后一愣,正拍着翅膀想飞上去拍拍马屁,就见那仙道俯身伸手,在离朱的腕间一搭,随即笑道:不妨事,你把这丹药服下就好。

他说着从衣袖里摸出一枚青色丹丸,递到了离朱的嘴边。

夜唱伸手接过:我来。

他顺便用观察术看了看丹药,得到提示那是一枚提神理气丹,又觉此丹丸清香扑鼻,嗅之令人神气为之一爽,想必吃下去没事,这才放心喂给离朱。

感觉与吃了那扁扁丹药时不同,离朱觉得一股凉意从猴头一线蔓延下去,挺舒服醒神的,片刻后,就有丝丝气力从四肢百骸里涓流而出,虽然恢复过程是缓慢的,但总算解了她的烦躁难受,也有力气撑着夜唱的手站起来了,只不过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给我吃的什么药,有方子吗?对待NPC与对待玩家不同,很多事情用不着拐弯抹角,想到什么直接问就好了,给就给,不给也没损失,何况NPC的东西通常不是白拿的,需要付出各种代价。

果然,那仙道微微眯着眼上下瞧了瞧她,令她感觉自己是待价而沽的商品,好不容易才等来一句:方子没有,药倒是有一瓶,既然你我有缘,就送与你吧。

被递过来的青玉瓷瓶里,装的是三枚清神理气丹,少虽少,也算是有备无患,虽然不知道这药到底治的什么病,但离朱觉得仙家灵丹,估计一般伤痛都能用吧,实在不舒服吃一枚下去,反正也死不了人,于是双手接过,这次诚心的道了谢,又问那仙道究竟要他们帮什么忙。

NPC给任务,前因后果总会唠叨个没完,离朱听后才知道,原来仙魔双方在不知道多少年前打了一场大战,双方死伤都很惨烈,却始终没拼出个胜负来,眼见再打下去就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双方无奈之下定了互不相扰的合约,各自歇战,休养生息。

在这个历史背景下,流光这个飞升在和平年代,闲着没事干的仙道就开始四处云游,说好听点事历尽天下万般景致,说难听点就是闲着没事到处乱逛,逛着逛着就发现妖界和鬼界已经趁此太平之机悄悄崛起,近来颇有点蠢蠢欲动的趋势,四处为害,偏偏又没有仙魔管束,越发变本加厉,于是流光道人仁善心打发,嗯,也可以说是圣父了一把,决定斩妖灭鬼,救天下苍生于于水火之中。

但是,转折来了,流光道人独自一人,势单力孤,没法子同整个妖界和鬼界周旋匹敌,他就去四处访仙会道,想要寻几个同道中人,谁知人家才没他这么傻帽,来一句天道自然就轻松把他打发走了,继续独善其身。

他没法子,无奈之下就创建了这个流光幻境,只要有人能通过幻境里的全部试练,他就决定将拯救天下众生的任务交给那人。

流光道人说着说着长叹一声:两位是通过这幻境的第一人,令贫道心中生慰,这多年来的心愿,今日总算偿了……夜唱这才明白上回他没打完所有幻境时,这老道为何会连声惋惜了。

离朱却被这一番唠叨弄得差点呵欠连天起来,网游么,通常是这种多方冲突的大背景,与她没什么关系,她只想知道面前这NPC到底想让他们去干什么,于是直接问了出来。

流光道人瞟她一眼,再瞟她一眼,沉声道:贫道希望你们两位平日修行时多多斩妖灭鬼,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他说到这里有点吞吞吐吐起来,最后还是下了决心,说个清楚:最好能诛灭妖鬼之王。

离朱听完这话,没有蹦起来,但是眼睛都睁到不能再大了,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流光道人,心想这个NPC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啊,他清楚自己势单力孤,无法与妖鬼两界为敌,那么他们难道就可以吗?要知道,他们还没这老道厉害呢!这任务,跟去送死没什么两样!夜唱也没有言语,微蹙着眉头。

原本能杀了鬼母,他还有点小欣喜呢,听过这番话后再想想:鬼母这种接近神兽级别的BOSS,怎会这么容易被杀?没准都是这流光道人幻化出来的,实力压根比不上真正的鬼母,由此可见,妖鬼之王的力量该有多强,反正能轻松摁死他们就对了。

流光道人被他俩这么一盯,总算知道自己的要求比较离谱,苦笑道:自然,是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来……我知道这事很难,但你们要能得到四灵的助力,大概就有六七成的把握了。

离朱扬了扬眉:四灵?流光道人微微颔首: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乃天之四灵,正四方。

神兽!离朱与夜唱无语,听起来想要得到四灵相助,比诛灭妖鬼之王还要难,起码到妖鬼两界去闯一闯,没准还能把妖鬼之王就出来,至于那四灵,简直都不知道存身何处。

流光道人觑了觑他们的脸色,决定再提示一点:只要找到四灵令,就能得到四灵的助力。

四灵令在那?离朱暗叹,他话能不能一次说完啊?流光道人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仙魔大战时遗落了,据说青龙白虎令落在天界,朱雀玄武令落在魔界,频道留意寻了许久,但一直没有找到。

离朱与夜唱对望一眼,开始考虑要不要接这个任务,机会么,倒是难得的,要是能完成,任务奖励肯定也极高,只是他们目前没有那个实力。

帮你是可以,但——夜唱微微一笑:有时限吗?流光道人掐指算了算,又抬头发了会呆,迟疑了半晌才道:来年荧惑守心,乃大凶之兆,妖鬼必有异动。

给你们一年的时间吧,能尽早自然最好,天下苍生也可少受些妖鬼荼毒。

一年,对于游戏来说,已经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离朱点了点头,没有言语,接吧,能做就做,不能做就先搁着,再看看流光道人一脸的忧心,没有半点作伪的神态,心里倒是暗叫稀奇,难得,游戏设计师会弄出个比较正常的NPC来,但是不是太正常了点?那种忧民忧天下的感觉,不知怎的,让她觉得有点迂,大概是看惯了像落仙山老财迷之类道貌岸然的家伙,真遇上一个大义点的,反倒觉着不真实了。

想归想,但NPC非玩家,他们是完全融合在游戏背景里的,流光道人这种角色自然有可能存在,只是令离朱原本想从他哪里试着打劫点装备的心放得淡了,人家觉悟这么高,她也不能太掉价吧?被NPC比下去,那可是相当的没脸。

好在流光道人也不是那种又要马儿跑得好,又要马儿不吃草的NPC,看他们答应接下任务,就分送了他们一对法宝,居然是活物,红宝石样的可爱瓢虫,十分小巧,据说有打探消息的功用,可以窃听任意玩家和NPC的聊天对话,当然,仅限于公众频道的聊天,私密信息,行会聊天是窃听不到的,但仅仅是这样,都令离朱和夜唱感叹无限了,原来仙侠背景的网游里,也可以有窃听器这种东西……除此之外,流光道人还送了他们每人一枚带属性加成的青玉戒,用处是传送,只要不在幻境和战斗状态中,都能任意使用,会被传送到他们此刻站立的地方,方便他们回来报告任务进展,或是寻求线索帮助。

两人没客气,都收下了,心里知道流光幻境打通的,估计就算使用跳崖的方式,也无法再回到这里来,早就听说过这游戏里有种,只能打通一次的幻境,离朱是第二回遇上了,但夜唱倒是头一回御剑,只是不知道别的玩家还能不能来这里,若是能够的话……离朱在心里转着念头,也许该让小眼有神来此闭关一阵子,不用刻意去练操作,只要他能在一个月里,持续不断的杀光这幻境里头的怪,自然而然就有了带点本能反应的操作意识。

幻境在悬崖下,只能进,不能出,他们最后是被流光道人给送出去的,但刚出幻境,离朱和夜唱两人立刻接到系统提示:四九天劫即将发动。

我擦!杀掉鬼母后,一件事紧接着另一件事,他们都忘了自己的等级已经突破了100级大关,一出幻境就必须渡劫……该死,四九天劫没什么花头,说白了就是被雷劈,所以需要准备一身带抗雷属性装备,还有大量的金元丹,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再提升一下气血值上限或是佩戴一些有回气血属性的首饰,但是他们完全忘记了,也没有通知朋友替他们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天劫,两人对望一眼,无奈苦笑。

第一百零九章吐尽郁气四九天劫与天罚不同,劈下来的雷电上海低得多了饿,而且范围也很小,不过几种在身周几十丈的距离内,但却是完全的真空地带,除了渡劫之人外,所有NPC与玩家都无法靠近天劫的发动范围,杜绝了一切外援的可能性。

离朱和夜唱相继被系统弹开之前,两人只来得及互塞了点东西。

夜唱把自己带的金元丹给了离朱,而离朱也往他手里塞了许多还魂香。

天劫状态下一旦死亡就算渡劫失败,回城复生的时候必定被强扣等级至99,喝回生露也没有用,所以他们不能死。

好在天劫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是一刻钟,他们两人身上的装备虽然不全带抗雷的属性,但流光幻境的出品,基本可以往上贴个极品标签,在密集的雷电轰击下,他们的气血掉的并不是特别快,再用还魂香和金元丹来恢复气血,还算能勉强支持,只是雷电劈到身上的滋味不太好受罢了。

挨过了一刻钟,天空中的雷电渐渐收敛了,拨云见日。

离朱听见全服公告接连响起恭喜某玩家成功渡过四九天劫,系统将赐予他魔尊称号。

恭喜某玩家成功渡过四九天劫,系统将赐予他浴火仙尊称号。

这是离朱完全没有料想到的情况,稍愣了一下。

她知道仙尊这个称号是赐给修炼仙道,而且等级最高的玩家,那么魔尊自然也是相近的意思,只不过需要的前提条件大概是修炼魔道吧!这样一想,她能得到这个称号也没什么奇怪的了,等级排名上的玩家,大多走的是正常的练级方式,接任务,打怪,交任务,再接,如此往复循环而已,很少会有人像她这样剑走偏锋修魔道,因为无论是身带负声望还是邪恶值,多少都会减缓练级效率。

但是,夜唱那个浴火仙尊的称号……她迅速翻出逐仙手册,查看了一下等级排行榜。

夜唱,105级,排名第一。

她,101级,排名第十九。

只是四级的差别,排名上头就跳开了许多名次,看来玩家们的等级咬得都很紧。

看完等级排名,她再查看那个魔尊称号的作用,发现能替角色增加20%的伤害,这才欢喜的笑了起来。

这个数值,抵得上好几件极品装备了,何况她此刻手中有神品灵剑,一剑刺出去的伤害,会非常恐怖……这时夜唱从他渡劫的地方走了过来,拉起盘膝坐在地上的她。

离朱笑问:浴火仙尊,这个称号和你上回得的仙尊有什么不同?一样的,都是加10%的防御和伤害,只是……夜唱一笑:多了一个被动法术,浴火重生。

单听这法术的名字就能窥知大概,离朱还是急催道:快说,有什么用。

夜唱也没卖关子:气血值降到10%以下时,这法术会自动施放,将气血全部回满。

离朱……夜唱疑惑的看着不语的她:怎么?离朱:……眼见她脸上的神色愈来愈古怪,夜唱忍不住问:到底有什么问题?离朱凑近他身旁,压低声音紧张道:那个,法术有冷却时间吗?如果没有冷却时间,那他岂不是就变成了杀不死的小强?!这也太逆天了吧?果然,夜唱哈哈大笑:你想得倒美,可惜是有冷却时间的,长达一个时辰。

离朱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多少有点失望:真是可惜了……夜唱笑笑:我不贪心。

也对,是该知足了,就算冷却时间长达一个时辰,但也省了许多金元丹哪,最重要的是等于多了一条命,打BOSS时占的优势就不用提了,至于PK,估计不会有人想跟他单挑。

离朱也想要浴火魔尊的称号,迟疑了片刻,吞吞吐吐道:哎……要不我自杀一次,再渡一次四九天劫……夜唱摇摇头:最好别,我掉的不止一级,而且可能有其他前提条件的限制。

他的顾虑是有道理的,没准这称号还关联到以前做过的一些特殊任务,或是别的任何不明显,但缺一不可的条件,否则这BUG就太明显了。

不过仙尊魔尊之类的称号,整个服务器就这么独一无二的两个,离朱有别人没有的尝试条件,还是有些跃跃欲试。

夜唱一笑:别想了,闭关这么久,我们是不是该去活动一些筋骨了?离朱随即释然,玩游戏本来就是开心最好,心思不该花在这种随机性太强的事情上,得了称号是幸运,没得到也没什么可惜的,不过夜唱既然这么说就代表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她不由笑道:打什么主意呢?先告诉我行不行?夜唱笑而不语。

只是带着她同骑毕方离去。

此时此刻,世界频道里再次乱了锅,时常留意等级排行榜的玩家还多少有点心理准备,那些压根懵懂无觉的,就被全服公告给炸翻了,四处打听着那两个某人究竟是谁。

其实,压根用不着打听,目前等级排行榜上前五十的名词相对固定了,很少出现变动,只要看看其中冲破100级大关的人里,有哪两个是原先不存在的,就能知道公告里说的是谁。

夜唱和离朱的名字又被整个服务器的玩家们传送在嘴边了,当然其中有个别人很不高兴,早在前几天就留意到他们在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疯狂升级,尤其是离朱,所有人都知道她在防守仙府的时候被天罚给轮到了零级,但仅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的等级就在此冲了回来,而且比以前更高……十月萧萧就是其中最不高兴的一个,他正组了会里六名玩家,在天诛雪山上练级,听见全服公告后,心里就像被人狠狠戳了一刀似的,闷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练这么快!青竹脸上的神色颇令人玩味,他低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无解。

听见他这么说,十月萧萧更郁闷了,上回九影和弑月堂两个行会接连围堵了他,导致他足足被轮调了三十多级,逼急了他只好抓着会里几个高手,每天轮流带他练级,几乎片刻不停,但 练到现在他也才刚刚升到90级!他们利用BUG了吧?琢磨了半天,十月萧萧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夜唱也就算了,离朱明明都掉到零级了,就算她二十四小时不下线,也不可能比我练得快啊!青竹微微一笑:BUG不太可能,他们大概是发现了什么隐蔽的练级点,应该是在某个幻境里。

十月萧萧心念一动:你怎么知道?青竹瞟了他一眼:天劫100级的时候发动,他们渡劫的时候都100级出头了吧?只有在幻境里一直没出来,才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而且他们两个肯定是一起练级一起渡劫的。

十月萧萧摇了摇头:不对,幻境里的怪杀完后,人不出来,是不会刷新的。

难道就不能是一个特别大,怪特别多的幻境吗?青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点压制不住的鄙夷。

说实话他有点瞧不起十月萧萧,这人阴险是够阴险了,就是脑子转的还不够快,时常要他来解说问题,他这个卧底当得好辛苦。

这倒是有可能……十月萧萧终于想明白了,难怪这段时间九影的人都一直没有来骚扰过他,他让会里人留意夜唱和离朱的行踪,也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不甘心啊不甘心,他原本还打算练高了等级去报仇的,现在……十月萧萧正想心事,忽然听见队伍频道里有人喊:老大,发现BOSS了,快过来!千年雪灵狐?对,快来!十月萧萧心里一喜,急忙赶上前去。

千年雪灵狐非常狡猾,他们已经追踪了小半个月了,要不是他眼下急需这只BOSS的皮毛来做一件装备,也不至于守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练级。

夜唱和离朱赶到天诛雪山的时候,十月萧萧的BOSS正杀了一半,队里总共七个人,挂掉了两个,但是再坚持一下,BOSS就要倒地了。

十月萧萧兴奋得难以自制,仿佛已经穿上了千年雪灵狐做成的装备,但是紧接着听见天空中一声清鸣,再一抬头,就见一只身形巨大的毕方,如同轰炸机一样对着他直直俯冲下来。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想躲,但是漫天剑影袭来的同时,一只黄球直直撞入了他的怀里,还没感觉到痛呢,直接就化作一道白光,挂回了城。

青竹心里叫苦不迭,上回配合弑月堂演了一出苦肉计,他的等级也掉了许多,这才刚刚练回来,谁知就碰上了这两个煞星!他当机立断,转身就跑,但还没跑出十步远,就听一个粗嘎的声音笑道:摔倒!摔倒!脚下,诡异的出现了一块石头,将他狠狠的绊倒在地,随即毕方扑上来,对着他连啄带拍还施放了火系法术。

要知道夜唱和离朱这三只宝贝灵兽的等级都比他们两人还要高呢,青竹还没坚持到二十秒,就毫无悬念的挂掉了。

吉祥兴奋的大喊:配合默契,太帅了!另三个十月行会的玩家都已经彻底冷了,都没搞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结果一个被千年雪灵狐咬死,一个被黄油撞死,还有一个,被夜唱和离朱联手秒杀。

当他们解决掉十月行会的人,转身对付已经快死的千年雪灵狐时,离朱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吐尽了憋在心里这许久的郁气!第一百一十章巨额收入离朱和夜唱是来杀人的,但没想到十月萧萧正在杀BOSS,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他们现在不缺装备,离朱只留下了千年雪灵狐的皮毛和内丹,其他的装备就打算卖掉。

队伍频道里,南宫莫的声音响起:十月萧萧出了九天城,御剑往南边去了。

夜唱:收到。

两人片刻没停,分别骑乘上毕方,御起飞剑往南宫莫支点的方向而去,准备在途中分头挡截十月萧萧。

游戏里,得罪谁都没有关系,但是最好不要得罪南宫莫,他手里有能够追踪玩家身处地点的法宝,就算杀不死人,也能缠死人,可惜的是,这一点并没有太多人知道。

十月萧萧就属于不知道的那些人,他此刻正呆在九天城里纳闷,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回在这里重生了,足足掉了三级!离朱和夜唱两人仿佛长了千里眼和顺风耳一样,无论他什么时候出九天城,往哪个方向逃离,都会被突然出现的他们给堵截在半空中。

御剑不能杀地面上的怪,但是不妨碍玩家们在半空中拿法术对砸,他等级本来就比不上他们,吞金元丹都没用,遇上了,夜唱一个法术丢过来,他绝对只有被秒杀的份!死的很心痛,掉级掉装备跟掉肉一样,再这样死下去,他简直可以滚回新手村了,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混下去?十月萧萧在行会里发出一声怒吼:会里所有人都到九天城集合!喊人,不是为了拼命,而是为了自保。

谁知头一回在天诛雪山上杀他时,离朱就借机将窃听瓢虫附到了他身上,等听见十月行会的玩家们集合在九天城,围着十月萧萧七嘴八舌询问集合原因的时候,她和夜唱就已经决定收工了,只留下十月萧萧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在一大群会员的保护下,小心翼翼的离开九天城。

两人飞回栖霞仙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该存的存,该卖的,自然也理出来。

鉴于他们目前还身带邪恶值,进城着实不太方便,夜唱就联络了秋水衍衍,准备把东西打包处理给她。

合作过一段时间,他觉得秋水衍衍虽然是个财迷,但没有玩家传言的那么夸张,其实还是个相对守信的人,只要定好了交易条件,她就绝对不会反悔甚至赖帐。

在哪里?我正好闲着,过来找你吧。

秋水衍衍的话让夜唱感觉有点意外,两人很少当面交易的,除非她有事……夜唱没多考虑:你过来吧,栖霞仙府。

挂断私聊,他和离朱去看了看苗圃里种的药草,发现已经生长出来,可以采摘了,那一大片色彩各异的药草就在微风里轻轻摇摆着,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让离朱十分欢喜,当场就和夜唱一起采收了,再拿到炼丹房里去,统统交给炼药童子,选择了随机炼制。

打理完这一切,秋水衍衍也已经赶到了,与离朱相互加了好友,才得以进入仙府,等他们将要卖的东西堆到她的面前,她只瞄了一眼,就给出了价钱:五十万两黄金!什么!离朱大吃一惊,她当然不是嫌少,而是觉得这个价实在高得太离谱了!她很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就算物以稀为贵,但是能卖出十万两黄金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五十万两,绝对是天价!就连夜唱都微微蹙起了眉:你有什么事直接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好!秋水衍衍一拍凉亭上的石桌:够爽快!离朱是头一回看见秋水衍衍,原本以为爱打听八卦的人都是生性比较细致啰嗦的,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爽朗,再看她眉眼明媚,笑容阳光,不觉倒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

我就直接说吧,这些东西拿到市场上能卖个十万两黄金,但是过了我的手,总得扣下点手续费,真要出价,我最多只给八万两,不过——秋水衍衍一笑:看在我们一向合作愉快的份上,我求你们两件事,如果你们答应,那四十二万两黄金就算是定金。

你说说看。

没听见她要求的呃事是什么前,夜唱不会松口。

放心,对你们来说这事不难。

秋水衍衍伸出一根食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这第一件事么,我会里有几个玩家在冲顶级技能,需要的熟练度和材料简直惊人,我都快供不起他们了,所以就想借你们的仙府用用。

在仙府里练生活技能,熟练度比在外头涨得多,相对就省了材料,而且这里一应东西都俱全,只要有材料,练起来非常方便,何况仙府不能转让,用不着担心被人诡计骗夺,离朱只想知道一件事:具体有多少人?秋水衍衍一笑:别担心,冲顶级技能的人肯定不会太多,否则做出来的东西就烂大街了!就六个人,回头我让他们加你好友?好友就有使用仙府的权限了,离朱想了片刻,点了点头:那第二件事呢?你们知道,我那个行会里基本上都是练生活职业的玩家,材料靠收购,打怪练级靠人带,等级普遍很低,那么等到仙界魔界一开通,大量新出的材料和技能书出来的时候,我们就比较吃亏了。

秋水衍衍望着离朱:我就是希望预定你们到时打到材料和技能书。

夜唱摇摇头:没有这么简单吧?离朱也接话道:新出的材料和技能书,你们照样可以去收购,再说我们两个人,能打到的东西有限,没办法满足你们那么大的需求量。

秋水衍衍笑了:吃亏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干,主要是顾虑到游戏里大大小小的行会已经逐渐稳固起来了,我听说不少行会,尤其是弑月堂——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看离朱和夜唱的脸色,才继续道:他们都开始培养自己的生活技能玩家了,到时打出新的材料和技能书,肯定是要先满足自己内部的需求,别的玩家也一样,自己啊,朋友啊,这些都是要先顾到的,等他们需求饱合了,这些东西才会被拿出来卖,难道我就只能眼巴巴等着?秋水衍衍抚了抚自己身上的裙子:我等不住,也不能等!我走的是商业路线,不像走练级路线的玩家,比别人高一级低一级,关系都不大。

生活技能人人都能学,抢先做出新东西来才有利润赚,要不东西就越卖越贱了,所以这个商机,我一定要先占了!离朱听出点意思来,迟疑道:你想跟九影合作?对!秋水衍衍笑吟吟道:还有你们那些朋友,如果到时都能把新的材料和技能书提供给我,我就不用犯愁了。

夜唱沉吟道:这事我同南宫莫商量一下,但最后还是要他决定,现在他才是九影的会长。

唔,别忘了告诉他,如果肯合作的话。

秋水衍衍自信满满的笑道:回头缺什么东西招呼一声,我这边都可以用比成本价高那么一丁点的价格批发给他。

离朱摇摇头:就算是这样,你给的定金也太多了。

那个定金跟九影合作的事没有关系,单是我们之间的合作。

秋水衍衍心里自然还有她打的小算盘:需求量大的材料,我可以通过收购来解决,但是有一些特殊材料,稀有的那种,我就要靠你们了!你们等级高,能杀高等级的BOSS,如果我这边需要什么特殊材料,跟你们打声招呼,辛苦你们跑一趟,岂不是比别人打着物以稀为贵的招牌,高价诓我强点么?再说那种东西,能不能买到还是个问题。

秋水衍衍就是秋水衍衍,精打细算的敛财本能不会遗忘,她面前这两个人今天同时渡了四九天劫,再回想起夜唱帮她守过栖霞仙府,她还能猜不出离朱就是她曾经四处寻找过的昼歌么?既然他们两人的关系这么亲密,那么打BOSS出的东西怎么分配都没关系了,请他们去打特殊材料,总比雇上十来个玩家,到时闹得分赃不匀要简单而且可靠。

四十二万两黄金,既租用了仙府,又雇了他们两个苦力,算盘打得果然很精。

夜唱苦笑:你这是吃定我们了?跟我合作不吃亏啊!秋水衍衍笑道:你们需求的东西和消息我都可以提供,再说你们还省了卖东西的时间呢,两全其美的事情,还需要我再给你们两天考虑的时间吗?要啊。

离朱面上露出为难之色:我在考虑要不要携款逃跑,回头再重练一个新号来躲避徭役。

秋水衍衍大笑:跟夜唱合作了这么久,你们的人品,我还信得过。

她说着就当真从荷包里摸出厚厚一叠的银票:五百万两银票,点一点吧。

一张一万的面额,五百万两,五百张,真的是很厚的一大叠,离朱此刻没有拒绝的想法,她需要这笔钱来还债,夜唱同样也需要。

两人抬眼对望了望,眼神就说清了彼此的想法。

秋水衍衍虽然强势,行事说话咄咄逼人,但难得的是那份爽直,就有些算计也摆在明面上了,跟她打交道还是愉快的,起码不用绕太多弯子。

成交。

夜唱接过那叠银票,压根都不数,直接递给了离朱。

那好!秋水衍衍从石凳上站起身来:我先走一步,就不待在这当你们两个的灯泡了。

等到秋水衍衍离去,离朱还是把那叠银票全塞给了夜唱:先拿去还了医药费吧。

夜唱笑着摇摇头:我不都说过了?我欠的钱还得差不多了,现在不需要再游戏里打钱了。

再说我妈出院了,我也有时间接程序写了,你还是把钱拿去先还给小眼和雪夜吧。

离朱一愣,还钱的事她没有说过:你怎么知道?雪夜那张嘴藏得住话么?夜唱一笑:听她说过给仙府升级的事情,东漏一句话,西漏一句话,全部捡起来拼一拼,距离事实肯定不远。

原来如此!离朱笑着摇摇头,也不再推脱,只数出一百张银票塞给夜唱,剩的那些她就自己留下了:我只欠四十万两黄金,好了,现在可以清帐了!第一百一十一章继续追杀早在离朱成功渡过天劫后,小眼有神和雪夜听筝就分别接通了她的私聊频道,问东问西了很久,最后还是她说有事要处理才挂断了私聊,此刻一密他们,这两个人就丢下了手头正在打的怪,立刻赶到了栖霞仙府。

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公子白,进门就是一脸的郁气,冲着离朱就嚷:重色轻兄弟!我看你都忘了我这个哥哥了吧!当着许多人的面,离朱多少有点尴尬,雪夜听筝却在旁掩着嘴笑。

好啦好啦,不要这么多牢骚好吗?离朱无奈道:你们三个一块练级也不错啊,等级都差不多。

她说着,将钱分别还给了小眼有神和雪夜听筝,这才吁出一口气:清帐了!玩游戏再漫不经心,公子白也清楚这么多钱可以兑换多少现实币,不禁满脸狐疑:你哪来这么多钱?离朱懒得解释:你别管,反正不是偷蒙拐骗来的。

小眼有神被离朱教训过,很怕她再吼出一句到底谁是师父,自然不敢不收,但收了之后又觉不安,想要再还几张银票给她,生怕她缺了钱用。

不要婆婆妈妈好不好?离朱只用眼瞟了瞟,小眼有神就慌忙把银票收了起来,这才看见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找他们过来,除了还钱,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想把那个流光幻境的地点和进入方法告诉他们,只是离朱不清楚,他们有没有耐心在同一个幻境里待足一个月。

果然公子白是摇头不肯干:让我蹲幻境蹲一个月?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得了。

小眼有神有点跃跃欲试:真的能提高操作吗?说着,他又转头看雪夜听筝:你去不去?雪夜听筝咬着唇:不去,跟你一块去,闷也闷死了。

话是这样说,但她看见小眼有神 明显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心里多少有点不忍,只好又含糊着改口:除非再多找几个人一起去啦,要不然我会被你拖累死的!小眼有神求助的目光转过来,离朱连忙摇头:我们打通幻境了,没办法再进去。

那——他又去看公子白,眼神单纯而可怜。

从来没想过一个大男人的目光也能这样楚楚可怜,公子白被他看得心里一阵阵发毛,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但是他真的不想去啊不想去,闷在里面杀一个月怪,那多没意思……还在犹豫呢,离朱就决断道:那就说定了,你们三个一起去!我抗议!公子白脱口大喊。

离朱独裁:抗议无效!公子白顿时没招了,只好退而求其次,转头跟雪夜听筝商量:要不把心爱暖暖也叫上一块去?好啊好啊!雪夜听筝是没有意见的。

这回轮到离朱狐疑了:你们跟心爱暖暖很熟?雪夜听筝欢快道:嗯,上回小白带着她一块来练级,我们就认识了。

她这个人还挺好的,很热心,我刚把她介绍进九影。

小白指的就是公子白,听见这个仿佛小狗小猫名字的昵称,公子白脸上的肌肉抽了又抽,肉不肉麻啊?离朱转头看了看夜唱,两人相视苦笑,他们队心爱暖暖不太感冒,但又说不出具体原因,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大概,还是源于她那过度的热情吧!最后还是夜唱清了清嗓子:那个……这事最好别让她知道。

嗯嗯,那地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离朱连忙附和,她真不想看到一群人排队等调压井,再说她还是希望公子白他们去这么一趟,能多打点回生露之类的东西出来,要是知道流光幻境的人多了,这些东西就像秋水衍衍说的那样,烂大街了。

很久没有聚在一块,谈完去流光幻境的事后恰好也到了正午,离朱留他们在仙府吃饭,亲自下厨,利用手头的食材去做了点吃的,但除了她已经领悟学到的两三个菜外,其余的不是煮焦了就是过咸过淡,吃得所有人叫苦连天。

公子白甚至忘了忌讳,说出要让她好好练练厨艺,否则今后嫁不出去的话,结果被离朱再次暴打了一顿,倒是夜唱面色不变,再难吃的菜,他居然也可以平静淡定的吃下去,单这一点,就让公子白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段时间来,公子白从雪夜听筝哪里听到了不少夜唱的事,对照他亲眼所见过的,两人和好的经过,觉得夜唱这人还算可靠,最重要的是够冷静温和,正好可以管管离朱,想到今后离朱有可能被夜唱治得没脾气,公子白就忍不住想大笑,这世间果然一物降一物,他这个妹妹,也有陷落情网的时候哪,真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只是,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爸妈通个气呢……他正琢磨使坏呢,就听见离朱忽然沉声道:十月行会里的人都散了。

这是她通过窃听瓢虫了解到的信息。

夜唱将筷子往桌上一搁,笑道:那还等什么?离朱嘿嘿一笑,转切队伍频道:南宫莫,报坐标。

小眼有神等人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两个说的是什么,等听到是去跟十月萧萧捣乱,都吵着要去掺和上一腿。

公子白虽然同十月萧萧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但是知道当初他攻打栖霞仙府的事,敢欺负他妹妹,他早想着扒十月萧萧一层皮了,于是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御着飞剑,往南宫莫报出来的坐标处赶去。

十月萧萧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又成了别人的攻击目标呢,正一脸沮丧的在哪里慢条斯理的杀着怪。

说起来真够倒霉的,他纠集了行会的成员,偏偏离朱和夜唱又不出现了,倒害得会里人白跑了一趟,有不少人最后是骂骂咧咧,一肚子郁闷散去的,搞得他十分没有面子。

练级!一定要把等级练上去,这个仇,他总有一天要报!正在心里酝酿着阴毒复仇法子的十月萧萧没有留意到身后有人接近,等小眼有神冲上来拿剑连刺了他两下,他才意识到危险又接近了,于是转过脸去,就看见了负手闲靠在一株大树上,望着他微微而笑的离朱和夜唱,都用不着他们动手,小眼有神等三人都能轻松把他给解决了。

白光一闪,十月萧萧再次复生在九天城里。

这一回,他被杀到麻木了,忘记了要愤怒,要去查看自己掉落的装备。

他整颗心都被一种沮丧又无力的感觉给牢牢的攫住了,这才知道人家认真跟他计较起来,他竟然完全不是对手,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没把游戏里任何玩家放在眼里,觉得自己只要略施手段,就可以整得别人哭爹喊娘,后来即便是在离朱手底下吃了亏,但还是自信满满的调动整个行会的成员去围堵轮杀她,想整得她无力翻身,但现在别人以牙还牙了,他竟然连骂人的话都出不了口。

能骂什么?骂他们阴险无耻卑鄙,骂他们级高的欺负级低的,骂他们抢BOSS没品格吗?这些好像全是他自己做过的事情,就算骂,也骂不响嘴,估计只会被离朱轻蔑的瞟上一眼!他只好有气无力的在行会里再次喊人:还有没有人在?有空的都过来九天城一趟。

喊人的气势都没有先前那么理直气壮了,但是行会里面还是有人七嘴八舌的抱怨老大,你搞什么啊?刚从九天城回来,你又让我们再过去?不带这么玩人的吧?不好意思啊,我刚跟朋友进了幻境,等一会吧。

过去是没问题,但你确定他们会出现?不会有事狼来了吧?……一句句质疑的话终于激出了十月萧萧的怒火,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才折腾了这么一回,这些人就叫苦连天起来,忘了平时他怎么对待他们的吗?每次集体任务都发钱好药的好不好,结果养出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生气,他就开始点名了:高楼歌洒,你过不过来?高楼歌洒:老大,你饶了我吧,我现在看到他们两个躲着走都来不及呢!再说我就算过去了也帮不到你,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十月萧萧肺都快气炸了:青竹,你呢?总算逮着一个还算讲义气的,青竹没有再行会频道里会话,而是私密了他: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好,会里人呢,也都折腾累了。

你还是先下线冷静休息一下,只当是示个弱给他们,好让他们放松追击。

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要是过两天他们还在追杀你,那就像个办法挖个坑让他们跳下去,玩硬的拼不过他们,按到还不许玩阴的了?十月萧萧默默的点了点头,觉得青竹说的非常有道理,虽然他还是咽不下这口众叛亲离的气!看来,今后得在会里重点培养几个像青竹这样的心腹,免得要用人时,一个都抓不着!他只顾一厢情愿的把青竹引为知己,却不知道青竹心里正在冷笑呢。

十月行会的人气和实力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但是还有可利用的价值,青竹巴不得十月萧萧和夜唱他们拼个两败俱伤,这样他们都暂时腾不出手来对付弑月堂,让弑月堂可以继续安稳的招兵买马,壮大实力,到时掉过头来彻底吞并了十月和九影这两个行会,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君子夜白十月萧萧听从了青竹的建议,但是没有下线,而是缩在九天城里不出去了,走到酒楼里要了一壶酒和两个菜,坐在那里凭栏长叹,举杯消愁,顺便再思谋思谋有没有什么对付离朱和夜唱的阴招。

他不出去,离朱也没办法,干脆停止了追杀,押着公子白他们去买了点闭关需要的东西,随后将他们带到了进入流光幻境的那个悬崖上。

她心里清楚,如果不这样做,她那个懒散的哥哥只会一天拖一天,根本不愿意去辛苦练级。

小眼有神探头往悬崖下瞅了一眼,脚肚子都在哆嗦:跳……跳下去?雪夜听筝更是缩到了他的身后:好高啊!公子白立刻转身:你们忙,我先走了。

回来。

离朱毫不客气揪着公子白的衣裳,把他拽了回来。

既然他要和她一起玩游戏,那么总得跟上她的等级,以后才好一起下幻境或是做任务吧?等级差太多的话,玩不到一块,乐趣就差了许多。

你饶了我。

公子白拱手求饶:我恐高!这话骗别人还差不多,骗离朱就不可能了!你恐高?我怎么记得小时候你还爬到老高的树上,捉了毛毛虫来吓我?离朱嘴里数落着,趁着公子白不留神,一把就将他推下了悬崖。

啊——撕心裂肺的惊呼声从崖顶一路持续到崖下,片刻后,再无声息。

小眼有神和雪夜听筝面面相觑太……太害怕了!离朱笑吟吟瞧着他们,仿佛刚才推公子白下去的不是她:你们是打算自己下去呢?还是我把你们送下去?这段时间来,他们虽然没有凑在一块练级,但是平时闲了也会私聊几句,谈谈任务或是发现的BOSS,打到的东西,因此混得相当熟了,客套话都可以免了。

雪夜听筝不是不愿意下去练级,她只是不敢跳而已,但转眼去看夜唱,见他低着头忍笑,知道这事估计也没法找他求助,谁让自己先前答应了呢?只好拉起小眼有神的手,战战兢兢道:我……我和你一起跳……你一会别松手啊……小眼有神自己也怕,但他是个男的,怎么都得撑点脸面:好……好啊……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两人此刻立在山崖顶上,四眸相对,执手凝望,无语竟哽噎。

不知道的人,听了这台词,看了这情形,还以为他们在这里你侬我侬,儿女情长呢!离朱是知道的,但看这两人说了半天,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不觉有点着急起来:到底跳不跳啊?放心啦,摔不死,也不会痛的!雪夜听筝眼望崖下,从嘴里挤出一个字:跳!小眼有神也目光坚毅:跳!话说完了,两人还是执手站在那里,没一个先行动的。

夜唱这次忍不住,真的笑出来了。

离朱没工夫同他们磨下去,上前照着小眼有神的屁股就是一脚:下去吧!记得打通幻境才许出来!啊——这一次,惊呼声是双人份的,声音更响亮了一倍,随后还有咬牙切齿的抱怨声从崖底传上来:太恶毒了——离朱摇了摇头。

她很无辜的好不好?只是见不得人婆婆妈妈而已,再说她又没有骗他们,跳下去真的不会痛!只是有一丁点儿惊魂而已。

处理完这三个家伙,她盯着崖底发了会呆,想到十月萧萧那边的仇已经报完了,但估计他这段时间还会一直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不觉微微笑了。

对,她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只是很公平的报仇。

一天里连杀了十月萧萧四次,已经够本了,再说轮白一个人哪那么容易哪!人家被逼急了,不玩总可以吧?甚至还可以改名换姓变容貌的去练个小号,到时她也人不出来。

最初十月萧萧破坏她的任务,她已经抢了BOSS和仙府回报,后来他攻打仙府的行为倒是属于游戏里的正当竞争,她还没自恋到只许她占仙府,不许人家来攻打的程度,因此这事也算两下里扯平了,她刚才报的,只是被天罚轮成零级后,十月萧萧找人追杀她的仇,至于今后么,看看情况再说啦,要是十月萧萧运气不好,走在路上都能被她撞见的话,她也不介意上去刺他两剑,要是遇不到,他又不跟自己捣乱的话,放过他也没什么。

离朱出了一口气,心情不觉轻快起来,转过头来笑道:好了,现在我们干什么去?夜唱纵容的望着她笑:怎么,十月萧萧那边的算是清帐了?嗯!没想到这也能被他看出来,离朱嘿嘿一笑:我又不是为了他才玩的游戏,哪那么多功夫跟他死磕啊?再说还有别的仇要报呢!说道这个,夜唱倒是微微蹙起了眉:要对付弑月堂的话,恐怕就没对付十月萧萧那么容易了。

凭他们目前的等级,如果两人联手,只要不是跟大群高手PK,估计还真没有杀不了的人,但夜唱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离朱当即问道:怎么,你那边有什么消息?一直让南宫莫在留意弑月堂的动静,尤其是他们的会长书生也白……夜唱说道这里,离朱忽然抬手示意他停下来:书生也白?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夜唱笑了,提示了她一下:还记得《江湖》?啊——离朱立刻恍然大悟:那个前会长吗?夜唱微微颔首。

他们玩《江湖》时已经偏晚了,许多退隐或是因为各种原因不玩的有名玩家都只是听说却没有见过,就算是韩铁衣,离朱也只是侥幸遇到过一次,至于书生也白的光荣事迹,她就只有从论坛和玩家们平时聊天时说出的八卦中知闻一些了,因此名字有点印象,但需要夜唱提醒才能记得起来。

好啊!遇到老玩家了么?得知了弑月堂会长的身份,离朱反倒更加兴奋的跃跃欲试起来,以来是弑月堂上回玩的那一招着实太阴毒了,令她不能不愤怒,二来书生也白的光荣事迹里总少不了韩铁衣、七月、巫亓和二十一弦这些人的身影,都是她最初玩游戏时的偶像,偶像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再说惹到了她头上,怎么着也得好好招呼一番吧。

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离朱,夜唱忍不住要笑,有时候她真有点孩子气。

说正经的,南宫莫留意了这么久,发现弑月堂的人通常都是包场练级,而且不是小打小闹那种,是把整片练级点都圈起来,外围的都是些普通会员,里层的BOSS刷新地点都是核心会员,这种情况下要想闯进去杀人,真的不太容易。

哎?离朱讶异了:不是说弑月堂行事一向都很低调吗?这种包场练级法,会得罪很多玩家的,怎么没人跟他们起冲突呢?就算不敢动手,世界频道里骂两句,臭一臭弑月堂的名声,总是可以的吧?夜唱摇摇头:他们是很低调啊!随着等级的提升,通常一周换一个练级点,整个行会的人都拉到挑好的练级场地,看见别的玩家在练级,书生也白和行会里的重要成员就很客气的上去跟人家打招呼,说他们行会集体做任务,能不能让一让,顺手再送点小东西或是丹药来赔礼,所以被赶的玩家不但不生气,有的甚至还会请求加入弑月堂……离朱听到这里顿时无语了,这真是恩威并施!一般玩家练级不过组个队伍,队伍里人数总超不过十个去,看到乌压压那么大片人,实力悬殊,真的冲突不起来,毕竟自己走出去和被人杀出去比较气力啊,大多数人会选择前者。

再说拿人手短,大概被赶的玩家,拿着东西走,保了面子还得了实惠,心里还很高兴呢!很厉害的手段吧?夜唱苦笑:行会里所有人都在一块练级,什么默契啊,配合啊,还有集体意识和归属感都顺带着一块练出来了,也亏他们有耐心能坚持下去。

他说着,摇了摇头,单是这一点,他就不能不佩服一下书生也白。

整个行会拉一块练级,不知是把人喊来了就算的,还要维持几率,处理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问题,最起码当会长的不能缺席,也亏得书生也白有这样的毅力,大概是在《江湖》里输惨了,没了结心愿,跑《逐仙》里来卧薪尝胆了。

离朱听后也是十分黑线,网游么,很多玩家就图个自由随性,单这书生也白玩一手不痛的,这哪是建行会来玩哪?简直就是建军队!她可不愿意被这样束缚着,因此无法理解那些加入弑月堂的玩家们的心理,换做是她,早就郁闷死啦!宁可一个人单独玩,也不要跟这么大一群人,天天凑在一块练级!她心里正想着打死不进这种变态行会呢,却见夜唱好uranium皱了皱眉,不由问道:怎么了?没什么。

夜唱随即恢复了若无其事的神情:刚才开启了行会的聊天频道,发现心爱暖暖好像在会里混得如鱼得水。

离朱……不知道说什么,没什么可说的。

夜唱看了看她,微微一笑:要不,你也回九影吧?对付书生也白,要动用到行会的力量。

这已经不算私人恩怨了,弑月堂上回玩的那一手,已经让矛盾升级到了两大行会的对立,但是离朱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不要!九影已非昔日的九影,打御星崖幻境时发生的事情,让她心里多少有点阴影,不愿意去参与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也免得到时给南宫莫带去什么麻烦。

夜唱望定她认真道:还是回来吧,毕竟九影是我们当初一手捡起来的,我知道你对它是有感情的。

听见这话,离朱有点犹豫起来,但还是摇了摇头。

夜唱又接着劝道:行会已经交给了南宫莫,你和我都只是挂个名,用不着管理,最多他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们帮一把就行了。

再说会里除了新加入的那些玩家外,还有很多是当初在一起玩得很好的老朋友,你打算老死都不跟他们往来了吗?最后一句话,恰好戳中了离朱的心思,玩游戏就是要同许多朋友一起玩才有意思,她删号后不联系那些老朋友,只是怕人泄露她的身份,此时既然已经同夜唱和好如初,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想了又想,她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呃,书生夜白说他等了很久,着急要受虐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重返九影答应之后,没过片刻离朱就被南宫莫接通了私聊频道。

可以听得出来,那头的声音里反常的带着点兴奋:昼歌——离朱当即打断:那号都已经删了,还是喊我现在的名字吧。

好!南宫莫边说边递了行会邀请过来:趁着你还没反悔,赶紧先拉进行会再说。

这话说的,好像她经常出尔反尔一样。

离朱无奈一笑,同意了邀请,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暖意泛了上来。

起码南宫莫是欢迎她加入九影的,虽然他们两人以前的关系不怎么样。

她嘛,不喜欢南宫莫的一板一眼,南宫莫则是对她的彪悍有点怕怕,说她简直是流氓大姐大。

想想就好笑,以前的九影,南宫莫负责行会内外的交易事项,她负责集体PK打BOSS的活动,旺旺南宫莫刚开口,让会里的人整理一下储物空间,把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拿出来相互交换时,她就会喊一声,某某地点,某某BOSS,有没有人来?可以想见,回应南宫莫的人寥寥无几,但是一听见打BOSS,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了,不论手头在干什么事,都会暂时丢下,简直就是一呼百应。

离朱承认自己那时间比较坏,虽然大多数时候不是有意的,但也不排除她有想看南宫莫这个面瘫表情扭曲而故意捣乱的心态。

想起这个,她有点歉然:对不起。

那头的南宫莫没反应过来:什么?没什么。

离朱一笑,他不记得就算了,现在这样也挺好,谁说只有兴趣想法相近的人才能做朋友?她和南宫莫就绝对是个例外。

刚加入行会,聊天频道是默认开启的,别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离朱是谁,心爱暖暖先哇了一声:姐姐,你也进来了啊!欢迎欢迎!这个声音夜唱也听见了,与离朱对望一笑,她刚在行会里打了声招呼,就听七嘴八舌一片说话声,说什么的都有,虽然他们不知道离朱就是昼歌,但是离朱这个名字,目前在游戏里也属于重量级的,想不引人八卦关注都难。

星泣小狐狸:列队欢迎!新人报坐标,我们要组团去围观,准备好红包和见面礼啊!我要双份!拂晓: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偶像啊,支点一下迅速升级的方法吧!点点:采访采访,你占得仙府后有什么感想?超高的邪恶值有没有影响到你平时练级?清白玩家们是不是经常追杀你……独步魔仙:肖,闭嘴!你话太多了!离朱,求教一下,达到什么前提条件才能成魔?胭脂蓝:我们一起组过队是吧?我好像记得……浮云:小蓝,那也叫组队?你刚进队伍就被花少给踹了!胭脂蓝:呜呜呜,骂人不揭短,不带你这样的!清汤牛肉面:好热闹,大家今天都吃牛肉面了吗?白芍:离朱,有没有空?过来一起下幻境吧,正缺个伤害输出的。

冷羊羊:清汤,再提牛肉面我剁了你!菠萝炒饭:卖90级极品防装,练级PK之必备,有诚意的使劲MMMM……这时南宫莫终于清了清嗓子:菠萝啊,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会里卖装备。

菠萝炒饭:对不起会长,职业习惯,看到人呢多就想吼一嗓子。

说着,她又开始喊:会里的兄弟姐妹们,有没有占着仓库空间又用不着的装备?统统低价卖给我吧,我替你们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南宫莫:咳咳……收装备也是不可以的…………离朱听了不觉要笑,好像很久没有出身于这样热闹的环境中了,只是问题太多,她着实答不过来,还是挺头痛的。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哼了一声:你们很吵啊,会里哪天不进两个新人?至于兴奋成这样吗?害我都听不清队伍说话了。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心情宝贝的,不知道上回的事南宫莫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但是听这声气,显然她心里还存着点疙瘩。

离朱刚想接话,就听夜唱淡淡道:行会频道本来就是用来交流聊天的,有人要是觉得受到干扰,可以暂时屏蔽。

这种情况下,离朱觉得自己再说什么都不合适,干脆闭嘴吧,免得刚进行会就引出什么更大的矛盾来。

心爱暖暖:对嘛对嘛,哥哥说的对,宝贝姐姐你先屏蔽一下嘛,等一下再来聊天。

哥哥这个词,着实让夜唱的唇角抽搐了一下,让砖头看见他就接神色的离朱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但是如果说她刚才进行会时引起的骚动仿佛煮得微微起泡的水,那么夜唱一说话,这水就立刻沸腾起来了。

胭脂蓝:夜大!夜大!哇,我没听错吧?真的是你吗?拂晓:偶像啊,给我签个名吧!紫芸飘雪:夜大,声音太感性了,捂脸,尖叫!肖憩:飘雪,你稍微含蓄一点好吧?当着这么多的人,咳咳……影响不好……一点也不帅:说话。

坏坏的蝎子:我靠,原来你还活着!优雅蔷薇:昼歌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烟雨朦胧色:就是,快点找她出来,想她了。

玄音:你最近忙得都不见影,有空的时候过来一起喝酒。

风洒洒:我刚上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里的千年僵尸都集体复活了?坏坏的蝎子:臭小子,谁是僵尸?老娘这叫低调,叫沉默是金,你懂个屁!……一点也不帅、坏坏的蝎子、优雅蔷薇、烟雨朦胧色、玄音……当一个个熟悉的声音冒出来时,离朱有点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了。

最先搭话的 那些人,她都不熟悉,还觉得九影真的不再是记忆中的九影了,虽然行会人数比以前多上了数倍,但全是陌生人,就算待她再热情,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归属感。

直到此刻,发现那些熟悉的朋友都在,听着他们的声音,想起从前在行会频道里肆无忌惮吵闹玩笑的日子,既是欢喜又是惆怅,尤其是优雅蔷薇问出的那句话和烟雨朦胧色的想念,让她心里感慨万千。

切回普通聊天,离朱抬眼看了看夜唱,十分犹豫:我该怎么跟他们说?夜唱知道她的感受,微微一笑:直说好了。

离朱苦下了脸:说不出来……任性的删了号,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怎么好意思若无其事的说我回来了……没关系的,他们要是追问,就说你们都给我闭嘴好了。

夜唱脸上的笑容难得促狭。

离朱顿时黑线,是啦是啦,她脾气不好,以前烦的时候就会这么喊上一句,型号大家都很包容,而且知道是朋友间的玩笑,都不会生气,但是现在底气不足,喊不出来……她还在迟疑,忽然听见系统提示:你被提升为九影右长老。

紧接着又是:夜唱被提升为九影左长老。

两人都是一愣,南宫莫搞什么?说好只是在会里挂个名的,居然提升只为。

长老,是仅次于正副会长的职位,只能由会长提升,权限非常大,除了不能解散行会外,基本什么事都可以做,而且名额有限,就左右两个位置,不像次一级的护法有十人的名额。

这系统提示整个九影行会的人都听见了,原本乱糟糟吵得听不见谁在说话的行会频道突然就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非常疑惑,不懂南宫莫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一个刚刚加进行会的新人。

就算她是离朱也不行哪!不就是等级高一点,游戏经历传奇一点么?她进了九影,就该遵守九影的会规,像他们一样,职位升级全靠平时对会里的贡献值来计算,慢慢的从新人爬到普通会员,再爬到资深会员、元老会员、次堂主、堂主……心情宝贝先前的牢骚被夜唱顶回来后,深觉丢脸,一直闷着没有说话,但是她也没有屏蔽行会聊天频道,此刻见南宫莫如此特殊的提升离朱,实在忍不下去了:会长,会里的事情你做主,我们没有意见,但我就想问一句,行会规矩到底还要不要守了?她话音一落,同样在线却没出声的月下龙也出来了:是啊,夜大是原会长,这个长老的位置原本就应该是他的,我们半点意见也没有,但是想拉拢新进的高手,也不能把长老这么重要的位置交出去吧?会长你就不怕哪天上线,发现会里的仓库和小金库都被人掏空了?说不定连我们这些会员都被踢光了!优雅蔷薇:南宫莫,这个事情你是应该解释一下。

有人带头质疑,其他人就跟着起哄了,说话声交杂成一片,离朱想插话表明意见的,但是话说出去,与别人发出的声音叠在一起,简直连她自己都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最后还是夜唱出了声:大家静一下。

他声音不响,但中气十足,有小半人听见了,静了下来。

夜唱再重复一次,这回大半人都听见了,渐渐的整个聊天频道就静默无声了,要听这个原本制定会规的人,说些什么。

谁知夜唱只是让人安静下来,他压根就不想说什么,毕竟现任会长是南宫莫,这种事还是该由南宫莫自己来处理解决,他不该掺和,免得分化了会长的威信和权力。

但是他心里这点小九九,也就离朱稍微清楚一点,别人都不知道,只静等着他说话,就连南宫莫也没吭声。

离朱就趁势接了话:南宫莫,会里的规矩不能乱,再说我也不适合长老这个职位,我看你还是把我的权制修改为普通会员吧。

南宫莫这时才出声:你要是都不适合当长老,那我这个会长就更应该惭愧退位了。

*——*——*——单订单订,再次恳请大家支持正版订阅,谢谢^0^另,情人节快乐~有中意对象的单身筒子们也要努力哟~也许情人节是个婉转表白的好机会~第一百一十四章我是昼歌一片静默声里,离朱和南宫莫两人的对话,在线的九影会员当然都听得一清二楚。

南宫莫虽然没有挑明了说,但是话里的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他认为离朱绝对有资格坐长老那个位置。

由于他平时一向克己律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当然没有人会去怀疑其真实性,刚才那些冲动之下质疑他做法的会员,静下来后想想,也有些后悔,觉得他那样做一定是有理由的,只是那个理由他们暂时不知道,于是就安静的等着,但是等到这两句话后,他们只是半会的还是有点回不过神,心里浮出一个个问号:我靠,这到底什么意思啊?倒是九影那些老会员,刚才注意听话时留意到离朱的声音真耳熟!非常像一个人,但真的是她吗?他们有点兴奋起来,不过还是尽量压抑住了心里的激动情绪,暂时没有发问,生怕认错了人会很尴尬。

夜唱看着离朱一脸无奈,不由笑道:没想到南宫莫还是老狐狸啊。

这话是私下里说的,会里人听不见,但是离朱深以为然!南宫莫这手分明是在算计她嘛,提升她做长老,事先又不说明愿意,惹得会员大闹,这种情况下,如果她不挑明了自己原来的身份,肯定会导致南宫莫被人指责不公,甚至闹得整个行会分崩离析。

他这是在等着她自己承认呢!算定她不会沉默装死,但是她此刻一解释,这个长老的位置还推得掉吗?离朱还在权衡呢,但会里有人忍不住了。

坏坏的蝎子:我靠,你们两个闷死人了,有话一口气说完行不行?夜唱不忍让离朱为难,接了话:还是我来说吧,离朱她是……话未说完,他被离朱扯了扯袖子,于是就停顿了下来。

与其夜唱替她说,不如让她自己说了吧!离朱无奈接道:蝎子,不好意思,我是昼歌,不是故意对你们隐瞒身份……原因么,先别问,回头有时间再慢慢说给你们听……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最清楚了,自己都管不住自己,当个闲散会员还行,要是让我管事,等于让这个行会慢性自杀,所以南宫莫,你还是把长老这个位置收回去,另外挑人吧。

她说的是实话,从前会里人少时她的确管过一段时间的事,但那时大家都熟,相处融洽,说起话来没有顾虑,比较方便,现在就不一样了,会里人多了,对于那些新人来说,她完全就是个陌生人,除了等级高之外,一点威信都没有的,硬堆到管事的位置上去,只会让人心生不服,暗中生出许多质疑和矛盾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她也不想给自己和别人惹麻烦。

只是,昼歌这个名字一说出去,整个行会频道又是哗声一片。

坏坏的蝎子等人在确认她的身份后,都是惊喜无比,一时顾不上说话,只忙着递好友邀请过去加她好友。

至于其他那些没见过昼歌,也不认识昼歌的玩家,对她这个名字却相当熟悉。

不熟也不行,行会初期的创建名单里只有夜唱和昼歌这两个名字,是作为正副会长同时出现的,通过系统自动更新的行会人事变更记录,每个人都能清楚的看到:花少的副会长位置是后来才提上去的,南宫莫出现的就更晚一些了,他原先的副会长职位,完全就是从昼歌手里接过去的。

除此之外,昼歌这个名字本身也引人猜测,与夜唱完全是配对的情侣名嘛!更有闲着没事好八卦的人去论坛上搜索过,从那些众说纷纭的旧事里,看见了一个潇洒出尘,狂狷豁达的女子身影,真有不少人羡慕她那种相逢一见泯冤仇,管谁躺地骂爹娘的爽决,深恨自己进行会太晚,错过了这个传说中的高手。

两下里一回忆,再对照一下南宫莫先前所说的那句话,大家都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如果昼歌都不适合当长老,那他这个会长就更应该惭愧退位了……想通后大家都释然了,开始向离朱和南宫莫道歉,出乎离朱意料之外的是,居然大多数人都表示支持她当这个长老。

这倒正合了南宫莫的心思,顺着话头就道:你看,这是大家的决定,不是我一意孤行,我也很为难的。

南宫莫……进会前不是说好的吗?我只当个闲人,你不能说话不算!离朱郁闷,她现在只想做个甩手不管事的人,每天同夜唱一起练练级,找两个老朋友一起做做任务,游山玩水的多自在哪!行会,只是初玩游戏时的心血来潮,现在知道已经有合适的人在管,她又何必跟着插上一脚?南宫莫早有对策:你要不想管就挂个闲职啊,跟当闲人也没什么两样,反正长老这个位置空着也是空着,有你和夜唱这样的高手占着,就是给会里长脸,大家觉得呢?对——这一次,会里人答得整齐,有些喜欢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还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心里当真生出点自豪感来。

自己行会里的长老都比其他行会的会长强,能不字好吗?当然也有心里不是滋味的,心情宝贝就是如此。

她倒不是要对离朱怎样,就是想给离朱点难看,出一口憋在心里许久的气,但是没想到离朱就是昼歌,这个意外倒是让她自己难堪了。

再回想一下前事,这才对花少当初的态度恍然大悟,干脆还是趁着没人注意自己彻底闭嘴吧,别到时闹得自己更下不来台。

心爱暖暖趁机插话:姐姐,你就别再推脱啦,你这样的创会者都不当长老,那今后谁有资格当呀?还不就是白空在那里吗?再说夜唱哥哥……哦,对了,昼歌那个号是删了吗?太可惜了,要不然和夜唱哥哥的名字挂在一起,还真是好看相配呢!离朱……为什么她被心爱暖暖说得有点脸红羞愧的感觉?不是为了她后半截话,而是为了前半截话。

建个行会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就是俗话说的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了,南宫莫他们队九影付出的心血远比她要多得多,凭什么她不上那个位置,别人就没资格上了呢?离朱:暖暖你别这样说,会里随便挑一个护法出来,对行会的贡献都比我大。

心爱暖暖:啊,姐姐……真糟糕,我又说错话了……我是觉得你很适合当长老,一时嘴快就说了,结果不留神把别人都代到自己的角度,因为我刚进行会,要比贡献,只有我最少了……但是我真的没有觉得别人都不够格的想法……请大家看在我不会说话的份上,千万别生我气啊……离朱:……无力再说啦,纠缠这种事好烦恼,何况她只有一张嘴,会里那么多人,扣除掉不在线的,暂时屏蔽掉聊天频道的,数一数起码也有百来号人,她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转眼去看夜唱,见他立在悬崖边上,眺望远处的苍茫,脸上还带着点淡淡的微笑,就知道他甩手看好戏呢!刚想拖他下水去处理这种头痛事,就听见行会频道里玄音在说:好了,这事就先这么定了吧!大家快去练级,过两天会里可能有活动。

昼歌,夜唱,过来醉香堂一起喝酒,今天我请客。

夜唱一笑:行,你把钱带够,别到时候被人押在那里打杂赔钱。

离朱:……醉香堂在白虎城,玄音说是请他们两个喝酒,其实除了南宫莫要处理事情不来外,在线的几个老玩家都聚在那里了,唯一令离朱感到意外的是心爱暖暖也过来了,非说自己说错了话,要请这顿饭,就当是赔罪,但是一群熟人里夹个不熟的人,那种感觉很别扭。

玄音不喜欢啰嗦,对着心爱暖暖大手一挥:你去忙去忙,我们这些老朋友凑一块,无非是聊些从前的旧事,发发牢骚,你在边上听得会闷。

话说完,他也不管心爱暖暖答不答应,拖着离朱和夜唱先进了醉香堂,摸出一锭银子往柜台上一拍:雅座一间。

NPC掌柜陪着笑脸:雅座客满,各位找张僻静处的桌子凑合一下如何?玄音是无所谓啦,有酒喝就成,二话不说点了头,放眼在堂内看看,就指着要角落里临窗的那张大桌子。

众人入座,玄音忙着要酒点菜,其他人则催着离朱解释删号的原因,但其中的细节她不方便说,只好含糊带过,只说自己跟夜唱闹了点矛盾,没细想,一生气就删号了,结果夜唱被众人数落了一顿,罚了好几杯酒。

正热闹中,优雅蔷薇忽道:怎么觉得少了个人?其他人一愣,还是一点也不帅开了口:少了花少吧。

很正常,以前只要有夜唱和离朱的场合,必定少不了花少,他又是能说会逗的,一时没了他,感觉很明显。

烟雨朦胧色笑道:对,把他叫过来,这小子退了九影,自由散漫了这一阵也算够了吧,让他趁早归队。

离朱与夜唱对望一眼,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不知道花少想开没有,是决定继续和他们做朋友呢,还是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他们还没有问过,因为想再多给花少一点时间,等他想清楚了,做出的决定才是最适合他自己的……不过,眼下大概是个问的机会吧,这么多人在一起,只要他肯过来,就算有什么尴尬,也不明显了,也许说笑着就能回到往日那种没有隔阂的自然相处……感情的事说不清道不明,身处其中,除了无奈叹息外什么力都使不上,夜唱看看好友名单:他在线,我问问他过不过来。

坏坏的蝎子却一拍桌:别喊了!他压根就没把咱们当朋友,你们还念着他干什么?怎么?离朱听她这话说得奇怪,不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以前跟花少不是挺合得来吗?谁知坏坏的蝎子头一扭,满脸都是气恼:那是以前好不好?老娘认错人了,到现在心里还呕得发慌,从今往后只当不认识他,你们谁也别再我面前提他!第一百一十五章 绿叶红花半晌,夜唱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了?蝎子你说清楚点。

坏坏的蝎子低了头喝酒,看她的样子似乎有点不愿意说,优雅蔷薇当即联想到花少那层出不穷的风流情事,迟疑道:你们……该不会是闹出了什么感情矛盾吧?噗——她话音刚落,坏坏的蝎子就喷了她对座的玄音一脸的酒,呛得狂咳的时候还要憋一句:怎么可能!玄音慌忙拿拿衣袍擦拭着,有点恼道:别卖关子了 ,快说!坏坏的蝎子原本就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被他们一催,也就开了口:花少加入了弑月堂。

此言一出,大家都是意外,但除了夜唱和离朱外,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感情问题,否则坏坏的蝎子脾气那样拧,累死他们也劝解不过来,没准还会激得她跑去当众阉了花少,还要顺带踩两脚才能出气呢!烟雨朦胧色摇头不信:不至于吧?弑月堂上回伏击我们的时候,他不是也死了两回吗?提起这件事,在座这些人都是经历过的,吃了点亏,少不得要开口骂上两句。

只是离朱暗自叹息,这事她也得担一部分责任,如果不是因为九影和十月冲突上了,弑月堂也没有伏击的机会。

一见有人质疑,坏坏的蝎子顿时激动了: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还巴巴的跑去问了他,问他记不记得这件事,谁知他说游戏跟现实一样,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他现在觉得弑月堂挺好,反正退出了九影,没有矛盾冲突,就加了。

说到这里,坏坏的蝎子提起酒壶就把自己的被子给倒满了,仰头把酒喝了下去,再把空杯往桌面上重重一顿:我靠!没有永远的朋友!当着我的面他都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们说他是什么意思?摆明了就是告诉我,他现在跟书生夜白的关系变了,两人是朋友了,跟我们嘛,嘿,我看就算不是敌人,也差不远了!坏坏的蝎子脾气很爆,不论是PK还是打怪,都是抡着双手大斧冲在最前面的人,所以在那次弑月堂的伏击中,她死的次数最多,不但掉了五六级,而且身上的好装备都掉得差不多了,导致她这段时间杀起怪来需要很克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一头扎进怪堆里去猛砍猛杀,要说不郁闷,那真是假的,由此也可以窥知,她对弑月堂绝对是恨得牙痒,花少的言语举动,对她来说当然更是极大的刺激,难怪她 会气成这样。

别说是她,这么一转述,在座的几个人,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他们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平时有什么事,含糊一笑也就过去了,但唯独看重友情,花少退了九影,大家只当他是爱玩,也不在意,但加入弑月堂就不同了,今后万一两个行会PK起来,花少准备怎么做?帮着书生夜白与他们刀剑相见?还是两不相助,漠然旁观?夜唱见气氛凝重起来,便提起酒壶满桌斟了一圈,随后才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也不看人和人,只盯着杯里的酒淡淡劝道:蝎子别多心,花少说话从来不细想,一向随意,也许他只是去弑月堂玩玩,腻了就回来了。

坏坏的蝎子悻悻道:不可能啦!你们知道我是心里藏不住话的人,他说了那句话后,我当然要问他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打算今后一直待在弑月堂,跟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了,结果——他说什么?优雅蔷薇等不及追问。

坏坏的蝎子郁闷之极:他说目前是这样打算的,所以让我们别再找他劝他,他不喜欢听说教和大道理。

这话简直把我气死了啦,当场就告诉他,打死我都不会再去找他!说着,她仰头又是一杯酒灌下:烦了,不说他,聊点别的吧,一会喝完酒,我们去找只BOSS虐一虐,大家好久没有在一起杀BOSS了啊!说是不要提花少了,但大家的心思一时半会转不回来,只是闷头喝酒。

游戏里喝多了也是会醉的,离朱酒量不好,就拿着筷子随便夹了一筷菜,搁到自己面前的小碟上,拨拉了两下,却没有吃的心思,忽听坏坏的蝎子靠了一声,咕哝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她闻言抬眼去看,果然瞧见书生也白与花少一块从门外进来,他们身边还有另三个弑月堂的玩家,只是面生的很,她都不认得。

花少照旧是一袭黑红长袍,腰间悬着邪火银钩,唇角挂着招牌式的,仿佛带着点自嘲的笑,不愧是游戏里数一数二的闪亮生物,硬生生将原本长得也挺帅的书生夜白给比了下去,吸引了不少坐在大堂内的女玩家的目光。

护法?夜唱瞟见花少袍角绣的弑月堂的行会标志,那颜色分明就是护法专用,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越发猜不透花少想玩什么了,不过花少的心思一向跳脱,常常心血来潮的,要猜也实在不容易。

此时书生夜白在与NPC掌柜说话,估计也是被告知没有了雅间的座位,于是转过脸来在大堂里四下扫视,想要找个座位,结果这一扫,就看见了夜唱等人,微微一怔后,对着他们笑了笑。

不但是他,其实花少也早就瞧见了离朱,又对上了坏坏的蝎子的目光,但他反倒转过脸去,假装没有看见,视他们如同陌路了。

这一来,在座的烟雨朦胧色等人也免不了生出点腹诽。

坏坏的蝎子哪里忍得住,筷子在桌上重重一拍:我靠!不吃了,咱们走!离朱刚想劝她稍安勿躁,就见书生夜白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带着人往他们这边过来,笑着扫了一眼桌上那些没怎么动过的菜,接了坏坏的蝎子的话:怎么,这里的菜不合胃口吗?可以让NPC重做啊!坏坏的蝎子冲得很,分毫不让的瞪着他:我是看见某些人,立刻倒足了胃口!书生夜白的脸皮是久经考验炼出来的,人家摆明了骂他,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儒雅,倒仿佛是跟老朋友在谈天说笑一样,只转过头去对花少说:看来你今天要请客了,都是因为你跳到了我的行会里,人家才这么不待见我。

坏坏的蝎子要是跟人吵架,气势绝对能占上风,但就怕遇上书生夜白这种说话不阴不阳的,倒气得一时没了词,好在优雅蔷薇是个损人高手,当即站起来,笑盈盈的回了一句:花少喜欢去哪个行会是他的自由,这个我们管不着,只是以前九影正副会长站在一块,都是一表非凡,看着让人舒心悦目,所以今天看见他和你站在一块,绿叶反倒比红花出色,一时半会有点接受不了,这才倒了一下胃口。

呵呵,不好意思,我们就是这样浅薄的人,看人就看一张脸,喜欢帅的讨厌丑的,会长你有内涵,别太介意啊!书生夜白一向得意自己的外表,认为自己温润如美玉,谦谦如君子,在《江湖》时建的行会就叫,以君子来自居,这回进了《逐仙》,也没有调角色容貌,往常都是一身白衣,手里一把纸扇,自觉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因此听见优雅蔷薇这番话,再瞟一眼花少和淡淡然坐在那里的夜唱,发现两人的容貌果然比他出色的多,心里顿时纠结起来。

照理说男人不该这么纠结容貌,但希腊神话里爱上自己倒影的喀索斯就是个男人,由此可见自怜自负的男人这世上也是有的,书生夜白恰是其中一位,他原本还想说一句男人长得帅有什么用?要有内涵才行。

偏偏优雅蔷薇损人损得彻底,连句话都替他说全了,他要么就默认自己有内涵而没有外表,要么干脆连内涵都不要了,当场就撕破脸皮……书生夜白终究还是讲求风度的人,在城内安全区又不能拿他们如何,斗嘴皮子看来是斗不赢的,于是黑了一会脸,转头对身边的人道:还有事要讨论,走吧,我们过去坐。

他带着人转身要走,坏坏的蝎子却不愿意放过他,靠过去,伸手再他肩头用力拍了两下,大咧咧道:怎么,又要讨论什么阴谋诡计了?书生夜白侧目瞟了瞟她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道:是啊,讨论怎么把你们堵在城里。

他这么一说,坏坏的蝎子脸色立刻变了,就连花少都微微皱起了眉头,原因无它,这里身带邪恶值的只有两人,离朱和夜唱,夜唱好一些,邪恶值快消静了,但是离朱估计一辈子都清白不了啦,先前进城,由于他们身边朋友多,个个都是高手,再加上衣袍上九影长老的标志,明明白白的让人知道他们不好惹,就算能图一时痛快,杀了他们,也害怕事后九影的复仇,所以没有人过来找麻烦。

可是书生夜白自然是不怕九影复仇的人,他要是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埋伏上一群高手,把他们围堵在城里追杀的话,恐怕离朱和夜唱今天就讨不了好去,如果不下线躲避,很可能会被人轮到零级。

最让坏坏的蝎子等人着急的是对方都是清白人士,城内又是安全区,清白人士与清白人士不能相互PK,如果他们当真追杀离朱和夜唱,自己这边根本就一点忙也帮不上。

*——*——*——昨天的订阅总算涨了一点,虽然也只回到了年前的状态,但让我看到了点跳出前两天低迷状况的希望哪。

我完本的字数一向不多,全本订下来也没两块钱,恳请大家,如果能够的话,请继续支持正版订阅,给我点码字的动力,谢谢第一百一十六章顺手牵羊搁在书生夜白肩上的手缩了回来,坏坏的蝎子靠了一声,就落败回来了,没工夫再去考虑奚落书生夜白的事,先捉起离朱的手:我们走!别急。

离朱将她拉回来:你还以为这么巧,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吗?从上次伏击的事就能看出书生夜白是个行事细致的人,我估计他是早就得知我们在醉香堂的消息,先设好埋伏再进来监视我们的,刚被你们刺激了一下,想找回点面子,才把这事说出来,现在走出去,正好给他下手的机会。

玄音拿指甲弹了弹酒杯,嘿嘿一笑:他就看准了你们跑不掉才这么自信啊?也对,估计这会守在城门那边的都是弑月堂的人了,还是安心坐着喝酒吧,只要不出去,他应该也不会在酒楼里下手,打坏了东西要赔的不说,酒楼里还养着不少NPC大手呢,他挑头闹事会比较吃亏。

坏坏的蝎子只好捺下性子做了回来,恨恨的砖头看了看在不远处落座,还微微笑着冲他举了举酒杯的书生夜白,郁闷道:那就只能坐在这里跟他比耐心?还有花少!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他都会参与进去,这才进了弑月堂多久啊,就同书生夜白联手对付我们了吗?夜唱垂眼道:花少应该不知情,别急,我们有办法脱身。

真的假的?不会是用下线大法吧?那就太没面子啦?坏坏的蝎子有点犯嘀咕,但看夜唱和离朱不太在意这事,觉得他们自信满满,也就稍稍定了神,忽然坏坏一笑,将左手一翻,摊出掌心里的东西来给他们看。

那是一块小小的羊脂白玉佩,系着景致的红色穗子,衬得那玉佩越发温润剔透,宛如凝脂。

好漂亮!优雅蔷薇先赞一声,从坏坏的蝎子手里捡起玉佩来,看了看属性。

无暇:谦谦君子,温良如玉。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仙品腰坠,身法+50,灵力+50,法术防御+50,可在内封存三个不限级别的法术,施放时消耗封存法术所需的同等灵力值,但不需要施法时间,需要等级90。

她是边看边低声念出来的,念到后面,言语里明显就带出了惊喜之意。

游戏里谁都知道级别越高的法术,需要的施法时间越长,而看一个玩家操作好不好,掌控精确的施法时间也是其必要的条件之一,这样才能紧凑的去运用各项法术,打出自己的节奏来,节奏把握好了,施法效率才会提升,同样的等级,同样的时间里,可能操作不好的玩家只能施放两个法术,但操作好的可以放三个,这样PK起来,当然是那个能掌控精确施法时间的那个占了上风。

可是眼下这腰坠,明显就可以打破这种操作好的人占上风的局面,只要有腰坠在手,管你操作好不好,封存的三个高级别法术一股脑的给你放出去,就算操作再好,也会被打得半残。

这还是在PK的情况下,换了打BOSS时一样使用,有时候情况危急,间不容发,哪里有时间让你去慢慢的施法?如果能够瞬发法术的话,自然能扭转局面,多了几成胜算。

这腰坠真的好。

一点也不帅也赞了一声:哪里来的?该不会是……他话没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不用问,肯定是坏坏的蝎子刚才靠近书生夜白时,从他身上顺过来的。

离朱好笑的夹回一筷菜道:蝎子,这毛病还没改?改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坏毛病!坏坏的蝎子嘿嘿一笑,喜滋滋的低头看着手里的腰坠,她可是有原则的偷儿呢,平时只偷BOSS或是人形怪身上的东西,至于玩家,除非那人得罪了她,或是看着实在讨厌,她才会下手去偷。

书生夜白么,对不起,谁让他这么嚣张讨厌呢?不偷他偸谁?烟雨朦胧色往书生夜白那桌瞧了一眼,见他还在谈笑风生,显然还没发现身上东西被偷,于是回头笑道:没想到他装备这么好,但是你也收敛点,别被他发现了,要不这么好的东西,我看他会耗尽人力物力来追杀你,直到杀出来为止。

嘁——坏坏的蝎子不以为然道:到我手里的东西谁都别想再拿回去,我存到钱庄的储物箱子里,有本事他杀出来试试!话是这样说,但她往储物腰带里塞着腰坠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过后书生夜白要是发现东西没了,回想一下就会猜到是她下的手,找她晦气是肯定的,难道她还真把这腰坠藏到钱庄去?那偷来不能用,不是跟没偷一样?想到这里,坏坏的蝎子郁闷的缩回了手,把腰坠往桌上一抛:这东西太烫手了,我吃不下,你们谁要谁拿去。

玄音鄙夷的瞧了她一眼:你一偷东西的害怕贼赃烫手?坏坏的蝎子重重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偷东西是爱好,等级是性命,如果没了等级,我还玩什么游戏啊!我最受不了看见面前一大群怪,或是遇到一BOSS,结果等级太低,偏偏打不了。

因此,她才佩服离朱,删号重练已经够有勇气了,被天罚劈刀零级后再练回来,而且还高居排行榜首,就不知道得有多强的毅力,换了她,估计早就放弃,找别的游戏玩去了。

在座的人都不贪小便宜,没有会伸手去白拿她的东西,都摇着头不要。

夜唱微微笑道:你不用就卖了去。

坏坏的蝎子眼睛一亮:你买去吧,这样起码我想看的时候还能看见,或者杀BOSS和PK的时候直接找你借来用。

一点也不帅笑道:这主意不错,反正没有这腰坠,书生夜白也会追杀你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吧,气死他!的确,书生夜白如果要跟九影敌对到底的话,高等级的夜唱和离朱绝对是他头一个目标,只有杀掉他们,才能重重的削落九影的实力,打击九影的士气。

夜唱扬了扬眉,望定坏坏的蝎子:你确定要卖?考虑清楚,这腰椎很不错的。

坏坏的蝎子的确使不得,但她也应付不来书生夜白有可能布下的追杀,横横心,咬牙道:卖卖卖!再好,不能用也是鸡肋。

夜唱没言语,直接递过去十万两银票,成交。

这腰坠的确好,但是再好也不值十万两银子,约等于一万现实币了。

坏坏的蝎子盯着银票眨眨眼,再眨眨眼,咽了口唾沫:你发财啦?出手就是十万两!夜唱一笑。

没言语,秋水衍衍给的定金,扣去离朱还债用掉的,还剩一百万两,被他换成了十张十万两的银票,方便携带。

他没问坏坏的蝎子价钱就直接付款,是因为知道大家关系太好,她很有可能打个哈哈,让他给个一千两银子意思一下就行,甚至有可能只让他付这桌酒菜的帐。

朋友之间,相互帮忙是应该的,但决不能去占便宜,他一向奉守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原则,能两清是最好的,否则朋友能让你占一次两次的便宜,三次四次也无所谓,但次数多了,不免要考虑这种只会占便宜的朋友,到底是喜欢和自己相处,还是喜欢占自己便宜。

果然坏坏的蝎子也是不爱占朋友便宜的人,把银票推回去:找不开,换张面额小点的。

离朱再伸手推回去:我们家夜唱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十万两已经是最小面额了,要不,换张更大的给你?夜唱在旁附和:嗯,我们家昼歌说得对,要不,换张更大的给你?两人逗得众人直笑,都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但是坏坏的蝎子着实头痛:不行,我只偷东西不打劫,卖了个麻烦再收这么多钱,你们这是逼我改行!离朱也笑:那你就改行吧,真的,其实你适合去打劫。

一句话,点明了坏坏的蝎子平时的形象,的确很悍匪,众人的笑声更大了,引得书生夜白都转头往这边张望起来,细想想,他的布置很周全,不可能让离朱和夜唱逃出去,所以不懂他们怎么不急着商量对策,居然还笑得出来。

一不做,二不休,离朱直接拎起桌上的腰坠,微笑着冲着他晃了晃,果然看见书生夜白丢下手里的酒杯去自己的腰间摸取,不用问,当然是摸了个空,他脸色立刻大变,看着离朱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但估计知道无法从他们手里索要回来,又自忖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无处可逃,因此也没有费事的过来废话。

花少也瞧见了离朱手里的东西,想笑,但多日接触下来,他已经发觉书生夜白是个做事很细致的人了,他汤菜的威胁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不觉又有点替离朱担心,目光里出现了一抹忧色。

喂,太嚣张了你……坏坏的蝎子被她的举动惊了一跳,但转念一想就知道她这是在替自己转移危险,让书生夜白明确的知道腰坠是在她手里,要杀要砍的冲她去,心里不禁又是感动。

朋友之间,说谢太生分,坏坏的蝎子也就没有再言语,收下了那张银票,把谢字放在了心里。

离朱将玉佩抛给夜唱,站起身来:吃得差不多了,走吧!玄音,别赖账啊,快去付酒菜钱。

玄音皱眉:酒菜钱我当然不会赖,但是你们怎么出去呢?这又不是往衣服上倒点白染料就能解决的事,难题啊难题!夜唱一笑,催他道:你付完钱就知道了。

玄音好奇,真想看看他们俩到底有何高招,赶着就去付了酒菜钱。

其他人转眼一看,发现书生夜白那一桌的玩家也都跟着站了起来,大概是发现他们要行动了,都已经有点摩拳擦掌的意思了,只有花少还若无其事的坐着吃菜喝酒。

第一百一十七章紧急情况嘁!会被你们堵杀到才怪!等着玄音回来,离朱与夜唱对望一眼,同众人打了声招呼:先走一步,回头见吧。

话音刚落,他们就用了流光道人送的青玉戒,书生夜白只见白光一闪,再看时,两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敢置信的伸手去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还是没人,桌旁剩下的只有九影的那个清白玩家,任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再严密,也不可能在城内困住他们,脸色立刻就变得铁青,比刚才离朱对着他晃腰坠时还要难看十分。

书生夜白身旁的弑月堂玩家大惊之下脱口而出:隐身术?其他人都鄙夷的望了他一眼:隐个头!隐身术无声无息,有这样冒白光的吗?明显是瞬移传送法术,只是不知道传出的范围有多远。

书生夜白深吸了两口气才缓下了情绪,手一挥道:搜城!只要他们还没逃出城,总有一线围堵的希望!但是另五人怎么办……等他回过神来再看时,才发现坏坏的蝎子等人已经悄悄的溜了出去,走在最后的一点也不帅还冲着他比了个中指,恼羞成怒之下,立刻就喊人紧跟着他们,等到了城外再追杀。

花少听见,夹一筷菜,慢慢吃着:这么大费周折的追杀几个人,你不嫌累啊?书生夜白一听,眼神冷了下来,但脸上反倒浮出了淡淡的笑,望着花少道:没想到你还这么顾念旧情。

怎么,是不想看见他们死吗?要真不想,你说句话,我倒是可以放他们一马。

花少没搭理他,继续喝酒吃菜,过了一会才道:你随便,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们都是九影的护法,你要想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就杀了他们,那简直不可能。

还有,九影不插手私人恩怨,但你这是行会恩怨,南宫莫要是找了人反杀过来,你自己掂量掂量。

一席话,说得书生夜白开始皱眉沉思。

只要能灭了九影,他不怕付出代价,但是这代价可大可小,硬拼是最愚蠢的行为,在削落别人的同时,也在耗损着自己的力量,这些,他在《江湖》里已经尝试过了,不想再试,何况这两天还要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要沉住气,不能在关键时刻乱了自己的阵脚!他心里一凛,深呼吸两次,彻底冷静下来后就在行会频道里下了停止追踪的命令,这才笑道:卖你个面子,这次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花少抬眼斜瞟他:我不领情啊!我又没请你放过他们,要杀要放都是你的事,你才是行会会长。

书生夜白看着他不羁随性的坐姿,斜飞的眉,微醺带薄醉的眼眸,眸光里亮晶晶的仿佛晃着星光和月光,还真是帅得不一般,难怪游戏里有那么多女玩家为他倾倒,刚才优雅蔷薇说自己比不上他,他原本还生气,但此刻看见这张脸,的确有点自惭形秽。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生气了,而是更气,拉拢花少进行会,还给了长老的职位是看在他跟南宫莫是死对头,又对九影的情况了如指掌的份上,但是没想到这个人如此难缠,几天接触下来他就发现,花少这种人根本没办法小恩小惠来收买,你要从他那打听什么,得拐弯抹角不说,还得候着他高兴,他高兴时就说两句给你听听,不高兴时,连多哼一声都欠奉,直接拔脚走人,搞得他此刻还得暗自掂量掂量,会不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别到时没探清九影的情况,反被花少把自己行会的老底给摸走了。

不提书生夜白在那里焦虑头痛,且说离朱和夜唱被请与戒指传送到了流光幻境的入口处,刚一抬眼,就瞧见流光道人满怀希望的望着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夜唱摇头:没有。

那你们——路过,看看你不行吗?离朱笑吟吟接一句:看来你身子骨挺好,那没事我们走了。

流光道人怔怔的望着她,似乎正在分辨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离朱有点等不及:麻烦你,送我们出去。

如果这时从前那种电脑网游的话,他们此刻就能看见流光道人头顶冒出一个对话框,框里显示出……这样的字符,但目前他们只看见流光道人一脸呆滞的站在那里,半晌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你们……嘿嘿,就是试一下戒指里封存的法术好不好用。

离朱笑着,顺便拍一个马屁过去:现在试过很好用,那下回找你就不怕出什么问题了。

快送我们出去,反正你都有幻出幻境的大法力,送我们出去就是动动小指头,再轻松也没有了。

话说完,她想起了什么,又忙道:等等,今天我送进来那三个人,现在闯到那一关了?流光道人看来是个老实仙人,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那三个人是你们送进来的吗?口里问着,他心里存想,半晌才道:他们进的橙门,目前才完成十个任务,速度慢了点,不知道有没有毅力坚持下去。

话虽这样说,心里不由有点感激,看来没有寻错人,这两人还真把她交待的事放在心里了,甚至还找了人过来闯幻境,让他的心愿又有了两分实现的希望。

想到这里,流光道人有点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没多想,就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这符你们权且收下,到了那性命攸关之时,不妨拿出来一用。

见他说的诚恳,离朱不禁好奇起来,低头看时,才发现他给的是三张绞成小人形状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满了天书般的符文,要用观察术才能识辨出来,是从来没见过的替身符,单听名字,就能想到其价值,心里一喜的同时,不由自主道:我们两个人,你给三张符,怎么个分法?难道还能一人分一张半的?夜唱忍着笑,在旁附和:分我上半身好了。

没想到一时好心,送东西还送出怨来了。

流光道人被他们这一说,脸皮隐隐红了一下,连忙又摸出一张符出来:拿去拿去……离朱还在讨价还价:四这个数字多不吉利,再添两张啦。

没有。

这次流光道人有点恼了,甩甩袖子背过了身去。

离朱刚想再说,谁知眼前景色忽然变幻,竟是已被那流光道人给施法传到了山崖之顶,此时看看手里捏的四张替身符,这才笑起来:这NPC怎么这么老实的,我只是怕以后被人追杀时,经常要用青玉戒传到这里,所以才拍拍他马屁,提一下小眼他们,谁知道他立刻就送东西了。

真是很意外,这游戏里的NPC多半都抠门的,这么主动给东西的不多,不过想想任务难度,又觉得多拿几样也是不够,离朱心里不觉有点矛盾起来。

夜唱笑道:反正任务掂量着做,有东西送就拿,没有就算了。

嗯。

离朱点点头,递过两张替身符给他,笑道:其实今天要不是怕蝎子他们担心,我都有点想故意走出酒楼,看看书生夜白到底埋伏下多少人,杀两个,试一试剑再走也不迟。

她那是有遁沙在手,有恃无恐,即便陷入了战斗状态,想要脱身也不会难的。

夜唱刚要接话,私聊频道就被南宫莫接通了,风急火燎道:赶紧,你和离朱都打开行会聊天,有急事。

能让南宫莫急成这样的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事,夜唱示意离朱打开行会聊天频道后,就听见南宫莫在那里喊道:行会频道现在禁止聊天!重复一次,行会频道现在禁止聊天,说无关话题的,警告一次后直接踢人,请大家相互转告。

离朱与夜唱对望了一眼,随即又听见南宫莫继续喊道:在线的人都赶到暮色荒野,如果谁有没在线玩家的联系方式,就打电话统统喊上来。

队伍按从前分配好的方式来组,组好队后赶到集合地点,跟好自己的堂主,堂主跟好护法。

他一边在会里重复着这条信息,一边递了组队邀请给夜唱和离朱,随后把队长的位置交给了夜唱,抽空在队伍频道里说了句:你组,你等级高,尽量把护法都组进来。

等级高就能多组人,夜唱对行会里的人士职位清楚地很,都不用看成员名单,直接就把刚刚才与他们分手的玄音、优雅蔷薇、一点也不帅、烟雨朦胧色、坏坏的蝎子等都组了进来,队伍还没满,还有几个护法没有上线,夜唱就先空着那两个位置没有理会,随即召出灵兽毕方,与离朱一起骑乘上,往暮色荒野赶去。

这时,他们才听见队伍频道里有玄音问了一句:已经刷出来了?南宫莫没空回答,倒是优雅蔷薇回了一句:刷出来了,刚才我这边的会员报上来的,听说有两个行会已经赶过去了,我们速度得快一点。

离朱闭关了很久,没有关注过幻境之外的事情,但到底玩了挺久游戏,凭经验也能估摸出他们说的大概是刷新出来的BOSS,再回想起玄音之前在行会聊天里说过一句,过两天会里可能有活动,也就不觉得意外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凶兽梼杌飞往暮色荒野的途中,即便不发问,单听听行会频道里的布置,再看看世界频道里的聊天,离朱也弄清楚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与修复天柱这个任务有关,每完成一定的修复量,参与任务的玩家们就会得到有妖兽鬼魅来侵袭阻挠的提示,其后的三天内,世界地图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可能随即刷新超强BOSS,要赶在此BOSS抵达不周山前将之拦截击杀,否则修复到一半的天柱被毁,就需要再重头修起。

这已经不是头一次刷新BOSS了,但上回刷新时,离朱和夜唱还在流光幻境内,没有关注过外界的事情,虽然有听雪夜听筝提起过两句,但她说的不详细,他们只知道BOSS最后似乎是被弑月堂抢杀了,爆出来什么东西也不得而知,不过离朱此刻有点怀疑,坏坏的蝎子偷到手的无暇,也许就是其中的一件。

刚想到雪夜听筝,就听见她在行会频道里说话了:怎么没人说话?好安静。

没人回答她,只听见南宫莫道:行会频道禁止聊天,雪夜听筝警告一次。

还真是不徇私情哪!离朱连忙私密了雪夜听筝,把事情简略告诉了她,才听见她在那头恍然道:我说呢,平时一打开行会频道就吵得要死,这会居然安静的诡异。

对了,离朱你终于肯回九影啦?嘻嘻,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了。

要不,我现在就出来吧?我们刚才任务失败了,又要重头来过,好烦人呢!打通全部幻境才能出来!你们打BOSS我心痒……幻境里有很多BOSS!没有外面这么热闹啦,小眼又笨得要死,还有公子白,太懒散了,根本没有效率嘛,等打通全部幻境,都不知道要多久……眼见暮色荒野已近在眼前,若是抢杀BOSS的话,雪夜听筝此刻赶过来也来不及了,再说PK有风险,很容易掉级的,离朱也没时间再多说,挂断私聊频道前就匆匆撂下一句:不打完不许出来!雪夜听筝:……她身旁的小眼有神凑过来:你在跟谁说话?雪夜听筝瞟他一眼:不打完不许出去!公子白看了看她:这口气还真像离朱……雪夜听筝得意的一仰头:统统都给我杀怪去!公子白……这边离朱和夜唱赶到暮色荒野,就见天空中有无数剑影纵横交错,看来得到消息赶来的玩家还真不少,不过这其中应该有一部分是没有加入任何行会的玩家,跑来这里纯属围观看热闹,而有行会的玩家们也不敢轻举妄动,都守着同伴赶来集合。

队伍频道里南宫莫在问:谁到了?BOSS真是梼杌吗?听见这个名字,离朱心里就是一凛。

梼杌?传说中与饕餮、混沌、穷奇并列的四大凶兽?她上回召唤过一只饕餮,已经体会过其强大无比的威力,如果这梼杌也如此难斗,想要杀掉,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心里正想着,就看见下方的遥远处,一只巨兽甩了甩近二丈的长尾,如同鞭子一样重重的抽在地上,击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那就是梼杌?再飞近点,就能瞧见这巨兽的体型有点像老虎,但是身上长着犬状的长毛,足有二尺来长,最诡异的是脑袋上那张人脸,五官俱全但眉目森然,唇边还有长长的獠牙呲出,看上去极凶残嗜血的样子。

夜唱忽然止住毕方的前行:再靠过去就要被发现了,先停一停吧。

不单是他们,其他玩家也围在附近的天空上,看去蠢蠢欲动,但一时半会还是没有人敢冲上去。

离朱的目光在人群里一扫:你们一会打算让谁上去拉怪?先组进来,说话方便点。

南宫莫接道:组月下龙和朔,会里就他们两个蕴土派的等级最高,装备最好,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扛住BOSS一击,如果被秒杀的话,问题就大了。

上回呢?夜唱一边组人,一边问道:你们上回杀的是什么BOSS?能扛住吗?回答的是刚进组的朔:上回出来的是穷奇,身上挂满各种辅助法术,再吃点提升属性的食物和药品能扛住一下攻击,不过BOSS打出爆击,气血加不及的时候,还是要吞金元丹。

这时烟雨朦胧色也赶到了离朱和夜唱的身边:过来领金元丹,我刚才把会里的库存和市面上能收购到的统统买了,但是不知道够不够。

说着话的同时,九影行会的其他玩家也陆续赶到了,都在南宫莫的身后,跟着负责的护法和堂主,按组队模式分散而立。

离朱粗粗估算了一下行会里的人数,在线且赶到场的就算不足一千也有七八百,当然,如果这梼杌与饕餮一样强大,这点人都不够BOSS塞牙缝的,但若是与上回的穷奇实力相当,应该就能拼一下了。

除此之外,最让她头痛的是附近那一大群摩拳擦掌,蠢蠢欲动的玩家,游戏里杀小BOSS还有个先来后到的不成文规矩,如果已经有人在杀了,其他人看见了一般也不会去抢,可是杀这种稀有的BOSS,没有谦让这一说,光明正大的来抢杀的,背后捅暗刀子的,还有捣乱的,简直防不甚防!不说离朱,单是书生夜白此刻也在头痛,依照上次打穷奇的规律来推算,这梼杌要两天后才刷新,因此他还很悠闲的想算计离朱和夜唱一把,顺便损损九影的实力。

这时回想一下,却连脑门上都在滴冷汗,幸好,刚才没有跟他们起冲突,否则杀BOSS的时候,这两个人不跟他拼命才怪!但就算是现在这样,他也不能保证一会九影的不来搅局。

上一回,他使了点小阴谋,找了几个行会联手,硬是从九影手里把打了一半的穷奇给抢了过来,后来发现这样挺不合算的,BOSS爆出来的东西再多,不能独吞,分一分的话,到手的也就没两件了,再说南宫莫这次一定会吸取教训,说不定也找了别的行会联手,要是一会真抢起来,大家都别打BOSS了,干脆集体PK,先杀出个胜负再说……想到这里,他心里一跳,倒回去把细节在心里反复过滤二三遍,越想越觉得先PK再杀BOSS的办法其实行得通,再转头跟身边的心腹商量两句,就定了主意。

三分钟后,整个服务器的玩家都听见了全服公告大家好,我是弑月堂的会长书生夜白,此刻正在暮色荒野,面前有一只稀有BOSS,梼杌。

我身边已经到场的玩家非常多,我想不用多解释,大家都知道在这种一团混乱的情况下药杀BOSS会遇到多少问题。

为了避免在抢杀BOSS的过程中造成过多伤亡,我建议所有想杀BOSS的行会,都派出三名高手来公平切磋,直到选出最后的获胜组,他们所在的行会就可以获得优先屠杀BOSS的权利,其他落败的行会请甘心认输,可以旁观,但不能上去抢杀。

此公告一出,在场的玩家顿时都哗然起来,有犹豫的,有反对的,有赞同的。

自恃行会实力强大,想杀BOSS又害怕别人来轰抢的人,觉得书生夜白这个提议不错,唯一顾虑的就是派出去的三名高手会落败,那么不是连拼一把的机会都没有了?但是如果能获胜,能在不受到干扰的情况下杀BOSS,他们很乐意,因此一时犹豫住了。

还有一些小行会,自身实力太弱,杀不了BOSS,可是想着混水摸鱼,等着别的行会杀得差不多了再上去轰抢,说不准就能占个便宜,抢杀到BOSS,但他们也需要考虑跟大行会火拼,究竟是不是人家对手的问题,别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才是倒霉,于是一时间也做不出决断。

至于没有加入行会的玩家,反对或赞同声喊得最响的就是他们,反正原本就是来看热闹的,知道就算走了狗屎运,等着BOSS要死的时候上去杀上一刀,抢到了BOSS,但是爆出来的东西也未必捡得到,就算捡到了,别的玩家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携宝逃跑,于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顾着起哄,有热闹看就行,管他最后BOSS花落谁家呢!南宫莫这边倒是心头一紧,书生夜白能提出这样的建议,必定是胸有成竹,可是他凭什么呢?明知道九影这边顶尖的高手不少,还有身居榜首的夜唱,他就能确定弑月堂能获胜?除非,他有什么杀招!那边书生夜白瞧见自己一句话,其效果就仿佛往一锅滚油里倾了点水一般,顿时就炸开了,心里非常得意,有一种真做了武林盟主,一言九鼎的快感,但他还是不敢大意,紧接着又花了五千两黄金,再次使用了全服公告频道我提这个建议只是不想看到大家辛苦练起来的级,在抢BOSS的过程中,莫名其妙就降低了,不是想要出什么风头,来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大家可以想想,在游戏里抢野外BOSS、抢仙府、抢上回的凶手穷奇,哪回没有大量玩家因此而损失了等级和装备?最后得到的补偿,够弥补这些损失吗?他没有为了省钱把话一次说完,而是留了思考的余地给玩家。

要说这番话,很多人听了都是心有所感。

大行会抢到了BOSS,抢到了爆出的装备,但是损耗掉的药品,还有在抢夺过程中PK损失掉的等级,这些都不是区区几件极品装备可以弥补的,而没抢到BOSS,一点补偿都没得到的玩家更是占了大半,此刻回想一下,真是不太值得。

混在人群中,一直在偷偷觑探离朱和夜唱动静的十月萧萧更是郁闷,上回抢占仙府,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哪?结果屁都没抢到,反倒同几个行会起了冲突,彼此翻了脸!这回他可不想再干这种蠢事了,但是让他附和书生夜白这个仇敌,他又不乐意,只好沉着脸暗自生气。

*——*——*——昨晚家里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这里我不方便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不知道有没有心情和时间完成更新,只能说我尽量,偶尔要是没有更,请大家体谅。

嗯,不知道说什么,就先这样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不如PK有钱像书生夜白这么发全服公告玩儿的人不多,玩家们的意见,除了口头喊喊外,就只能不停的刷世界频道了,当离朱看到世界频道里赞同声居多的时候,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有松了口气的成分在内,但更多的是警惕。

夜唱在她身后轻声道:看来某人是胸有成竹哪!离朱疲惫而不客气的靠上去,拿他当肉垫子:真要公平PK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最多愿赌服输,怕的,只是他又玩阴的,而且想想好笑,下面蹲着一只BOSS,大家讨论的不是怎么打,而是谁有权利来打。

其实,真分出个胜负来,仅凭一个行会的力量,能不能杀掉BOSS还难说呢!夜唱闻言心里一动:他打的难道就是这个主意?什么?离朱脱口问了一句,想了想,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笑道:看来他也是个赌徒。

夜唱一笑,目光望向弑月堂行会所在处:一路看下来,书生夜白的野心不小呢!对他来说,恐怕目前保留实力,提高在游戏里的知名度才是最重要的事,赌一把没什么不好,就算输了,他也没什么损失,最多不杀这个BOSS,再说BOSS掉装备有好有坏,全凭运气,就算掉的装备真入了他的眼,他也可以想办法花钱买,或是找人堵杀拿到装备的人,还怕到不了手?离朱侧头想了想,除了阴险之外,她没有任何其他词汇可以拿来评价书生夜白。

就在此时,书生夜白的声音再次在全服公告里响起我的提议里排出了那些无行会玩家,有些人可能觉得收到了轻视,但我没有轻视人和人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希望大家理解,这种级别的BOSS,不是一个小队或是单人就能击杀的。

当然,自忖能组到满八人以上强力队伍的无行会玩家,也欢迎你们挑出人选来参加切磋。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大家要是觉得不可行,那听过笑一笑就算,要是觉得可行,请想参加切磋的行会会长私密我,我们迅速定出一个可行的切磋规则,不会耽误大家太多时间。

话说出来,听在不了解书生夜白的玩家耳里,觉得这人还真是考虑周全,挺有一统大局的领导才能,怪不得弑月堂的规模能发展得那么大。

离朱则是觉得可笑,游戏里这么多玩家,这么多行会,要是某些人存心找乐子,不管合不合适都来切磋一下,估计等BOSS把天柱毁了,这里还没理出个切磋名单来。

南宫莫在队伍频道里问:你们觉得如何?夜唱想了想:你决定吧,如果同意他的提议,也别切磋了,直接PK一决生死!我也是这么想的。

离朱一笑,切磋?切磋点到即止,死不了人的,谁想上来玩一把都可以,反正输了也没有什么损失,不如就PK吧!死一次掉一级,应该能够排除掉许多想来凑热闹的人。

队伍里其他人听他们一说就明白了问题的关键,自然没有异议,但南宫莫还是很民主的在行会频道里征求了一件,这才征求了一件,这才使用了全服公告,很简短的一句话:别切磋了,PK吧!世界频道里有一瞬间的静默,随即玩家们就开始不停的刷屏叫好,同样是看热闹,PK自然比切磋刺激,原先那些跃跃欲试着想去切磋两把玩玩的,多半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之辈,同意只PK不切磋的话,虽然有点遗憾,但是能看到的戏更精彩,犹豫了片刻也就跟着哄然叫好起来。

书生夜白见南宫莫一呼百应,几乎把他之前出的风头全抢光了,心里自然不乐,但他清楚这么一来角逐的时间会大大缩短,解决了他之前担忧万一时间拖太长,玩家们耐心耗尽了会不会丢他臭鸡蛋、烂西红柿的担忧,因此也提不出什么反对意见,只得同意。

既然是PK,也没有什么条条框框的限制了,只是杀到不死不休而已。

梼杌哪里知道头顶上方那些玩家们的唧唧歪歪,已经爬走很远了,正在往天柱的方向努力前行。

空出来的地点,自然就是PK的场地,玩家们很自觉的尽量退后,退到视线所能及的最远处,在半空中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将参加角逐的玩家都围在其圈内。

不断有人加入,天空中剑芒纵横来去。

九影这边参战的自然是离朱和夜唱,另有一人,众推的是朔,一来因为她等级够高,在排行榜上高居第九,二来离朱和夜唱都是主修攻击型的玩家,在PK的过程中需要有高防的蕴土派玩家来牵制对手。

当他们三人驾驭着毕方和飞剑御空到场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离朱和夜唱身上那一袭临风飞扬的血衣。

那红红得刺目,红得嚣张,其它颜色与之一对比,立刻黯然失色,于是两人驻立空中,越发显得鹤立鸡群。

参加角逐的都是高手,高手虽然常开杀戒,但不像离朱和夜唱两人成天都红着,以至于玩家们看见红衣裳,下意识的先要辨一辨是不是PK榜上的血衣罗刹,等当真认出离朱的面容时,围观的玩家们噤声,其它的参战玩家们则是倒吸一口凉气,御着飞剑集体退出半丈远。

的确,离朱等级不是游戏里最高的,但那一身杀气凛人,何况身后背的一把剑不知是什么属性,只看见红光透天而起,浓的有若实质,只要稍稍有点眼光,都能瞧出剑的品质绝不一般。

她身旁的夜唱背负的也是同样一把剑,只是那光却是清蓝清蓝的,此时两道红光与蓝光交汇在一起,再映衬着飞剑的亮芒和毕方的火影,这两人只刚亮相,就已先声夺人。

书生夜白看见他俩,瞳孔就猛缩了一下,转头问身旁的何处无芳草和单恋一枝花:你们两个到底行不行?何处无芳草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样子:没问题。

单恋一枝花顺口接到:别担心,一切都包在我们身上。

可是他们的装备看上去不错,还有我的无暇……想到被盗的无暇,书生夜白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很担心夜唱那不用施法时间的三招法术放出来,无人能扛下。

旁边也有弑月堂的玩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凑过来帮着出主意:会长,要不提议一下,PK的时候禁止用法宝。

附近听见这话的人都齐唰唰的转头去看那出馊主意的玩家,目光里写满了赤裸裸的鄙视!此人白痴啊,玩这款游戏拼的就是等级和装备,操作就算再好,没有这两样撑着也很吃亏,何况眼下是PK!他干嘛不直说让大家都脱光了裸着打,最好还要挑出等级相同的,一律使用同属性武器,还不准召唤灵兽,不许吃药!书生夜白哼了一声,眼睛只望着天空中那两袭血红的身影:你们去吧!单恋一枝花提醒他:还差一个人。

书生夜白转头看看,瞧见花少合着双眼,懒洋洋的躺在飞剑之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心里顿时就觉得不舒服起来,顾不上考虑他等级不是特别高的问题,直接就问道:花少,你去?随便啦——花少打了个呵欠:不过输了可别怪我,死了你还得赔偿我的等级和装备损失。

他说着,直接御剑上了场,根本就不给书生夜白考虑反悔的时间。

从来没见过如此惫懒的任务,书生夜白只好无奈的笑笑,就当是探探花少心里究竟是怎么盘算的吧。

他紧接着就使用了全服公告,提醒想要上场的玩家们抓紧时间,三分钟后PK就开始,没有规则,只需要每回挑战的对手都不相同就可以,一直淘汰下去,拼出最后的获胜方。

悲剧的是,他话一说完,不但没有人继续上场,原本参加角逐的玩家反倒散去了三分之一。

原因无它,除了离朱和夜唱外,他们还看见了太多被各个行会招徕而去的等级榜有名人物,心里掂量一下,算了,别到时BOSS没抢着,自己先光荣牺牲,还不如趁着没打起来,先溜为妙。

剩下三分之二的玩家们也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心里郁闷得不得了,有点后悔来搅这场局了。

从安全至上,保留实力的角度来考虑,当然是挑水平较次,等级比较低的队伍来杀,才能保证自己坚持的时间久一些,但是偏偏每个人都很理智的知道,最适合的方式使用车轮战术把最强的对手先耗死。

很矛盾的心理,大家都不像上去当先死的出头鸟,但要是人人都只顾自保,那也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还没想清楚要怎么办,书生夜白这个烧钱的家伙又用全服公告喊了一声:开始吧!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收了飞剑,遣回坐骑,停立到地面上来,但就是没有人动手。

再等半分钟,还是没有人动手。

围观的玩家们已经焦躁道不耐烦了,开始齐声呼喊,喊的自然是自己支持的玩家名字,离朱很意外的听见了花少的名字,转眼在人群里扫了扫,这才瞧见了花少,他还是那样懒散的笑着,目光注视之处,却是他自己的脚尖。

夜唱也瞧见了花少,对着离朱点了点头,又向朔道:注意了,我们背对背站立,这样防守起来容易一点。

话音刚落,参战的其他玩家已经被那一阵高过一阵的呼喊声闹得热血沸腾了,一冲动,不再计较利弊得失,召出灵兽,瞅准离自己最近的队伍就相互PK起来,而花少也终于抬起了眼,很准的找见了离朱和夜唱站立的位置,执着邪火银钩就冲了过去。

他身后的何处无芳草和单恋一枝花皱眉对望了一眼,来不及阻止,只好无奈跟上。

*——*——*——心情挺烂的,没情没绪的慢慢写了整整一天,发现倒还是赶在零点之前写完了。

大家放心,我情绪是不好但没有敷衍更新的意思,每个字都是仔仔细细写出来的。

挖了坑,就得有坑品,就算不能多更,我也会尽量保证不断更。

第一百二十章被动相对花少的等级虽然不太高,但身为御风派玩家,速度还是非常快的,须臾间就已经冲到了离朱和夜唱的面前。

离朱的反应也快,虽然怔了一怔,但还是使用了法宝碾香,将花少暂时昏迷住了,这时夜唱已经对着何处无芳草刺出了一剑,而朔显然也是犹豫了一下,绕过花少,接住了单恋一枝花。

很头痛的事情,总不能真往花少身上刺一剑吧,这不是掉不掉等级的问题,而是这一剑刺下去,大概往日的友情就算真的烟消云散了。

离朱摇摇头,让乌鸦吉祥尽力用诅祝拖延住花少,自己则带着黄油去帮夜唱,先联手攻击,解决掉一个再说。

只是她一剑刺中何处无芳草时,打出的伤害值低得让她有点讶异。

高属性的神品剑,高邪恶值附加的10%伤害,还有魔尊称号增加的20%伤害,如果对方等级不够高的话,她一剑下去甚至可以秒杀的!怎么可能只打出这样的伤害?夜唱在队伍频道里说:小心这个人,有点古怪。

话音刚落,离朱已被反伤了一下,伤害远比刚才打出的要高得多,气血往下降了小半截,她立刻改攻为守,谨慎起来,但是黄油才不管对手古怪不古怪,反正没有得到主人不允许攻击的命令,后腿一蹬就跟球一样猛然冲撞了过去。

这一次,何处无芳草身上飘起的伤害属于正常值了,但是看他脸上的神色,仿佛很讶异一般,盯着黄油的目光也十分戒备,甚至把带在身边的两只灵兽都呼喝去对付黄油了。

趁着何处无芳草走神的当儿,离朱又是一轮快攻,夜唱则伺机开始施放单体攻击法术,顿时就搅得他有点手忙脚乱起来,再怎么躲,总会被击中两下,不过伤害数值照旧低得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真的很古怪,有点被困在花海幻境里越级打怪的感觉,离朱皱皱眉,一招静影沉璧出手的同时,忍不住道:他的等级好像有点问题。

夜唱打出一招炎焰术,将何处无芳草逼退三步:也许是五行相克的问题?离朱想了想:不可能,黄油没有用法术攻击,不可能有这样明显的相克效果。

那就只能是等级问题了。

他们打不出高伤害,是等级比何处无芳草低,而黄油的等级远高过他们,能打动就不奇怪了。

觉得不解,只是因为夜唱已经占着等级排行榜榜首的位置了,无法想象还有谁的等级能比他还高。

等级排行榜不会骗人家,但夜唱抽空丢了观察术过去,得到提示:此人的修为比你略强一些,最好不要招惹他。

离朱皱了皱眉:大概他身上有什么暂时提升等级的法宝吧!就算这样也没关系,他们都是习惯越级打怪的,越级跟高等级玩家PK,虽然比打怪难一点,但稍微注意一下,只要别被对方接连伤到,慢慢杀,也能杀死,所虑的只是乌鸦吉祥的诅祝成功几率,此刻它若是不能一直困住花少,他们会很被动。

幸好乌鸦吉祥看见花少这个旧识很兴奋,虽然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困住他,但是对丑男,它是不会嘴下留情的,咕噜噜的吐出一串诅祝,失败率再高,总也有几次成功的,每当花少重获自由,想要行动的时候,总会觉得身体一沉,又不能动了。

单恋一枝花的等级与朔差不多,只是高攻打出去,面对高防的朔,也造不成什么大伤害,一时间谁也杀不死谁,只好彼此缠着不让对方施放法术,就在那耗着。

磨的时间久了,何处无芳草渐渐着急起来了,虽然早听过夜唱和离朱的能耐,但他一直认为这两人不过是仗着级高装备好,操作不至于像别人传的那么强,只要等级和装备能压过他们,PK起来应该很轻松,可惜事实偏偏与他的料想不同,此刻被逼得手忙脚乱的反倒是他这个等级高的,他很清楚,若不是先前吃了暂时提升等级的丹药,又有两只灵兽勉强牵制住那只攻击高得出奇的猫的话,他早就已经死在乱剑之下了。

人一着急,原本准备留着压箱底的杀手锏就不得不提早拎出来了。

何处无芳草拼着被刺上一剑,也要从储物腰带里摸法宝,那是一只紫金葫芦。

他拔开塞子,从里倾出一把紫金砂,扬手就朝着夜唱和离朱撒了出去夜唱和离朱只觉得眼前景致一变,原本苍茫的荒野竟然弥漫起了一层紫里带淡淡金光的诡异雾气,四周陡然安静了下来,再听不见声如狂潮的呼喊,也看不见除了对方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离朱心里一惊:这是什么?夜唱持剑将她护住:小心点,也许是迷惑心神的幻境。

话音刚落,他左后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把薄***的刀,在他腰上迅速的划拉了一刀后就立刻消失不见。

没有**正着的攻击,还有极其刁钻的诡异角度,都让人压根没办法闪避,就连最警觉的黄油,也只是刚弓起身子,还没来得及出击,就看见那刀消失不见了。

刀是何处无芳草的,离朱看清的同事心里顿时一凛,知道这种对手能看见自己,自己却看不见对手的情况很难应付了,连忙在队伍频道里喊:朔,你现在看得见我们吗?朔与单恋一枝花缠斗得正紧,闻言分神看了看,见夜唱和离朱身周浮起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芒,立刻皱起了眉头:那人贴近了你们身后,你们怎么都没反应?她这一说话,立刻被单恋一枝花的法术攻击给砸到了,只能吃了金元丹补回气血再伺机反击,但是就在这时,失去了乌鸦吉祥控制的花少已经能动了,趁机召唤出了灵兽九尾灵狐的同时,邪火银钩也已经横刀了朔的眼前。

花少你——邪火银钩是以前见惯的,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武器,但是躲已躲不及,被那邪火银钩在颈脖要害处划了一下,立刻就被打出了爆击,刚回复满的气血,下去了一小半,紧接着单恋一枝花与九尾灵狐联手出击,要不是朔的PK经验还算丰富,关键时刻用了土壁术估计这一轮攻击她很难承受住。

好在离朱和夜唱得了朔的提示,已经凝神在防备身后了,等那握着刀的手再次出现,就立刻被离朱的碾香给定住了,随后愤怒的黄油,斗鸡状的毕方和暴躁的吉祥集体冲上去对着那手一顿痛扁咬啄,就连夜唱都用了早先封存在腰佩无暇上的三招群体怒焰涛天术,只不过他也因此而消耗掉了一把小回灵丹,否则灵力完全不够用。

熊熊的烈火滔天而起,不但焚尽了那雾气,还连带着一波波蔓延出去,将单恋一枝花和花少都被波及到了。

夜唱曾在仙府大战时用了一招怒焰涛天,一招秒掉几十个人,此时对手的等级虽然高了,但他们还是没办法一次接下三招怒焰涛天,何处无芳草和他的两只灵兽先死了出去,爆出两间装备和一小堆丹药,可惜的是没掉那紫金葫芦,紧接着单恋一枝花与花少也同时挂掉。

花少运气背了点,把邪火银钩爆了出来,不过单恋一枝花也没比他强多少,把一双仙品且已经精练至+9的鞋子给爆了出来。

不过,当眼前迷雾散开,火焰尽熄之时,愣住的倒是离朱和夜唱两人,夜唱出手的时候是特意往波及不到花少的方向出的招,却没有想到他已经从乌鸦吉祥的诅祝中脱困而出,上去攻击朔了。

这样一来,他弯腰下去捡起那对邪火银钩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莫名滋味。

玩游戏这么久,从没有跟朋友PK过,最多也就是平时切磋了玩,可是现在……挂回城之后,花少垂着眼在复活点站了片刻,随即就被书生夜白接通了私聊频道,那头传过来的声音里分明带着点怒气:你最初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不动?离得远,乌鸦吉祥的诅祝他自然听不见,离朱的碾香他也没有见识过,只当是花少不愿意下手,心里燃起了被人算计的愤怒。

花少翻眼看了看天:这种白痴问题不要问我行不行?你自己上去跟离朱打一次不就知道了?还有,托你的福,如果不是你那块无暇玉佩,我也不至于直接就被秒杀掉!所以你最好想想怎么弥补我的损失。

书生夜白:……想了又想,他丢下花少没理会,准备去问问另两人当时的情况,谁知何处无芳草抢先接通了他的私聊频道,着急道:老大!最后一颗飞仙丹掉了!一听这话,书生夜白的唇角立刻抽搐了一下,差点想要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飞仙丹,就是能在半个时辰内,在自身等级的基础上暂时提升20级的好东西,那是会里一名药师耗费了无数珍奇草药才炼出两颗的绝品丹药,原本想着用掉一颗来对付这场PK,剩下的一颗,打BOSS梼杌的时候用,谁知竟然就被这个蠢货给爆了出去!想到这里,书生夜白不由就对何处无芳草恨得牙痒痒起来,如果不是他此刻不在自己面前的话,都想提剑狠刺他两个窟窿了!本事既然这么烂,那上场前还打什么包票,说什么没问题的话?但凡他露出一丁点怯意,都会考虑一下让他把飞仙丹交出来,不会想着让他带着丹药上场,万一撑不住的时候让单恋一枝花吃掉了!*——*——*——今天比昨天写得更久,囧一个~不过,写完啦第一百二十一章气急败坏这头书生夜白正两眼冒火,那边离朱与夜唱却已经闲着无所事事了。

刚才那一场PK所有人都看见了,最初还吊着点心,不知结果会谁输谁赢,可是夜唱那接连使出的三招怒焰涛天,使得全场都集体静默了,甚至包括那些还在PK的玩家。

他们不知道夜唱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心里很清楚,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扛住这样变态的攻击,绝对是上去一个死一个,上去一双死一双。

参加角逐的玩家都相继停手了,目光复杂的望着离朱和夜唱两人,心里颇不是滋味:他们这样打下去有什么用?就算坚持到了最后,还是要同夜唱交手,别说三招怒焰涛天了,就算是一招,这里也有一般人扛不下来,除非他施法时需要时间,还能乘隙打断,若是秒放,那压根不用打,胜负已然定了。

这样一想,忽啦啦又有一大班人退出了角逐,剩下的几个,要不是碍着面子,不愿意临阵退缩,就是压根不信邪,非要上去试一试才肯认输。

但是想和做通常是两回事,等到真的要上去挑战时,不知道是谁谨慎的对着黄油丢了个观察术,结果得到系统提示:你在此灵兽面前不堪一击,不想找死的话最好不要招惹它。

一只毫不起眼,好像踹上一脚就能跟球一样滚出去的猫尚且如此,何况是猫的主人?再用观察术看毕方,得到的提示也没有让此玩家心里感觉舒服多少,想了想,这玩家骂了一句:我靠,实力差距这么大还打个屁!骂完,他转身就御着飞剑跑了,听见这句话的其他玩家愣了愣,紧接着也跟着跑了,整个场上除了离朱他们,只剩下六名玩家了,但是这些人都在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出手。

离朱等得无聊之极:还打不打?干脆一起上吧!夜唱很配合的提起了手中的剑,吸气吐字道:怒焰涛天三连——吓唬人的式字还没喊出来,那六个玩家就齐唰唰的掉头跑了。

离朱和夜唱对望一笑,都觉得好笑。

围观众们发出一片嘘声,太扫兴了,大都没打,这就完了?乌鸦吉祥还唯恐天下不乱的扯着嗓子喊:承让!承让啊!改天出来一起喝茶!一句话,瞬间炸翻一大票人,吉祥雷人的功力依旧不减。

南宫莫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转眼看了看远处气得脸色都有点发青,还勉强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要花五千两黄金进行全服公告,宣布九影胜出的书生夜白。

这才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不过接下来那BOSS梼杌要怎么打,南宫莫心里还真没有半点谱,毕竟就像书生夜白先前说过的那样,这种级别的BOSS,不是一个小队或是单人就能击杀的,离朱和夜唱的实力再强,也强不过BOSS去。

这个问题是围观玩家们也想知道的,此时此刻自然没有行会想上去抢BOSS,落下个食言无耻的名声,但是借此看看九影的实力,观摩一下人家打BOSS的战术配合,倒也是个绝佳的机会,因此没有人离开。

离朱倒是没有担忧,反正打BOSS就那么回事,慢慢杀!查看了一下身上的丹药,她想了想,还是取出了两瓶回生露,四支还魂香,两张替身符,分了一半给朔,另一半,拿去给月下龙了。

东西接到手上,月下龙还愣了愣神,待低头看清究竟是什么,突然就有种莫名的情绪浮上了心头,着实有点不敢相信的问:给我?嗯。

离朱接着取出方才何处无芳草掉的那颗飞仙丹,转眼看了看朔:你们谁主拉BOSS?朔一笑:我累了,让他拉吧,我预备。

离朱顺手又将那飞仙丹给了月下龙:拉BOSS前再吃下去。

月下龙盯着手里的丹药,愈发说不出话来。

的确,他与离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跟着心情宝贝也排挤过她几次,就算是为了行会里打BOSS,她似乎也没有必要把这些市面上几乎都没得卖的好东西给他吧?我……月下龙不知该说什么好,犹豫了片刻,转头看了看脸色莫测的心情宝贝,还是对着离朱说了一句:前两次的事,我很抱歉。

离朱正垂着眼听南宫莫在行会频道里安排BOSS的打法,闻言抬起眼来,瞧见他的目光里满带真诚,不由微微笑道:前两次?前两次什么事?月下龙自然清楚,她这么说是给自己留了面子,也代表过去的事她都忘了,于是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她点了点头。

等到南宫莫将主修辅助和主修攻击的玩家分成数个不同的接替小队后,已经又派出去跟着梼杌的会员报了BOSS当前的坐标,于是暮色荒野的上空,交通再次堵塞,飞剑追着飞剑,人影擦着人影,在一片乱糟糟的喊闹声中,所有人都簇拥着九影的玩家追赶BOSS去了。

飞近梼杌时,队伍停顿了一下,主修辅助的各门派玩家都在拼命的给月下龙、朔和自己队伍里的其他玩家加各种增益法术,那华丽繁复的法术光芒交织在一处,当真是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瞬间就将这一方天地都映衬得绚丽无比。

书生夜白停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月下龙吞下飞仙丹的时候,再也按捺不住,气冲冲的转身就走了,他怕自己再停留一刻,就会忍不住命令会里的人,在九影打BOSS打到一半的时候冲上去抢夺。

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起码他今天已经出够了风头,提高了在游戏里的知名度不是?恐怕现在游戏里已经没有一个玩家不知晓他的大名了,一会他必须下线去论坛上看看,估计今天的事情会有很多玩家发贴讨论,他想看看别人对他,对弑月堂这个行会的评价。

想到这里,书生夜白总算忍不住微微笑了。

跟BOSS比起来,最重要的还是在游戏里建立起他自己的丰功伟业,这样日后玩家们只要提起《逐仙》这款游戏,就免不了提起他。

玩游戏,还有什么追求比这更高呢?他得意的也没有错,等他郁闷的找了家酒楼,坐下喝酒消愁,顺便查看行会信息的时候,跳入眼帘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入会申请,粗粗估算一下足有数百人。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符合他的要求,需要慢慢的挑捡,这项琐事浪费了他很多时间,不过他乐在其中。

只是,世上的乐事过后,往往是要生悲的。

半个时辰之后。

书生夜白的私聊频道被副会长风逍遥接通:会长,九影把梼杌杀了!尽管这已是料想中事,但他的脸色还是阴沉了下来:杀了就杀了,至于这么兴奋吗?风逍遥没法不兴奋,声音又提高了一倍:爆出了两件神品装备!书生夜白的脸色更沉了一点:那又怎么样?风逍遥深吸一口气:还爆出了建城令牌!哐——书生夜白太震惊了,手里的酒杯落到地上砸了个粉粉碎,跑堂的NPC屁颤颤的奔过来:客官,您这是——不耐烦聒噪,书生夜白随手扔了锭银子给那NPC就挥了挥手,将他打发走了。

只是他这是还没从极度的愤怒,极度的吃惊和极度的妒恨中醒过神来,满脑子都是问号怎么可能?!上一回杀穷奇的时候,除了两件神品装备,一颗极品内丹和一些稀释材料外,就没爆出别的好东西来,为什么这次梼杌会爆出建城令牌?!早知如此,刚才哪怕要丢点名声,他都会把BOSS抢杀了!太不甘心了!书生夜白恼起来,把桌上的酒壶和菜碟子一口气全砸了,不过他刚才给的银子蛮多,跑堂的NPC倒是没有再次过来骚扰他。

砸完东西,让他把负面情绪发泄掉了一些,脑子渐渐清醒过来,连忙回复风逍遥:那令牌是谁拿着?你看清了没有?派人跟着那人,趁他落单的时候,半路截下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杀人放火都可以,我只要把那块建城令牌杀出来!会长——风逍遥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他们已经去选地方申请建城了,本来说是缺了点什么材料,没办法建的,但是不知道秋水衍衍怎么也赶了过去,把他们需要的材料都补全了。

蠢货!书生夜白忍不住骂:你不会派人在他们选中的地方围堵吗?建城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就算有材料,只要城没建起来,令牌还没有放到城中的议事堂,都可以想办法抢过来!风逍遥被他骂得有点恼了:我看这城用不了一两天就能建起来!秋水行会里的能工巧匠全出动了,有那些人在,建个房子,铺个街道,速度不要太快!九影的全体玩家也都守在外围,你确定这时候要跟九影拼死一战吗?如果伤了秋水行会的人,凭秋水衍衍在游戏里的人气,她只要一句话,就能逼得三分之一的行会跑去九影,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我们!书生夜白:……是了!这事是他没考虑周全!秋水行会虽然没什么高等级能PK的玩家,但是许多行会为了他们手里买到东西,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们,这样一来,他要是此刻去打九影,就是跟小半个服务器的玩家宣战,后果可想而知!可是就这样放弃吗?书生夜白又十分不甘!不知怎的,想起了《江湖》里那场令他一败涂地的攻城大战,连带的想起了七月,又从七月想到了离朱,想到她一身血衣,挺身立在天根村那场天火中的模样……妈的!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每回玩游戏,都会碰到那么辣手的女人!第一百二十二章夜行被堵当初《逐仙》的宣传视频里有建城的场面,制作得气势极其恢弘,因此打到建城令牌,选块适合的地点修建自己的驻城就成了游戏里每个行会会长的梦想。

南宫莫尽管刚当上九影会长不久,心里照旧认为自己是替夜唱管着行会,日后要找机会把会长位置再转回给他,但是也有想要建城的盘算,因此建城的最佳地点他早就已经考虑好了,意外的打到建城令牌后,想都没想需要花多少钱和资源,就一声令下建!城址选在朱雀与玄武这两大主城之间,四面都有适合不同等级的练级点,离不周山也挺近,最重要的是这一带分布的村镇特别少,日后城池建造完毕,除了能满足九影行会的会员日常练级的补给需求,也能给其他玩家带来不少方便。

不过对于九影来说,这点方便倒还是次要的,在游戏里的辉煌声望和经济上的获利才是主要的。

有一座自己行会的城池,就可以将城内的店铺和民居租卖给其他玩家,这就已经是一笔巨利了,如果玩家们在此买卖交易,九影还能从中抽取一定比例的税收或是管理费用,这些钱足够去换取大量药品和装备,借此福利吸引更多的玩家加入,良性循环之下,想要成为游戏里第一大公会,真是指日可待。

游戏里的丰功伟业,同样能给人带来巨大的成就感,南宫莫就算没有书生夜白那样的野心,此刻御剑飞在空中,望着下方密密麻麻忙碌着建城的玩家们,也禁不住心潮澎湃,一个劲的喃喃念着:没想到,真没想到啊……真没想逃梼杌能爆出建城令牌来,也没有想到秋水衍衍除了送来许多建城必须的材料外,还带来那么多专练建筑技能的玩家,更没想到九影将是游戏里第一个拥有城池的行会。

当然,秋水衍衍从不干亏本的事,此时坐在离朱的飞剑上,望着南宫莫笑道:南宫会长,可别忘了第一批建起来的店铺和民居,都要卖给我们秋水行会哦。

不会忘。

南宫莫回过神来,郑重的点了点头。

从长远的打算来看,城池里的民居店铺,出租比卖出去要合算,每月都有固定的租金收上来,还能根据游戏里的物价随时调整租金金额,但是秋水衍衍这次帮了这么大的忙,南宫莫无以回报,只能答应用稍低的价格,把建出来的第一批民居店铺卖给秋水行会,虽然有点小损失,但事实上也是互利的,起码有秋水行会待在这里,游戏里三分之一的玩家就绝了攻城夺牌的念头,而且还能吸引更多的人来这里进行交易,假以时日,这里想要发展得像系统主城那样繁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得到了南宫莫的再一次承诺,秋水衍衍笑得更舒心了,离朱怎么看,都觉得她有点像只奸计得逞的狐狸,不过这只狐狸不讨人厌,还挺可爱,不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有夜唱觉得有点苦恼,插话道:记得先把议事堂建起来。

他是觉得那建城令牌像烫手山芋了,揣在怀里,都不敢轻易离开这里半步,否则有仙府大战的前例在先,城池又比仙府高了一级,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抢呢!现在想想,幸亏先前角逐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梼杌有可能会爆出建城令牌,否则别说他能连发三招怒焰涛天了,就算能连发一百招,估计都震慑不住那些想抢建城令牌的玩家。

南宫莫闻言自然是极不高兴,瞪他一眼:九影是你一手建的,别摆出这种置身事外的架势!就算是最后才建议事堂,你也得坚持……话没说完,瞥见离朱在旁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南宫莫顿时就语噎了。

说实话,他对这个女孩有点发怵,煞星一个,别招惹到了她,回头纠集起一票人,遇事就跟他唱反调,那他就惨了。

再坚持两天吧!秋水衍衍在旁打着圆场:我估计议事堂两三天后就能建完,到时你们就能够脱身了。

提起脱身,离朱这才发现游戏里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不由皱起了眉头:花少的邪火银钩还在我手里,我去寄给他吧。

夜唱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摸出PK时捡的其他装备和梼杌掉的两件神器、内丹、材料等物,都丢给了南宫莫:建城要用钱,这些东西也不好分,你直接在会里拍卖了去,能筹多少钱就筹多少钱,先用着。

秋水衍衍瞧见那些稀有材料,眼睛顿时闪亮,自然先出价买了去,其他的装备,南宫莫倒是收下了,但是又将那梼杌内丹丢回给夜唱:你们两个出力最大,怎么能什么都不拿?夜唱也不跟他客气了,恰好离朱的碾香成长度已经满了,需要BOSS掉的内丹去升级,他又将那内丹转手给了离朱。

分完东西,离朱就找了最近的村镇,把邪火银钩给花少寄了回去,升级法宝的事情倒不急,她听见夜唱说要下线了,也觉得今天特别累,与南宫莫打了一声招呼,再私密雪夜听筝聊了两句,也跟着下了。

下线后,那蓝疲惫的爬到床上躺了一会,突然感觉肚子饿起来,只是懒得做饭,又想起很久没有回家了,干脆便打了个电话回去,告诉爸妈,自己晚上要过去蹭饭。

听见女儿要回家,那父那母自然巴不得一声,急着要去做饭,连话也顾不得跟她多说就迅速挂断了电话。

那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有点哭笑不得,丢下听筒后,随手拎了件外套,带好钥匙就出了门。

总体来说,今天比较幸运,出门的时候没有看见讨厌的宁静,倒是恰好看见肖遥开着他那辆拉风的车出去,不知道是去约会还是单独出去吃晚餐。

那蓝估计他没有瞧见自己,不禁把玉皇老子和王母娘娘等天上神仙都挨个称赞了一遍,但是心里多少有点诧异,纳闷此人怎的住在宁家不走了,而且仿佛终日无所事事的样子,看来也是个二世祖……咦,为什么要用也字呢?她回想一下就觉得有点好笑起来,大概,是心里觉得小眼有神这家伙也是个二世祖吧,他在游戏里砸起钱来的样子十分嚣张欠扁,但不知怎的,对比一下,她还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小眼有神比肖遥顺眼可爱多了。

有的没的乱想一番,那蓝也就不知不觉的走了一段长路,坐了地铁,到了父母家的楼下,这才想起要带点什么上去,就在附近的糕点店里买了些母亲爱吃的低糖点心和父亲爱吃的蛋糕,分袋拎了上去。

家里准备的都是她爱吃的菜,一顿晚饭自然吃得惬意,不过父母难免会吁寒问暖过渡,其间夜唱又打来一个电话,两人虽然没说什么亲密暧昧的话,但挂断电话后,那蓝还是瞧见了父母那与平时不同的闪亮眼神,仿佛正盘算着要审问她,吓得一个哆嗦,立刻将那瞬拉出来当了挡箭牌,胡扯了一通他的近况,才成功将父母的注意力给转移了过去。

吃饱喝足当然要兜着走,借口回去赶稿,逃避了父母唠叨的那蓝,被塞了许多吃食,才由依依不舍的父母送出门,目送着她上了地铁。

坐在地铁里的时候,愧疚之意又浮上心头,其实,真该找时间多陪陪父母,不该每回都这样匆匆忙忙的走,只是要回去赶稿,虽说是借口,但也是事实,最近边际陈曦已经在敲打她了,说自己等米下锅,勒令她在一个月内要拿出完整的稿子来。

这事刚才在电话里她也给夜唱说了,夜唱让她这两天先别上游戏了,反正上线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做,他暂时也要看着城池修建走不开,让她利用这两天的时候多赶点稿子,到时也能轻松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铁到了站,当那蓝从地铁通道里出来时,夜色已经很深了,城市里虽然依旧灯火灿烂,但是路上的行人明显稀落许多,抬头看看,天际隐约挂着一轮毛月亮,传说中这种昏暗的夜晚是孤魂野鬼最爱出没的时刻,尽管不信,她还是觉得背脊有点发凉,加快了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说实话她从前没有少走夜路,不至于太害怕,但是今天晚上绕近路穿过一条酒吧后巷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总觉得身后仿佛有什么人在跟着她似的。

这也许是第六感,也许是游戏玩多了,警觉性被锻炼了出来,总之,一切都有点不对……还没等她拔腿奔跑呢,就听见身后有人低低的吹了声口哨随后一个痞痞的声音响起来:美女,这么晚还一个人出来,是不是想找点乐子?随着这话音落下,她前面的拐道口又窜出个人来,昏暗的夜色里看不清脸孔,但显然与她身后那人是一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了她,专等着机会来堵截她。

这种时候,后悔自己没有挑人多热闹的地点行走是没有用的,酒吧里又音乐喧天,如果要喊叫,估计没有人能听见,就算听见,恐怕也不一定会有人来管她这份闲事……游戏里没少被人堵截过,遇事不慌的心态早已锻炼出来了,眼见面前那人一步步逼近,那蓝此刻还能冷静的盘算着逃脱的法子,慢慢的伸手,想去外套口袋里摸取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第一百二十三章戾气大法堵截那蓝的两个流氓倒也不傻,一见她动弹,立刻迅速的窜了过来,前面那人,用力拗住了她去摸手机的右臂,后面那人则是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到了她的腰间,低声喝令道:不许动!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我们保证不伤害你!这句话大概可以被列为流氓必说的十大语录之一,鬼才会相信。

右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令那蓝微微蹙起了眉,但她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越慌张,对方可能就越放肆,只好暗自忍耐着,心里却郁闷之极,为啥这是在现实不是在网游呢?如果随身带上一把剑,即便不是真的会功夫,凭着熟能生巧的使剑手感,估计她也能在这两个流氓身上刺上十七八个透明窟窿。

心里叹口气,她倒回来面对现实。

这种情况下,唯一能用的逃生招数大概只有谎言,假称自己的同伴随后就到,或是已经打电话喊了家人过来接自己……她正想着什么样的说辞听上去显得真诚真实点,其中一个流氓就借着巷子里的昏暗光线,依稀瞧清了她的绝色姿容,心旌荡漾之下,无法再克制自己的言行,先伸手去她脸上掐了一把,还猥琐的笑道:手感真TMD好!如果说不怕那是假的,那蓝先前一直在用理智控制住自己心里的害怕,让自己尽量不要慌,不要乱,但是此刻被这只恶心的手这么一摸,只觉得周身的寒毛都猛然炸了开来,再看那个摸她的人脸上带着三分流气的笑,低下头往她这边靠了过来,哪里还管腰间有没有匕首戳着?抡起左手里拎的东西,先把一大袋吃食往这个流氓的头上砸去,紧接着就抬起右脚,往身后那个流氓的脚上重重踩去那父那母塞给她的都是家里做好的熟食,虽用快餐盒装着,但这么一砸,用力过猛之下塑料袋挂了那流氓一头一身,偏那些菜里有一两个是带红油的辣菜,红油星子飞溅入眼里,其效果堪比防狼用的辣椒水,立刻让那流氓松开了拗她胳膊的手,惨叫着去揉自己的眼睛。

胳膊被松开了,那蓝正打算绕过面前那人形菜盘拔腿逃跑,谁知脚上穿的却不是高跟鞋,用力一脚下去,虽然踩得身后那人连连抽气,但缓得一缓也就回过了神,那蓝只觉脖子一凉,身后那人的匕首已经从她的腰间挪到了颈间,声音里带着三分痛七分怒:臭婊子,再跑老子划花你的脸!生平从没被人骂过这样难听的话,那蓝气极,倔性一上来,心里已经做好了拼着不要这张脸,也不能让这两个混蛋得逞的准备!但她面上只露出惊慌害怕,想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不具备什么威胁性,用带着点颤抖的声音道: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们别划花我的脸……我身上除了一千块现金外还带了银行卡,密码可以告诉你们,还有手机……你们想要的话也可以拿去……她装出要去摸钱摸卡的样子,颤抖着手去摸衣袋,两个流氓见她怕成这样,只当她先前反抗无效,心里的斗气已泄,打算任由他们摆布了,顿时暗喜,觉得能多赚一票,倒也是个意外的收获。

再说威胁小姑娘说要划花脸这招,他们是万试万灵,别说眼前这么漂亮的妞了,就算比她丑数倍的,也没有愿意被毁容的,因此两人都没有阻止她的意思,只一前一后截死她逃跑的路,嘴里头还骂骂咧咧的说着些下流脏话来调戏羞辱她。

那蓝哆嗦,她摸东西的时候哆嗦,但不是怕,是气的!但这模样看在那两个流氓眼里更显真实,就在她哆哆嗦嗦将口袋里东西全摸出来,他们打算伸手去接的身后,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大喊一声:你们干什么?放开她!来人喊着,只听一阵脚步声响,竟然已经奔到了近前。

俩流氓见事不对,先一把将那蓝手里的东西夺了过去,随后拿着匕首的那人伸出胳膊将那蓝勒入怀里,匕首还是横在她的颈脖上以示威胁,另一个被挂了一身菜肉汤汁的家伙则是冲了上去,一拳就揍得喊话的人往后一仰,连退了三步。

滚开,别多管闲事!流氓发话了,但是来人伸手捂着被打痛的脸,不退反进,满脸俱是正义与疼痛交织出的古怪神情: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快点放开她,否则我就动手了啊!站得近了,那蓝已认出来人竟是肖遥,心里诧异的同时,也在暗骂这个家伙蠢货!遇见这种事,不先偷偷报警,等着警察过来,反倒单身冲上来想要救人,不是蠢货是什么?还真当自己是会绝代武功的大侠吗?不过暗骂归暗骂,要说感激也有一些,起码这么一来,两个流氓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肖遥的身上,没人再关注她这个束手就擒的弱女子了吧?趁着肖遥与流氓对骂了两句,开始扭打在一块的机会,那蓝右手一翻,将刚才借机摸口袋时藏在衣袖里的瑞士军刀滑出了袖口。

这是她用惯的东西,一向拴在钥匙链上随身带的,此刻熟练的单手将主刀启了出来,估了估身后那人站立的姿势,随后反手一刀子,狠狠的往那人腿上戳了下去!啊——那流氓惨叫一声,随后感觉自己握住匕首的手被人用力捉住了,紧接着鼻子一酸一痛,却是个头齐他鼻梁的那蓝用脑袋狠狠撞的。

腿上剧痛,鼻子酸痛,这一切都足够削尽这个色厉内荏的小流氓的意志力,他早就顾不上去管那蓝逃没逃脱了,就只顾着倒抽凉气,惊慌的捧着自己的伤腿,一个劲的在那嚷着:血……这么多血……我流血了!帮帮忙,谁打个120……我会失血过多死掉的……那蓝弯腰捡起他落在地上的匕首,冷笑道:放心,我会替你打电话的,不过打的是110!说这话,她捡起自己的手机就飞快的拨了110,报上出事地点之外,她还强调声明了这里有两名伤员!第二名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伤员的流氓见势不对,不再同肖遥纠缠下去了,转身就想逃跑。

那蓝哪里容得他走?人还未靠近,手里匕首先对着这家伙的小腿飞了过去,这两年玩游戏没白练眼力和手劲,匕首准准的扎进了那流氓的腿肉之中,受伤的他吃痛一下趔趄倒地,自然被赶上来的那蓝使劲在踢不出内伤的地方狠踹了好几脚。

越踢她心里越气,就是这家伙的咸猪手把她的脸摸了,现在想起来还恶心之极!简直不知道怎么才能消掉心中这口恶气!因此下脚的速度反而更快,愈踢愈重起来。

去死去死去死!反正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淑女,也不觉得打人就掉了她的身价!遇到这样的事,她既不是什么富二代,又不是官二代,除了狠打一顿,再把这两人丢给警察外还能有什么出气的法子?那流氓被她踢得连连惨叫,要不是小腿背后还扎着一把匕首,他又不敢去拔的话,都快满地打滚起来,但惨叫又挡不住那蓝的拳打脚踢,尽管只是踢臀胯这种肉多的地方,但是也很痛啊,而且看她的样子还没出够气,居然瞪了他一眼,将瑞士军刀上的牙签给启了出来!她她她!她不是想上演满清十大酷刑吧?流氓打了个哆嗦,忍不住问:你……你要干什么……此刻形势倒转,有武器的那蓝凭着不要命的打架气势站了上风,边上还有一个脸上虽然挨了两拳,变成了熊猫,但浑身上下倒完好无损的肖遥,眼见那蓝不答他的话,只是冷笑两声,就打算用牙签去戳他大势已去,流氓只好大声求饶:别……求你别这样……求求你,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那蓝不理他,只道:刚才哪只手摸我的?自己伸出来让我戳两下解解气!那流氓一听此言,更是吓得将左手扭到了身后:不要!求你放过我……那蓝不理他,伸手要去拽他那背在身后的左手。

此刻肖遥在旁看得心惊,怎么都没想到这样娇娇弱弱的少女,发起狠来竟然如此彪悍暴戾,不怕自己踢得脚痛,也不怕血腥场面……他脑门上不禁开始往下滴汗,忍不住劝了一声:我看……你人没事就好,放……放过他们吧……不行!一码归一码,今天不治到他们怕,保不准下回再带两个人来堵我呢!那蓝的态度很坚决,见手一探出去,那流氓就蹬着腿连连往后躲,也没耐心你跟他磨了,沉下脸道:爽快一点,自己做出事来就担着,你再躲,我另找个地方扎了!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我……流氓见她不像开玩笑,真是被她整得胆寒了,忽然一抬手指着肖遥:是他!我们干这事是他指使的,你要算帐就找他去算帐!一语说得那蓝脸上变色,她虽然一直对肖遥很没好感,但也没想过他会干出这种事来!肖遥更是惊慌,急的都直接拉住了她的手: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这是狗急跳墙胡乱栽赃!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又怎么会让他们来害你呢?!*——*——*——我擦,终于写完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咳嗽发烧起来,浑身无力外加疼痛,原本以为撑不下去要请假了,不过好歹总算是写完了。

爬去睡觉……第一百二十四章登门求恕且别说那蓝信不信肖遥的解释,他那伸手一拉,就足够被流氓摸过脸的那蓝心里不舒服上大半天了,当即就不动声色的挣脱他的手,也不说话,只侧身立到一旁,等着看肖遥和那两个已经坐在地上,想逃都逃不动的流氓怎么各自辩驳。

的确,这事都不用她开口问,一方是急于洗白自己表虔心的追求者,一方是想要逃脱私刑的流氓,都是色厉内荏的角色,都想着把罪责丢到对方头上。

此刻那最先中刀的流氓先语带哭音道:我们俩个平时也就在接口混混……堵那些学生要点零花钱来用,遇见姿色好点的小姑娘……也顺手摸两把揩揩油……哪来这么大单子真的去劫色啊?对啊!另一个流氓接口道:今天下午我们俩正蹲街口闲着无聊,就看见他开了辆车过来,停我们面前,问我们有一票生意干不干……给了两万块钱,就让我们帮他堵着你……不许我们真动手动脚,我刚摸你那一下,都是情不自禁……还说关键时刻他会出来英雄救美,但是要让我们把戏做全套,往他脸上重重招呼几下,最好留点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事的伤,再假装打不过逃跑……流氓之一说着说着不禁声泪俱下,估计也是怕了:姐姐,放我们走吧,真不是故意的!那蓝没理,这不算故意,什么才算故意?这种人是要给点教训,否则现在是小抢小闹,今后就该杀人放火了!另一个流氓也跟着哭求:你看我们这上有老下有……两流氓一搭一唱,在逍遥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的时候,已经把事情都抖落出来了,说得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倒是那蓝在旁听着,觉得这俩流氓说的应该是事实,当然,除了最后一句说顺了嘴,不小心滑出来的求饶式招牌话,令她心里不禁怒意未消又平添了三分。

这跟柠檬草搭上边的人,怎么都这么不靠谱啊?别怪她用有色眼镜看人,事实如此!胡说!他们明明就是狗急跳墙,想把我拖下水,好减轻自己的罪名!肖遥最怕那蓝会相信这番说辞,连声辩解道:我今晚之事路过这里……那蓝再好性子,也没有被人拿手团着当泥糊弄的道理,冷下脸打断他道:路过这里?大半夜的你路过这里干什么?你的车呢?还是你有夜里满大街散步的习惯?我……肖遥一急倒也生出点急智来:我睡不着想到酒吧喝两杯,想着路不远,懒得开车,就走过来了。

这还真巧!那蓝冷笑道:你胆子够大的,看见歹人行凶,不先打个报警电话,自己就先冲上来了?是不是一会该说你还练过空手道了?我一急就没想起来!肖遥还在费尽心思的辩解:这不是看见你出事,心里着急吗?笨蛋!这个家伙总算让那蓝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越描越黑,说多错多!巷子里光线那么暗,她又没喊叫,若不是事先知道会有人在这里拦截她,怎么路过就能注意到巷子里的动静,还能辨认出是她呢?但这话那蓝也懒得再说,恰好警车此刻也已经赶到了,一个二个三个,统统带回警察局。

当然,报案人是她,本来应该跟着回警局去做指认笔录,但是夜已经很深了,一切不得不拖到明天再办,警察只记下了她的姓名,身份证号与联系方式,就放她回去了。

要说年轻女孩子,长得漂亮点的,或多或少都能让人生出点怜爱的心来,自然比较占便宜,再说夜里出了这档子事情,哪里还会有人放她独自走夜路,于是说是放她回去,其实也是警车送到家楼下。

下了车,那蓝想了想,不得不撂上一句:请检查一下他们手机上的最后联系人,要是有什么发现,说不定能拿来当证据。

这是她坐在车上时一直在想的事,虽然心里几乎能肯定这事是肖遥一手制造出来的,但他要是死赖,说不定还真拿他没办法,只是他雇人来堵截她,又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到场,那么排除他是眼睁睁看着这两个流氓将她截在巷子里的可能性外,他们相互间总需要联系的,出了用手机还能用什么?话说完,那蓝再不看任何人一眼,撑着一身的疲惫和劫后余生那种后怕连带庆幸的虚脱感上楼回家。

才进门换了鞋,手机就响起来了,一看,是夜唱打来的,连忙接了。

原本这一夜来的经历已经够她受的,她很想找个人倾诉一番,但是一听电话电话那端,夜唱那略微低沉又感性的声音响起,关切的问到她家没有,如果没有,最好下了地铁打个车回去,把车牌号告诉他时,突然又不想把夜里发生的事告诉他了,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告诉他也只是让他白白担心一场,不如不说。

那蓝克制着情绪照常说话,聊些有的没的事情,但夜唱心细,终究能听出她的情绪与往常不太相同,可是再追问时,那蓝只说是累了想要睡觉,有点打不起精神,顺便告诉他自己明天不上线了,有事要做。

她掩饰得还算好,夜唱信了,也只当她说要做的事是要赶稿,于是放下心来,再说了两句话,就嘱她早睡,挂了电话。

早睡!那蓝也很想早睡,可是经历了这一切,哪怕精神再疲惫,终究还是没办法倒头就睡下去的,想了想,家里父母大概也担心她到家没有的问题,连忙打了个电话回去,果然那头那母还没睡下,正是担心的想打她电话询问,又怕打搅到她,她会不耐烦。

挂掉电话,撑着疲惫去洗澡的时候,那蓝站在花洒下面,心里百感万千,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脾气是真不好,虽然心里非常在乎家人,可是表面上极少流露出来,面对父母的嘘寒问暖,时常还有不耐烦的表现,甚至为了躲避这些,都搬出来自己住了。

理由是很充分,工作需要安静,而且今后总要搬出来独住的,早搬晚搬都一样,却没想到哥哥那瞬已经不再父母面前承欢,她再搬出来独住,家里两个老的该多寂寞……正想着以后有空该常回去看看,忽然就听见门铃被人按响了,这么深更半夜的,再联想到先前发生的事,不用问,找上门的除了柠檬草不会有别人,不禁感觉更是疲累,今天这事究竟还有完没完?而且还真是让她没法说,为什么柠檬草总在她洗澡的时候找上门来?门铃持续响着,那蓝匆匆洗完,穿好衣服,连头发都不及擦干就去开门,没办法,要是不开门,没准她就改为拍门了,深更半夜的,吵起邻居麻烦,再说她也没精神陪着折腾。

意外的是,开了门,看见的人却不是柠檬草,而是一名中年男人,体态有些肥胖了,但看得出气质不错,站在那里不说话也自有一番威严,相貌么,还别说,同柠檬草有五六分像,待再见柠檬草在她家门边探头探脑的往这里张望,那蓝就更无半点怀疑,洞悉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耐下性子,她微微一笑:请问有什么事?鄙姓宁,宁致远,就住在你家隔壁。

那中年男人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这才道明来意,当然是为了今晚发生的事情,他道歉加请求,想请那蓝念在肖遥年轻无知的份上,抬手饶过他这一回,明天做指认笔录的时候偏着点肖遥。

那蓝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了,的确,宁致远的态度很好,但这不是态度好不好就能解决的事,如果这事她没发现呢?她还得去感谢那个陷她于如此难看境地的龌龊男人?再说了,那两个流氓虽然可恶,但若不是肖遥在背后操控,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知道凡事没有绝对的公平,可相对的公平总要有,谁做的事谁各自担着,肖遥少担着,难道让别人替他多担着?因为面对的毕竟是长一辈的人,那蓝拒绝的时候语气还是非常客气礼貌的,宁致远还待再说,宁静却是忍不住冲过来:你就这么恶毒心肠?非要看着我表哥被关去坐牢才觉得开心吗?那蓝气极反笑:是了,我就是心肠恶毒,你明知道,还来找我说什么情?她说着就对宁致远道声抱歉,想要关门了,谁知宁致远手一甩,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就将她怔住了,连带的门都忘了要去关。

当然,宁致远打的不是她,而是自己的女儿宁静,连带的压低声音喝斥她道:看看你现在还有点教养没有?什么叫人家心肠恶毒?肖遥才是心肠恶毒!想追女孩子,用什么办法不行?这种下三烂的手段都用得出来!他要是你亲哥哥,看我这次不打死他!宁静被他一巴掌打得懵了,呆呆的看着他半晌,忽然哇一声哭了出来,推开宁致远就跑回家去了。

那蓝这时觉得有点尴尬起来,人家教训女儿,她在旁看着算什么?但是,这场教训发生的太突然,她也没办法避开,一时也怔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不好意思,前两天生病着实撑不住,躺倒了写不了字,断更这么久,让大家等得很辛苦,原本想恢复早上11点更新的老规矩,不过昨晚写了半章撑不住就睡了,另半章我刚写完。

明天吧,从明天开始,我尽量更新时间还是固定在上午11点。

谢谢你们这两天的关心,我的病已经好多了,会注意的,不用担心第一百二十五章暗算偷袭最后倒是宁致远深深叹了口气,很诚恳的向那蓝道歉:不好意思,我和宁静的妈妈长年在外做生意,回家比较少,宁静这孩子缺乏管教,要是平时还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先替她向你道歉了。

还有肖遥的事,我其实也不该来请你原谅,他跟宁静一样,在家里是独子,一向被宠坏了,做事情半点分寸也没有,这次我也不管他了,就让他在看守所里蹲几天,受点教训也好,倒是这么晚还打搅到你,抱歉的很。

对方态度这么好,先打女儿再道歉,那蓝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一个劲的回说没关系,随后才关上门,松了一口气。

难怪呢,平时基本没见过柠檬草家里有长辈出入,原来是经常不在家,那么柠檬草成天玩耍也没什么奇怪的了,要不就是逃学,要不就是光明正大不去念书,但是看宁致远不像没有涵养的样子,教育女儿不至于纵容到这种程度,估计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过这些说到底终究不关她的事,她只希望今后别再受到骚扰就行,有气是今晚这种性质的骚扰!倦极而眠,一夜无语,次日早起,那蓝去了一趟警局,走完一些程序就早早回来了,没有她该操心的事了,肖遥和那俩流氓各自会受到什么处罚,那都是他们的问题,她已经清清楚楚的表露出了不好招惹的一面,想必今后总能得点清净。

想要清净,有人偏偏不给她清净,陈曦竟跟掐着点似的,在她刚出警局时就打了电话催她稿,那蓝烦起来,灵机一动:昨晚走夜路遇到两个流氓,没出事都是侥幸了,这才刚从警局出来,我没心情写东西,申请休息一周。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差点刺破那蓝的耳膜:你这明摆着是想拖延交稿时间!只是拖延一周,行个方便吧。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阵:流氓的事真的假的?那蓝笑道:谁拿这种事骗你?不过要说流氓他们也不够格,前面还得加个小字,都是小混混。

谁知话一出口,电话那头陈曦就炸了:小兔崽子们活腻了!老娘的人也敢动!下次要是落在老娘手里,提了菜刀就去砍死他们!那蓝被她说得忍不住噗嗤笑了,心情立刻多云转晴:注意点影响,你是混编辑部的,不是混洪兴社的。

陈曦被她说得一下子没了脾气:总之今后天一黑你就给我蹲在房间里,把门窗都锁好,不许出门半步!行行行,谢谢关心!那蓝心里还有点暖的,别看陈曦暴力,但还是挺关心她的。

心里正转着感动的念头呢,电话那头又来一句:别以为我是好心,我只是怕你出点什么意外,又耽误交稿时间,等你交了稿,爱怎么折腾我可不管。

那蓝:……没事我挂了。

说完,她直接掐断电话,真是对陈曦无语了,但是,回头再想想,知道她还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禁又觉得好笑起来。

别说陈曦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自己言行也不一致,口头百般拖延,就是想赖着不交稿,但是回家后想想房子贷款还没还掉,生活费还得辛苦赚取,最后还是乖乖的主动的爬去写文。

这种事,想想艰难,但稳下心来,沉淀于故事里,看着自己想象中的人物在文字里渐渐成型,还是挺有成就感的,不知不觉就写到了夜深,最后清算一下字数,把她自己吓了一跳,这才得意的晃去洗漱完上床休息。

次日上了游戏,离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短短一天没上线,议事堂已经建起了大半,怪道说人多力量大呢,这进度委实令人惊叹。

不过到底没有建完,夜唱又身怀至宝,不能轻易离开,两人说了一会话,离朱就打算冒险进城去升级碾香了。

夜唱原想让她再等等,到时陪她一起去,两人一起进城,总比她一个人要安全得多,但离朱闲着无聊,也不愿意夜唱陪着进城犯险,坚持要自己去,无奈下夜唱只得将那封存了三道怒焰涛天的无暇交给了她,让她带着防身。

最后离朱去的是玄武城,由于地处偏僻,而且四周的地图怪物等级太高,基本上玩家没事不会到这座主城来,因此算起来,这里应该是四座主城里人气最低的一座城市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少的缘故,这城里满大街的NPC看起来都是懒洋洋的,懒洋洋的做生意,懒洋洋的逛街,还有懒洋洋什么事都不干就袖着手站在街头东张西望的,连为数不多,过来买东西做任务的玩家,都跟着步履神态懒洋洋起来。

离朱也是第三回来,着实不太熟悉这偌大一座城池的布局,找了许久,才找到升级法宝的NPC,也是道士一名,头挽道髻,着一身青布长衫,听清她的来意后,先清了清嗓子:最近没心情耗费灵力替人炼化法宝,你还是请别处去吧!玩惯游戏的,一听这腔调,就知道得先做任务,离朱笑道:道长有什么烦心事可否说来听听,没准我能帮上点什么忙。

道长揪了揪他那短短的一小撮胡子,从头到底打量了离朱两眼,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几日前莫家村发生瘟疫,请道士我去……NPC话没说完,离朱忽然觉得身边有人接近,立刻警觉的侧眼去瞧,谁知只见一道金光兜头袭来,她刚想躲避,身体又是一沉,心里暗道不妙,知道是中了御风派的法术风卷沉生,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紧接着那袭金光就罩到了她的身上,却是一张细细密密的金织网,一下就将她给罩了个严严实实,随即一阵得意的大笑声传入耳里可被我逮了个正着吧,这一次看你还怎么逃!书生夜白!离朱心里一跳,随即就瞧见五个人窜到了她的身边,每个人手执金织网的一角,左绕右绕,将原本就已经罩得很牢的网,又捆得加倍严实。

单瞧那速度和身手,她就清楚,这几个人个个都是高手,等级估计比她差不了多少,而且竟然全是御风派玩家,这她一次想要脱身,恐怕有点难。

书生夜白跟在那五人身后缓缓而出,不太炎热的天气里,他还摇着手里那柄纸扇,一下一下,配着他脸上那得意万分的神情,看得离朱直皱眉头,冷笑道:怎么,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了?纸扇唰的在手心里一收,书生夜白得意道:不是以为,根本已经是困住你了!离朱没理他,此刻法术风卷沉生的束缚力已去,她试着挣扎了两下,网很紧,挣不脱,于是立刻召唤出灵兽黄油和乌鸦吉祥,想要借它们的力道逃脱出去,却没想到两只灵兽华丽出场,竟也现身于那金织网的笼罩之下,紧贴着她的身子,被挤成了两坨肉球,这种样子别说攻击了,连动一下也是不能。

乌鸦吉祥被金织网勒得难受,当先扯着嗓子大叫起来:放开那姑娘!噗有人没忍住喷笑出来,但离朱却笑不出来,连灵兽都被困住不能自如行动,看来这次书生夜白还真是胸有成竹!她又试着提起全身灵力,想要施展法术,偏偏觉得丹田空空如也,半分灵力都提不上来。

此刻她身处战斗状态下,上回遁逃用过的法宝青玉戒自然不能用,她又试了试法宝碾香、无暇腰佩和能传到鬼宿城主面前的珊瑚耳环,没想到全都失效,眉头一皱,立刻就知道这金织网一定大有问题。

书生夜白看见她沉默不语,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别费劲了,我都说过你逃不脱的,这可是天罗地网,被网住的人除了无法动弹外,连法术法宝都一样不能施展,嘿嘿,就是上回抢了你们九影的BOSS穷奇爆出来的神品法宝,只是用起来太费劲,需要五人合力,所以我一直没有试过,今天拿你来试试手,没想到竟然这么好用,那可真得多谢你们上回的慷慨了!他说着有是仰头大笑,自己也没想到捉离朱竟然这么容易!忍不住又炫耀道:别以为南宫莫有搜魂可以查到玩家的身处坐标,我手里还有索魄呢,想要找到你,挖个陷阱等你跳,真是再容易都没有了!离朱冷笑:捉住我又怎么样?最多让你杀掉两级,有什么可得意的?得意!怎么不得意?建城令牌,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都将落入我的手里,换了你,你不得意一下?书生夜白处心积虑想要的只有这个,算盘打得可是很精的,想到即将拥有自己行会的城池,他越发控制不住心里的欢喜,一改往日冷静低调的,笑得张狂之极。

离朱闻言眉头却是皱得更紧,心里已经暗知不妙了,难怪书生夜白捉住自己也不急着动手杀之,难道他打的主意竟然是我会通知夜唱拿令牌过来赎人,你就省点力气在这里慢慢等吧!书生夜白嘲弄够了她,一挥手,那五名玩家就拖着那天罗地网,将离朱带离现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守起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还施彼身离朱被带走的同时,夜唱接到了书生夜白的好友请求,微一沉吟,就知道他大概是有话要同自己说,再想到离朱方才一个人出去……他立刻同意了好友请求,紧接着书生夜白就接通了他的私密频道:玄武城,你带上建城令牌,过来赎人。

话说得言简意赅,而且是命令式,不容反驳的,夜唱微挑了挑眉,没说话,他需要知道多一点情况,才能去考虑该如何应对,因此他在等,不相信书生夜白就这么沉得住气,丢下一句话就没有了后续。

书生夜白果然也是沉不住气,原本想用气势先压夜唱一头,等着他着急追问自己将离朱怎么处置了,这才把精心设计的陷阱亮给他跳,谁知夜唱听完既没说不好,也没说好,甚至连哼一声都没有,最后还是他等不住,再次开口:离朱现在在我手里,别想着她能侥幸脱身,你带着建城令牌来换,我才会放人,否则我有本事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次接一次的掉级!夜唱听了,还是没有理他,直接递了组队邀请给离朱,谁知系统提示他对方处于无处组队的状态,这才微微皱起了眉,递了私聊过去:被书生夜白捉住了?离朱正在琢磨那天罗地网的弱点,听见夜唱的声音,先嗯了一声,想了想再道:困住我的法宝是上回他们打穷奇得来的,名字好像叫什么天罗地网,需要五个人操控,我被困在里面没办法使用法术和法宝,连灵兽召出来都同样被困住,试过下线也不行,我一直在想,如果要出来得想办法把操控这件法宝的人杀掉,而且要注意别让人再接手。

夜唱当即接口:你等着我过去,咱们随机应变吧。

最好别过来。

离朱阻止道:他这种人是不会讲信用的,你过来正好中他埋伏,亲手交出建城令牌和中了他的埋伏被杀出来,我看他更喜欢后者呢!我们两个的等级对他来说一直是个潜在威胁。

这道理夜唱也明白,就算当真亲手交出那令牌,书生夜白也同样不会轻易放他们走,但知道是一回事,眼睁睁等着书生夜白得不到令牌,冲着离朱一个人发泄是另一回事……离朱仿佛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过来,是两个人一起死,不过来是一个人死,对我来说同样是死,还不如留着你的等级日后报仇呢!再说建城令牌怎么可以给他?为了我一个人,你交出令牌就是得罪整个九影不说,到时等他发展起来,再想找他麻烦,就更困难了。

夜唱一笑: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行么?离朱也笑:那也得怒得起来,真要过来,干脆今天就顺便把弑月堂灭个大半,也别让书生夜白太得意了。

你放心,我会想出办法来。

夜唱说完,先挂断了私聊频道,开始沉思起来,其实书生夜白千不该万不该,要拿离朱的性命来威胁他,因为他行事虽然没有离朱那么率性快意,但他们两人有一点共同的忌讳,就是最讨厌有人拿对方的安慰来威胁自己,这种手段比较下作,不过既然能变成忌讳,自然也有一定的效用,能够让他们投鼠忌器……书生夜白说了半天话,结果都不知道夜唱听着没有,等了又等,还是没得到他的答复,心里不禁烦起来,再次要挟他道:过不过来给一句话,要是再不吭声,每过十分钟我杀她一次,杀到你过来为止,看看她还能剩下几级!夜唱答得不动声色:我要是看见她掉了一级,你就别想拿到建城令牌,究竟是杀她重要,还是建城令牌重要,你自己掂量。

书生夜白怎么掂量不出哪个重要?但也不能这么僵持下去,只好再问:你到底过不过来?我不过去。

夜唱一句话就让他变了脸色,正要撂两句狠话,发泄一下心里的郁气,就听夜唱接着道:你带着她过来,凌云峰顶,限你十五分钟内赶到,带的人不许超过十个,否则我不要离朱的性命了,你也别想要建城令牌!他话一说完,不但切断了私聊,还索性连私聊频道都关闭了,只找了南宫莫去当面说话。

书生夜白听见他的话早发愣了,让他过去?那事先已经埋伏下准备拿到建城令牌后就轮了夜唱的人手怎么办?也带过去吗?他又怕夜唱当真如此决断,到时舍了离朱的性命不要,也不肯交出令牌。

毕竟他自己是这样的人,还没谈过什么生死相许的恋爱,根本不觉得感情比建城令牌重要,以己度人,觉得夜唱说不定也是这样想的,但终究不愿意就这么照他说的去做,还想讨价还价呢,谁知再回话过去,系统却提示他对方已经关闭了私聊频道。

这种事情,不能用全服公告,思来想去,竟是无计可施。

夜唱倒是算准书生夜白是个没急智的人,你要多给他点时间,让他慢慢的想,他说不定能整出什么恶毒的计策,但一点时间都不给他,掐得准准的十五分钟,光赶路都差不多需要耗费这些时间,哪里有余地让他去想了再想?至于他自己,倒是不急,还能布置一会,毕竟约去的凌云峰,就是与离朱上回一起闭关的所在,依靠青玉戒指传送过去,再让那流光到人送他至崖顶,再容易也没有的事了。

事实证明,一切偏离了书生夜白预先设定好的发展路线他就真的无措了,再说夜唱连再次放狠话威胁的机会都没给他,他为了建城令牌只能带着离朱往凌云峰去,虽然同时也让那些埋伏的人跟着去了,但到底不敢光明正大的全带上峰顶,而是让他们全埋伏在离峰顶不远的密林山道间,等待号令出击。

且说书生夜白带了离朱和那五个控制天罗地网这件法宝的玩家辛辛苦苦赶到凌云峰顶,却没想这里空荡荡的竟无人迹,他取出法宝索魄一查,结果发现夜唱身处的坐标还在原处未动,认定夜唱是在耍弄他,心里怒意大炽,立刻就想喊人动手,先把离朱杀个一两次解解气。

谁知离朱看他盯着自己目露杀意,就已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冷冷一瞟他:急什么?他跟你约的时间到了吗?还差一分钟……话出口,书生夜白就是诧异,他又没将他与夜唱之间的对话说给离朱听过,她怎么知道他们约了时间?于是认为夜唱是事先密过离朱,定下了什么计策,心里顿时暗生警惕,却不知道他们两人时常在一处练级,又一起经历过许多事,遇到这种情况,再被带到凌云峰顶,离朱就算用猜也能大略猜到夜唱会如何行事。

时间没到你就安心等着!离朱看他一脸俱是猜疑不定的神色,虽然自己身处逆境,还是忍不住想捉弄捉弄他,又笑道:要不要我先跟他打声招呼,让他不用来了,因为这漫山遍野埋伏的都是你的人呢,来了也是送死。

话说完,还没等书生夜白要挟她呢,只见面前白光一闪,夜唱竟是凭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脸上一丝惊慌的神色都没有,只是立身在崖边,任凭山风拂起衣裳,望着离朱淡淡的笑道:我来了。

知道你不会不来。

离朱也笑,夜唱的淡定让她知道他已胸有成竹,那就不用担心了,只看他怎么处理这事便好。

这两人说着话,只丢下书生夜白不理,而书生夜白此刻心里惊讶之极,压根就没空生气,他吃惊,是没想到夜唱出现的这么快,认定他身上一定有随意传送到地图各处的法宝,那今后万一夜唱想要暗杀他,岂不是轻而易举?还没琢磨出怎么对付这种可怕的法宝呢,就听夜唱对他道:放人!声音淡淡的,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迫,连书生夜白都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正事,冷笑道:建城令牌呢?你先交出来,我立刻就放人。

一边说,他一边悄悄的在行会频道里通知了埋伏在下面的人手,让他们再往山顶靠近一些,谁知夜唱忽然来一句:我想用你行会那些无辜成员的命换离朱的命,你要同意,立刻放她,要是不同意,那就试试我杀人杀得快,还是你们快!这不是威胁,他真做得到!书生夜白立刻心生警惕,往后退了两步,用眼神示意那五个看住离朱的玩家,让他们将武器全都架在离朱的周身要害上,再瞟瞟守在自己身前的何处无芳草和单恋一枝花,觉得夜唱一人,又没带无暇腰佩,就算等级再高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这两人的防线,这才稳了稳神,想继续谈条件: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的?不交出建城令牌来,你就等着看她被我轮到零级!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死在这天罗地网里的人,没办法复活在城镇里,只能在原地复活,还是复活在这天罗地网之内!这招果然够狠,但夜唱和离朱早都有了心理准备,倒也没当回事,只见夜唱微微一笑,抬眼望了望天空,悠悠道: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整座凌云峰已经被围下了,上回你孝敬九影的天火符,你想不想自己也试试?这才是最致命的要挟呢!书生夜白脸色攸变,顺着夜唱的目光往天空望去,只见千百道剑影纵横而来,当真有将整座凌云峰围拢之势,但要硬拼,他还不至于害怕,唯一顾虑的是天火符,一时间猜不透夜唱的威胁是真是假,倒是愣在了那里。

第一百二十七章彻底打击书生夜白发愣,夜唱却不发愣,一切都提前布置好了,只照着计划行事便成,于是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天火符,在书生夜白的面前晃了晃,不信他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放人还是放火,你自己选。

那小小一张符有多大的威力,书生夜白心里再清楚也没有了,脸色真是变得极为难看,哪能想到自己给人下了一个套,对方没钻进去,他自己倒陷了进去?他本意是想将离朱当成胡萝卜,一步一步牵着夜唱鼻子走的,得意之下就忘了要去想一想,建城令牌对他的诱惑更大,夜唱照样能借此物来牵着他走。

他再抬头看天空,人影剑影交错来去,粗粗估算一下,人数已然超出了整个九影的总人数,估计这里头还有别的行会在掺和,不用问,牵头的大概就是秋水衍衍了,那么夜唱用来威胁他的天火符从何而来,也就不难猜到了,天火符这东西虽然值钱稀有,但对秋水行会来说,想弄出几百上千张来,简直轻而易举!书生夜白脸色虽难看,倒是有点认清目前的形式了,自嘲的笑了笑:我还有得选吗?我要是放人,恐怕你还是要放火的吧?夜唱也不客气,微微颔首:很对!做得虽然绝了点,但也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书生夜白眼角余光瞟了瞟离朱:那你就不顾她的生死了?我可不是什么纯良的人,临死都会捞点本回来!死,也要拉个垫背,也要挑拨一下离朱和夜唱的关系,反正大家都别想好过!说道最后几字时,他有意拖缓了语调,随后手一抬,又果断的凌空斩下都是早先演练好的,他一掌落下,不管是操控着天罗地网的那五个御风派玩家还是他身边的何处无芳草与单恋一枝花都一起动了,动的目标,自然是离朱,可是夜唱早有所备,速度更快一些,指尖一抬,也不知他怎么动的手,剑已握在掌中,顺势一剑劈下,生生的将何处无芳草与单恋一枝花逼退数步,与此同时,他左手中执的天火符也已经对着那无名御风派玩家丢了出去,熊熊烈焰窜升而起时,将离朱也笼罩在了火光之中,迫得他们不得不带着离朱退到火烧不着的地方来保全自身,急切中就错失了伤她的机会。

这样就想把人救走?做梦!书生夜白咬牙切齿的将手中扇子一展,那是他的武器,刚想攻上帮忙,就见离朱身后的空地上无声无息的现出一个人影来,那人先是架住了往离朱身上招呼的两把刀,随后手一抬,一枚金元丹就已隔着天罗地网塞入了离朱的口中,因此离朱虽然还是中了另三人的攻击,一时半会却也死不掉,倒是那五名御风派玩家,一击出去打空一半,紧接着就被夜唱一人紧紧缠住,竟是脱不出手来往离朱的要害处招呼。

火中现出身形的那人对书生夜白来说也不陌生,分明就是坏坏的蝎子这个偷儿,偷儿偷儿,这称呼果然也不是白得的,连很难打出的隐身术她居然都学到手了,也不知蹲守在这山崖上多久了,直到双方撕破脸动起手来,她才现出身形。

崖顶上这一开打,天空中那些团团围住凌云峰的玩家自然不会再客气,一道道天火符也跟不要钱的一样往山中埋伏的弑月堂众人身上狂轰猛砸。

这一口气,大家都已经憋了很久,直到此刻才有了报仇的机会,怎会手下留情?眼见这一座山都要烧起来,遍地都是白光乱窜的,弑月堂的人被打得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可惜的只是这不在城内,死掉的人都会回城复活,因此这一山的天火烧得再猛,也只能将弑月堂的人杀死一回。

但整个行会的玩家集体死上一回,加上死亡时掉落的装备,这实力损失也是非常可观的,书生夜白想及至此,就是一阵心疼,好在崖顶上暂时没有人狂砸天火符,他自忖己方八人,对付夜唱和坏坏的蝎子两人,应当不成问题。

只是,夜唱的行为竟是诡异,瞧他的样子,招招紧逼,竟是要把那五名御风派玩家往山崖下赶,那五人都是单手接招,身形一动,离朱自然也要被拖着动,搅得书生夜白一头雾水,不懂夜唱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用意,就算他计谋得逞,把那五个御风派玩家都逼落山崖,离朱岂不是一样也要跟着死?此时此刻已容不得他再多想,扇子一挥,召出他那只灵兽狂狮就与何处无芳草,单恋一枝花他们一起缠斗上了坏坏的蝎子,他这一加入,坏坏的蝎子自然手忙脚乱,但是夜唱那边一个纵身前扑,直接趁隙搂住了离朱,再借那一纵之力,带着离朱与那五名御风派玩家就往山崖下直直滚落。

这种不要命的抢人法,把那五名御风派玩家吓得够呛,不用想都知道,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跌落会是什么后果,虽然这只是游戏,但体验是绝对真实的,想到了可能会摔成一团肉饼,那五个人心里都是战栗,再顾不得要捉住手中的天罗地网,各自放脱了手,等顺利脱离了战斗状态,才在半空中御剑而起,稳了稳仿佛将要跳出胸膛的心,驱着飞剑去追赶那两道还在不断往崖底跌落的身影。

蠢货!书生夜白望见这一幕,不由自主又咬牙切齿起来,这五个人,等级都不算低的,连夜唱一个人都招架不住,那还有什么可说?他心里既是郁闷又是愤怒,攻击坏坏的蝎子时不禁使上了十足的劲,可惜时机稍纵即逝,夜唱和离朱滚落山崖那数秒内,他没将坏坏的蝎子毙于扇下,就再也没有了机会。

只见头顶上方,接连几道天火符砸将下来,还有御着飞剑的一点也不帅过来接应坏坏的蝎子,飞剑在低空一擦,坏坏的蝎子一伸手,紧握住一点也不帅的手,就被带得飞离了崖顶,此时此刻,数道天火符接连落地,一道耀目之极的火光冲天而起,卷着坏坏的蝎子的衣袍而过,燃了不到半分钟,就将书生夜白等人烧作三道白光。

复活在城里的时候,书生夜白被一大群死回城的弑月堂玩家给围在了中间,他慌慌的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发现掉了两件极品装备,真是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缓得一缓,想起那五名御风派玩家还在追击离朱和夜唱,只得在行会频道里问了一句:杀掉夜唱和离朱了没有?得到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老大,他们两个坠下去就消失了!消失?书生夜白想都不想:怎么可能?!那么高的山崖,就算你们不追上去都摔死他们了!你们实说吧,是不是又让他们逃了?五名御风派玩家真实有苦说不出:没,他们连飞剑和毕方都没有用,就这么直直落下去,然后……突然间消失了……这种消失法太诡异了,但是他们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崖底,除了一些枯枝败叶外,什么异常都没有,当然也没有这两人死亡时掉落的任何装备,更没有那张价值连城的天罗地网。

真实越怕什么,书生夜白越要问什么:天罗地网呢?他现在想起他的神品法宝来了,如果连这法宝都一同消失了,那他真实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没找见……半晌,才有人蚊子哼哼似的回复了一句。

书生夜白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场失败来得太快,从夜唱在崖顶出现,到此刻他死回城来,前前后后不足一炷香的时间,现在回头去想,他才发现,早在他捉住离朱,同夜唱讨价还价谈条件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要失败了!可是,如果上天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相信自己还是会忍不住去捉住离朱,要挟夜唱交出建城令牌的,只是,部署会更严密许多,不会让夜唱钻了他急切的空子吧……这一次失败,对书生夜白的心理打击特别大,他越想就越心灰意冷,因为不知道怎么才能不让夜唱钻着空子,他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建城令牌的心,真是任凭谁都看得出来。

执念!真是执念坏的事!就像很久以前,曾经的搭档月舞狂轮就这样批评过他,但他没当回事,他只是以为自己运气不太好。

心灰意灰的挥了挥手,书生夜白让围在身边的弑月堂玩家都散去休息,他需要一个人冷静下来再仔细想一想,想想这以后行会的发展,他是不是该换一种套路,用一些正常但缓慢的发展方式,而不是每回都走阴险偏门的路,每回都被人打击得翻不过身来……他生出了一点退缩的心,但是现实却偏偏要告诉他,有些事不是得不到报应,只是时辰未到,时辰若到时,别人加诸而来的打击报复,绝对不会比他当时算计对方时要轻!静了不到片刻的行会频道里又起了一阵骚动会长,我们被包围了!城外到处都是九影的人,看来他们早有所备。

已经御剑飞到空中了,都会被打下来……南宫莫!我看见南宫莫了!还有秋水衍衍啊!我靠,除了天火符之外,连五雷符都轰下来了。

会长,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一连串怎么办问得书生夜白脑子发涨,还能怎么办?他极力稳下心神,在行会频道里吩咐:全都退回城来,等他们走了再回去!对方计划周密,环环相扣,他们却毫无防备,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做一次缩头乌龟了!但是九影接下来就没有后招了?只为在城门口堵一堵他,挫挫他的锐气吗?书生夜白不知道,这一刻,他心里彻底感觉到茫然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满盘皆输夜唱和南宫莫当然没有那么无聊,只为了将书生夜白在城里困上一困却搭上许多人的时间,那是极不合算的,但是那后招么,说老实话,书生夜白的事情来得突然,事先没有准备,只凭急智,他们也没有成功的把握,只是走一步算一步而已。

书生夜白却不知道,被堵在城里后,不到片刻,立刻听见行会里的成员又乱起来,一叠声的嚷着BOSS杀过来了!BOSS真是BOSS,硕大一只赤炎兽,体型不比饕餮小,而且周身流淌的都是赤炎火毒,几乎是磕着点死,碰着点伤,说起来这是九影行会必做的建成任务后续里现身的神兽,死了九影不少人才将之从任务地点引到城外,只是书生夜白和弑月堂众人不知道,还当BOSS是冲着他们来的,慌乱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攻击了起来,搅得那只赤炎兽只追着弑月堂的人满城乱跑。

书生夜白弄清了情况后,心里一半是喜一半是忧,喜的是游戏里BOSS不少,但真要寻一只神兽却是不容易的,这赤炎兽的级别甚至比梼杌还高,若是能杀掉,说不定能爆出建城令牌来,那他一向的心愿就可了结。

忧的却是神兽是九影引来的,怎会有这么好心,干看着他们杀?在弑月堂目前实力大损的情况下,围杀这样的BOSS已经很吃力了,根本就吃不消九影在旁跟着捣乱。

夜唱和南宫莫这是送了他一份鸡肋大礼,食之无味,弃之又可惜,最头痛的是,想弃也不是就能轻易弃走的,赤炎兽目前只追着弑月堂的玩家,除非九影动手再把这BOSS接回去,否则被困在城内的书生夜白就算不想杀,也必须要杀!南宫莫御着飞剑悬停在城外的半空中,面带忧色:如果书生夜白这时在世界频道里吼一声杀神兽级BOSS,可能会有不少来凑热闹的人,到时候我们要上去捣乱,可能会误杀不少人,对九影的影响不好。

离朱此刻乘骑在夜唱的毕方背上,恨书生夜白也是恨得牙痒痒:他不会的!他舍不得那建城令牌!夜唱接着笑道:他做了那一切事,最终为的只是建城令牌,我不信他遇见这种BOSS会轻易放弃。

说到底,还是在赌书生夜白心里的执念会害到他,夜唱和离朱的揣度并没有错,书生夜白忍了又忍,在让会员全体强行下线和杀BOSS之间犹豫了很久,终于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杀!他在弑月堂的威信还是非常高的,算得上一言九鼎,此时弑月堂众人平时一起练级的优势就显示出来了,他一声令下,简直就是万众齐心,大乱的玩家们只在瞬间就已经镇定了下来,照着平时练级打BOSS的站位,分队将那只赤炎兽重重围堵了起来,其间谁主拉BOSS,谁主攻,谁辅助,分得清清楚楚丝毫不乱,南宫莫看到这一幕也不能不赞一个好字,暗自思忖,若是弑月堂和九影异地而处,九影能做到如此已经有点困难,想要更好是不可能的。

夜唱也在点头:一个人的时间用在哪里是看得出来的。

是。

离朱跟着笑:如果他能将设计阴谋诡计的时间全数花到建设行会上去,恐怕今天的九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道里大家都知道,但是他们照旧喜欢目前九影的行会管理模式,比起弑月堂来,管理要轻松得多,随意得多,他们玩游戏,真的是为了享受游戏本身的乐趣,没有书生夜白那种非要打倒谁,压倒谁,才能从中获得满足和成就感的好强心理。

想到这里,离朱也不由诚心道歉:今天的事都是我一时任性惹出来的,真的要跟大家说声对不起。

谁知夜唱和南宫莫都是摇头,夜唱笑道:如果玩游戏还要束手束脚,每做一件事想清利弊的话,那还不如不玩。

没想到南宫莫竟然赞同这话:书生夜白想要算计你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就算再小心,同样会被抓住空子的,不如就是这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他的锐气和自信打下去,今后他就会收敛许多。

两人说着又是相视而笑,游戏里能找见志同道和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离朱居高临下看了看下面的情况,微点了点头:差不多了,让他们准备吧。

说着话,她自己先从怀里摸出一打符箓来,也不再乘毕方,御着自己的飞剑就往城市上空飞行而去。

挑这里下手真是有预谋的,这里不是系统主城,就算御剑入城,也没有守护兽来攻击她,加上先前那一场杀戮已经使得九影行会的大半人身带邪恶值,这种情况就算身处城内,照样也能攻击弑月堂那票玩家。

说白了双方都在赌,离朱和夜唱赌的是书生夜白想要建城令牌的强烈欲望,书生夜白赌的是九影没有那么多天火符。

想也知道,从他捉住离朱到夜唱**,前前后后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半个小时,就算有秋水行会相助,方才在凌云峰那边消耗掉的天火符也不算是小数目了,九影从哪再去弄大量的天火符来对付他呢?若是没有天火符,只凭玩家们冲锋砍杀的话,书生夜白多少还有些抵挡的把握。

一念错,满盘皆输!离朱领着九影众人,往城内狂砸符箓,看着赤炎兽与弑月堂玩家满城乱窜的时候,心里忍不住要笑。

的确,他们没有多少天火符了,但是不能有五雷符、神水符、飙风符、搬山符吗?这些符的威力虽然比不上天火符,但不惜血本的集中砸下去,绝对够书生夜白喝那一壶的,何况还是在城内,杀了还能再杀,等到书生夜白急喊全体强行下线的时候,赤炎兽轰然倒地,弑月堂的玩家集体掉了四五级……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输赢毫无悬念,唯一令书生夜白感觉安慰的是那赤炎兽没有爆出建城令牌来,当然,他只是远远的一瞟,再不敢冲上去抢夺什么,只得抓紧时间,被扣声望也要强行下线。

再继续在游戏里待下去,他会忍不住喊人与九影继续拼杀,这种行为壮烈是壮烈了,但也非常的傻!既然是报仇,南宫莫也喊上了沉醉行会的红酥手,她原本不信九影有能力大举歼灭弑月堂的,但是真的眼见了,事实就摆在面前,她也没办法不信。

粗粗估算一下,今天九影投进去的人力物力财力,更甚当时弑月堂对他们的偷袭,教她不敢相信九影有这样的实力,及至事后听见秋水衍衍追着南宫莫算帐,说这一战打下去,九影新建的城里有多少店铺和民居应该无偿送给她使用,才知道九影与秋水联了手。

这一想,她觉得好笑的同时倒也沉思起来,单独一个行会,尤其是实力并不强的行会要在游戏里发展,免不了要遇到许多杀戮事件,极为影响发展,但若是能与别的行会联手,一方有难另一方来救,想必就能安稳许多,不禁也动了要与九影正式联盟的念头,跟着秋水衍衍去追逐南宫莫了。

离朱和夜唱看见这一幕,对望一眼,心里又是好笑。

这一战打下来,他倒成了香饽饽了。

不管他,让他头痛去好了,我们总算能清净一段时间。

随着赤炎兽的死亡,行会任务算是顺利完成了,杀这样的神兽竟然没有费什么力,还真是要多谢书生夜白,但最重要的是弑月堂实力大损,短期之内,恐怕书生夜白是玩不出什么花头来了,而小打小闹的PK,他们两人自然是不怕,该得点自由,将精力放在完成任务上了。

只是,离朱犹豫片刻:刚才一直没有瞧见过花少,不知道这次的事有没有损伤到他。

夜唱一笑:放心,我总是认为花少加入弑月堂另有所图,就算没有所图,应该也是换个环境去散散心,不至于真的与书生夜白一条心。

若是这样,遇见刚才的事,书生夜白会忌着不让他参与,他自己也会借机跑到别处去逍遥,应该不至于掺和到里头。

离朱点了点头:希望是这样吧!言下,到底有些怅然,曾经是在一起玩得多好的朋友,闹到如今的地步,不是她愿意看见的,但她的一颗心分明又不在花少身上,再怅然,也不能假装对他有些什么感情,去哄骗他,只能在他想通之前,离他离得远远的,也许这样对三人都好……夜唱见她神情落寞,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不劝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伸手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此时此刻,南宫莫想必在秋水衍衍和红酥手的追缠下脱了身,在行会频道里喊道:等会大家都别急着下线,晚上,青龙城,集萃楼,我请客。

行会频道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这一场PK简直把九影上回受欺的郁气全洗空了,人人都是好心情,士气极度高涨,正需要庆祝一下,来发泄心里那憋不住的欢喜。

听见要去酒楼,玄音最是高兴:今晚不醉不归!谁都不许缺席!离朱轻吐吐舌,转眼望向夜唱:去不去?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两人自己携一坛酒,弄两个菜,对月小酌,取其清净,但是这样的群聚也不是时常能遇见的,何况又是离朱被劫起的头,不去说不过去。

夜唱一笑:去吧,把他们都灌醉了,我们再悄悄遛出去。

遛出去做什么,他没有说,但是离朱心里知道,不外乎是两人独处,可以静静的说些悄悄话,因此也没有拒绝,反是欢喜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九章争风吃醋九影众人进城的时候,由于不能使用飞剑,差点造成交通堵塞,人多还在其次,主要是先前一场杀戮下来,身染邪恶值的人不少,那么一大群红衣直接涌进城去,气势汹汹的样子引得其他玩家都怕,还有人当是要屠城了呢,溜了个快,回头见这些人只是进了集萃楼,没有要为难别人的样子,才算是放下心来。

离朱跟着夜唱进的集萃楼的门,会里不少玩家对她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因此进门时,无数双眼睛都盯视在了她的身上,饶是她一向言行大方,被这么多人的目光一扫,也觉得有点别扭,尤其是其中一个名叫苏简暄,被人昵称为苏苏的女玩家,打量她的目光分外奇怪,但那目光转到夜唱身上,就是一脸仰望,一水儿柔情,立刻就让她心下了然了。

她自己容貌生得并不差,无论是在游戏还是现实,追在身后跑的人不少,明白这其实是一种无奈,当然不会因为苏简暄多看了夜唱两眼,就在旁喝什么干醋,只是今晚是来这里庆祝的,大家都坐在大堂里,被这样露骨的目光一盯,她哪里还有胃口吃饭喝酒?偏生苏简暄似乎还不是个省事的,才刚入席坐定,她立刻就牵着裙子,邀了两个女伴过来敬酒,先敬离朱,说她受惊了,该先喝一杯压压惊,再敬夜唱,自然是换了一番说辞,夸他急智不乱,这次替九影大大的出了一口气。

话里意思一褒一贬,离朱哪能听不出来,自然是在说她刚进九影,就给九影添乱了,如果不是夜唱,恐怕她早就被人轮白了。

眼见身周的玩家都十分欢喜,离朱不想生事,搅了大家的兴致,因此举一举杯,微微一笑,仰头就把酒喝了下去。

别人敬酒,她喝尽,已经算是给了面子,但那苏简暄不依不饶,非要她喝满三杯才行。

游戏里酒量是练出来的,离朱不常喝酒,一杯下去已经是脸飞红霞,感觉有点儿晕了,要是连灌三杯下去,估计离醉不远。

她摇了摇头,道声抱歉,说自己不会喝酒,夜唱也替她挡着,替她饮了一杯,谁知就这样,那苏简暄心里不知又翻了什么醋坛子,眼睛里海带着笑,但目光已是犹如一把锐利的尖刀,不知道在离朱身上剜了多少下了。

事到临头,离朱反倒觉得好笑起来,转眼看看夜唱,因他是一向不太在意别的女孩,对苏简暄也是一般,只当她是来敬酒的,喝完就转头与身旁的玄音说话去了,没怎么在意,自然就没发现她这边其实受着刀光剑影。

苏简暄站定了不肯走,固执的举着酒杯道:夜唱大哥已经替你喝了一杯,还剩这最后一杯,给我点面子,喝了吧!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好吧!同样是敬酒,她为何只挑着自己要敬三杯?夜唱她都只敬了一杯啊!难道还真想灌醉了她,看她发酒疯出洋相吗?离朱心里有点不满,垂着眼也不看她:不如这样好了,我借这杯酒敬你,虽是初次见面,但今后都在一个行会里,彼此需要照应的地方还多着呢,苏苏你也给我个面子,饮三杯如何?苏简暄存心过来找碴的,就算能喝,也不会乖乖听她的话喝下去,只是沉吟着笑道:这样不行,这样我亏大了,除非夜唱大哥也肯替我喝一杯。

离朱再没脾气,听见这句话心里也是大怒!感情的事无法用理智来控制,如果苏简暄私下里喜欢夜唱,她觉得能够理解,因此而讨厌她,她也能够理解,哪怕郎未娶妾未嫁的,她层出手段去追求夜唱,她都不会这么生气,但是追上来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算是什么意思?难道把她打下去,令她心里不舒服或是出了丑,苏简暄就能追到夜唱吗?答案当然是不能,简直可笑!离朱敛起笑脸,没理她,直接转身将酒杯搁回了桌上,喝不喝酒,是各人自愿的事,不喝就是不喝,谁都别想逼她,这个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苏简暄她不高兴敷衍了。

先前说了暗讽的话离朱都没有生气,还是笑吟吟的喝了酒,苏简暄就当她是个好脾气没性子的呢,心里越发瞧不起她,觉得她这样专会惹事的女孩,怎么配站在夜唱的身边,得到夜唱的宠爱呢?但离朱真的撂下脸不理她了,她又觉得没意思起来,尤其是身旁还跟着两个女伴,都在关切的看着她,令她感觉颜面大失,因此紧咬着下唇,就是不愿意咽了这口气,不想就这样息事宁人的灰溜溜走掉……还没想好到底要怎样做呢,夜唱就感觉自己身后一直有人站着,有点别扭,回头看看,见苏简暄站在那里,紧咬着唇,双眸里盈着水光,一副泫然欲泣的摸样,不禁奇道:怎么了?我……苏简暄瞟了一眼离朱,可怜兮兮的将酒杯递到了夜唱面前:离朱姐姐敬我酒,但我酒量实在不好,喝不掉三杯,惹她生气啦,不如……夜唱大哥你替我喝一杯?她声音说得轻,但离朱就在近旁哪里可能听不见,只知道苏简暄撒娇都撒到她面前来了,心里越发生气,只装听不见,不理她。

夜唱对离朱相知甚深,知道她一向都是随意的人,哪里可能因为敬酒给别人,别人不喝酒生气?于是转眼瞧了瞧她,见她不声不响只挟菜吃,果然是生气的样子,虽不知她为何生气,但也将苏简暄的酒杯轻轻推开了:不会喝酒少喝点吧,离朱她也不太会喝酒,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

一句话,听得离朱大乐,果然知她者夜唱也!但是好端端的被人跳到头上一阵乱踩,要叫她忍下去,她也忍不住,索性教那苏简暄知难而退,捉起酒杯来,往夜唱搁在桌上的杯上一碰,仰头喝了下去。

不用言喻,意思自然清楚,夜唱微微一笑,拿起酒杯也仰头饮尽。

苏简暄在旁看见他俩行事如此默契,心里就像撞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喜欢夜唱已经很久了,甚至就是因为他,才千方百计的进了九影,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但是夜唱平素很忙,忙得常常捉不着人影,她又不能直接贴上去纠缠,因为这种行径太赤裸裸,太露骨了,是不懂事的小女孩才做的事,她自视甚高,自然不屑于做,所以只好尽量的想办法接近他的朋友圈子,希望能时常看见他,与他说两句话,最终能与他日久生情。

计划是不错,她也一直在尽力去做,去展现自己有才华的一面,因此在九影里她人缘不错,口碑也甚佳,自以为已经离夜唱更近一步了,只要再假以时日,能混到与夜唱一起组个固定队伍练级,心里的渴望就能慢慢实现,谁想就在这时候,冷不丁跳出个离朱来,一进行会就得到了众人的拥护,还与夜唱一起位列长老之职,教她不能不多想。

及至真的见到离朱,看见她与夜唱手牵着手进的集萃楼,那一份打击简直可以说是致命,让她整个人都懵了,虽然明知道离朱认识夜唱的时间比她早,但心里总是下意识的认为她是个后来者,都是由于她的出现,才破坏了夜唱与自己的关系,不由自主就拿她当了情敌来看待。

眼下,她瞧见夜唱对这个情敌如此的好法,再也没办法忍受,头一低,眼泪就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她身旁两名女伴,看见她这样子不由慌了神,急急的拉她回原位去坐,嘴里还拿话开解着:怎么好好的就哭起来……她哭的原因,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是谁愿意明说呢?的确,苏简暄看上去很可怜,很难过,但夜唱毕竟是别人的男友,总不能因为她可怜,就鼓励她去追,去破坏别人的感情吧?只好假装不知道前因后果,一边拿话宽解她,一边拿身子挡着她,尽量不让她看见夜唱与离朱相处的情形。

夜唱瞧见那一幕,心里大抵明白了些什么,若有所思的转眼看看离朱,见她也笑吟吟的望着自己,不由替她挟了一筷菜,笑道:什么事值得高兴?笑得像只狐狸!哎——离朱把不喜欢的菜统统丢到夜唱的菜碟里:我哪里是狐狸?想当狐狸的人多得是,还轮不到我呢!我只是庆幸人家敬上来的是酒,不是醋,否则那么酸,怎么喝得下去……她说着,就将这件事撂开,低头去吃菜了。

夜唱看看前面的酒杯,再看看对面那明说自己不会喝酒,此刻却一杯接一杯借酒消愁的苏简暄,不由摇了摇头。

幸好,发现的早,今后注意点距离,不要太接近,惹出小姑娘心里的绮想才好!不过离朱虽然没喝成醋,但她今天难得酸溜溜的说话,露出了周身的小刺,跟喝了醋也没两样,倒是引得夜唱高兴起来。

吃醋,使点小性子,有时候也是喜欢和在乎的一种表现,要是离朱大方洒脱到对苏简暄的挑衅视而不见,忍而不发的话,夜唱倒要在心里踌躇一下,到底是自己好得让她太放心,还是她压根就不在乎了。

当然,凭着两人日常的相处和了解,夜唱知道离朱若是不在乎他,就不会与他在一起了,但是明确的看到她脸上写满在乎,依旧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情,他微微笑了一笑,在酒桌的底下,捉住了离朱的手,握而不语。

*——*——*——我妈也被流感的尾巴扫中,晚上发起烧来。

至此,全家都中招生病了……这一次的感冒来得好强烈,我到现在还在咽喉肿痛发炎,各种不舒服。

春天,非常容易生病,大家也要注意预防哦,记得勤洗洗手,多喝喝水第一百三十章当浮一白酒楼内的气氛特别好,都是熟识的朋友齐聚一堂,那么被灌酒是必定的,离朱坐了没多久就被那些旧友左一杯右一杯灌得半醉,最后撑不住同夜唱打了声招呼,逃席出来,想到集粹楼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游戏里的夜景不知道与千百年前是不是一样,反正青龙城内灯火还是十分辉煌,四处都高挑着灯笼,夜市上行人如织,瞧上去比白天更热闹几分。

坐在门首的台阶边上深深吸了两口凉气,离朱觉得胸口翻腾的酒意被压了些下去,正饶有兴致的瞧着那些古装打扮的男女手携着手儿逛街,幻想着没有宵禁的宋朝夜市是什么模样,忽然就觉得身边一阵微风拂动,转眼去看时,却见苏简暄跟了出来,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坐在了她的身旁。

眨了眨眼睛,似乎同她没有什么话说,离朱便转回眼去,继续打量面前络绎来往的玩家们。

苏简暄见她不理人,犹豫了片刻,还是执着的开口:我……我知道这样说有点唐突……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醉意,想来也是喝多了,口齿有些不灵便,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

离朱同样也喝多了,但是神志还是很清醒,知道苏简暄要说的不外乎夜唱,她不想跟心有企图的人讨论自己的男友,干脆打断她道:既然知道是唐突的话,那就不要说了,免得清醒了后悔。

你喝多了,早点下线休息吧。

下线后,酒醉的感觉就会消失,如果休息够了八小时再上线,游戏里的角色也只会感觉到宿醉的难受,不会再晕晕乎乎的大舌头了。

离朱这样劝她,真是好意,不想她说出什么让两人都难堪的话,但是苏简暄似乎仗着醉意,什么都不在乎了,闻言就呜呜的低声哭了起来,抽抽泣泣道:我喜欢他很久了……为什么他最后挑的是你……咦?!这样的问题!你真的喝醉了!若是没醉,这种问题不是该对夜唱说去?何况为什么要用那个挑字啊!苏简暄自己都对自己没信心,觉得该被人挑来捡去的,那她还能说些什么?离朱不想同她纠缠下去,站起身来准备回去,谁知苏简暄借酒盖了脸,一把扯住她的衣裳下摆,软软的哀求道:把他让给我好不好?求求你…………离朱听她这么一说,真想端一盆冷水来,兜头浇下去,让她自己想想这话说得合不合适!还没等她有所行动呢,倒真是有人给苏简暄兜头浇了盆冷水,当然不是真得水,只是言语,冷冰冰似水的言语:我不是货物,没法由着人让来让去。

说话的人自然是夜唱,他于方才的觥筹交错间,瞧见苏简暄跟着离朱出来,就知道情况有点不妙,推了两杯酒后也跟了出来,谁知正好听见苏简暄那句荒谬之极的言语,说不恼是假的,因此说话的时候语气也重了些。

这样的话听在苏简暄耳朵里,无疑是最佳的醒酒汤,她打了个哆嗦就清醒了过来,原本就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涨得滚烫,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简直不敢再次回想刚才的对话,甚至没脸再游戏里待下去,头都不敢抬,直接就下线了。

离朱望着面前的人突然消失,抿了抿嘴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发誓今后就算要喝酒,也不能喝到酩酊大醉,大醉之后,如果没有自制力,信着口胡乱说话的话,闹起来会很难看。

夜唱对苏简暄原本就没有恶感也没有好感,只是平平常常的点头之交,刚才听她对着离朱胡搅蛮缠心里才生气,及至看见她羞下了线,那气倒也散了,自己回头想想,这事竟是好笑,也不再提,陪着离朱坐了片刻,再一同回席入座。

他们两人再次进了集粹楼,街角处却转出花少来,望着集粹楼门前的空台阶露出了一抹苦笑。

九影将弑月堂杀得一败涂地,夜聚集粹楼庆祝,这样的消息他怎会不知?只是想赶来偷偷瞧离朱两眼就走的,谁知却瞧见了刚才那一幕!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很深情,希冀着离朱有一天能够明白这份深情,明白他有夜唱没有的好,直到方才,他才发现,竟是他自己深入了误区,两情若是相悦时,眼里又岂容得下其他人的好?何况话说回来,夜唱还有他没有的好呢,完全没办法比较,端看谁与谁更有缘了。

这样一想,浑身不禁汗出。

原来他与苏简暄的差距只在于五十步与一百步,他的行事比苏简暄卑鄙无耻,而苏简暄说话比他露骨而愚蠢!竟是一点分寸都没有,喜欢夜唱不去找夜唱说,反倒缠上了离朱,让他在旁听得都是牙痒痒,恨不得一脚踹醒她,问她就算离朱将夜唱拱手相让,但夜唱不待见她,她将如何?但是反过来想一想,他自己这样总是纠缠着离朱,落在夜唱眼里,他心里同样不舒服吧,只是程度有差别而已,毕竟他是他们的朋友,而苏简暄不是。

心里转出的朋友这两字,让花少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他竟然试图破坏过朋友的恋情!总的说起来,他比苏简暄的行径还要恶劣,简直不配让别人当他是朋友!其实他早就隐隐有总这样的想法了,但从来没有这样明澈过!加入弑月堂,是为了离离朱远一些,觉得这样就能避免与九影的人接触,就能听不见离朱和夜唱的消息,就能眼不见为净的渐渐将它们忘却,但是他没想到书生夜白如此不安分,总是想着揣测他的心思,迫得他要一次次的去面对不想面对的人……他只是想这样悄悄的,偶尔看离朱一眼就行!但是今晚瞧见的事,让他连这份念头都打消了。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就算喜欢,也深埋在心里不要流露出来好了,只要不影响离朱和夜唱的感情,他喜欢谁是他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这样一想,花少又是豁然开朗。

以前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要与她在一起,你侬我侬,情浓意浓,时刻都不要分离,却没想过这世上哪来这么多两心相许,要是遇上你爱她,她爱他的情形,少不得要换一种思考方式喜欢就是喜欢,未必非要得到!此时此刻,集粹楼里还是人声沸腾,花少就算穷尽目力也没办法隔着那酒楼的板壁窥见里头的情形,只是他心里已经想通,倒也没有了执念,什么时候想见离朱,再同他们一起练级就好,不需要躲在这里自苦,同时也为难了他们。

唇角露出淡淡的笑,花少信步离开,但没走多远就在夜市一家露天食肆外停下了脚步,想了想,发了个私密信息给夜唱:要不要出来喝酒?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毕竟他和夜唱做了这么久的朋友,只需要这样淡淡一句,夜唱就能明白他已经想通,心里自然也是欣悦之极,二话不说就带着离朱过来了。

这天夜里,路过青龙城夜市的玩家都看见了奇怪的一幕。

两名九影的长老竟然与一名弑月堂的护法,面对面坐在一处有说有笑的饮酒聊天!这场面当真古怪之极,明明这两个行会,白天还打得翻天覆地,全服皆知,怎么晚上重要人物就坐在一起喝酒了?要说是坐在一起谈和的话,也该是两大会长出面,不至于挑这样露天的小摊子……喜欢八卦的玩家们越想越迷糊,少不得要靠近点观察,这样一来,有认出他们身份的,更糊涂了,想不通花少这个昔日九影的副会长怎么去了弑月堂。

要说去卧底,哪有这样光明正大与夜唱坐一处喝酒的?要说是与九影闹翻了,这样谈笑着面对的样子也不像。

没头没脑的猜一阵,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些玩家们也就兴趣缺缺的散了开去,倒是最后玄音等人喝酒喝到一半,找不见夜唱和离朱,一问,居然是同花少在喝酒!别人倒还罢了,坏坏的蝎子第一个跳了起来,二话不说就从集粹楼里冲了出来,一路奔到他们喝酒的食肆前,就是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满桌的杯子碟子乱跳也不管,只对着花少吼:你还好意思找夜唱喝酒!灯光下,花少的眼眸亮晶晶,荡着点酒意,冲着坏坏的蝎子微微一笑道:找他喝酒又不犯法,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坏坏的蝎子被他问得一愣,转瞬回过神来,怒道:谁让你进了弑月堂!花少端着杯笑道:你没有其他行会的朋友?玩游戏,今天不知道明天要跟谁组队,怎么可能不认识几个其他行会的朋友,坏坏的蝎子被问得无语,只好道:你明知道弑月堂和九影是死对头!而且我当时问你是不是打算今后一直待在弑月堂,跟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时,你也承认了!花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当时说,目前是这样打算的,有没有说一直是这么打算的,我现在改主意了不行吗?打算继续待在弑月堂,但是要跟你们勾勾搭搭不行吗?接连两个不行吗,直接把坏坏的蝎子给绕晕了,好像这样子也可以讲得通?但是,为什么他说行就行,他说不行就不行?!凭什么都要听他的啊!还没等她把这句话吼出来,身周一直在看戏的玄音等人就憋不住都笑了。

好像很久没有看见这两个人吵架斗嘴了,还真是挺期待的,当然,期待的是看着坏坏的蝎子吃瘪又死撑着要还击的有趣场面,对于斗嘴结果嘛,他们倒是不期待,因为赢的人一向都是花少。

这样真好!还是这些人,还是一样的热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大家无拘无束相处的情形了。

尽管先前提醒过自己绝对不要 喝到酩酊大醉,但是此刻离朱还是忍不住端起了酒杯,笑着与夜唱对望一眼,自己仰头饮了一杯下去。

如此良辰美景夜,当浮一大白!*——*——*——很抱歉我前两天又断更了,谢谢大家的谅解。

身体感觉稍微好点了,就是咽喉还有些肿痛,嗓子痒痒的一直在咳,一整天下来,就听见全家在那里咳咳咳……大家留神点预防,别学我生病了再来痛苦T_T第一百三十一章三人出关忽忽半个月过去,离朱这一段日子过得如意,现实里么,宁静一家没有再来骚扰她,让她写稿速度超出预计,估摸着再有一周时间就能交稿,而游戏里,书生夜白与十月萧萧都吃了大亏,安安分分的养精蓄锐了一阵,一直没有闹出什么大的动静。

日常她除了在自家仙府里练生活技能,外带将制出的一些成品送入九影仓库,紧着南宫莫取用了建造城池外,就是同夜唱一起杀怪练级,顺便再四处打听一下妖鬼两界的动静。

妖行于世,只看漫山遍野里,妖属身份的怪物日渐增多就可窥见其近日行踪,越往不周山的方向,妖越稀疏,但离不周山远的地图里,已经很难找见普通的虫蚁鸟兽类怪物,就连一些新手村镇的附近,遍布的都是些初初得道的小妖。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变化,但没有接过与之相关人物的玩家,认为这只是随着天柱修复日见完毕,游戏里怪物分布自然改变的结果,没有人过多的去关注。

鬼的行踪更隐蔽些,野外很少遇见,然而通过谣言频道,还是能发现受鬼魅侵扰的村镇数不胜数,大有增长的趋势,玩家们接到的除鬼任务也相对多起来。

这些变化,离朱和夜唱都瞧在眼里,只是苦于找不到通往妖鬼两界的道路,不能杀进去直捣黄巢,何况天柱尚未修复完成,散落在天界和魔界的四灵令也无法寻到手,就算进了妖鬼两界,也没有办法匹敌妖王和鬼王,只有常日里多杀些妖鬼,积攒些功德,去流光道人那里换取一定的奖励。

流光道人给的奖励完全随意,有时是一两件装备法宝,有时是稀有的药品,只是从来不给药房,离朱私下里一直抱怨他小气之极!这天两人特意积攒了许多功德,再去找流光道人讨价还价,总算从他手里骗得一张食谱:雪莲酥。

是甜点,离朱先是松了一口气,庆幸流光道人拿出来的不是那些稀奇古怪,光听名字就让人无法下咽,又不方便携带的汤汤水水,但是欣喜过后再一看,做这一份雪莲酥,居然需要十份雪山冰莲,于是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雪山冰莲啊!必须去天诛雪山才能采得,但据玩家们统计,整座天诛雪山上,只有五处刷新冰莲的地点,刷新时间也很长,冰莲被采后,每隔半个时辰才刷新一次,就算一整天里,他们能够包了场的采,也就只能采足一百二十份。

最重要的是,游戏里这么多玩家,许多药品配方上都需要用到雪山冰莲,供不应求的情况下,雪山冰莲的价格自然飞涨,已经涨到一千两银子一朵,而价格一高,那些用不到雪山冰莲,却想着赚钱的玩家也会去蹲点采挖,因此冰莲的刷新点,通常就是PK地点,没有先来后到这个说法,谁能打赢采到,冰莲就是谁的。

这种情况下,离朱觉得他们在天诛雪山待上一天,也未必能采到十朵冰莲,只是来做一份甜点,绝对不合算!不过好在她耐着性子看了下去,发现吃一份雪莲酥,能在一天之内,百分之百的提升水系法术的威力,死亡后效果仍然存在,于是已经打算伸出去,将食谱还给流光道人的手,又自动缩了回来。

夜唱侧着头也在看那张食谱,微微讶异道:水系法术威力提升百分之百……可以想象得到,那些恢复气血的水润术,沐雨术,还有水壁术等等都提升了百分之百是怎样骇人的威力,简直就如同带上了移动药库!离朱立刻把食谱学了,笑道:雪夜喜欢吃甜点吗?以后就用这个喂她了!她原是开玩笑,谁知话音刚落,面前忽然就出现了灰头土脸的三个人,除了公子白、小眼有神和雪夜听筝外还能有谁?三人看见离朱和夜唱立刻就兴奋了,当然最兴奋的还要数公子白,他长腿一迈,胳膊一伸,双手就握住了离朱的肩膀使劲摇晃起来:啊啊啊,我恨死你了!历练了这许久的小眼有神,反应竟然快了许多,当即出剑,挑开公子白的手:不许欺负她!公子白愤怒回吼:我欺负我妹妹干你屁事啊?小眼有神不甘示弱的反瞪回去:她是我师傅,你欺负她就等于欺负我!狗屁师傅,把我们丢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公子白说着说着都快泪流满面了,大半个月啊!在这鸟不生蛋的幻境里待了足足大半个月,每天除了杀怪,杀怪,还是杀怪,而且三个人里,没有一个人会厨艺,只能啃夜唱替他们准备的,能够长时间储存的肉干和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干馍,这日子过得,令他感觉每一天都像世界末日,如果不是想出关后当面痛骂离朱一场,他早就放弃不玩了。

离朱有点心虚,退一步,再退一步,她很清楚她哥哥玩游戏的德行,知道闭关的日子对他来说真的很像地狱,她也不是没想过他会中途放弃,但是他好歹还是坚持过来了不是?于是她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弱弱道:恭喜恭喜,你们出关了……话说到最后,比蚊子哼哼还轻,当然压不住公子白那不断飙射过来的恶毒眼神,还是雪夜听筝笑着打了圆场:都已经出关了,还说那些干什么?我们的收获也很丰富啊!出关……一句话更激起了公子白的义愤,他指了指自己那张灰扑扑,沾满了泥尘的脸,哭丧着脸道:杀了妖王才出来的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死了一百次啊一百次!这次离朱当真讶异了:啊,才死了一百次啊?虽然明知幻境里的妖王其实是流光道人的意念,回头他们还得去杀真正的,实力强悍的妖王,但是这三人的操作都不算好,又不像她与夜唱长期配合,还有三只极品灵兽的助力,死一百次就杀出了幻境,真的,不算太艰难……只是,话一出口,众人大笑时,离朱就发觉不妙,再见公子白的连唰一下黑了,更是知道这下糟糕,不及多说,直接藏到了夜唱的身后,只显出两只眼睛来偷偷窥视公子白的动静。

这一举动,惊了公子白之外的其他人,他们从来没见过离朱显出如此小女儿状的摸样,才知道风水轮流转,别看平时离朱总是欺负公子白,但公子白一发飙,她也不得不容让三分,不敢直触其锋芒。

轮到公子白哭笑不得了,每回妹妹表露出如此形状,他就不好意思再追骂不休了,只好苦笑笑:算了……除了算了,还能如何?难道还真要同她PK一把?打不过不说,也不忍心,没得把好不容易才练上去的级,又死回去。

被冷落在旁,无论如何都插不进话的流光道人,此刻得了机会,立刻慢悠悠的开了口:贫道……话未说完,已被公子白一把扯住其胡须:废话少说,闯过了你的幻境,该给的奖励一样都不能少,否则我拔了你的胡须,再打得你满面桃花开!威胁NPC,还动手动脚,当然会被强扣声望!这一回,连夜唱都忍俊不禁,仰头大笑了。

他没见过公子白如此彪悍的一面,只当他脾气比离朱要好许多呢,现在才知道,一母同胞,果然行事都差不多,估计他以前笑嘻嘻的玩世不恭又好说话,只是没被触到怒点,此刻发作起来,真是大有离朱之风!久别重逢要聊的话自然很多,不过正经事也需要做,公子白三人平分幻境经验,虽然比离朱和夜唱所得的经验要少一些,但是他们入幻境时等级都不算低,因此也都堪堪过了100级大关,挤到了等级排行榜的百名之列,接下来就需要渡天劫了,自然需要有人替他们去准备渡劫的丹药和装备。

这个任务,离朱和夜唱当然包揽上身,而公子白他们则是留在幻境里,继续听流光道人唠叨。

不过没有人想到,片刻后全服公告就已经响起,宣布游戏里第一座由玩家修建的城池九影已经建成。

消息虽然震撼,但还不是最具爆炸性的,更惊人的是其后全服公告再次响起,宣布上通天界,下接魔界的天柱已然修复完成,参与修复任务的玩家都会根据贡献获得一定的不周山区域声望,然而服务器需要维护升级,耗时一天,请所有玩家立即下线。

两个消息,炸得世界频道一片哗然,九影城池的建成已经带给他们许多联想和期待了,天柱再一通,代表着两片崭新的,无人涉足过的地图将要呈现在众人眼前,让他们怎能不兴奋?当然,也有人很愤怒,这人就是公子白,他正打算渡过天劫后,到城里晃晃,看看花花世界,体验一下人比怪多的感觉,再敲诈离朱请他吃两顿好的,吃饱喝足后勾搭两个漂亮MM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谁知服务器要维护升级的消息立刻就把他的计划统统打乱,到最后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着离朱和夜唱回到流光道人这里,接了他们买的丹药和装备,约好了次日的上线时间,再苦着脸与众人道别下线。

*——*——*——囧死了,不知道这次感冒怎么如此严重,都拖了这么久还没好,连我妈都说二三十年没发烧过了,这回也发烧了,最重要的是,喉咙总是痒得要咳,咽喉还肿痛得连水都吞不下了。

前两天挂了一天水,把咽喉发炎强压了下去,这两天又复发了……医生开了不知道多少药,都是一把一把吞的,但似乎都米用,望天,着实没办法再信现在这些医生了……问一声,筒子们有治咽喉肿痛的简单有效点的偏方咩。

第一百三十二章细节问题次日上线前,那蓝特意看了看论坛,发现维护升级后游戏设定有细微的变动,最主要的是玩家死亡后不会直接回城复活了,角色可以在死亡地点存留三十秒,三十秒内,如果有凝水派玩家对之使用回生术,就可在原地复活,而且只损失半级经验。

当然,三十秒内若是无人施救,则还是同从前一样,回城复活,损失整级经验。

回生术也是凝水派新增的法术,满100级的玩家才能习学,如此一来,可以想见原本组队时就很抢手的凝水派玩家,会变得更加人见人爱。

只是凝水派玩家们自己不高兴,因为一个队伍里需要的治疗有限,组一个是正常,组两个已经很奢侈了,那么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的情况无法避免的要发生,算起来十分吃亏,不过队伍里治疗通常都是受保护的对象,如果不是操作太烂的话,死亡几率相对比攻击型玩家要小一些,于是这种设定变化,大体还在玩家们能接受的范围内,没有搞得怨声载道。

逛完论坛上线后,离朱发现自己来迟了,公子白他们已经成功渡过了天劫,正神清气爽的坐在山崖顶上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她出现。

是夜唱先递过来的组队邀请,但队伍频道里第一个响起的是雪夜听筝那听起来欢快的声音:离朱你总算来啦,我们正等你上线,再考虑一起去天界还是魔界逛逛呢!小眼有神跟着吞吞吐吐道:雪夜想让我们都加入九影,我说要先问下你的意思。

离朱一笑:加入九影吗?好啊,大家在一个行会里挺好的。

公子白懒懒道:好什么好啊,一点都不自由……万一那行会活动我不想参加怎么办啊?不想参加就不去呗。

离朱瞟他一眼:反正也不是每个人都随时在线的,行会活动总有些人因为各种原因不去。

她自己以前犯懒时,偶尔也不去参加一些活动,当然,遇到重要事情,涉及到行会利益的时候就逃不脱了,总要出现,只是这话用不着对公子白说,否则非吓跑他不可,这就有违她逼着公子白练级,想要一起游戏的初衷了。

离朱说好,小眼有神立刻就没有了意见,雪夜听筝就急着催他们快点加人,夜唱便直接邀请了公子白和小眼有神加入九影。

这头加人,南宫莫那头是能得到提示的,他立刻私密了夜唱:上线了?那正好,九影城建好了,但是城里各项事务都需要人管,我们商量着定几个管理人员的名单吧。

一座城池需要管理的地方很多,譬如城池的安全防卫,商市间的秩序维护,民居铺面出租买卖,各项税收,禁止通行的行会和个人名单管理等等,繁杂的事情一项又一项,单靠南宫莫一个人是没办法管理清楚的,必定要找几个可以信任的老成员来协助。

这种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但又需要尽早决定下来,夜唱便约他在九影城面谈,恰好城池建完后,离朱等人也没有看过,其中要数雪夜听筝的兴致最高,立刻就把什么天界和魔界都给抛到了脑后,急着要先回九影城参观一下。

有得玩,公子白是不会反对的,小眼有神一向随众,于是这几人都架起飞剑,浩浩荡荡的往九影城去了。

飞了好一阵,还在云端上没有下落呢,就见一座气势恢弘的城池矗立在眼前,此城占地极为广阔,各种建筑密密层层,外带护城的河渠,跨河的白玉石桥,还有芳草萋萋的绿化林地,竟是粗粗一眼望不到边际,其规模堪与系统主城相比,顿时将公子白等人都震住了。

雪夜听筝是花钱帮离朱升级过仙府的,知道小小一座仙府,升级起来耗费的钱财都十分可观,更别提这样一座大型城池了,立刻咬了指甲,惊叹道:这要花多少钱啊!离朱和夜唱闻言俱是苦笑,花的钱,真的数不出有多少了,这还多亏了秋水行会支援了许多,但到最后九影还是人人掏钱捐款,苦练生活技能,只为了节省一点材料钱。

当然,基本上大家都知道建一座城不容易,做这些事是心甘情愿的,何况今后城池有了营业利润,除了留用一部分作为行会的活动资金外,其他的都会依照玩家们的贡献值分发下去,谁都不好意思坐享其成,也都希望能多占一定比例的贡献值。

听离朱略略一解释,雪夜听筝就在喊亏大了:那这样我回头不就分不到钱了吗?她这是夸张,事实上贡献值一直都有机会增涨,缴纳金钱和物资都可以,再说她以前也是有贡献值的,并不会被抹杀掉,真正没有贡献值的是公子白和小眼有神,只不过他们一个不在乎,另一个不缺钱,也就没吭声而已。

御着飞剑下落,五人进城,只见满目都是簇新的青砖壁瓦,朱漆雕梁,完全与置身于古代世界一模一样,只是临街的那些商铺大抵还没有租卖出去,黑漆匾额上一片空白,不过接到上已经有许多玩家了,多半是九影的成员,还有小半是目前在通行名单之列的秋水和沉醉这些同盟行会的成员,瞧上去倒也热闹。

公子白一路走一路看,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夸赞了几句,内心里觉得自己加入这个行会似乎也不亏了,倒是慢慢的生出一些认同和归属感来。

五人一路直往处在城中的议事堂,南宫莫已经等不及迎了出来,看见公子白和小眼有神愣了一愣,没想到离朱和夜唱会带新入会的成员过来。

离朱笑着介绍道:一个是我哥哥,一个是我徒弟,人品虽然不算好,但还值得相信,要是他们闹出什么事来,我全担着。

她都这么说了,南宫莫自然没有意见,带着他们走进议事堂,里面已经聚集着十来名九影有高等职位的玩家了,都是熟人,用不着特意寒暄,彼此点头打个招呼就是。

南宫莫已经把要商讨的事情大体记录了下来,跟着逐条讨论安排就好,先谈的是人事问题,反正离朱和夜唱两人是举双手双脚要偷懒的,也不想把九影的权利都一把抓揽,所以坚决不管事,只是在旁提些建议,以供参考。

没想到最后南宫莫把管理租卖店铺的事情交给了雪夜听筝,这是大笔银钱进出,需要担很重责任的位置,虽然许多繁琐的流程可以交由系统去自行完成,管理的人不需要事事亲为,但是若存着什么异心,想要从中动点手脚,也是轻而易举,吓得雪夜听筝连连说不,还是其他人力劝了一会,她才面前答应接了这个位置。

人事安排完,就是讨论城池需不需要雇佣守护兽和NPC士兵来防守,雇佣的数量也在商谈范围内,还有发布各种任务的NPC也可以雇佣,提供给他们居住的民房就行,种种细节,看上去繁琐,但真的设定起来还是挺有趣味的,就连公子白和小眼有神都没嫌烦,在旁听得津津有味,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天。

当然讨论中途还是出了点小意外,有许多玩家围在九影城外强烈要求加入九影,这是南宫莫早就预想到会发生的事,毕竟能建起一座城池,就代表了建城行会的实力,会吸引许多玩家的关注,但是九影收人一向有原则,加上目前又与十月和弑月堂闹翻了,还真不敢大刀阔斧的来者不拒,怕万一收了些别有用心的奸细,或是人品不良,专门惹是生非的玩家。

看着南宫莫在那头为难,夜唱不禁笑着提议道:要不就建个分会吧,把要求加入的人都收进去,通过考核后才能正式加入九影。

南宫莫眼睛一亮:这个办法不错!其他人也都同意,于是挑捡出建立分会的合适人选,再分头去执行刚才讨论出来的一些事项,各个都是忙碌之极的模样,唯有离朱和夜唱这两个甩手长老是最闲的。

眼见人都走空了,离朱不觉吁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笑道:怎么样,去不去不周山?雪夜听筝急道:我没有空去呢,要先研究一下租卖店铺的系统设置,还要定出租金和出卖的价格来,忙得要死!你们陪我好不好?别丢下我一个人!公子白拿食指搓了搓鼻尖,咕哝道:这种事情也要人陪吗?小眼有神却是低头思索了一会:要不,我们也买间店铺下来?咦?离朱诧异道:干什么用?不知道小眼有神家里是不是经商的,倒是有些商业头脑,此刻摇头晃脑道:铺面这种东西都是越卖越少,越卖越贵,我们抢先买间下来,一来可以做做生意,二来以后不想开店玩了,也能转卖出去,不亏钱。

离朱盯着他道:问题就是要卖什么呢?她和夜唱平时打到的东西,都直接甩给秋水行会代卖,虽然会亏上那么点钱,但胜在方便省事,自己要开店铺就不一样了,麻烦得很。

小眼有神笑吟吟道:开个杂货铺啊,打到什么卖什么。

对!对!雪夜听筝跟着笑道:我们只要定好价钱,可以雇佣NPC来看店呢!离朱没言语,看了看公子白,再看看夜唱,忽然想到《江湖》里的奸商韩铁衣,此人也在游戏里开着一家店铺,专卖装备,好像还挺赚钱的样子,于是就有了兴趣,点了点头,笑道:好啊,试着玩玩也不错。

第一百三十三章杂货铺子既然想到要在游戏里开店,那么投入的资金必须计算,在到底是租铺面还是直接购买铺面的问题上五人争了很久。

小眼有神财大气粗,毫不考虑租的问题,张口就是:买,直接买!离朱有她的顾虑,刚还清了债,虽然这大半个月来也打了一些钱,但五个人买铺面,钱总要平摊了才好,她的钱只够出自己那一份,兼顾不了一穷二白的公子白,所以一直坚持要租。

别的事上,小眼有神总是规规矩矩的听从她的意见,这一次却难得的不肯妥协,两人争了半天,最后还是夜唱出来打了圆场: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如先租三个月,赚了钱再买吧,反正租卖店铺的权利在雪夜手里,让她留着我们挑好的铺面不卖出去就行了。

雪夜听筝嘻嘻的笑:这样算不算以权谋私?夜唱也笑:放心,除了现实币玩家外,其实很多人平时打到的钱都刚够买药修装备,没有太多节余,所以这三个月里,来租铺面的人一定比买铺面的要多。

他这样说,小眼有神和离朱就没有了意见,算算租金,平摊到五个人身上就变成了一笔极小的数目,各自都出得起,便直接与雪夜听筝签订了租赁协议,付了钱,一间地处繁华正街显眼处的铺面就到了手。

五人都是头一回在游戏里拥有铺面,感觉新鲜的很,直接就跑到铺子里去东看西看,盘算着该怎么卖东西了。

但事实上那间约有六十平米的铺面里除了白粉墙,青砖地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来要先请精通木匠活的玩家来量造柜台和货架了。

除此之外,夜唱还建议用板壁隔出里外两间来,里间方便休息和私谈一些事情,外间自然就是做买卖的地方。

众人将手头上一些能够拿出来卖的东西都整理了,离朱和夜唱要卖的都是装备,因为打到的原材料都直接寄给秋水衍衍了,公子白等三人摸出来的则是流光幻境里打到的那些还魂香、回生露、遁沙等等,也有少量装备法宝,粗粗估算一下,到时能将货架堆个半满,这样子开店,也算货品齐全,稍稍能看得过眼了。

离朱满意的点点头:回头我还能把在仙府里炼出来的丹药,做的加特殊效果的食物也拿一些到这里来卖,充充场面也好。

对哦对哦,我做出来的衣服也能卖!雪夜听筝拍着手笑。

我……我……小眼有神我了半天,没有我出个所以然来,他想,自己总不能卖金银元宝吧?公子白在旁左晃又看,忽道:对了,铺名叫什么?你们倒是取一个啊!这还用问?离朱笑吟吟的瞟了他一眼:就叫杂货铺啊!话出口,其他人都被窘到了,但低头细想想,这店里还真是药品装备吃食什么都卖,不叫杂货铺叫什么?来来来,我们写牌匾!离朱还唯恐天下不乱的拖着人出去,在店铺设定里一改,就见头顶那黑漆漆的匾额上出现了金灿灿的七个字天下第一杂货铺!集体再窘!这还没完,离朱接着在店铺设定里修改,店门两盘空白的红联上出现了两行字专卖值钱货,不售廉价品!这一次,众人都大窘到不行了,雪夜听筝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难道还要加个横批,财大气粗?公子白嘿嘿一声,指着小眼有神道:这四个字,你送给他最好。

小眼有神有点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别人却都忍不住哄笑起来,离朱撑不住也笑:我原本还想加个横批叫没钱莫进来,不过真这样写了,估计会被所有玩家鄙视到死。

想想也是,若是她逛街时,看见有店铺如此个性的挂出没钱莫进来这种横批,那么就算有钱,她都不肯进去了。

笑了一阵,离朱忽然想起些什么,又道:我再拉个合伙人进来如何?夜唱一愣:花少?离朱也愣了一下,她倒没想着要拉花少来一同开店铺,他对这个,大抵是没有兴趣的,就算有兴趣,也是随手将要卖的东西往他们这里一撂,跟没有合伙一个样子。

她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不认识的,是一个主修生活技能的玩家。

她想到的是烟火迷离,上回那个小姑娘在防守仙府时替她通风报信,她就想偿偿这份人情,何况烟火迷离既然是主修生活技能,那么练级的时间就空出来了,比他们更有闲,能够经常守着店铺照管,比完全交给系统NPC要好得多。

离朱将想法和结识烟火迷离的经过一说,大家都没有意见,她就赶着去私密烟火迷离了,问她要不要合伙,将做出来的东西拿到铺子里来卖。

好啊!烟火迷离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急道:你们等等,我这就过来。

对她来说,每天挤在一群玩家之中摆地摊卖东西时件蛮痛苦的事情,能被关注到的几率太低了,而且卖东西的时候必须守着摊子不离开,不能利用这些空闲时间去做点别的事,但是有家店铺就不一样了,闲的时候,她大可以接着裁制装备,也不需要夹在一阵阵的吆喝声里跟着吆喝了。

烟火迷离赶过来与众人见了个面,相互加了好友之后,就主动包揽了请木匠做木工活,安排店铺内陈设等事情。

这款游戏有比较人性化的设计,考虑过玩家们联合资金开店的问题,所以到时货品上架后,只要标示出归属权,回头东西卖掉了,钱就会自动分配到归属人的荷包里,不需要再私下里分配,省去了许多时间与麻烦,结果倒是皆大欢喜,因此离朱等人也就放心的把店铺交给烟火迷离去打理,抽出身来,准备去做些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不外乎是去仙界魔界闯上一回,把任务完成了,只是雪夜听筝暂时抽不出空来,小眼有神便决定陪她安排完行会事情,再顺便去天诛雪山替离朱采一些冰莲,公子白么,虽然无所事事,但非要死缠着离朱不可,美其名曰关心妹妹,监视某些别有企图的人,于是离朱和夜唱只好无奈的对望两眼,带着这个超级闪亮的灯泡,一起去闯荡仙界。

通往仙界和魔界的道路只有一条,就是不周山的天柱,三人赶到那里后,发现不能顺着天柱直飞天界,而是需要登上天柱后步行上去。

离朱抬头望望,那天柱直插天际,不知有多高,真要走上去,可是苦了两条腿,但这也是没有办法,游戏既然这样设定了,玩家们就只能照着设定行事。

登上天柱前,三人还顺便逛了逛不周山前新出现的一座小小的城镇,不大,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能逛个遍,但是这里麻雀虽小,五脏倒是俱全,药铺、铁匠铺、裁缝铺、珠宝店、食肆酒楼一应俱全,卖的许多东西都有点异域特色,勾得好奇的玩家们在这里留连往返。

离朱却发现那药铺门前排了常常的队伍,不知道玩家们在买些什么,走过去一打听,别人倒是没有戒心,告诉她这药铺里有几种新出的药品,都是别处没得卖的,比如吞服后能些微提升各种抗性的避雷丹、避风丹、避水丹等等,还有一些是只能在天界和魔界用的隐匿丸,服用之后再一炷香的时间内,能够隐匿自己的身形气息,当然,只对天界魔界的NPC有效,服用了隐匿丸的玩家们还是能彼此看见,只是身影变淡,有点半透明的样子而已。

离朱听得好奇,干脆也跟着排起了队,最后将各种没见过的丹药都买了一些,毕竟他们要去的是没有去过的地图,不知道会遇见什么突发情况,准备充足一点的话,到时遇上危机也知道如何应对。

不过修复天柱的任务她当初虽然做过一段时间,但没有坚持下去,因此在不周山这片区域里的声望值不高,只是堪堪能与NPC交流,接任务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买卖东西就没有优惠了,明明看见药铺里还有两张药方可以买的,偏偏NPC就是不肯卖给她,说是不能将秘传的单方落入不明底细的人手里。

离朱不死心的让夜唱和公子白去试着买,得到的答复也是相同,才只好不甘的作罢。

逛完城镇出来,跟在其他玩家身后踏上了天柱,离朱发现别人的目的地仿佛与他们都不同,他们是打算先去天界的,但其他玩家去的却是魔界,不知这其中有什么缘故,她细想了想没想通,也就不再考虑,只专心赶路。

天柱笔直挺插在天地之间,可是上下的道路却是倾斜盘旋的,绕了十几圈下来,离朱就感觉有点头晕了,偏偏道路两旁没有任何可以扶靠的地方,全是悬空的,脚下还有稀薄的缭绕云雾,让人有一种一不小心就能踏空的感觉,因此停下来休息时,她不得不蹲身下来,尽量不往下看,双腿才不至于发软。

公子白大概也是头晕,战战兢兢道:从这里掉下去的话……会不会摔死人?夜唱拿眼角余光瞟了瞟弥漫着云雾的下方,摇摇头:很难说,多半会摔死!这样一来,三人再次走动时越发小心了,生怕一个失足就会摔将下去,好在天柱看上去虽然高,但不知道是不是被释放了缩地成寸的法术,他们也就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走到了顶端,到达了天界。

第一百三十四章飘渺天界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远处的亭台楼榭。

有细细的仙乐不知从何处飘来,似有若无的撩拨着人的心弦,天空中,时不时可见青鸢丹鹤翩跹飞舞,还有不知名的花瓣随风拂在人的脸上,余下一缕淡淡的香。

这里是仙界,果然一切都在虚无飘渺间,美的好像梦境,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三人一见到眼前的景,不约而同做的一件事就是放缓了脚步,慢慢的跨出去,及至踏实了,才吁出一口没气来,放心大胆的往前走。

没办法,脚下的云雾太浓密,简直不知道那雾下遮盖的究竟是实地还是空虚,生怕一个失足,就要从九天跌落,莫名其妙就丢了性命。

离朱把灵兽都召唤了出来,黄油一向比较沉默,看见仙界的景后只是甩了甩尾巴,用爪子摸了摸脸,而乌鸦吉祥这个大嗓门就吃惊的吼了起来:我靠!什么情况?失火了吗?好大的烟!噗,离朱忍不住拍了拍它的脑袋:不要吵,我们是在仙界。

仙界?!吉祥的豆子眼噌的一下亮了起来,这一瞬间,它想到了无数美美的帅帅的可以勾搭的仙鸟,正待情不自禁的感叹出来,却猛然看见被夜唱召唤出来的毕方,立刻就将惊呼给生生吞了下去,低侧着头,怯怯的,柔柔的道一声:帅鸟——毕方很无奈的斜睨了吉祥一眼,高傲的扭转过了脑袋,不搭理它。

吉祥自尊心受挫,吧嗒吧嗒的眨着它的豆子眼,模样非常无辜可怜。

情况一时僵持住了,两只鸟的主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撮合这别扭的一对,何况从私心里说,他们也不认为一只乌鸦和一只毕方适合配对,天知道到时生下来的鸟蛋会孵出什么奇怪的玩意来!公子白心里纳闷,离朱看上夜唱也就算了,怎么连她的灵兽都要看上夜唱的灵兽?而且毕方这只鸟儿,看上去高傲的很,比夜唱讨厌多了!不忿一起,他就想打报不平,冲着吉祥招招手儿,想传授它两招泡毕方的技巧,谁知吉祥看见他冲自己招手,立刻厌恶的扭过了头,低声咕哝了一句:丑人多作怪,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一句话,顿时将公子白给僵在了原地,那还未缩回来的手,也不知是继续招好,还是抽回去,扇吉祥一个嘴巴子好,离朱和夜唱则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没想到这泡妞一向无往不利的公子白,竟然会在一只乌鸦面前吃瘪!妈的!最后公子白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将手缩了回来,骂道:我看这话套在你自己身上差不多!吉祥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怒怒的瞟他一眼,再瞟他一眼,随后大力扭过了头去,只将闪亮的豆子眼望定毕方,再不搭理他。

这举动惹得三人又是一阵笑,笑完,也就不再继续关注那恶劣的乌鸦,开始琢磨起前行的方向来。

离朱左右望望:那青龙白虎令也不知道遗落在哪里,找起来可能很费事呢,要不我们先去涤尘泉洗剑?好。

夜唱点点头,公子白是跟着来玩的,也没有意见,但是难题还在,翻开逐仙手册看一看,天界的地图特别大,分成许多不同的区域,上面又没有标志出地名,他们不知道涤尘泉到底在哪里。

我看还是像以前探地图那样,一个点一个点探过去吧。

夜唱想了想,开口建议。

地图都是这样探出来的,就像做地理习题一样,每到一处地方,打听到地名后,就在逐仙手册的山川河图上标示一笔,久而久之,整片地图就能了然于胸了。

只能这样了。

离朱说着,从荷包里翻出一枚铜板,道一声:正左反右。

话音一落,她就用拇指和食指将铜板弹上了半空,最后手掌手背一覆,将落下的铜板遮罩住,伸到夜唱和公子白的面前摊开:反面,走右边。

三人沿着隐约的道路往右走去,没走多远,就遇见一名四处巡视的天兵,那天兵一见离朱,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就暴喝一声:大胆妖孽,天界岂能容尔擅闯?!天兵边说话,手里的丈八长矛就边对着离朱刺了过去。

黄油忠心,急急迎上,在矛侧猛撞了一下,将那长矛撞得荡了开去,紧接着乌鸦吉祥的诅祝就劈头盖脸的喷了出去:啊!诅咒你思凡思凡思凡,被玉帝老儿打下仙界,投个猪胎,永世不得超生!这种诅祝太恶毒且没有实质性,自然没有成功的机会,离朱抽剑出手的百忙中没好气的瞟了它一眼:说重点!吉祥没被毕方搭理,心情颇不好,随口敷衍道:变成猪变成猪变成猪!砰一声响过,那天兵竟然真变成了一只超肥超大,还不停哼哼着拿鼻子拱地的猪!这只乌鸦太恶搞了!公子白忍不住笑,但是没想到变猪的天兵威力依然很大,鼻子拱过来,用力一掀,就将他给高高的掀至半空,若不是毕方及时展翅迎上,将他稳稳接住的话,恐怕这一摔,半条命也就没了。

惊魂初定的公子白,看看配合着离朱冲撞滚打的黄油,再看看摇旗呐喊的吉祥和自己身下的毕方,不知怎的心念一动,也想拥有一只讨喜搞笑的灵兽了,甚至因此起了练级的心,因为他知道,等级越高,能收服高级灵兽的几率就越大,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很清楚,灵兽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不是说要就能得到的,还得慢慢的撞运气,当下还是先协助离朱把天兵杀了再说。

天兵的等级也有高有低,攻击他们的这位,实力仿佛没有仙府大战时小眼有神花钱买来的强,但是起码也有100级左右,而且拥有BOSS般的攻击威力,让等级已经100出头的三人攻击起来有点吃力。

好在吃力归吃力,加上灵兽,他们三人还是能够自如应付这天兵的,否则就别想在仙界继续探索下去了。

只是杀掉天兵后,他们很失望的发现,BOSS级别的怪,却没有爆出BOSS该爆的东西,只是银子多了点,有二十两左右,还掉了一件属性不怎么样的100级装备和一个天雷珠。

天雷珠是消耗型道具,只能使用一次,能对敌方造成700点雷系伤害,总的来说,要是收集多一些,灵力不够用或是紧急情况下丢出去,还是非常好用的。

离朱当即不客气的收了下来,回头看看情况,要是这玩意掉得多,除了自己用外,大概还能卖点出去赚钱。

三人是头一次配合,刚开始时,公子白还有点跟不上他们杀怪的节奏,但是仙界四处巡视的天兵非常多,多遇几次,杀顺手了之后,他倒是觉得跟着离朱他们杀怪,会上瘾!也许,上瘾这个词用的不太正确,但是他总觉得这两人杀怪时节奏感十足,一招接一招,穿插得特别紧密,就连停顿的间隙都差不多频率,连带着他都受到了感染,杀着杀着,手里的武器就仿佛活起来一般,根本都不用大脑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出刀,捅向天兵天将身上的哪个方位,自然而然的就能将招式使出来。

这种有惯性的攻击方式,不但不让人感觉疲惫,甚至还有畅快之感,好似在谱一首节奏韵律十足的曲子,让公子白头一回发现,原来练级也是挺快意的一件事情。

他在那里杀上了瘾,酣畅淋漓之下就忘了要去注意别的事情,但是离朱却发现了异常,不知怎的,那些天兵天将每回都是冲着她来,攻击的头一个目标,总是她!转眼看看,夜唱身带的邪恶值已经在这些天里消退干净了,公子白么,照旧一袭纯色长袍,衣袂飘飘,只有她是一身血衣,身带邪恶值,而且还顶着个魔尊的称号,因此她一时间有点弄不清,天兵天将杀她究竟是因为她身染杀气,还是因为她是邪魔。

离朱想了想:等一下打完你们先走。

公子白不解:怎么?离朱耐着心解释道:看看没有我在场,那些天兵天将会不会攻击你们。

结果不出所料,没有看见离朱的天兵天将,对走近面前的夜唱和公子白不理不睬,但是他们却好像可以主动攻击天兵天将,只是杀完后,声望值会掉,掉的数值还挺恐怖,都是一次减100。

离朱忽然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登上天柱时,看见别的玩家都去魔界,几乎没有人到仙界来,原来声望值为正数的玩家在这里杀怪时要被扣声望的,那么反过来说,她一个人要是去魔界杀怪,大概会涨声望?当然,涨声望对她这个魔头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万一哪天她想洗白,改修仙道,就似乎多了一条捷径。

反复试验了几次,每回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如果离朱在场,天兵天将先攻击他们,那么联手杀之,除了离朱会跌声望外,夜唱和公子白两人的声望完全没有变动,但要是离朱不在场,他们抢先攻击天兵天将,就会跌声望了。

这回连公子白都看出其中的蹊跷来了,笑道:好嘛!要是哪天我想成魔,来这里杀天兵天将就可以了。

离朱却是笑:感谢我吧,有我在,你们才能在仙界练级,没见其他玩家怕入魔道,都改去魔界练了?没人抢怪,倒是自在。

既然这样——夜唱沉吟道:一路杀过去太没效率,不如你在这里等一等,我们先去探探地图,找到通往涤尘泉的路,再返回来接你。

好!离朱爽快应下,转头看看身周,挑了一处只刷一个天兵的地方坐了下来:就这里好了,有灵兽在,刷出来的怪我还能应付。

夜唱不放心,等着看了看,见果然刷的只有一个天兵,离朱一个人能对付,这才放心的携着公子白离去,身影转瞬消失在茫茫的云雾之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冤家路窄夜唱和公子白远去后,离朱一个人守在原地,只要天兵刷新出来,她就攻击,若是没刷新出来,就坐在那里与乌鸦吉祥聊天,倒也不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只是,小半个时辰后,不远处又出现了五六个人的身影,行进的速度非常快,眨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她眼前。

打了个照面后,双方都是一愣。

离朱心里有些懊恼,怎么会是他!十月萧萧心里也感觉有些别扭,怎么这么倒霉啊,碰见谁不好,偏偏要碰见这个煞星!自从九天城一别之后,两人在没有这样相近的面对过,不过离朱在明,十月萧萧在暗,这些天里,他没有少见离朱和夜唱联手对付书生夜白的情形,自忖着不是对手,就把那想要挖个陷阱让他们跳下去,给自己报仇的心思淡了,只求平时不要遇见这两个可怕的家伙,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却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会这样凑巧的狭路相逢!怎么办?!十月萧萧的小心肝扑扑的跳个不停,自己这边一共六个人,但要是PK起来,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况还有夜唱呢!不知道夜唱此刻在哪里,这两人不是一向形影不离的吗?万一PK到一半,夜唱跳出来相助,他就半分胜利的把握都没有了。

离朱也是纠结,此人干嘛站在这里直勾勾的望着她?要走就赶紧走,要杀就快点杀,因为根据估算,再有一分钟,那天兵就要刷新出来了,她一个人带两只灵兽,对付十月萧萧等六个人,还有几分全身而退的希望,但要是再加上一个天兵,起冲突之后,必死无疑的就是她了!两人各怀心思,目光复杂的对望了半晌。

最后还是十月萧萧先苦着脸开了口:姐姐,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放我一马?跟在十月萧萧身后的高楼歌洒连连附和:对,对,拜托你高抬下贵手,我们从今往后,看见你就绕道而走,这样行不行?离朱一愣,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会道歉,而且还示弱退让到这种程度,不由怀疑起这两人言语的真诚度来。

十月萧萧能建起一个行会来,好歹也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看见离朱的神情,就知道她在犹豫什么,连忙表白道: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要不反对,那,那我们先走一步?真是被杀怕了,这一刻,十月萧萧已在心里发誓,在游戏里,他跟谁作对都可以,就是不想再同面前这尊煞星起冲突了,因为她和夜唱杀人的方式,着实是让人防不胜防!再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换来往后的安宁,此刻略低一低头,也没什么。

想到这里,他简直有点佩服起自己来了,觉得自己堪比韩信,十分的雄才伟略,但是上天偏偏要考验他,就在他打算拔腿走人之时,一道白光忽然闪过,随后天兵那魁梧的身体就在白光里显现了出来,看见离朱后,暴吼一声,对着她冲了上去。

咦,天兵还会主动攻击?这倒出乎十月萧萧的意料之外,他只是带人来仙界做任务找东西的,走了这一路,也没见天兵天将攻击过他们,不过接下来他眼角余光一瞟,瞧见离朱一身血衣时,心里就有些了然,随之而起的是大欢喜机会啊机会!这比自己苦心设计下的陷阱还管用,要是此时此刻,带人上去,配合着天兵剁了离朱的话……邪恶的念头在心里一闪,紧接着他就瞧见离朱瞟过来的凌厉目光,仿佛洞察了他的心思一般明澈,激得他打了个激灵,又生生的把那邪念给压了下去。

不行!趁此机会,最多也只能杀离朱一次,让她掉上一级,可即便是掉上一级,她的等级还是比大多数人要高,而且等她死回城后,一定会约了夜唱来找他报仇,他可没有办法抵挡那狂风骤雨般的偷袭暗杀。

想到这里,十月萧萧用力在脸上挤出点笑,有意讨好道:我……我来帮你杀天兵!他话音一落,就身先士卒的冲了上去,狠命的攻击着那天兵,有两回,险险的要把离朱拉住的仇恨抢走,跟在他身后的那五名玩家,见状也不敢躲懒,都一涌而上,对着那天兵就是一通猛砍,只听一阵刀剑金甲撞击声响,可怜的天兵在群体围攻之下,没撑多久就轰然倒下,爆出了一堆碎银子、一把巨锤、一个天火珠。

呼——十月萧萧长吁出一口气,抹了抹脑门上渗出的汗:这天兵的攻防都好高啊!高楼歌洒附和道:是啊是啊,不太好杀。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模样,离朱着实忍不住要笑。

卖人情示好到这种地步也没露出半点委屈,还婉转的表达了自己帮忙杀天兵的辛苦,真是连她都不能不佩服十月萧萧的伸缩能力了,心里原本对此人的厌恶倒是渐渐淡了,再回想下以往的冲突接触,好像最后占了便宜的都是她,于是对他们就更加恨不起来了,只是点了点头:你们走吧。

走走走。

十月萧萧转身就走,不想再多待片刻了,谁知道夜唱什么时候会出现呢?不过他们刚走出没十米远,又听离朱在身后喊道:等等!十月萧萧等人心里都是咯噔一跳,姑奶奶,究竟还有什么花招,都一起使出来不行吗?抱怨归抱怨,他们还是不敢不听,齐唰唰的转身回来,刚要开口问离朱的意图,就见一道黑影往他们这边疾飞而来暗器?!十月萧萧睁大眼一看,不禁又失笑,哪有这么大的暗器啊!分明就是方才天兵爆出来的那把巨锤!他伸手一接,将巨锤提在手里,纳闷的望向离朱,更搞不懂她想干什么了。

咳咳——离朱清了清嗓子,也没抬头,只顾着捡银子了,口里却道:这把锤子我留着没用,你们拿走吧。

十月萧萧一怔,低头去看手里巨锤的属性,发现竟然是一把难得的仙品级武器,而且需求等级不低,100级才能使用,各项属性加得都十分不错,就算自己用不着,拿去市场上一卖,总也能卖个数千辆银子,于是纳闷加倍,禁不住把那巨锤递了回去:我也不用锤子,你……你卖了吧……笨蛋!离朱差点破口骂出来,这个十月萧萧,还真是自私得够可以!谁说那把巨锤是给他的了?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高楼歌洒用的就是锤子,她杀他那么多回,让他爆了无数装备,刚才又见他手里拿的还是上品锤子,就想做个顺水人情,把仙品巨锤送出去,这样与十月萧萧,与高楼歌洒都两清了,今后遇到要不要再相互为敌,看情况再说,起码这一回是打不起来了。

只是她不是大丈夫,没有十月萧萧那能屈能伸的本事,就算有意要送东西给人,也不愿意明说出来,因此也不接那巨锤,只是拿眼看着高楼歌洒,再看看十月萧萧,希望这个家伙能明白过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老话还是有道理的,十月萧萧被她拿眼一瞧,更不知其所以然了,只好干瞪着眼,与她对望,希望她再说明白一些。

倒是在旁观望的高楼歌洒,明白过来大半,觉得离朱是有意要把巨锤送他,不由感激之极,伸出两根手指头,扯了扯被十月萧萧紧拽在手里的巨锤,往外一拉,再一拉。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但十月萧萧还是能够感觉到,深觉此人讨厌,这都当儿了,不说帮他揣摩一下离朱的用意,还在旁边添乱!怒意一起,他就猛的将巨锤拖到一旁,转头瞪视高楼歌洒,暴喝一声:干什么?!高楼歌洒还算个诚实人,被他一喝,愣了一愣,老实道:我……我要这把锤子……我靠!十月萧萧又想骂人了!这家伙眼皮子怎么这么浅啊?别人说给,那只是客气,再说又没指名给他,他还真好意思要?离朱深觉头痛,一件小小的事情,用接与递两个动作就能搞定,怎么会被他们搞得如此复杂呢?眼见这两人大概要为巨锤的事情政治起来,她不得不赶着开口调解道:给他吧,给他好了。

十月萧萧听见这话,讶异的同时还有些不甘愿,但前戏做了十足,也不好此时再功亏一篑,只好悻悻的将巨锤递给了高楼歌洒,还低声的咕哝了一句:便宜你小子了!真是很没风度的一个人,这样一件小装备都计较着不愿意拿给手下做人情,难怪十月行会比起弑月堂来要差许多呢!离朱微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们,只是从储物腰带里摸出精魄来给吉祥和黄油喂食,十月萧萧见此情形,总算没有再把事情搞复杂,带着人就悄悄的退走了。

这头他们刚走,那头夜唱和公子白就已经循着原路返了回来,见到离朱好端端坐在那里,先松一口气,但夜唱抬眼时,还是隐约瞧见了十月萧萧等人的身影,不禁怔得一怔,手指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道:那些人是谁?看着有点眼熟。

十月萧萧。

离朱笑吟吟的将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惹得夜唱也是摇着头笑。

笑完,三人这才循着探出来的道路,抄近道往涤尘泉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暴力仙姬涤尘泉位于仙界地图偏南的方向,是一泓清澈的活泉,从山石间细细流淌出来,汇集在涤尘池里。

池上泛着薄而透明的雾气,更衬得那池里的水碧清透彻,仿佛一汪凝固的翡翠。

离朱忍不住赞一句: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公子白摸摸鼻子,调侃她道:秋色在哪里?这里看着倒像是盛夏的景,说不定藏起来多蹲一会,还有仙子仙姬来洗澡呢!他也没说错,涤尘池畔都是仙树香花,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气透鼻而来,嗅之让人静心,只是说到洗澡什么的,离朱还是忍不住要横他一眼,这个哥哥,平时也没见他有多好色,只是喜欢跟漂亮MM说说话,怎么今天一开口,就说出如此猥琐的话来?先把剑上附存的鬼气洗掉吧,要不再迟一会,说不定还真有仙子仙姬要过来探看。

夜唱笑笑,反手抽出背上的封灵雄剑,用力掼入涤尘池中,但是,什么反应变化都没有,不禁让他们面面相觑起来。

过得片刻,夜唱将剑从池中拔出,仔细看剑上属性,发现上面附带的法术封灵诀仍是灰色,的确是半点变化都没有,于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离朱迟疑道:会不会被青鸢骗了?她的顾忌是有道理的,只因为这游戏里许多NPC都喜欢忽悠人,所以往往接了个简单任务,做起来都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很有可能在阴沟里翻船。

涤尘泉……涤尘泉……夜唱默默的念叨了两遍:会不会非要在泉中洗剑?池水,相对来说还是凝而不动的。

离朱转眼往往那缓流的清泉,点点头道:流动的水?可以试试。

夜唱前行数步,到了那涤尘泉边上,正待拔剑再试,就听一声清斥声蓦然响起:大胆狂徒,竟敢擅闯仙界,妄图玷污灵泉!今日我们需替天行道,斩尔肉身,毁尔元婴!离朱抬眼一看,啊呸呸,公子白还真是乌鸦嘴咧!这涤尘泉前突然出现的,提着花篮,身披轻罗仙裳的七个人,不是仙女仙姬却又是哪个?对方等级还未知,但肯定不会比寻常的天兵天将差,最要命的是一出来就是七个,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偏偏公子白还要说些蠢话激怒对方:我最讨厌人说什么替天行道了,老子的《道德经》看过没有?上面还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呢!天地本无意管这些要魔仙鬼的事,由得万物自生自灭,要你们多什么事?快点让开,否则扒光了你们的衣服,丢到这涤尘池离去,看你们还嚣张不嚣张!一番话,不但说得离朱和夜唱暗暗叫苦,那七名仙姬的脸色也蓦然变得铁青,老子不老子的还另说,谁知道游戏里老子到底算老几,但是那扒光衣服丢涤尘池的话,实在很流氓猥琐,离朱都想摇着小白旗,上书五字我不认识他了。

妖孽找死!其中一名着白衣的仙姬回过神来怒斥一声,伸手从花篮里抽出一把清洌洌的利剑,对着公子白就直刺了过去。

夜唱手中的剑一直悬而未出,此时迅速上前,替他拦了这一剑,但是也没见那仙姬怎么用力,只是轻飘飘的将剑身往上一提,夜唱就被一股大力推得往后连退了三步,半只脚踩入了涤尘池中,沾得一鞋淋漓。

这力道,这速度,这威势!离朱急急丢出一个观察术,不出所料,系统提示她对方不好招惹,最好迅速逃避。

这意味着这些仙姬等级都比他们高,而且等级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实力,早就见识过了,仙界一名小兵兵,都有BOSS般的实力,那这七名仙姬的实力就更不用说了。

果然这游戏里没有什么好做的任务,光是洗个剑,就能遇上这七名BOSS般的任务,早知如此,不该托大,应该多带几个帮手来才对。

她心念转间,手上却没有耽搁,拔下发间已经升过级的碾香,就朝着还未动手的一名紫衣仙姬施展了迷香术,想要趁其不备先下手为强,杀掉其中一名仙姬,争取点喘息抵抗的机会。

幸好,迷香术施展成功,看来对方的等级没有比她高出十级,但实力还是强太多,恐怕迷香术不能将之昏睡十秒,于是紧接着,她就喝令黄油和吉祥,都对着那名仙姬齐齐攻击。

吉祥不打,只是诅咒对方不能动弹,黄油则是猛攻,每一次撞击,都能带走对方上百的气血值,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将之毙于剑下,还是有可能。

公子白闭关了大半个月,时常要与他人配合着攻击的,反应当然练快躲了,一看离朱出手,就洞悉了她的意图,跟着掠身上前,只集中灵力,对着那名紫衣仙姬猛攻。

紫衣仙姬被这出其不意的袭击打得惊愕万分,刚想还击,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完全不能动,顿时着急起来。

但是她不能动,不代表剩下五名还闲着的仙姬不能动,她们怒斥着,各自从花篮里抽出了武器,都朝着离朱攻击而来,就连还在与夜唱毕方纠缠对招的那名白衣仙姬,都丢下了夜唱不理会,转而攻击离朱。

在六名暴力仙姬的一招合击之下,恐怕大罗金仙都活不成,离朱还没来得及将扣在手心里的十枚天雷珠丢出去,就直接被秒了!离朱!公子白见状顿时愤怒起来,顾不得面前这几个都是有着羞花闭月貌,沉鱼落雁姿,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疼爱的仙姬了,很没风度的就破着口骂:七个打三个,现在变成六个打一个,你们很要脸啊!紫衣仙姬忽然感觉自己稍稍能动了一下,也没顾上反击,先跟着骂道:二个打一个,还带着灵兽,你们也很不要……脸字没说完,她身体一僵,中了吉祥的诅咒,又不能动了,正纳闷着正主儿死了,为什么灵兽还没跟着消失呢,就见离朱已然倒地的身体,忽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转瞬又神完气足的站了起来。

这一下,不止是七名仙姬惊讶,公子白也很惊讶,转头看看,明摆着,附近没有其他玩家,根本不可能有人对着离朱施放回生术的,那么她怎么可能站起来?原因夜唱和离朱自己倒是很清楚,前段时间升级的法宝碾香,没有多加什么额外的攻击技能,只是所有属性都往上涨了50点,而且多了一项每天只能施展一次的被动技能,与夜唱那浴火重生的被动法术差不多,但是不像他那个气血降到10%时会自动施展,而是要被人彻底秒掉后,才会重生一次,不掉经验和装备。

说起来,这两项法术各有各的好吧,就刚才那种情况来说,六名仙姬的攻击数值合起来太过恐怖,足够把人秒上三四回,夜唱就算浴火重生一次,回复满了气血,照样会被秒掉,还不如碾香上的技能,干脆死绝了再爬起来。

明白归明白,此刻也不是向公子白解释的时候,离朱一站起来,就与夜唱联手出了一剑,目标自然是那名紫衣仙姬。

离朱早说过,在游戏里动嘴皮子没有半点用,要不就坚持打下去,要不就干脆逃跑,这任务很重要,决定她不能跑,何况在这步步惊心的地图上,到处都是天兵天将,她也没处可逃,只能拼死一战!两人手里拿的都是神品宝剑,攻击力和属性都是超强,诸神灭鬼那是不在话下,那紫衣仙姬虽然也很彪悍,但先前已被公子白和两只灵兽折腾掉小半截气血了,此刻离朱和夜唱双剑合璧,攻击力又是加了一成,这两剑如同一剑的直刺下去,正中那紫衣仙姬的额头要穴,打出了可怕的暴击伤害,加上离朱还唯恐不能一招干掉她,出剑的同时,左手里扣的十枚天雷珠统统散了出去,伤害叠伤害,直接将那紫衣仙姬给秒掉了!这BOSS不像先前的天兵天将那样鸡肋,爆出了一地的装备,只是这当儿,谁也没空去关注拾取,花了好大的功夫,还付出了死亡的代价,才出其不意干掉了一名仙姬,但剩下的还有六名呢,无论她们联手攻击队伍里哪一个,都是绝对秒杀的情况。

眼见那六名被震惊住的仙姬回了神,齐叱一声向着他们袭来的时候,离朱心念动间,伸手往储物腰带里一探,已是抓了一把遁沙在手,口里还喊道:遁!夜唱与她心灵相通,这一声的提示,实是喊给公子白听的,他虽然反应慢了一步,但终究还是及时的摸出了遁沙,往面前一撒,急遁而去。

不过就算是这样,到底还是被刺中一击,气血掉了大半,惊出他一身冷汗。

三人暂时用遁沙脱离了战斗,退到了六名仙姬的攻击范围之外。

公子白一边往嘴里扔金元丹,一边急问道:打还是跑?离朱一咬牙,挤出一个字:打!机会难得,已经秒掉了一名仙姬,此时若不打,回去喊了人来,六名仙姬有可能又刷新城七名,最糟糕的是在这样恐怖的联手攻击下,找来帮忙的人必定会死掉大半,为了自己做任务,牺牲掉别人性命这种事,她就算能想到,也不愿意做出来。

夜唱显然同意她的决定,眼见那几名仙姬依然快要追赶上来,他也长话短说:都喝回生露!碾香、吉祥,各控制一名仙姬,我发大招,你们见哪个气血少,先联手攻击哪个!三人没有二话,抢先将回生露喝了下去,这药虽然珍贵难得,但更珍贵的是自己的性命和等级,没有舍不得这一说,而夜唱同时也已将那无暇腰饰执在了掌中书生夜白,有时还不得不让人感谢他一次。

譬如,这能存储三招怒焰涛天,紧急时刻可以一次性连发出去的无暇!*——*——*——对不起大家,今天更新晚了点。

昨天中午给暴力男看蜡笔小新的时候,电脑突然蓝屏,系统崩了,怎么都重启不了。

我嗓子发炎严重,耳朵都有点不舒服了,所以昨天下午被我妈抓去打吊针,晚上回来重装系统,偏偏那机子默认的是vista系统,XP和WIN7都装不上。

今天码字,用的还是上个月被LG不小心摔花屏的本子,打开WORD,有一半字看不见,所以写起来很慢,而且前面的稿子没在这机子上备份,我有时查小细节还得去自己订阅章节……更得晚了,抱歉。

今天下午还要去打吊针,会尽量抽空去售后,让技术员帮着装机,但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明天更新。

我是会尽量更的,可是不能保证会非常准时,也许会晚一点,请大家见谅。

Sigh,2011年开始,仿佛诸般不顺,每天都有扰人烦心的事,希望这一切快点过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趁火打劫当那六名仙姬追到足够攻击的范围内时,夜唱早已准备好的三招怒焰涛天就立刻施放了出去,只见一道接一道的火光腾起,原本仙幻飘渺的神仙世界,转瞬就成了地狱炎焰之景。

六名仙姬虽没有料到夜唱施放法术的速度如此之快,但应对还算沉着,中招后当即退闪开来,想要躲避那烧灼在身上十分疼痛的火焰。

只是法术施放出来的火焰岂有好躲的?她们脚步刚挪出,火焰就跟着烧了过去,紧接着夜唱的第二招攻到,火势更大一些,等到三招全部施完,这六名粉雕玉琢的仙姬,突然就被烟火熏烧成了厨房里手生的烧火丫头,一身的焦黑。

乌鸦吉祥笑得前仰后合:好大一群烤鸭……公子白没忘了凑趣:是烧鸡才对!话音刚落,那六名仙姬就是齐齐一声怒斥,其中那名红衣仙姬伸手从花篮里摸出一颗红色的珠子,口中念念有词着,就见烈焰忽然汇聚成一道火线,直烧到珠子里去,转瞬就消失了一小半。

这还没完,那名蓝衣仙姬也同样从花篮里摸出一颗蓝中泛着水色的珠子,在空中招了招,就见涤尘池中的水也同样汇聚成了一道水线,以那珠子为媒介,折射入烈焰中去,将火光浇熄了一半。

随后其他仙姬也各自从花篮里摸出各种法宝,也不知施放出的是辅助法术还是攻击法术,反正一片碧青如洗的天空,此刻被各色法术光芒给映照得姹紫嫣红,瑰丽无比。

如此炫目流彩的梦幻景致反倒然让夜唱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照常来说,他这三大招施放出去,随随便便就能秒掉一大群玩家,可是这些仙姬只是受了点伤而已,立刻就有措施应对,使得这三招只打掉了她们一小半气血,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显得很艰难了。

值得庆幸的是离朱的反应不安,先用碾香控制住了那红衣仙姬,随后驱着吉祥控制住了蓝衣仙姬,这两大灭活的主力已除,火势的小腿就变得缓慢起来,虽然上海的数值没有先前那般高了,但还在持续消耗着六名仙姬的气血。

这种时候,已经不能像先前安排好的那样,看见哪名仙姬的血少就攻击哪名了,只能挑着对他们威胁值最大的那名,先下手为强,除掉才是安全。

夜唱和离朱只拿眼一扫,就已经定了目标,是那名白衣仙姬,她手中的白珠不时腾起一道银白色的雾气光芒,覆落到哪名仙姬身上,哪名仙姬的气血就有大幅度的回升。

这,明显是这队仙姬里的治疗了,不先除掉她,恐怕一个都杀不掉!离朱在队伍频道里急喊:白衣!花落,她脚尖点地,人已化作一道血光,往那白衣仙姬那边疾射过去,夜唱与毕方随后跟上,公子白愣得一愣,也连忙冲了过去。

三人联手,外加一只伤害奇高的毕方,对付一名气血下了小半,又身为治疗,防御相对薄弱的仙姬,迅捷的攻了两三招之后,那白衣仙姬就被挂掉了,同样爆出了一地的装备。

与此同时,另三名还能行动的仙姬也没闲着,不只他们是怎生考虑的,也许是觉得离朱会重生,杀死她没有用,也许是考虑到夜唱带着毕方,又能接连施放三大招法术,威胁值最大,反正她们不约而同的将目标转向了夜唱,联手杀了过去。

意外再次发生,三名仙姬联手,毕竟不像六名仙姬联手那样,能打出惊人的伤害,因此夜唱被击到血值只剩10%时,身上就有火光化作凤凰的影子盘旋而过,气血值立刻回升到了满值,那是被动技能浴火重生被出发了,不过就算如此,那回满的气血值不消半秒,又已经跌得只剩一层血皮,这时随便哪名仙姬往他身上再刺一剑,估计他就该死翘翘了。

形势当然不至于一边倒,夜唱也不可能总是走好运,就在他吞下一枚金元丹,打算抵死再找个目标攻击一下的时候,被碾香和吉祥控制住的那两名仙姬就已经能动了,她们哪里还顾得上灭活,只想先灭了这个把他们烧成黑炭的家伙,伸手唰唰两剑,可怜的夜唱立刻倒地。

离朱早知道夜唱倒地后会被回生露复生了,倒没有太焦急,只是抓紧时间,用碾香和吉祥再次控制住了两名仙姬,随后带着黄油和毕方,反手一剑,刺的就是那红衣仙姬。

红衣仙姬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夜唱再次从地上站了起来,心里不知怎的掠过一阵惊怕之意,这这这,这三个人还是忍吗?就算是仙魔也没有这样彪悍哪!怎么不论杀哪个,哪个都会重生?己方只剩五名,敌方三名带着三只灵兽,怎么算,她们此刻仿佛都占不到上风了……脑子里年够还未转完,她就见夜唱起身后立刻摸出一个晶莹的药瓶,往嘴里倒了点药液,正想继续攻击他呢,就觉得背心一痛,被离朱给刺了一剑,随后黄油猛然撞击过来,撞的正是她的膝弯,她腿一酸,不由自主就往前跌了两步,跪倒在地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其他的仙姬反应过来时,红衣仙姬已经被离朱、夜唱和公子白,外带两只攻击灵兽给杀掉了。

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大幅度的扭转离朱这边三人合三只灵兽完好无损,仙姬那边只剩下四名,其中两名还被控制住了不能动弹。

杀!死过重生后,又再次消耗掉一瓶回生露的夜唱此刻也杀出了血性,挑了一名离自己最近的仙姬就冲了过去。

这时的战斗再无悬念,离朱只需要不时的使用法宝碾香和灵兽吉祥来控制住两名仙姬就行,都不用出手打斗了,夜唱和公子白,外带另两只灵兽已经有足够的实力与场上仅剩的两名还能活动的仙姬游斗。

不过意外总还是会是不是的发生一次,在仙界里乱逛着找东西做任务的十月萧萧等人听见附近有打斗的声音,立刻循着声赶过来看了,见到的正式离朱等人与四名仙姬僵持游斗的场面,先是惊讶,但紧接着看见涤尘池畔那爆了一地而无人拾捡的东西时,沿江就顿时亮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只扫一眼,就能看见仙界出品的东西,绝对与凡间不同,那紫莹莹、红艳艳、白灿灿的珠子先吸引了十月萧萧的注意力,再见各种装备材料发出耀眼的光芒,心里贪念一起,他早就忘了对离朱和夜唱的忌惮,弯腰下去,先把那紫衣仙姬爆出来的东西捡了个空。

高楼歌洒看见他如此举动,再看看手里新换上的仙品巨锤,心里着实有点不安:老大,你不怕他们……少废话!十月萧萧捡了个不亦乐乎,哪里还记得谨慎一词?只是红衣仙姬和白衣仙姬爆的东西么,离他远了点,他暂时还不敢凑近钱去捡取,生怕夜唱在打斗的百忙之中腾出手来给他一剑,送他归西。

十月萧萧眼珠子辘辘转着,心里考虑着要不要冒着生命危险过去趁火打劫,要不,就做得更狠一点,干脆与那四名仙姬联手攻击夜唱他们,反正自己这边人也不少,与BOSS合力杀他们三人,应该还有六七成的胜算吧?!他在这边迟疑,那边夜唱与公子白已经杀掉了一名蓝衣仙姬,见到十月萧萧跑来捡他们杀爆的东西,公子白眼里都要喷出火来!的确,他不太在意游戏里的装备法宝,但是今天与夜唱他们一起杀怪上了瘾,只是苦于自己的实力不够强,装备也不够好,时常跟不上他们的攻击节奏,有时还会拖累他们,不觉就生出了两份渴望替换装备的热切心情,再说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杀出来的东西,就算不用也能卖了,怎么能如此便宜了这些宵小?怒意一起,他就忘了身边还有三名仙姬没除掉,一时大意,要害中了一剑,气血降了大半,而攻击他的绿衣仙姬见有机可乘,干脆使出了拼命的架势,不管不顾夜唱和灵兽对她的攻击,紧接着又送出一剑,把公子白给彻底杀死了。

回生露的神奇效用再次展现出来,公子白这个死人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翻了起来。

这一次,不但是那三名仙姬心里深感绝望,就连十月萧萧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生生的把想要趁火打劫的念头给强压了下去,因为傻瓜也能看出来,剩下的三名仙姬,已经不是夜唱他们的对手了,这时候再上去帮忙攻击,胜算已经跌倒了三四成,很有可能偷鸡不成,反倒蚀了把米。

危机过去,夜唱和离朱的攻击立刻就变得狂暴起来,只由着吉祥控制一名仙姬,他俩已经放开胆子和手脚厮杀起来,犹如切菜砍瓜一样,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名仙姬都被杀爆了,装备叠装备,法宝叠法宝,亮晶晶散了一地。

离朱扫了一眼满地的东西,二话不说,也不挑捡查看,蹲身下去就统统捡了起来。

公子白却没有心情去跟着捡,他还惦着被十月萧萧间奏的那紫衣仙姬爆出来的东西呢,只站在原地,对着这伙强盗怒目而视。

十月萧萧虽然不知道公子白究竟是何人,但是与夜唱他们在一起组队杀怪的玩家,应该也不是无名之辈,因此被他这么一盯,心里着实有些发毛,不知怎的,就在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只是笑得不由衷,看上去苦涩勉强之极。

这时夜唱已经面沉如水的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脸上瞧不出喜怒之意,但那威压的其实却带给十月萧萧莫大的压迫感,使得他脸上的笑容更加难看了,简直就像要哭出来一般,心里忐忑着夜唱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出手杀他了,腿都有点软,不过他明知道自己想逃也逃不掉,就彻底灭了那侥幸的心理,只是战战兢兢的站着,苦笑,暗骂自己运气实力既然不好,就不该眼皮子浅的去趁火打劫,这下好了吧,性命都要反被人打劫掉了!谁知夜唱倒没有出手杀他,只是站在他面前,不言不语的与他对望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你捡的那些东西,是打算自己交出来呢,还是让我杀出来?你自己决定吧!第一百三十八章意外线索夜唱说话的声音不响,略带低沉,但是听在十月萧萧的耳朵里,无异于被判了个死缓,看见了一线存生的希望,因此想都不想,立刻从储物腰带里把刚才捡的珠子、装备和各种材料都急急摸了出来,一样不落的交易给了夜唱。

开玩笑,当然是选自己的交出来,这样连死都不用死了,要是让夜唱杀出来,还不知得死多少次,除了趁火打劫来的东西外,没准身上原有的装备都会被爆得一干二净!十月萧萧尴尬的笑着:就这些……我……我都交出来了……乖乖交出东西的时候,被手下生生盯着,他心里着实有点不爽,但是不爽也没有办法,丢脸事小,丢命事大。

公子白眼里的怒火熄了,冷笑两声:算你识相!夜唱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转手都交给了离朱。

那些材料,离朱没有细看,只是默记了下名字,因为都要寄给秋水衍衍的,她自己用不着。

至于装备么,一共得了九件,但是男用的很少,她只捡出了三件,对比了一下夜唱和公子白身上原有的装备,分交给了他们,剩下的,她捡出自己需要用的,就准备统统拿去卖了。

法宝是比较稀罕的东西,一般BOSS都很少掉落,没想到这七名仙姬,竟爆出三件法宝来,倒是让离朱有了点意外的惊喜。

七彩仙篮:仙品法宝,当前成长度0,体质+100,灵力+200,用于储存各种武器和丹药,便于取用,危急时仙篮可化身七彩光盾,将使用者影匿一炷香的时间,影匿其间不得施放任何法术,否则影匿无效。

这法宝的效用,大概与隐身术差不多,也等于一个小型的储物空间了,用来保命是很好用的,不过先前他们攻击得太快,大概那群仙姬都没有机会使用到仙篮,因此离朱推算不出这法宝成长后,还会变幻出什么特殊有用的法术,大抵不至于鸡肋的,于是转头看看,将那七彩仙篮交给公子白。

公子白手提着七彩仙篮,低头发愣:给我这个干嘛?离朱忍着笑道:用啊!这影匿术对你来说可是很有用的哦,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这一点,公子白自然很清楚,他反应没有离朱和夜唱快,有时来不及闪避时,用仙篮来影匿身形,再伺机而动,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只是这造型……完全没办法接受啊!公子白脸上露出苦笑:我一大男人,你让我提一七彩斑斓的仙篮,看上去像什么……夜唱没发话,十月萧萧暂时不敢走,再说他也想看看仙界的BOSS能爆出什么好东西来,因此听公子白这么一说,他就忍不住低声笑了:像蓝采和……要是再梳上道髻就更像了……话音刚落,他抬眼瞧见公子白对他怒目而视,立刻又慌慌的垂下了眼,嘴里咕哝着:法宝好用就行了,样子好不好有什么关系……我想要还得不到呢……这话一半是为了消解公子白的怒意,另一半么,他的确对这仙篮有些垂涎,影匿术,暗杀保命之必备,极好用的法术,再说这又是可以成长法宝,没准升级后,还有更强大的法术和属性出现呢!公子白听他这么一说,倒也压下了心里的不喜,哼一声将七彩仙篮收了起来。

离朱微微笑着去看另一件法宝聚仙铃:仙品法宝,当前成长度0,灵力+150,根骨+100,摇之可在战斗中随机召唤一名等级比玩家低20级的仙道来协助攻击,战斗结束后,该仙道自动消失。

这个不错哎,等于多了一只灵兽,又不用喂养,估计成长后,召出来的仙道等级会更高点,只是不能自己挑拣,不知道召来的仙道会什么系的法术。

离朱说着,将那聚仙铃在夜唱眼前晃了晃道:要不要?夜唱笑着摇头,眼望公子白道:他还没有灵兽,先给他用吧。

眼见公子白从离朱手里接了聚仙铃去,十月萧萧妒忌又无奈的吞了口唾沫,这聚仙铃还是他刚才捡的呢,只是被迫交还了出去,心里着实有点不甘。

最后一件法宝,说是一件,其实却是七件组合而成的,就是七名仙姬掉落的那七颗色泽不同的珠子。

单用,可以镶嵌武器和装备,但是属性肯定比目前玩家能制作出来的珠宝和一般BOSS掉落的要好,而且还可以附加一项法术。

组合起来的话,就变成了一件举世无双的法宝,连离朱都看得惊心。

七彩琉璃珠:神品法宝,当前成长度0,体质+200,灵力+200,根骨+200,每秒恢复气血和灵力5点,法术防御提升50%……长长一串基础属性已经不凡,比这更长的却是法宝所带的各种法术技能,不但能施展各系的辅助法术,用以提升角色的速度、攻击、防御、耐力,而且还可以当避水珠、避火珠来使用,更惊人的是还附带着一项恢复气血的法术,不需要施放时间,可一次性恢复己方某个玩家1000点气血值。

当然,这样彪悍的法宝若是没有限制,就等同于天下无敌的逆天了,因此离朱稍稍尝试了一下,就发现施放这些法术都是需要消耗灵力的,而且消耗的数值还很恐怖,单是那恢复气血的法术,就需要消耗800点灵力,就算她目前灵力已经被装备和法宝堆叠得很高了,也施展不了三四回,因此这法宝通常也只能用来保命或是辅助攻击而已,只是不知道成长升级后,用起来会不会减少一些灵力的消耗。

如果说前两件法宝让十月萧萧眼红的话,这件法宝都能让他吐血了。

神品法宝啊!还是附带着这许多功用的神品法宝!他吸溜了一下口水,尽力控制着自己不要伸手去抢夺,心里的懊恼却更甚,离朱他们有了这样的法宝,他就彻底失去了与他们匹敌的机会,除非想找死,否则日后看见他们就必须躲着走才行!很好的法宝呢!离朱笑得眼眸晶晶亮的,将手往公子白和夜唱面前一摊:你们谁要?七颗珠子,组合起来就是一颗拇指盖般大的琉璃珠,散发着柔和的七彩迷光,在离朱那白生生的掌心里微微滚动了一下,晃得人眼花。

好……漂亮!连十月萧萧的喉头都忍不住滚了一下,但他的目光,却不是落在那七彩琉璃珠上,而是落在离朱的手掌上,这才发现她长着一双绝美的手,比她的容貌还要出色,只是无法想象这样一双手,握着剑,刺到他喉头时的感觉,怎会如此凌厉。

夜唱状若无意的瞟了十月萧萧一眼,又转眼望向离朱,摇了摇头:这珠子可以当项链挂的,还是你用吧。

公子白已经拿了两件法宝,也算心满意足了,怎会同自己妹妹抢东西,也笑道:我不要,有了仙篮,再用这个,完全就变成人妖了,会被人笑死!离朱忍不住也笑,说的也是,她哥哥原本容貌就出色,再用女性化的装备,简直就是雌雄莫辨了,反正大家平时都在一起练级做任务,这法宝谁拿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发挥出效用就行,因此她也没推脱,当即收了下来。

分完法宝,离朱检查了一下剩下的东西,发现还有几本法术秘籍,她对这东西需求不大,看了看,没有与无影诀相关的剑诀,就随手分给了公子白和夜唱。

公子白挑着学了两本,夜唱却也不需要这些法术秘籍,只是提剑先去涤尘泉里洗了剑。

这一次有效,剑一入泉,就从剑身上泛出一轮轮的黑气,顺着那流动的泉水直灌入涤尘池中,片刻后,将整池的水都染成了污蚀的灰黑色,才见剑身上爆发出大光彩,映亮了他半边的身子。

光彩渐渐褪去后,夜唱提剑看了看,发现封印已经解除,心里不由一喜,总算这次没有白跑一趟,但是他转身过来,抬眼望见十月萧萧的时候,唇边的笑意就转成了若有所思,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处置他们。

十月萧萧被他一盯,就感觉头皮发麻,很想说一句,既然你们已经分完了东西,那可不可以放我们走?但不知为何,这话到了嘴边,他就是说不出来,只好转眼再去望身边的高楼歌洒等人,希望他们之中有大胆点的,能替他说出这句话。

只是,结果还是失望,被他望住的手下,都尴尬的避开了眼神,不想当那只出头鸟,倒是夜唱沉吟片刻后开了口:你们倒这里来做什么?做……做任务找东西……十月萧萧答得毕恭毕敬,大概原本是想隐瞒的,但偏生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谎话,生怕被揭穿,也就只好实话实说了。

来仙界的玩家少得很,先前走了很久都没遇见几个,那么十月萧萧接的任务,也许对他们找东西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想到这里,离朱不禁微微眯起了眼,跟着问道:找什么?这一次,是高楼歌洒抢着答话:找四灵令!他话音刚落,就被十月萧萧给狠狠瞪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莽撞了。

找四灵令的任务,听说是十月萧萧做了无数的前提任务,在很艰难的情况下才接到的,还眼巴巴的等着仙界开启,等了很久。

找到四灵令后的奖励应该极其丰厚,他暗自猜测着大概不会比刚才那七名仙姬掉的东西差,还能获得大量的声望和经验,因此这样重要的任务,着实不应该透露给外人知道。

高楼歌洒心里暗悔,很想改口说自己记错了,其实并不知详情,但是当他看见夜唱等人脸上露出喜色之时,突然就意识到了不妙,那改口的话,好像也梗在喉间吐不出又吞不下了。

*——*——*——对不起,昨天下午去医院动了个小手术,有点不适,今天更的晚了点,请见谅第一百三十九章婆婆妈妈四灵令,可以操控四灵神兽,想也知道,这种东西在游戏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但是NPC随机发布任务时可不管这么多,全凭玩家们自己去寻找抢夺,得到的自然能完成任务,那得不到的,任务就必定失败。

此刻九人对立,面面相觑。

这个情况有点糟糕。

离朱也觉得很尴尬,原本是希冀着能从十月萧萧这里得到点四灵令的线索,但此刻发现他们自己也要做这任务时,又怎好从他们口里逼问呢?这种行为,跟抢BOSS无异,虽然她很清楚,在游戏里没有那么多规则约束,玩家们想做什么事都可以,除了将承受利益受损方的报复与咒骂外,不会受到任何系统的惩罚,但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离朱自己本身讨厌这种抢BOSS的行为,自然也不愿意去做这种事情。

她抬眼看看夜唱,在队伍频道里问:怎么办?夜唱也有些为难,不逼问十月萧萧吧,这个任务就必定没法完成了,可是逼问十月萧萧这种事,仿佛又超越了他的底线,因此沉吟了片刻,才向十月萧萧道:你们的任务,只要拿到四灵令就算完成了吗?十月萧萧不愿意回答,但又不能不回答,毕竟这种问题是在没有保密的必要,于是沉默着点了点头,又等了片刻,见夜唱没有再发问,才补充道:拿到四灵令,交给发布任务的NPC,领取奖励。

离朱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是任务的最后一步?十月萧萧回想了一下NPC交给他任务时说的话:应该是。

离朱与夜唱对望一眼,心里有了点主意。

夜唱微微一笑:那不如这样,告诉我们那个NPC的名字和身处的位置,然后你们继续找四灵令,找到后,知会我们一声,我们会耐心的等着你把任务交掉。

他这么一说,十月萧萧立刻讶异的瞪大了眼睛:你们……你们是想……夜唱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他的猜测。

就是想杀NPC了!等着十月萧萧把四灵令交到那NPC手里,完成任务后,他们再出手从那NPC身上将四灵令杀出来!只是,难度可能会比较大,万一那NPC使用了四灵令来对付他们,恐怕最后死的就是他们了。

高楼歌洒也很吃惊:杀NPC是要被扣很多声望的,而且很危险……他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为何夜唱他们会舍近求远,要是换了他,明摆着实力比对方强,就逼问出四灵令的所在,直接去找了。

十月萧萧心里也存疑:找到后知会你们一声……话是没说完,但他的意思很明显,是担心夜唱没这么好心,纯哄着他们玩呢,回头真找着了四灵令,恐怕夜唱耐心等着杀的就不是NPC,而是他们了!毕竟杀他们没有太大难度,但是杀NPC可是有很大风险的,他不相信夜唱会不利用这种机会阴他一次。

离朱和夜唱一向行事坦然,身边结交的朋友的多半也是爽快的人,说到做到,没有出尔反尔的情况发生,因此早就习惯了三言两语解决事情,无论是借钱或是找人帮忙,都只要一句话,无需过多解释和理由,没想到此刻遇上十月萧萧这种心理比较阴暗的角色,在计算别人的同时,也时刻担心着会被别人计算,轻易不相信人的,于是着实有点无奈了。

再拖下去,也不知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多久,离朱不耐烦道:行不行给句话!十月萧萧沉默不语,他身边的手下也没有一个开口的。

这回连公子白都忍不住了:一群大男人,怎么做事婆婆妈妈的,吭一声会死啊?也不知十月萧萧怎么想的,当即就乖乖的吭了一声,除此之外再无别话,看来他孙子是打算装到底了,但就是不愿意松口同意夜唱的提议。

我操!公子白忍不住爆了粗口,随即又撑不住要笑。

离朱和夜唱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遇上十月萧萧这种死皮赖脸的家伙,真的没辙了!不过他们心里也清楚,十月萧萧也是无奈,分明在做任务,偏偏遇上仇敌要找他合作,在这种打不过逃不掉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装死装乖巧了。

清楚归清楚,但这种行事方式着实太婆妈了,完全不对离朱和夜唱的胃口,离朱干脆抽剑在手,冷下脸说:别啰嗦了,一句话,行还是不行?十月萧萧脸颊的肌肉微微一抽,还是没言语。

他打算赌,赌离朱不知道找寻四灵令的线索时,不会杀他。

夜唱多少窥知了一点他的心意,微微笑道:别担心,没有想杀你的意思,不过要不要跟踪你,倒是一件值得考虑的事情。

十月萧萧一怔,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除非他不打算去找四灵令了,否则被夜唱一跟踪,还有什么秘密可守?高楼歌洒此刻也耐不住了,附到十月萧萧耳边低声道:老大,答应他们吧,他们的提议不影响我们做任务,但要是被跟踪了,他们直接下手抢四灵令,我们任务就完不成了!十月萧萧脸上露出点苦笑,夜唱说要跟踪他,还是夸张的说法了,其实他哪用得着跟踪?只要用搜魂随时查询坐标,就能探出他们行动的方向了……念及至此,他心里再不存半点侥幸,知道夜唱其实已经尽量不影响他做任务了,他也没办法再多要求什么,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一点头,离朱等人先松一口气,但是心里由然产生了一种十分疲惫的感觉。

跟十月萧萧这种人打交道实在是太累了,原本不想威胁他的,也不打算做出跟踪这种事来,但是跟他又没道理可讲,只有采取最野蛮最原始的行动,把剑亮在他的面前,让自己变成仗势欺人者,他才肯合作。

反正威胁的事已经做了,离朱就打算坏人当到底,也不收剑,直接逼问出了那个NPC的名字和身处位置,却是十月萧萧在玄武城外三十里处偶然遇到的一名书生,名唤柳风烟,看上去大概三十来岁的年纪,面白而无须。

离朱越听越纳闷,不知道一名书生要四灵令这种东西做什么,但是十月萧萧说起任务时,总是藏藏掩掩的,不愿意透露太多细节,她也就不高兴再纠缠逼问下去,只是打量了一下十月萧萧和高楼歌洒的神色,估摸着他们不至于再说谎骗人,也就放了他们走。

三人循着原路杀出仙界,回到不周山后,离朱先将打到的各种材料依约寄给了秋水衍衍,正准备御剑前往玄武城外,去找柳风烟时,私聊频道就被雪夜听筝给接通了。

雪夜听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离朱,夜唱应该和你在一起吧?你们现在有没有空?私聊说话不方便,离朱顺手将她组到了队伍里,直接问她什么事。

我和小眼去天诛雪山采冰莲,中途跟人起了冲突,他护着让我逃了出来,但是他自己却被堵在那里出不来了!雪夜听筝语带哭音道:我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只能请你们赶过来帮下忙……离朱一听小眼有神出了事,眉头就已经拧了起来,不等雪夜听筝继续说下去就直接道:在安全的地方等着,我们马上来!任务什么的,以后多的是机会做,就算要放弃,她也绝不犹豫,毕竟徒弟只有一个,她平时又没有尽到师父的职责,没教会小眼有神什么操作技巧,要是在他有事的时候还袖手旁观,她都会抽自己。

离朱的决定夜唱自然不会有异议,公子白与小眼有神一块闭关了大半个月,两人的交情也不一般,他们当即就赶往天诛雪山,生怕再迟一会,小眼有神会撑不下去。

去的途中,为了多了解一些情况,离朱不得不一边安慰慌了神的雪夜听筝,一边发问:对方有多少人?一个人……雪夜听筝的回答让人大吃一惊,着实令他们有点哭笑不得。

开玩笑的吧?公子白脸都黑了:一个人堵你们两个,还堵得小眼出不来?是……是啊……雪夜听筝仿佛也觉得羞愧了,声音低了许多,喃喃解释道:但是那个人很厉害,我们真的打不过。

这种情况倒是有可能发生的,离朱自己也经常以少敌多,再说小眼有神那个迷糊蛋,就算找个同等的对手去PK,说不定手忙脚乱之下都会出点什么错,就更不用说去匹敌高手了,因此她没有再人数的问题上多纠结,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知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如果知道名字的话,对照一下等级排行榜上的玩家,大体就能估出对方的实力了,可是雪夜听筝的回答却让他们再次发现,原来迷糊的人不止小眼有神一个!她说:我……我不知道,他一直追着小眼杀,倒是没有攻击我,我先问下小眼知不知道。

离朱三人差点集体再空中昏倒,耐心等了数秒,又听雪夜听筝急道:我私密他,他不回复我……是不是……是不是已经被杀了?要不怎么说关心则乱呢?看来雪夜听筝已经急得发昏了,要是小眼有神已经被杀了,必定是复活在城内的安全区,不可能没有时间回话。

夜唱摇了摇头:别猜了,先等我们过去。

*——*——*——擦汗,今天更的更加晚了,我很抱歉,因为今天写文时开小差了,一直在刷微博……盐盐盐,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会去抢盐,真是让人无语的事情。

家里盐吃完啦,我妈想去买一包,结果店里的盐早被抢光了,似乎还有人在抢酱油咸菜什么的……黑线的说,日本核泄露目前不至于影响到国内,不知道大家这么恐慌做什么,我们平时吃的盐也多半不是海盐,再说,盐和碘这玩意不是随便吃吃就能防辐射的,吃多了反倒对人体有害,各种筒子,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最好不要盲目跟风哪~第一百四十章推波助澜天诛雪山上中年都覆着白皑皑的积雪,游戏里虽然没有雪盲症这一说,但是眼睛看久了白色,多少有点疲劳。

小眼有神此刻就觉得眼睛有点儿酸,不觉将眼睛稍闭了一会,但是不放心身边那人,待酸涩感稍稍缓解了下来,又立刻睁开了眼睛。

不过,即便是睁开了眼,他也是看不清那人的,只能用眼角余光隐约瞥见他仰躺的半边身影,还有那只穿着青布鞋,不时晃动两下的脚丫子。

可恶!小眼有神在心里暗骂!他从来过来没有遇见过这样折腾人的角色,也不知此人将他困在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待要挣扎吧,偏偏他现在除了能眨两下眼皮外,浑身上下都无法动弹,甚至连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听天由命。

离朱急赶到天诛雪山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小眼有神僵立在雪地上,塌着腰,低垂着脑袋,一双手臂无支无撑的往下耷拉着,仿佛浑身的骨架都被人拆散了一般,没有半点自主的能力,远远望去,就犹如被人提线操纵的木偶,呆滞而没有生气。

在他身旁,有个翘着腿仰躺的玩家,离得远了些,瞧不清那人容貌,但是那悠悠闲闲的模样,与小眼有神的呆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只是一瞥之下,就让离朱再压不住心里的怒火,御着飞剑往下疾冲而去。

该死的,居然这样折腾人!不知道这玩家用的是什么法子,将小眼有神摆成这种僵立的姿势还无法挣扎,但这明显就是一种戏弄和侮辱,比直接杀了小眼有神还要过分!心里着急,因此身体还在半空中时,离朱就直接从飞剑上一跃而下,手里的剑,没有任何花巧,犹如闪电般迅捷的往那玩家的喉间刺去。

铿一声,金铁交鸣声起。

离朱的剑被一把刀给生生架住了,随即就有一道火符直打向她的面门,逼得她连退了两步。

四剑将那火符给拍开,正待抽身再上,就听见一个耳熟的呃声音喊道:邪门了,怎么又是你!这声音讨厌得很,偏偏有段时间天天在听,想忘都没法忘掉!离朱稍缓了攻势,抬眼仔细看去,面前那个半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家伙,不是御邪又是哪个?久别重逢,有的不是喜悦,而是恼怒!想到这家伙一贯刺耳的言语,还有小眼有神那僵立的姿势,离朱不觉重重哼了一声,挺剑再刺:放了他!御邪不动声色的侧身避过:放谁?那个小木偶?他是我朋友!关我屁事,又不是我朋友!两人对话的瞬间,已经接连交换了数招,只是他们的等级和操作水平相差都不多,谁也打不残谁,倒是让随后而来得夜唱等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要说是认识的人吧,离朱出剑的架势完全是在拼命,要说是陌生的玩家吧,听着他俩的对话又不像,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了,只有雪夜听筝不管这些,直冲到小眼有神面前,想拖着他闪到安全地带。

谁知那一拖一拽,倒将小眼有神给整个拖倒在地,啃了一嘴的积雪,偏偏还是无法动弹,维持着原先的僵硬姿势,看上去更像一具破破烂烂的木偶了。

雪夜听筝大急,伸手去推小眼有神:起来呀,你快起来!不是不想起来,而是完全没办法动!小眼有神眨了眨眼,连苦笑都露不出来,最后还是夜唱看见情形不对,赶过去检查了一下,随后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他被困住了。

离朱还在与御邪游斗,但是这边的动静都听见了,忽然就停止了攻击,脚尖点地,往后飘了一丈来远:你困住他干嘛?御邪一愣,倒是也没有继续追击,放下了手里的刀,冷笑道:谁让他要跟我抢冰莲?困住他,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采,自己却不能动!的确像是这家伙的行事,只是也忒恶毒了点!离朱无奈道:那现在可以替他解困了吧?御邪转头看看夜唱等人,极不情愿的哼了一声:过一会他自己就能动了!他困住小眼有神用的是法术,需要消耗灵力还维持的,方才与离朱游斗了一阵,已经将灵力消耗尽了,此刻只要不继续补充灵力,法术很快就会失效。

离朱知道他一向冷面毒舌,但谎话还是不屑说的,于是稍稍安了心,耐心等了片刻,果然听见小眼有神嘴里逸出呻吟,随后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看她,又看看御邪,脸色十分沮丧。

御邪脾气原本就古怪,见他目光望回来,不由反瞪了一眼回去:怎么,不服气,想报仇吗?想!小眼有神实话实说。

他刚才被困住时,心里已经将御邪咒骂了十七八遍,此刻脱了困,哪里有不想报仇的?不过御邪刚将倒抽了出来,他又连忙摆手道:虽然我很想报仇,但你认识我师父,那就……那就算了吧……御邪一愣,随即冷笑道:话说得倒是很好听,但我看你是没本事报仇才找这样堂皇的借口吧?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每个人都知道小眼有神虽然操作烂了点,性子纯良绵软了点,但绝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御邪这么说话,简直太侮辱人了。

公子白最先忍耐不下,跟着抽出刀来:跟他打!打得他爹都不认识他!雪夜听筝虽然有点担心小眼有神不是御邪的对手,但也坚决的往前站了两步,手里捏了个法诀,准备随时施放法术。

御邪斜瞟了他们两眼:怪不得有恃无恐呢,原来是打算一拥而上。

这话比原先那句还要阴毒,立刻就将公子白和雪夜听筝两人给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帮小眼有神了。

帮吧,岂不是正巧被御邪说中?不帮吧,小眼有神这段时间的操作虽然强了许多,但明显还不是御邪的对手……就连熟知御邪恶劣性格的离朱都忍不住紧皱了眉头:你说话能不能留点口德?御邪冷冷的笑着:怎么,被我说中了,准备恼羞成怒吗?这家伙的毒舌也不知道练了多久,句句都堵得人心里烦怒,发作吧,他说你是恼羞成怒,忍把,没准他又要说你默认……最后还是夜唱站前一步,微微笑道:就跟你单打独斗。

御邪自然知道他是谁,不由握紧了手里的刀,冷冷道:你上,还是他来?夜唱眼睫微垂,不再看他,只是淡淡道:随你挑!简简单单三个字出口,立刻把御邪给僵在了原地,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问错了话,反把自己给陷进了尴尬的境地里。

挑,还能怎么挑?他先前架势摆得太足,明显瞧不起小眼有神,觉得此人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那么此刻要是真挑了小眼有神出来单打独斗,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他专拣软柿子捏。

可要是转挑夜唱出来单打独斗吧,他也清楚自己与夜唱的实力存在一定差距,胜算是极小的,那么打到最后,丢脸的好像还是他!御邪一时犹豫住了,不知道这简单的选择题该怎么做。

公子白转念就明白了他迟疑的原因,越发想挤兑他了,嘿嘿笑着催促:有这么难选吗?需不需要让夜唱和小眼先打一场,挑出输的人来跟你单打独斗?御邪被他说的脸都青了,再不犹豫,伸手就指住了夜唱。

别人还没大反应呢,小眼有神先愣了,他还以为御邪会挑他去单打独斗的,哪能想到他竟挑了夜唱。

可是这事,毕竟与夜唱没有关系,是他自己的恩怨,因此他先急道:是我要找你报仇,你挑他干嘛?公子白不经意的拿手肘撞了撞小眼有神,示意他闭嘴,紧接着又继续推波助澜:你想清楚哦,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等动了手再说你挑错了人。

对哦,这是一场决胜负的事情,你最好谨慎点。

雪夜听筝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你……你们……小眼有神再单纯,也听出他们的言外之意了,不禁看看公子白,再看看雪夜听筝,不知该如何拒绝他们的好意相助。

其实,他是真想自己上场去与御邪对决的,原因无它,只是希望自己的事情能自己解决,哪怕打输了也没关系,最多苦练一阵子,日后再报仇,而眼下大家都他的过度保护,只能让他感觉沮丧和失落,觉得自己是一个完全没用,只会拖累大家的人……他有点难过的低下了头,但是却听见御邪那坚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用考虑了,就他!御邪的手,指的还是夜唱。

原来擅于激怒他人的人,也容易被他人激怒。

他的话一出口,公子白和雪夜听筝就露出了轻松欢喜的神色,但是离朱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她方才瞟见了小眼有神的满脸失落,忽然觉得大家施计替他出头,未必是一件好事,只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阻止才好,有点欲言又止。

倒是夜唱还带着一脸淡淡的笑,望着御邪:决定了?御邪这次很干脆:决定了。

公子白见他们磨磨蹭蹭,不由急道:还问什么,打就是了!谁知夜唱出人意料的摇起了头:这好像不太公平,还是抛铜板决定吧!*——*——*——大家抽我吧,一天更得比一天晚……今天有点不舒服,外带,卡文了,于是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写出来,费了超长的时间。

抱歉第一百四十一章惺惺相惜夜唱一句话,愣了所有人。

公子白诧异之极:他挑中了不就得了,还抛什么铜板?雪夜听筝也是担忧,万一抛了铜板,最后决定是小眼有神上前对敌又如何?明摆着打不过,难道要去送死?就连御邪都纳闷之极,只是拿眼盯着夜唱,不懂他既然已经占了便宜,这会又想卖什么乖。

唯一高兴的人,大概只有小眼有神了,离朱瞥见他突然欣喜兴奋起来的神色,不觉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家伙平时看起来性子绵软,但骨子里还是个要强好胜,自尊心很强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独自PK两回,练练操作,毕竟这同打怪是不一样的,多了许多变数,需要随机应变。

思索间,夜唱已然从荷包里摸出一枚铜板来,抛给了御邪:正面是我,反面是小眼,抛吧。

御邪冷冷的接过铜板,看了看他,再看看小眼有神,眼神里忽然多了份了悟,也不再多说,弹指就将铜板抛上了天,随后用手掌覆住,却不掀起,只垂着眼道:正面!话音一落,他就提刀疾攻夜唱,压根不给人反映的机会。

小眼有神心里一跳,说不出是失落还是轻松,随即就见这两人斗在了一处,刀光剑影里夹着法术那绚烂华丽的光芒,仿佛两朵红莲在缓缓绽放。

是了,这两人都是离火派玩家,彼此都很熟悉对方的招式,而且为了公平起见,都没有带灵兽上场,拼的大概只剩实力了。

这一点,夜唱相对是占着上风的,只是御邪拼杀起来有不要命的架势,而且有那困人的法术,也着实不容小觑,看得观战的公子白等人俱是提心吊胆,紧张的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了。

离朱倒是轻松的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夜唱和御邪的实力了,她只是随意的往场上瞥了两眼,就低声问起小眼有神事发的经过。

事情真是很简单,双方都在天诛雪山四处找冰莲,结果在这一处刷新点撞上了。

冰莲无主,自然是谁手快谁抢,小眼有神很傻很天真的冲上去大喊抢到了,但明明是同时看见的,御邪怎肯退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句抢到了给刺激的,反正回应小眼有神那喊声的,就是唰的一刀,最后就打起来了。

这个家伙……小眼有神咕哝道:真过分!把我困住就算了,还要把我的胳膊和脖子扭成古怪的样子,然后就躺在那里守着冰莲刷新,每采上一朵,就要递到我眼前晃一晃,存心气我!原本憋了一肚子的气,诉说起来应该愤怒无比,可是小眼有神忽然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并没有带着太多的怒意,倒像是无奈的抱怨,不禁愣住了。

离朱看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声笑道:其实这个人除了嘴巴坏点,喜欢捉弄人外,心肠倒还好。

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哪怕再讨厌御邪的毒蛇,也要赞一句,此人还算行事磊落。

撇开花海幻境里的事不提,单说刚才抛铜板的事,其实抛出来得铜板是正是反,谁都没有看见,她怀疑御邪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小眼有神显然有同样的怀疑:他……他是不是……故意让我……觉得我不配跟他PK……离朱瞟他一眼:PK还有配不配的吗?别胡思乱想好不好?小眼有神头点得更低了:但我总是拖累你们……心里知道归知道,听他这样明说出来,离朱不禁也来气,训斥他道:朋友难道只能在一起吃喝玩乐?你有需要帮忙得地方,喊朋友过来有什么不对?哪里提得到拖累不拖累!再说这里是游戏,玩得开心随意就好,没事给自己找什么堵?你要再胡思乱想,那今后我就天天找你帮忙,天天拖累你,看你还有没有空自怨自哀。

小眼有神被她骂得更抬不起头来,但是心里的郁结揭开了不少,整个人都感觉轻松多了,唇角也不觉带出了点笑意,老老实实道:我错了。

离朱闻言微微一笑,在游戏里见惯了滑头的玩家,哪里还有这样纯朴天真的人?看来这个徒弟还真没收错,操作好不好有什么要紧?人好,在一起相处和谐就好了!她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已经将刚才在仙界打到的装备递了过去:你和雪夜挑一挑,有要用的,就换上,其他的拿去店里卖了吧。

小眼有神这边刚接了装备,那边场上的形势就发生了变化,御邪竟然使出了同归于尽的大招,但是烈火在夜唱身上翻滚而过后,触动了浴火重生的被动技能,反倒是夜唱的剑先横到了御邪的颈间。

这次再没有侥幸了!御邪郁闷的闭上了眼睛,心里琢磨着被杀掉这一级的话,需要用多久时间才能重练上来,但是等得数秒,预期的微痛和死亡没有到来,就连颈间那一抹凉意都退得干净,诧异之下,他不觉睁开眼来,看见夜唱正将剑插回剑鞘之中。

他怔怔:打完了?夜唱微微一笑:打完了。

怎么不杀我?你也没有杀小眼。

但是我有意戏弄了他!我不是替他报仇了么?……御邪被夜唱绕得有点晕了,一时理不清自己的思绪,但他还不是那种输了耍赖的人,当即低头道:这场是我输了。

夜唱点了点头:我等级比你高。

两人再没有言语,但是彼此看着,都感觉对方挺顺眼,就连公子白都觉得御邪行事还算爽气,大咧咧上去拍了拍他的肩:两清了,今后有空找我们一起练级,要是有什么事,也吭一声。

御邪这次没答应,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脸上带笑的小眼有神,他在游戏里遇到的多半是睚眦必报的玩家,连带他自己的性格都是如此,吃了亏,一定要不死不休的讨还回来,因此再看夜唱等人的做法,突然就觉得自己以前有点小家子气了。

离朱在旁看他们说了两句话,忽然想起四灵令的相关人物还没有做,立刻就御起了飞剑:还有任务要赶着做,快走!被她一提醒,公子白等人也想起了任务的事,跟着御剑而起,小眼有神虽然不太明白他们要去做什么任务,但是也没有问,跟着取出了飞剑。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衣袍被人往后扯了扯,回头望去,却是冷着一张脸的御邪站在他身后。

想起这家伙刚才欺负自己的手段,他不觉缩了缩脖子,有点忐忑道:干……干什么?这张忐忑的脸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御邪心里感慨万千,但此刻当然不会真的往小眼有神的脸上砸上一拳,他只是强压下心里恃强凌弱的冲动,扭过脸去,伸出了手。

小眼有神望着摊放在他掌心里的那朵晶莹冰莲,有点愣神:这是……御邪的脸色臭得很,倒像是小眼有神欠了他十万两银子没还一样,凶巴巴的吼道:少废话,快点拿走!小眼有神被他吼得颤了一颤:我……我不要……御邪的脸色更难看了,斜睨了他一眼:你是要我把这东西拍烂在你脸上?有这么强迫人收东西的吗?小眼有神一遍腹诽着,一遍无奈的收下了那朵冰莲:那谢谢你。

哼!御邪冷哼一声,甩了个背影给他,转瞬就去得远了。

那头离朱已经御剑半空,忙着在队伍频道里催促:小眼你快一点,我们要赶在十月萧萧拿到四灵令前找到那个NPC。

就来!小眼有神应了一声,一边将那冰莲收入储物腰带,一边又转头望了两眼,这才御着飞剑,直冲云霄。

途中离朱已经将任务交待清楚,四散开来全力寻找那名唤柳风烟的书生就行,只是玄武城外三十里出这个定义还是很含糊,他们不得不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搜了个遍,结果不但没发现什么书生,连贼秃都没找见一个!十月萧萧!离朱简直咬牙切齿起来,该不会真的被骗了吧?夜唱则是私密了南宫莫,让他代查了一下十月萧萧的坐标,结果发现他还在仙界没有移动,不禁沉吟起来:要不要回仙界去看看?去!公子白最讨厌别人拿他当傻瓜耍,先御着飞剑往不周山的方向赶去。

离朱等人自然跟上,只是到了仙界之后,却意外的发现十月萧萧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他身边的几个手下,也带着一脸的郁闷神色,看见他们后,虽然惊慌了一阵,但也流露出两分欢喜来,急着七嘴八舌的抢着告诉他们,白虎令被抢走了。

夜唱一愣:那青龙令呢?青龙白虎双令,都遗落在仙界,想必十月萧萧不可能单找其中一块。

果然这句话问出后,十月萧萧沮丧的脸上露出了两分得意,探手从怀里摸出一块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青色雕龙令牌来,在夜唱面前扬了扬:书生夜白不仁,我就不义!想从我这里把两块令牌都抢走?哼,门都没有!他这完全就是赌气的话,半点意义都没有,但是听见书生夜白的名字,离朱和夜唱就不觉对望了一眼,怎么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第一百四十二章阴险算计十月萧萧在这头絮絮的说着白虎令被抢走的经过,完全没有注意到夜唱越听就越低垂了眼眸,脸上的神色带着点若有所思,时不时还往高楼歌洒那边瞥上一眼。

这可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把任务做完,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十月萧萧还在抱怨:书生夜白连你们都敢惹,我这小小行会的会长,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再说……夜唱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喋喋不休:那现在呢?现在?十月萧萧一愣,转瞬醒悟过来夜唱问的是什么,无奈道:还有什么办法?只能自认倒霉啦!反正我是没办法抢回那白虎令的,接的任务只好慢慢拖着吧。

说到这里,他抬起眼来,目带诚恳的望着夜唱:当然,要是你们能从书生夜白那里抢回白虎令的话,任务就有希望了……小眼有神看了看夜唱: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书生夜白吧?公子白点了点头:对,他应该还没走远。

好吧!夜唱对着十月萧萧点了点头:有情况随时联络。

那是那是。

十月萧萧笑得温和:不过你们也小心一点,书生夜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夜唱的目光在他手里的青龙令上凝落了数秒,没言语,转身就离开了。

高楼歌洒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有点迟疑道:老大,我们这样做合适吗?十月萧萧陡然沉下了脸:有事很么不合适的?高楼歌洒挠了挠头道:他们找书生夜白一对质,这不就露馅了吗?笨蛋!十月萧萧克制着自己没有谩骂出声:书生夜白说什么,他们就会信什么?要是我,抢了什么值钱的东西被人找上门来索要,我也说自己没抢过呢!啊——高楼歌洒恍然大悟:再加上书生夜白的信誉本来就不好,跟夜唱他们又有夙仇,说不定认为他们故意找茬,话都不说就直接打起来了!嗯。

十月萧萧见他难得一点就通,总算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们先去交任务,然后坐山观虎斗!话说完,他看见手下脸上都露出钦佩的神色,心里越发得意起来。

这可不能怪他,他本来熄了想挖坑陷害夜唱来报仇的心,可是谁让他们不长眼,非要从他这里抢青龙白虎令?虽说任务做完,这两块令牌就会被NPC收回去,但是保不准还有后续任务,再说他就算不报仇,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夜唱拿到令牌后实力大增!恰好书生夜白也算他的仇敌,那么小小的栽赃一下,就可以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了!不过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块令牌在他手里都属于任务物品,没办法直接使用的,否则他连任务都可以放弃,只要守着这两块令牌,随时召唤出青龙白虎这样的神兽来助力,还用得着在夜唱面前装孙子,委曲求全吗?得意归得意,十月萧萧也怕夜长梦多,当即就带着人往朱雀城去。

他先前提供给离朱的信息可没有错,的确是有名唤柳风烟的NPC,但却不是在玄武城外遇见的,而是在朱雀城!不过这种谎话他可不怕被揭穿,说的时候极其诚恳自然,就算让离朱发现不对,他也能推说这是半流动性的NPC,没准在玄武城外待腻了,搬个地方也是正常。

十月萧萧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哼着小曲儿一路御剑找到了柳风烟的住处,那是搭在一小丛林里的三两间茅屋,幻境清新雅致。

他喜孜孜的从怀里摸出青龙白虎两块令牌,正待赶到茅屋钱去扣门,就听旁边有个声音淡淡道:来得还挺快嘛!声音入耳,十月萧萧身体就是一僵,待到他使劲扭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时,更是连眼睛都直了!这这这,这大咧咧坐在竹林里的五人,不是他最怕看见的夜唱等人却又是谁?呃……十月萧萧傻愣了半天,勉强从喉头憋出点声音,但是脸涨得通红。

厚颜如他,扯谎被人带了个正着,也不得不羞愧一下下了。

夜唱瞟了一眼他手上的两块令牌,脸上神色淡淡:真是辛苦你了,这么快就从书生夜白那里把白虎抢了回来。

我……我……他……十月萧萧原本想说两句发松话来调节一下这种令他压抑窒息的气氛,可是偏偏什么谎也扯不出来了,脸色由红变白,又又白变成了青。

其他人可没有夜唱这样淡然,雪夜听筝先是狠狠的瞪了十月萧萧一眼,公子白则是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他,就连小眼有神都忍不住哼了一声:耍我们很开心吧?十月萧萧好想哭: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话虽这么说着,他心里却是一伙,不知道为什么夜唱会知道自己骗了他,他们不是去找书生夜白了吗?就算相信书生夜白没有抢白虎令,这一来一去也得耽搁不少时间,怎么可能比他更早赶到这里?除非……他心里起了疑,不由就拿目光去瞟身边的高楼歌洒等人,怀疑是不是自己这里出了内贼。

高楼歌洒同他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被他这么一瞟,还能不懂他在想什么吗?当即哭丧着脸道:不是我!其他人也急着辩白:也不是我们啊!鬼才相信!如果不是情势不对,十月萧萧估计都要大声训斥他们了,但此刻他只能忍了再忍,搜索枯肠的想着怎么先应付了夜唱。

倒是离朱看不过眼,冷冷道:别猜了,内贼就是你自己!她说着抬手招了招,就见一只红宝石样的小巧瓢虫从十月萧萧的衣袍下摆里飞了出来,悬停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就是上回流光道人赠送的窃听瓢虫了,他们最初听见书生夜白将白虎令抢走时就有点疑惑,总觉得事情太巧了点,又见高楼歌洒总是躲闪着目光,有点心虚的样子,就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上当受了骗,被别人当枪使了,因此才悄悄留下了这瓢虫,窃听了他们的对话。

十月萧萧犹自不解,不知道这虫子算什么玩意。

离朱伸手将那瓢虫接在了食指尖,随后用尾指的指甲轻轻拨弄了一下,就听见一个酷似十月萧萧的声音响了起来:嘿嘿,幸好我当时灵机一动,把朱雀城说成了玄武城,估计那几个傻瓜刚才还在没头没脑的疯找呢!十月萧萧的额头上桑立刻滴出了汗来,这这这,这不是刚才御剑赶过来时,他随口闲聊的话吗?随后响起的是酷似高楼歌洒的声音:老大,你真是太英明了!夜唱他们就算等级再高,还不是照样被你捏在手心里翻不出花样来!紧接着,就是一群人爆发出的大小声响,说不出的得意与恣意。

听到这里,高楼歌洒的脸也唰一下黑了,看看离朱,再看看夜唱,装死样的低下了头去。

离朱冷冷一笑:还要再继续听下去吗?十月萧萧猛然摇起了头,但是连望都不敢望他们一眼。

夜唱轻轻叹了口气,将手往前一伸:青龙白虎令。

十月萧萧抬眼看了看他那修长的手指,面色变得有点复杂,开始后悔自己多事,非要下个套让夜唱他们钻,此刻说起来却是他自己理亏,那求恳的话就再出不了口,吭吭哧哧的半晌,最终还是无奈的将青龙白虎令递给了夜唱。

夜唱低头看着手里那两块青白色的令牌,发现也是任务物品,估计是要先交给流光道人后才能用,不觉点了点头,站起了身要走。

十月萧萧憋了半天,原本心里还抱着点指望,希望夜唱想到他的任务也没完成,让他先交了任务再说,可是此刻见夜唱立刻要走,那点指望也就彻底没有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按先前说的……先让我把任务交了行不行……虽说是冤家易解不宜结,但夜唱也不是什么圣人转世,被摆布了一道,哪里有不恼的?听他这么一说,眉头就已经微蹙了起来,淡淡道:我凭什么要为了陷害我的人冒这样的险?对啊!雪夜听筝也嘟起了嘴:好心好意的安排了,人家却不领情,还要把我们当傻瓜笑话呢!高楼歌洒总算比十月萧萧多了点羞愧之心,听见这话,再想起先前离朱赠送的武器,脸立刻烧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烫了起来,不禁伸手拽了拽十月萧萧的衣裳,低声道:要不,这任务就算了吧……十月萧萧也知道这事不由自己说了算,要是换他被人这样狠的算计了,他也要恼,因此就算心里百般不愿,也知道夜唱没杀他就已经留了情,不敢再要求更多,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谁知夜唱接下来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淡淡一笑道:要是你真舍不得这任务的话,倒也可以商量。

十月萧萧眼睛顿时一亮,但还怕是自己幻听了,仔细看了看公子白等人攸变的脸色,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欣喜道:要怎么商量都行!只要是我办得到的,你尽管说!那我就不客气要说了!夜唱微扯了唇角,沉吟了片刻,抬眼望向他道:既然你知道青龙白虎令的下落,那么朱雀玄武令的所在,你应该也知道吧?听见这话,十月萧萧方才还漾在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里又僵化成冰。

*——*——*——对不起,偶又要请假了。

最近一直断断续续的生病,没有存下稿子,都是现写现更,所以一有事,就不得不断更了。

买了今天晚上的车票去西安,22号才能到,回去以后我会立刻开通网线,但是不知道电信的效率有多高,能不能随开随通,因此提前向大家请二三天假,最迟24号我应该就会恢复更新。

很抱歉,但这事也是无奈,请见谅。

第一百四十三章鸿门家宴十月萧萧憋了半天,才憋出三个字,不知道!他的确不知道,那NPC只让他找青龙白虎令而已,没有告诉过他朱雀玄武令的下落,这时听夜唱说了,他才想到也许这任务还是有后续的,只是眼前的一环都完不成,更别提后续了,于是加倍的悔恨起自己的小聪明来。

没有什么比看到点希望,有发现那希望成空更令人失望的事情了。

作茧自缚哪!十月萧萧也没脸再说出什么恳求的话来,只好仿着游戏里通用的古礼,朝着夜唱拱了拱手,耷拉着脑袋就准备离开。

离朱虽然不是心软的人,但是也不知怎的,先前还恨这家伙恨得牙痒痒呢,待到此刻瞧见他这垂头丧气的模样,又觉得有点不忍,沉吟了片刻,忽道:你等等。

十月萧萧已经走出来十来米远了,听见这话,诧异的回望了一眼,心里忐忑着该不是离朱还想再痛扁他一顿吧?心念动间,他立刻将疼痛感调到了最低,才皱着一张脸道:什么事?离朱瞧见他那一脸提防,暗叹自己好像太多事,太心软了点,不过还是照实道:然你交任务,不过有个条件,回头杀NPC的时候,你帮着一块动手,这样如何?不就是损失一点声望吗?总比交不了任务好!十月萧萧心里一喜:行!当然行!我立刻多喊几个人来帮忙!还有!离朱没想他这么心急,忙道:要是有后续任务,那NPC说了朱雀玄武令的下落,我们也照样要杀,这一点是不会改的,你先考虑下做不做得到。

像柳风烟这种NPC,绝对是游戏里独一无二的存在,杀了就不会再刷新出来,哪怕能再刷新出来,也不是原来那一个了,离朱这么说,就是明告诉他,就算有后续,他也没办法再做下去,但是能救回一个任务,总比一个都完不成好,这回十月萧萧半点迟疑都没有,就点了头。

十月萧萧又喊了五六个过来帮忙,与夜唱他们分组成两队,因防着那NPC能够使用青龙白虎令,所有人都很谨慎的守在最方便冲进茅草屋的位置,只等着十月萧萧任务一完,就冲进去砍杀。

不出离朱的意料,那柳风烟接了十月萧萧的青龙白虎令后,果然面现喜色,夸了他能干又给了任务奖励后对他道:听说魔界的嗜血池和灭灵洞内有朱雀玄武令的影踪,这两样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可要麻烦你再跑上这么一趟了。

嗜血池这三字,听得离朱一喜,她所用的封灵雌剑,恰好要去那地方洗炼,看来两个任务还有重合之处,不用再多跑一趟了!只是她这里心念刚转,身边守着的其他人就等不住了,还没容十月萧萧说出拒绝接任务的话来,就持剑抡刀的冲了进去。

柳风烟一愣:你们干什么……哪容他有反应的机会?夜唱接连三招怒焰涛天施放出去,就见熊熊火焰将那茅草屋都燃了起来,随后其他人上去乱砍一通,总共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离朱甚至来不及用法宝碾香,那柳风烟就倒在地上死得透了。

好爽!小眼有神还没看过瘾,提着剑踩着火满屋子乱窜,他从来没有杀怪杀得如此效率,果然有时候人多力量大!夜唱也吁出一口气,没想到杀这个NPC会杀得如此轻松。

就连公子白都连声痛呼过瘾,还抢着弯腰下去捡那柳风烟爆出来的东西两块标示着任务物品的青龙白虎令牌,还有一样东西比较古怪,不知道是啥很么材质雕的一只狐狸,做工倒是细致的很,连狐狸的皮毛都纤毫毕见,还有狐狸脸上那一抹说不清是不是笑的诡异神情,也惟妙惟肖。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等使用观察术看了看,才发现那也是令牌,能够在妖界通行的妖狐令,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什么特殊功用。

就在此时,高楼歌洒也讶异的喊道:这NPC怎么变成一只狐狸了!公子白转眼去瞧,柳风烟此刻已经缩成了一只纤小的狐狸,与那妖狐令上雕的一模一样,只是毛皮被烧得焦黑,完全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

有人掩了鼻子:有股骚臭……也有人笑骂:原来是只成精的狐狸!离朱也拿袖子掩了口鼻,接了公子白手里的妖狐令,在十月萧萧面前晃了晃:这个东西,给我们好不好?妖界通行的令牌,如果真的有用的话,到时就能轻松混进妖界了,省了好大的气力。

十月萧萧得了丰厚的任务奖励,哪里还在乎这块令牌?看了看没什么特殊的功用,巴不得做个顺水人情,点头笑道:这东西我不需要,你们要就拿去吧。

结果倒是皆大欢喜,各取所需。

离朱微微一笑,收起妖狐令,转身同夜唱往屋外走去。

十月萧萧赶前一步:那个,这屋子里的东西……NPC居住处通常能翻出一些物品来,可能值钱也可能不值钱,但离朱此刻任务圆满了,也不需求那些,只道:随你处置吧。

那……我们……下回……十月萧萧明显还有话想说,但期期艾艾的说不出来。

夜唱无奈一笑:算是和解了。

公子白在旁补充道:前题是你今后别再对我们耍手段心机!十月萧萧一听这话,才真的放了心,搓着手尴尬笑道:哪能呢……你们放心,再借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那样做了……他是真的发现夜唱他们行事干脆,说话算数,与他们合作是很愉快的一件事,但是与他们作对,好像通常都是他倒霉,这样两相一对比,他自然会选择有利的一面,哪怕刚刚上线的青竹,得到他与夜唱合作任务的消息后,很慎重的警告他对方不可信,他也完全没有把这话认真当回事。

那就好,先走了。

离朱挥挥手,出了茅草屋。

做着任务辗转就大半天过去了,此刻日已偏西,小眼有神和雪夜听筝这两个吃货正在交流哪个主城里的东西好吃,想过去聚众腐败一次时,夜唱忽然停下了脚步,微微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离朱最先发现了他的迟疑。

夜唱一笑:有电话进来。

那你先下线去接吧,一会要是有事就别上了,要是没事,过来仙府。

离朱已经打定了主意,晚上试试身手,去采买一些食材,到仙府自个下厨,至于好不好吃么,就需要小眼有神等人来试毒了!好!夜唱点了点头,径直下线了。

接起电话,却是他姐姐夜想打来的,让他晚上回去吃饭。

看来,这次是尝不到离朱亲手做的菜了。

叶畅略带点遗憾的挂掉了电话,随手拎了件外套,就出门去了。

他住的地方离家不远,走上十来分钟的路也就到了,开门进去,正见叶想端了菜上桌,看见他笑了笑:来得还挺快嘛!长公主传唤,小的哪敢违抗?叶畅一笑,一边帮着端菜,一边问母亲这两天的身体如何,许是听见说话的声音,叶母已经推着轮椅从室内出来,自己答了话:身体好的很,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家里人口简单,只得叶想叶畅和叶母三人,吃饭自然也没什么讲究,最简便的四菜一汤,坐下提筷就是,不过叶家的家教很严,要求食不言,寝不语,每个人都是低着头吃饭,不怎么说话。

今天不知道是叶母心情好,还是心里惦记着事,替叶畅夹了一筷菜后,忽然开口道:你也不小了,该交个女友谈谈恋爱了,别成天闷在家里捣鼓你那电脑。

叶畅一愣,随便想起离朱,微微笑起来:妈,这事不用你操心,我心里有数。

叶母叹了口气:我不催着,这事你能上心吗?也都怪我这身体,突然就出了毛病,现在只能静养着,闲得心里发慌,只想着家里要是多口人,再多个孩子,就能热闹许多,一忙起来,也就不觉得日子难过了。

说到这里,她又转头看叶想:还有你,别怪我催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叶想一见母亲说到自己身上来了,神色一僵,掩饰着低头扒了一口饭才道:妈,我不是早说过,我不想结婚,当个单身贵族,自由自在的不是挺好?你这是胡闹!叶母沉下脸一搁筷子:这么大的人了……两姐弟对望一眼,顿时觉得头大起来,他们都知道,为了叶想那单身宣言,叶母不知发过多少次脾气,只要一唠叨起来,指定没个完,虽然知道母亲这是好意,关心自己,但是人各有志,有些事情勉强不来,叶想不禁朝着夜唱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希望他替自己解下围。

叶畅低头一笑,替老太太夹了一筷菜,试图封住她的口:我说今天怎么突然就叫我回来吃饭呢,原来家里摆上鸿门宴了!叶母被他逗的一笑,无奈的截断了唠叨的话头:知道你们嫌我烦!但这话也只有我对你们唠叨了!我一把年纪了,趁着还能动弹,也想尝尝含饴弄孙的滋味,你们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吧?老太太的话说的很是无奈而寂寞,倒是让叶畅忽然就心生了愧疚,想想自己与离朱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其实真该告诉家里,不指望别的,只要母亲能够安心点快了点,就已经足够……想到这里,他不觉抬起头来,认真宣布道:其实,我已经有女友了。

*——*——*——回来了,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第一百四十四章莽撞揽事叶畅一句话出口,其他两人都愣了。

叶想直拿眼睛瞟他,心里腹诽着: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原来已经勾搭到女友了,本事还不错,但这样一来,让母亲头痛的不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吗?不好!大大的不好,简直是糟糕!往后的唠叨,恐怕都要冲着她来了!叶母则是欢喜的笑了:不是哄我开心的吧?在哪认识的?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真的,没哄你。

叶畅微微一笑,对后面的问题避而不答。

对老一辈的人来说,在网游里认识的女孩这个回答,恐怕很难令他们接受。

他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但叶母又怎是容易忽悠的?到底还是问出来了!叶畅的答案让她大吃一惊,网游?!叶母脸色一沉:你已经大了,平时做事也有分寸,偶尔上游戏玩玩是消遣,我也没唠叨你,但是没想到你会做这么不靠谱的事情!网游里谈恋爱?那能当真吗?别跟我打马虎眼,我要的是你在现实里认认真真谈谈恋爱,找个能结婚的对象,而不是在游戏里玩什么过家家!叶畅被堵得语噎,只能低声道:妈,你放心,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是认真的。

认真?叶母语调一下子就扯高了,看来是被气到了:你这是网恋!知道电脑背后的是什么人吗?居然还告诉我是认真的?!我就怕你认真!老太太大概是太激动了,说着说着,手捂着胸口,脸色有点微变。

这回不单是夜唱,连叶想都有点慌了,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水来,递了过去,哄到:妈,你喝口水,有什么话好好说,夜唱又不是小孩了,他自己清楚他在做什么。

叶母接过杯子喝了口水顺了顺气,忽然叹了一口气,放缓语调道:那女孩,你见过没有?在全息网游里见过,其实与现实相见一般无二,叶畅自然点了点头。

叶母确实神色狐疑的看了看他:该不会是在网上视频吧?不是。

夜唱尴尬的摇了摇头。

视频?恐怕母亲对视频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那种用摄像头彼此对看的年代。

真是伤脑筋,该怎么跟她解释现在游戏的拟真度与现实一般无二呢?总不能买个游戏舱回来让她亲自体验一番吧?叶畅费了许多口舌,仔细的对叶母诉说游戏里的种种,但老太太仍旧一脸的狐疑,半晌才淡淡道:就算如此,网络人格与现实人格还是有不同的地方,做不得准!反正,不赞成你在网上谈恋爱,早点断了吧,别耽误人家,也别耽误你自己!可是……叶畅还待再说,却被叶母打断:别说了,我就这主意!老太太大概气闷极了,没胃口再吃饭,掉转轮椅回房间去生闷气了。

叶畅看看那紧闭住的房门,再看看搁在桌上的半碗饭和筷子,无奈苦笑了笑。

还是算了,等母亲生完了气,改天再找机会同她好好说清楚,否则眼下就强行辩解顶撞,只能把事情越弄越糟,除了会气坏她外,甚至可能引起她对那蓝的莫名反感。

饭桌上只剩下姐弟两个默默吃饭,叶想仿佛也没什么胃口的样子,脸上带着点沉思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只见她用筷子拨了两三粒米,忽道:我认识个不错的女孩,介绍给你怎么样?叶畅好笑道:我沦落到需要相亲的地步了吗?叶想抬眼看看他那张长相出色的脸,再联想到他的能力,心里很清楚,只要她这个弟弟愿意,会有许多女孩抢着倒贴上来,可问题是他不愿意接触那些主动粘糊上前的女孩,又怎能从中挑选出适合他的对象?想到这里,她有点不甘心道:那女孩可是个绝色哦!没兴趣!叶畅这次头都没抬,只自顾自吃饭。

真的是个绝色,我不会骗你的!叶畅微微笑着瞟她一眼:半点兴趣都没有!叶想还待再说,就见他扒完了碗里的饭,将筷子一搁:你要是有这当红娘的闲工夫,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话题转到了叶想的禁忌上头,她不觉悻悻道:我过得很好,用不着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来关心!就算我想找个男友吧,但手底下带的都是女孩,难道你要我去百合?叶畅认真看了看她,忽然笑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啊,但你最好先问问妈同不同意,这种事情我能接受,她可接受不了!什么嘛,只是随口说说的,他还真当回事来捉弄人了!叶想被彻底窘到,无语的望着他,半晌才努力将话题转回来:不要拒绝的这么干脆,好歹先看看照片。

还是那句话!叶畅站起身来:完全没有兴趣!他说着开始动手收拾碗筷。

叶想看了他半天,咬咬牙,不甘心的跑去自己的房间里,在电脑里翻照片,等她终于找见照片,再冲出来时,就见夜唱已经洗好了碗筷,正在玄关出穿鞋,不觉一怔:你现在就要走?嗯,帮我给妈说一声。

叶畅说着推开了门:她这会正在气头上,看见我气得更厉害,我还是明天再过来吧。

哦!叶想应了一声,忽然感觉到不对头,连忙将碰在手里的笔记本电脑递过去:我找到照片了!你看一眼,就看一眼啊!回答她的是叶畅狡黠一笑,待她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过去时,叶畅已经关上了门,逃也似的闪了。

叶想气闷,低头看看屏幕上那如花的笑靥,忽然觉得这女孩同自己的弟弟是绝配呢!起码外表看来如此,套一句很俗气的话,金童玉女当如是。

她站在原地发了一会愣,转身捧着笔记本电脑进了叶母的房间,看见叶母戴着老花镜,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掀开的书,不由放轻了脚步声。

及至近前,才发现那本书竟是倒着放的,想来叶母也是在默想心事,完全没有看书的兴致,不禁噗一声笑了:妈,我不知道你还练出倒看书的本事来了。

叶母微微一怔,为了掩饰尴尬,将书倒转了过来,问一句:你弟弟走了?嗯。

叶想生怕她又唠叨到自己身上,连忙将笔记本电脑搁在桌上,放大了那张照片道:这是我朋友,人还不错,你看介绍给弟弟怎么样?叶母看见电脑,想起儿子的事,显示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待到看清照片上的女孩时,倒是仔细端详了一番,没有夸那女孩的容貌,只是点了点头道:眼睛很清澈灵动,看上去是个好女孩。

说着她就下了决定:就这个女孩吧,我看合适,记得找机会介绍给你弟弟!叶想跟着点头,但是心里忍不住有点腹诽,觉得自己母亲比弟弟还不靠谱,好歹弟弟还同那个女友还接触过很久,天天都在一块说话,言谈举止投契的话,其实同现实里的为人差距应该不大,而自己的母亲呢,只是看了看照片……真能看出好坏来?她自己都有点狐疑,陪着说了两句话,宽了宽叶母的心,就捧着笔记本电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调出其他人的照片来对比了一下,还别说,眼睛的确有一些不同,但不仔细看的话,也不是很明显,再说人的眼神千变万化,拍照捕捉的只是那一瞬的光彩,若不是她深知这个女孩脾性的话,也不能断言这就是好女孩呢!想想不禁好笑,单靠一张照片……真回到了远古盲婚,只靠着照片来挑人的年代么?殊不知从前也有许多人提她介绍男友,时常拿着照片来给她瞧,可有时照片上看着人模狗样的,接触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失望久了,她也就养成了不期望的习惯,当真开始觉得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也挺好。

发了一会愣,叶想打开聊天工具看了看,发现照片里的女孩赫然在线,忽然觉得有点兴奋起来,发了信息过去敲她喂,给你介绍个男友吧。

过了片刻,对方回道:没兴趣。

望着屏幕上的字,叶想突然被窘到,这语气,怎么跟他弟弟完全一样?越想,她越觉得没准这两人真是绝配,再次敲她:长得很帅哦!回复还是三个字:没兴趣。

叶想不依不饶的发了个戳人的表情过去:好歹看下照片吧?她说着就去电脑里翻照片,不过结果有点失望,她发现自己的电脑里居然没有存一张叶畅的照片,想显摆一下都不行了,看来,得找个机会,用手机偷偷拍上一张。

她正想着,对方就发了捅刀子的愤怒表情过来:你闲着无聊啊?再吵我罢工了哦!我真的罢工!叶想:……这年头的小孩怎么都这样难缠?只是介绍帅哥美女给他们认识么,却被当成洪水猛兽!不过,回头想想,别人要是揣着如此心思来同她说话,她的反应大概更激烈一点,推己及人,想必夜唱也不愿意别人插手她感情的事,倒是她莽撞多事了。

叶想望着电脑上的对话记录,苦笑了笑,再用拇指摁了摁太阳穴。

头痛了!一时激动,跑去跟母亲那边搅了事,这个时候再说退缩的话,大概会被唠叨至耳朵生茧的吧?就是夜唱那边,估计她都讨不了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古人诚不欺我也!第一百四十五章小眼进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离朱与夜唱等人一直奔波在魔界各处。

嗜血池找到了,也清洗了封灵剑上的鬼气,只是那灭灵洞,却无论如何都寻不见。

他们也曾询问了许多玩家,小眼有神甚至上论坛打听过,但似乎都没有人知道这处所在,于是做了一半的任务,不得不暂时搁置下来。

所幸九影城池开放后,许是玩家们好奇,又许是铺子里卖的东西相对极品,于是那天下第一杂货铺的生意倒是做得红红火火,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日进斗金,将照看着铺子的烟火迷离忙了个倒翻,最后只得雇了一名NPC来帮忙,才腾得出空来下线吃饭睡觉。

大家都是头一回做生意,赚了钱,自然兴致更高,于是有闲的时候也会帮着去照看铺子,但多半时间都花在了提供货源上,只是每个人寻找货源的方式有点不一样。

离朱和夜唱属于暴力行动派,他们是直接从各种幻境和BOSS身上掠夺资源,有时秋水衍衍需要什么材料时,他们也会帮忙去天界和魔界打,但打出来得材料归秋水行会,装备和其他物品就归了他们。

公子白和雪夜听筝是懒散派,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练级的同时,顺手捡点装备,有时甚至跑去离朱的栖霞仙府里钓鱼和栽种草药,由于获得的物品等级和数量都有限,这些东西自然会被归为铺内的次等品,卖价通常会低很多。

唯有小眼有神最特别,他一不打怪,二不杀BOSS,单凭着身怀巨款的优势,跑去各大主城的玩家交易市场里淘宝!交易市场这种地方充斥着大量闲散玩家,有精通游戏,明白各种物品该卖什么价的也有许多小白菜鸟们,对到手的宝贝不太了解,经常贱卖物品的,总是是鱼目混杂,想要在这其中捡漏,靠的就是异常丰富的游戏知识和能将人忽悠迷糊的绝佳口才,当然,若是适当的配合上一些高深莫测的面部表情变化,效果更佳。

以上种种条件,小眼有神其实都不具备,但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记性奇佳!而且对这种事情他肯下苦功去学,进步的速度也远比练习操作和PK技巧要迅速得多。

这段时间以来,可以看见他整日整日的泡再游戏论坛上,将目前游戏里已经出现的各种装备属性背了个滚瓜烂熟,属性的转换计算公式和五行的生克变化他也了然于心,甚至五大门派的心法招式,配合什么样的武器和法术秘籍最为适当,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更别提那些简单的游戏规则和增益减益的角色附加状态了。

离朱等人惊叹着他进步的同时,不得不感叹一声,有个活动的百科全书带在身边真是有够方便!什么问题不懂或是记不清的时候,再也不用去问人或下线查找了,直接揪着小眼有神问一声,他自然会告诉你最佳答案,如果对答案不满意的话,还有备选参考……当然会背游戏不等于会做生意,头几回,由于他对市场的卖价不太了解,而且人太老实,不懂得讨价还价的技巧,还是时常走眼吃亏,于是各大商行里又能够时常看见他的身影,玩家摆的地摊前也能瞧见拿着纸笔,脸涨得通红,在那里练习讨价还价的他!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小眼有神如此刻苦的去钻研买卖交易的技巧和市场价格的走势波动,时间长了,自然有所心得,加上他一向是财大气粗的人,又有离朱和夜唱的关照,身上穿的,手里拿的,甚至吃喝用的,都是稀有的极品,如果装备的彩光一律是金色的话,他站那一亮相,就是一尊金光闪烁的财神爷,无比的牛逼和拉风!当然,这种扮相只能哄哄那些中低级玩家,时常看得人双眼放光,满都是羡慕妒忌恨!但也对他淘买物品提供了许多方便,玩家们一看这位浑身上下都是精品,再对比一下自己卖的东西,立刻觉得矮了一层,如果再配合上小眼有神对着镜子苦练出来的轻飘飘的眼神,那么他们就会加倍心虚,觉得此人能看上小摊上的货色,是人家有眼光,价钱什么的,要起来就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了。

毕竟是网游不同现实,离朱原本还担心他穿成暴发户的样子出去,会被人当猪宰,却没想到游戏里玩家们看见装备好的人,第一个联想就是对方的实力很强,称得上高手,高手面前自然不敢班门弄斧,生怕会被戳穿,于是虚报价格的事情反而少了许多。

没过多久,小眼有神就开始满载而归,将淘来的东西加点价转手一卖,因为量大,差价积聚起来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不过有时淘来的东西太多,不可能完全卖掉,就需要多申请几个储物箱子,搁在铺子里慢慢的卖。

为这,他甚至动了多开几家分铺的念头,就连秋水衍衍获知他经商的才能后,都有点扼腕叹息,后悔自己怎么没早发现这样的人才,白白便宜了南宫莫!南宫莫哪里知道自己占了这么个便宜?完全懵懂无知!他这两天才是头痛呢,核对行会资金的时候,发现这个月雪夜听筝缴入公库的租卖资金比上个月少了许多,但是翻看了一下九影城内已售出的民居和铺面,比上个月还要多出一倍,这个帐该怎么个算法,他完全不知所措了!他认识雪夜听筝许久了,信得过她的人品,也知道她不至于做这种监守自盗的事情,可是钱的数目的确对不上,而到了月底,行会的收入是需要向会里的成员们公开的,然后挪出一部分来给大家分红,若是金额不对的话,质疑的声音就会出现。

他必须在这之前把事情弄清楚,将缺德那部分金额补上,否则雪夜听筝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南宫莫揉了揉太阳穴,给夜唱发了私密消息过去:夜唱,你发现雪夜听筝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不对劲?夜唱的声音里带着点疑惑:你指的是什么?就是……南宫莫沉吟道:有没有缺钱用的迹象?缺钱?夜唱笑了:我从来没见她缺过钱,何况现在铺子里每天都有收益,她赚得也不少。

南宫莫加倍头痛了:那她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常行为?没有。

夜唱肯定回复后又疑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南宫莫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她交上来的钱数目不太对。

找她询问之前,我想先侧面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别到时弄得她太尴尬。

谁说南宫莫面瘫而又不近人情?他只是坚持原则而已,做事之前还是恨谨慎调查的。

夜唱心里有点发沉,对他来说,雪夜听筝有救母的大恩情,他不希望在她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于是不禁往好的方面去考虑:会不会是有些铺子的钱还没交上来,过两天交齐了,她也许就补上了。

已经快到月底了,何况她负责的这部分,多半都是卖民居和铺面的收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可能存在拖欠的情况。

南宫莫迟疑道:要不,你或是离朱先找她问问?我暂时就不出面了。

好!夜唱说完就挂断饲料,看了一眼正在杀怪的离朱,将南宫莫的话转述了一遍。

离朱的第一个反应也是诧异:不可能啊!别说雪夜不是那种人,就算是,她要缺钱也可以找小眼和我们借,没必要干那种立刻就会被发现的事。

夜唱也是同感,只是苦于不知道该怎么去找雪夜听筝核实,小姑娘多半脸皮薄,虽说不是怀疑她,只是找她问清楚原因,但没准她就会觉得自己被同伴不信任了,因而生出许多沮丧和愤怒之类的情绪。

离朱与他对望两眼,也是无措,半晌才道:要不还是直接问吧!不要绕弯子,不要旁敲侧击,反正大家是朋友,有什么事情还是清楚明白的说出来比较好,我们也是为了她好,她会理解的。

否则,事情弄不清楚,雪夜听筝少不得会被一些不相熟的九影会员们误会,反倒要背上挪用公款,以权谋私的难听罪名,被人指着鼻子骂无耻。

夜唱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当面问她,这样比较好。

两人看了看好友名单,发现雪夜听筝赫然在线,正想询问她的所在去找她呢,忽然离朱的私聊频道就被敲响了,耳际传来的恰是雪夜听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离朱,你在哪里呢?我过来找你好不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巧了!该不会是同一件事吧?那倒是省掉了不知怎么开口询问的麻烦!离朱连忙将自己身处的坐标报上,耐心的等着雪夜听筝过来,却没想到她过来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们这两天有没有看见心爱暖暖?她有没有找过你们?心爱暖暖?!都不是关注行会频道的人,日常练级打宝做任务也只同熟识的朋友在一起,于是离朱和夜唱都有段日子没有听见过这个名字了,此刻被雪夜听筝蓦然说出来,他们还要愣一下才想起那到底是谁,彼此困惑的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

第一百四十六章上当受骗在离朱和夜唱的追问之下,雪夜听筝总算把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早在半个月前心爱暖暖就已经开口找雪夜听筝借钱了,借的数额非常大,六十万两黄金!这些钱如果换算成现实币,也值六十万,现实里三四十平米的小户型房子都能买上一间了。

你真的都借给她了?离朱越听越黑线,这一下,就能解释雪夜听筝为什么没有如数把钱上交给行会了。

雪夜听筝皱着眉:没……我哪有这么多钱?全身上下的钱统统加起来,也就只有二十万两黄金,但是她一直请求我帮她一把,保证说只借两个星期,到期一定会还给我……你们没看见她请求我时的情形,让人都看不下去了……她声音越说越低,连目光都垂下去望着自己的脚尖了:后来……后来我实在不忍心,就挪了会里三十万两黄金借给她……这一回,连夜唱都深深的拧起了眉头,离朱更是以手覆额:我的天!五十万两黄金!这跟都借给她有什么区别……雪夜听筝语带哭音:我当时只想着反正她会还,只是挪两个星期,等她还了,我正好把钱缴给会里,可是没想到借钱的时间到了,却一直没看见她上线,我怎么都找不到她……刚才南宫会长催我把这个月的收入交上去,但是差了那三十万两黄金,就差了好多……我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补足,只好来找你们,看你们这边有多少钱,能不能先借我一下,不足的,我再找小眼借点……五十万两黄金……夜唱摇了摇头:游戏里要用到这么多钱的地方很少,她借钱时到底是怎么同你说的?雪夜听筝还是低着头:她说借了人家的极品装备去练级,结果被一对无良的玩家堵着PK,就这么巧把借的装备爆出去了。

丢了装备她很着急,没办法还人家了,但是就算还不了装备,还钱总是要的,她没有那么多钱,只好找我先借点救急。

离朱黑线:什么装备值六十万两黄金?雪夜听筝咬了咬唇:好像是两件神品级别的装备,其中有一把是武器,都锻炼到+9了。

神品装备一向稀有,整个游戏里估计也找不足一百件,卖价自然是贵的,而锻炼又十分烧钱,越炼到最后,越容易失败,想要冲到+9,不知道需要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若这样说的话,六十万两黄金还是值的。

离朱叹口气:就算是这样吧,她目前没有这么多钱,难道两个星期以后就有了?说是会找她父母要……雪夜听筝弱弱道:只是这么大笔钱,她需要想个好点的理由,找机会慢慢的说,不然急巴巴的就赶过去要,绝对会被她爸打死。

她话里漏洞多多!夜唱下了定论:人家既然肯借她这么值钱的装备,怎么就不能容她晚点还钱?同样是朋友,欠谁的不是欠?非要再找你转借一回,费那么多周折?雪夜听筝自己也觉得不对了,但还是转述了心爱暖暖的原话:她说是已经丢了人家的装备,不好意思再说欠着过阵子还钱的话……她说,她说,都是她说……雪夜听筝真是与小眼有神一样天真无邪,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也不去想想到底是不是真的!神品装备 ,锻炼到+9的武器,她看见了?心爱暖暖说的那个借装备的朋友,她看见了?至于找父母要钱,两星期后还的话更是无凭无据。

离朱默默的摇头再摇头,心爱暖暖也算是本事,这么空口白牙的就把钱给套走了。

也许是她偏见,她对心爱暖暖一向没有好感,因此一听见这事,就将此人往心机叵测的方面去想,可事实上,这人真的没有还钱,甚至都消失不见了!那么排除掉微乎其微的意外因素,就已经可以断定雪夜听筝是上当受骗了!她原本想要说点什么,但抬眼看看,雪夜听筝已经双眸含泪,估计心里也在后悔懊恼,那么也无法再责怪她太轻易信人,认识没多久,也不去证实一下情况就借钱给人了。

毕竟单纯热心是雪夜听筝值得赞美的天性,想当初,她与雪夜听筝根本不熟的时候,人家照样出钱帮她升级仙府了。

再说事情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没有用,还是想办法帮她把问题解决掉才是最紧要的。

下回再有这种事,你先找我们商量一下,再做出决定。

离朱想了想,还是叮嘱两句:不是说人都不可信,但是你太过轻信的话,会很容易吃亏。

再说帮朋友尽自己的力就好,挪用行会资金这种事,我是不赞同的。

嗯。

雪夜听筝忍着泪连连点头,她现在急的就是挪用了行会资金要被对出来这件事,她自己的钱倒是无所谓,没了就没了吧,再赚也行,不过心里多少有一点受伤,那么信任的朋友,到头来居然骗了她!那往日亲亲密密的言行,热热切切的关怀,在此刻想来也都是假的!全是为了找她骗钱而演出来的一场戏!她这样的孩子,因为单纯,所以情绪的转变也往往直接而干脆。

没有什么拖泥带水的爱恨交加,她如果喜欢一个人,就是全心全意的对那人好,遇事会替那人考虑,但如果痛恨一个人,也能从此对那人再不屑一顾,说起来,这点倒是与离朱的性子有点像了,只是离朱并非单纯,而是爽直。

吃一堑长一智,想必雪夜听筝会接受这个教训。

夜唱也没再说什么,将荷包里的银票摸出来数了数,递过去:我这里有一百五十万两银票。

离朱也数自己的钱,同样递过去:一百万两银票,还差一点呢!这些钱加起来就是二十五万两黄金了,总算能解燃眉之急。

雪夜听筝低着头,红着脸接过钱:我只要还上行会里的钱就行,剩下的五万两,我找小眼借一下,真是不好意思,我自己做错了事,反倒要你们替我分担后果。

谢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都记在心里,这些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们……夜唱摇摇头:这些事都是朋友该做的,你连这话都不必说。

当时,雪夜听筝救了他母亲时,不是也说让他不用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因为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不过,举手之劳也是恩情,能够做点什么帮帮她,偿还一点恩情,对夜唱来说,是乐意之至的。

离朱看见气氛有点低沉感伤,就想打个岔,直接将小眼有神和雪夜听筝组进了队伍里。

对小眼有神这个乖徒弟,她一向不用虚假客套,张口就道:小眼,拿五十万两银票过来。

小眼有神问都没问一声干什么用,直接道:行啊,你在哪?我立刻过来!这个傻头青,答应的这么爽快,惹得眼眸里还含着泪的雪夜听筝都破涕为笑了。

是啊!认真说起来,这些人才是她的朋友。

像离朱,不是热情外向的人,平时同她在一起也不显亲密,不会两人凑在一起说什么私房悄悄话,可是遇事的时候,照样帮她。

夜唱就不用说了,已经在游戏里照顾她太多,还有小眼有神,比她还要纯良,只是这样的性子,反倒让她喜欢,因为不用担心着会被算计,会被骗,有一种很实在的安全感。

想到这里,不知怎的,雪夜听筝觉得脸上有点发烫,生怕被人看出异样来,连忙低下头,将钱收入荷包里,以作掩饰。

这时恰好公子白上线,也被离朱组进了队伍,但是他进来后第一句话十分出人意料,他说:雪夜你闹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行会里吵成一团?啊?雪夜听筝一愣,她挪钱给心爱暖暖的事,只刚告诉了离朱和夜唱,小眼有神那边她都没有说呢,行会里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他们这些不太喜欢聊天的人,平时都是关闭行会聊天信息的,要关注的时候,也只是查看文字状态的聊天记录,公子白这么一说,他们就当即翻出了逐仙手册,去查聊天记录,发现行会里还真是乱糟糟一团,讨论的全是雪夜听筝私吞行会公用资金的事情。

夜唱皱眉,再往上翻找记录,发现这话题是由一个名为今夕何夕的玩家引出来的,他的原话是:小道消息小道消息!我听说行会资金被雪夜听筝大量私吞,南宫会长,有没有这种事,你出来给我们个说法!其他会员最初只是不信,因为雪夜听筝平时在会里人缘不错,没人相信她会干这种事,但南宫莫不知是没有看见还是没有理人,迟迟没有出来解释,那今夕何夕又叫嚷着让会长把行会收入公开给大家看看,证实这事究竟是谣言还是事实,于是有些与雪夜听筝不太熟的玩家,也将信将疑的开始跟着质问,最后话题的矛头直指雪夜听筝,因为她这个当事人,也没有出来解释半句,别人只当她是心虚默认了,局面就闹得越发不可控制起来。

今夕何夕?离朱怎么都想不起来此人是谁,不觉将疑惑的目光望向夜唱。

夜唱低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印象,应该不是我收进行会的。

雪夜听筝看着那些聊天记录却似傻了一般,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囧~后台一直登不上,换浏览器试都不行,最后还是清了IE缓存才上来。

那个,另外通知大家一下,我想把每天的更新时间挪后,固定在每天下午2点,因为早上要送暴力男去幼稚园捏,时间太赶了。

嗯嗯,就这样子第一百四十七章事态扩大这个时候去劝雪夜听筝的话,并不会带给她多少安慰,还是想办法解决事情来得重要些,夜唱急急接连南宫莫的私聊频道,想找他商量下处理方法,但得到的答复却是需要联系的人目前不在游戏中。

南宫莫不在。

夜唱微蹙起眉头。

身为长老,除了不能解散行会外,基本上会长能做的事,就没有长老不能做的。

原先离朱为了求个自由清净,说过只当个挂名长老,不管行会里的事情,可是事情真的临到头上,她也实在不能身处其位而不谋其政,低头想了想:等不了南宫莫了,这件事我们先处理掉。

拖得越久,影响越坏,夜唱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在行会里说两句话先稳一下人心,就听见公子白又惊呼道:世界频道也闹起来了!离朱皱着眉望了自家哥哥一眼,这个家伙,怎么总是带来坏消息,真是恨不能堵上他的嘴!但公子白说的是事实,他只是把发现的情况如实转报而已!众人无奈的再去看世界频道,发现这里比九影行会频道还要杂乱,说什么难听话的人都有[斯卡布罗]:原来堂堂九影的会长南宫莫也不过如此,披着道貌岸然的外衣,私底下为了讨好美女,行会资金都能拿去做人情!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连游戏里都少不了这种乌烟瘴气,以权谋私的事情![山穷水不复]:就是就是!那些替那个什么雪夜说话的人,你们都闭嘴吧!南宫莫给了多少钱收买你们?明摆着得事,还喊无辜?我看她贪污掉的钱,你们也分了一份吧![坏坏的蝎子]:麻痹的都给老娘闭嘴!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九影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跟着瞎掺和什么?[年年年糕]:路不平有人踩!怎么,我们说两句公道话都不行?九影的人还当真蛮横得很呢!自己行事不正,还不许人说?[风钟]:不清楚事实,不评价,只围观。

[风烟岚黛]:事实不是很清楚了吗?大家讨论了这么久,也没见南宫莫和当事人出来解释一下,我看是心虚躲起来了吧![坏坏的蝎子]:心虚你大爷!南宫莫根本不在线![风烟岚黛]:蝎子你说话真粗鲁!南宫莫不在线,那当事人呢?那你们副会长、长老那些官员呢?约好了统统都不在线啊?本来么,你们行会里的事情我们管不着,也不需要给我们什么交待,但是既然已经闹到世界频道上来了,凭什么不许大家讨论两句?我看九影的人就是没教养,动不动久爆粗口。

[今夕何夕]:唉,大家都心平气和点,别吵架啊!其实钱不钱的,我们九影的人也不在乎,只是没办法忍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

前段时间建九影城池,还不是靠大家踊跃捐钱捐物?现在城池建好了,有盈利了,南宫莫就把能捞钱的位置都分给了自己的亲信,瞒天过海的拼命贪污,我看再这样下去,九影迟早有一天要解散![菠萝炒饭]:卖100级极品防装,练级PK之必备,有诚意的使劲MMMM……[红名又如何]:解散好!支持解散!起来,不愿被压迫的九影玩家,红名公会欢迎你们的加入![坏坏的蝎子]:我操!挖墙脚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红名又如何]:我乐意,你管得着妈?不服气来堵我的嘴啊!不过,你拿什么来堵呢?不会是……嘿嘿嘿……越往下,那言语就越不堪入目了,小眼有神被气了个七窍生烟,再看看雪夜听筝哭得眼睛都快肿了,着实忍不住,当即就花钱用了全服公告:那些说九影,说南宫莫,说雪夜的人,你们都没有脑子啊?人家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吧你们当枪使的人,估计还躲在暗处偷笑你们的愚蠢呢!一句话毕,他心里的气还没出尽,又再次使用全服公告:就算是在游戏里,大家说话也好凭良心,毫无证据的就这样子用恶意的言辞去侮辱那些与你们没怨没仇,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你们不觉得愧疚吗?当然,你们可以觉得不愧疚,不过风水轮流转,搁不住你们哪天也会遇上类似的事,那么到时面对千夫所指的时候,希望你们还记得自己今天所做过的一切!他完全是凭着一股子怒气说出这些话的,至于说的对不对,会不会把局面搞得更糟糕,他心里也没有底,于是话说完,气出尽了,就有点心虚的把逐仙手册收了起来,不再去看世界频道里那些有可能接踵而至的,对他的攻击和谩骂。

雪夜听筝到这时才总算有了点反应,擦了擦眼泪,用手去扯小眼有神的衣裳,一下,两下……小眼有神心虚的抬眼,结果对上雪夜听筝那被泪水洗过,虽然有点肿,却显得更加清亮的眼,心里不知怎的,就是一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嗯啊了两声。

小眼——雪夜听筝低下头:谢谢你替我说话。

没什么没什么,应该的……见她没有生气,小眼有神就傻傻的笑了:我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只是不想看见那些人往你身上泼污水,他们太过分了,你明明没做过那种事……话到一半,被雪夜听筝打断了,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小眼,这次你说错了……我……做过那种事……我的确动了行会资金,虽然是挪用,准备要还的,但还是做错了……啊!小眼有神摸了摸头,有点尴尬起来:那……那……那他们也是往你身上泼污水,因为他们说的不是挪用,是侵吞!雪夜听筝微微摇了摇头,沉默了半晌才道:他们骂我的话,我虽然难过,但这是我自作自受,不会生气,我只是觉得不安,把九影和无辜的南宫会长都牵扯进来了,给大家带来这么多麻烦……夜唱私密了坏坏的蝎子,让她别再掺合世界频道里的争论,说完话挂断了私聊频道的时候,恰好听见雪夜听筝这番话,淡淡笑道:好了,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与其在这里愧疚,不如想着该怎么弥补。

正在用简单的三言两语把事情说给公子白听的离朱也抬起了头:对,这事要快点解决,再闹下去人心就乱了。

嗯。

雪夜听筝点了点头,抬起衣袖,抹了抹又忍不住流出来的眼泪。

夜唱接着沉吟道:眼下有两个解决办法,第一个,我们先私下把钱补上,然后把账目公开给大家看,平息一下侵吞行会资金的谣言,不过这样子做的话,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我们补进去这笔前的入账时间是在谣言发生之后,保不准就有人继续拿这事说话,你的贪污名声洗不清不说,反而容易造成会员们对南宫莫的不信任,有这个事情打底,以后他想要管理行会就困难了,谁都不会服他。

小眼有神在旁插话道:对啊!我看那个今夕何夕就很可疑,总是把事情往闹大的方向引,要是真选这个办法,他肯定第一个跳出来,说这事因为事情被揭发了,这笔钱才补上的,如果没被揭发,说不定就私吞下去了。

嗯。

夜唱点了点头:这个人是很可疑,回头我让南宫莫去查。

离朱想了想道:说第二个办法吧。

第二个么……夜唱看了看雪夜听筝,迟疑道:把整件事公开,该认的错就认,再当众把钱补上,不过这样的话,你私下挪用行会资金的罪名还是跑不掉。

雪夜听筝咬了咬唇:选第二个办法!小眼有神急道:可是这样……雪夜听筝摇了摇头,坚定道:别人要是冤枉我,我当然不会甘心,但这是事实,我必须面对!就这样吧,这样最好,就算有什么罪名,也只是我一个人承担,不会连累到其他人。

见她执意如此,夜唱和离朱也没有再坚持让她考虑,只是商量了一下细节问题,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无声的公子白忽然又哎了一声。

雪夜听筝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哎吓得颤了一下,离朱更是直接回转了头,对着他怒目而视:你又发现什么情况了?公子白感觉好委屈:我……他话还没说完,小眼有神先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先告诉我好事还是坏事?公子白唔唔挣扎,回答不出来。

好事点头,坏事摇头。

小眼有神就是不肯放开他。

公子白瞪了他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算是哪门子回答?!看愣了一票人。

离朱皱了皱眉:小眼,把他放开吧,说不定真发现了什么,别耽误了事。

这一回公子白拼命点起了头,直待小眼有神悻悻的松了手,他才往小眼有神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想闷死老子啊!这哥哥……让人头痛……离朱揉了揉太阳穴:别耍宝了,快说吧。

唔。

公子白踢完人,气定神闲的缩回腿来,拂了拂自己的衣袍,垂下眼道:我的好友名单里,心爱暖暖的名字亮了……鬼知道这算不算好事……她上线了?雪夜听筝极为诧异:那我先找她问问。

夜唱微微蹙眉: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他总觉得这一件事接一件事,如此紧凑的接踵而至,倒像是人事先盘算好的,有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果然,片刻后雪夜听筝就露出了苦笑:我刚说了一句话,她就把私聊频道给关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反咬一口众人沉默半晌,着实猜不透心爱暖暖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联想到今夕何夕的搅局,还有她此刻上线的用意,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夜唱抬头看了看已经升到半空中的日头:不管怎么说,我们先行动吧。

嗯。

雪夜听筝深吸了一口气。

离朱看出她的紧张,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有我们呢,都在你身边。

雪夜听筝点点头,攥紧了离朱的手,在行会频道里说了一句:我是雪夜听筝,大家今天在讨论的事情跟南宫会长没有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犯的错误,请大家不要再攻击南宫会长,不要再攻击九影其他无辜的官员。

一语惊起千层浪,行会频道里先是因她的出现而乱了一阵,随即就静默了下来,显然大家都在消化她说的话,但是片刻后今夕何夕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要证据,我们要真相!南宫会长呢?请他也出来说话。

他带头喊这么一声,就有些人跟着哄闹起来,还有一部分正在观望的玩家,听见雪夜听筝承认了犯错,讶然之下也开始跟着质问她犯错的经过,行会频道里顿时又乱起来,雪夜听筝试了好几回,都没有插上话。

夜唱抿了抿唇:南宫会长目前不在线,大家安静了一点,先听雪夜把话说完。

行会频道里先前只有几个小官员在维持次序,显然没有什么成效,而夜唱身为长老,又是前任会长,在会里威信不亚于南宫莫,他这么一说,大家还真都安静了下来,听着雪夜听筝把她挪用行会资金的原因和经过慢慢说了出来。

不知道该信不该信,九影的会员们还在思考,就听见沉寂已久的心爱暖暖忽然开了口:雪夜,虽然我和你是朋友,但是你也不该为了逃避自己的罪责强扯上我吧?我什么时候找你借过那么一大笔钱了?更别说你编出的那个借钱理由漏洞多多!我要真找你借钱,也不可能找那样蹩脚的理由。

雪夜听筝先是讶然,继而愤怒:暖暖,人在做天在看,你借没借钱自己心里很清楚,半个月前,是谁哭着跑来找我求我?看在朋友的份上帮了你,你要说你没钱还,我就当着钱打了水漂,也不介意,但你不能反咬一口,说我攀诬你!心爱暖暖冷笑道:就是人在做天在看了!你非要说我找你借了钱,我也没办法堵着你的嘴不让你说,但是请你拿出证据来,随便是在场的目击证人还是欠条,只要有人证物证,哪怕我没找你借钱我也认了,如果你拿不出来,请你道歉,当众向我道歉!虽然我刚加入九影没多久,在会里没有什么资历,也不能任人空口白牙的污蔑!雪夜听筝气极:游戏里借钱哪有什么欠条!你找我借钱的时候又是晚上,特特约我去僻静无人的地方,就我们两个,我上哪去找认证?!就是说啊!你什么证据都没有还赖我借了你的钱?心爱暖暖顿了顿道:大家,在场的九影众位,你们自己想想,有人编着那漏洞多多的理由来找你们借六十万两金子,你们会不会借?就算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来找你借,你会不会把身上所有的钱借给别人后,再去挪用行会资金?整个行会频道都默了,都在听她们两个争论,此刻听见心爱暖暖问出这样的问题,大家都在心里想了一想,大多数人得出的答案是否定的,就算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来借,尽着力把身上的钱都给了也就算了,不可能去挪用不是自己的钱,雪夜听筝虽然平时看来单纯可爱,但应该也不至于无私到这种程度吧?再说借的钱不是小数目,六十万两金子!当凭这个数字,就能吓倒一票的人,挣都挣不来的,更别说是借人了。

雪夜听筝只觉荒唐可笑,在心爱暖暖消失的这段日子里,她一天一天觉得心寒,大抵也知道自己是上当受骗,要不回这笔钱了,却没想到心爱暖暖竟能当着面,把事情赖得一干二净!私底下赖帐就算了,但是现在,如果大家都信了心爱暖暖的话,那她挪用行会资金的理由就不成立,事情会变得比不解释还要更糟。

就这心爱暖暖还没完,理直气壮的道:雪夜,认真算起来,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你把我介绍进九影我很感激你,但是还不至于到帮着你编谎来欺骗大家的程度,我劝你还是把真相说出来,再把钱还上,我想这样大家都接受你的道歉,也不至于非要为难你。

我……雪夜听筝被她堵得又气又急,都快说不出话了。

离朱紧皱着眉摇了摇头,附身过去在她耳旁提醒了她两句,她才点了点头,接着说下去道:我是没有证据,但是暖暖你借钱时给了一个日期,说到了期限就还,可是到了期限,你就彻底消失了,请问你这整个星期做什么去了?为什么突然就不上线了?心爱暖暖一笑:突然?我可不觉得突然!我家里出了点事情,事先就同好几个朋友说过,怎么,有规定说玩游戏还要每天按时上线打卡?再说我就算没事不上线,也不能证明我就借了你的钱吧?至于那莫须有的还钱日期,还不是由着你随口编?她这话一说,当即就有两三个九影玩家替她证实了,说她不上线前,的确有说过这样的话。

这几个九影玩家都是老会员了,想必不至于帮着心爱暖暖扯谎,这样一来,心爱暖暖就占了明显的优势,已经有大半玩家相信她没找雪夜听筝借过钱了。

夜唱紧锁了眉头,低声在队伍频道里说:这件事可能辩不清楚了,心爱暖暖明显是挖了个陷阱给你跳,早就预备好了后手,连有资格替她作证,又不会被人怀疑是同伙的人都特意找了。

小眼有神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要不是怕说了点什么闹得事情更糟糕的话,他早就开口了,但是听夜唱这么一说,他着实忍不住了,在队伍频道里怒道:不就是三十万两黄金吗?什么了不起的钱,值得这些人这么兴师动众的大闹!麻痹的,想要钱说一声不就得了!老子拿钱砸死他们!离朱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心爱暖暖……她的目的……公子白接口道:明显是要搞乱九影行会嘛!雪夜听筝这个乖乖女不值得对付,但是她和你们的关系亲密,跟南宫莫关系也不错,恐怕到最后这事情会被绕倒你们身上去,什么勾结贪污的话都会出来。

连行会管理人员都这个样子,会员们怎么会不寒心呢?到最后说不定好好一个行会就这样分崩离析了!你——离朱听他说得严重,原要反唇相讥,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情,否则心爱暖暖为何躲了一星期,偏在事情闹出来的当儿上线?那今夕何夕为什么又要把事情往大里闹,直接牵扯到南宫莫身上?保不准这两人就是搭了伙的在唱戏,目的是离间九影,可是,谁会这样做呢?答案了然于胸,这么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他们的,恐怕除了书生夜白外没有其他人了。

不知怎的,离朱忽然想起一个小细节,那就是她刚重返九影时,同那些老朋友去酒楼喝酒叙旧,随后心爱暖暖就出现要求加入,被拒绝后,书生夜白就紧跟着出现,想要把她和夜唱堵杀在城内。

当时只觉得这是一个巧合,再说弑月堂的玩家不少,有人看见他们通报给书生夜白也是正常,却没想到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心爱暖暖将他们的行踪卖了!还有那天,她去升级法宝碾香前与夜唱说话时,仿佛依稀记得心爱暖暖就在她身边不远处,随后一路上御剑过去时并没有遇到弑月堂的人,可书生夜白就有备而来的候在那里用天罗地网等着逮她。

重重可疑处叠加起来,那答案就非常明显了,离朱恍然大悟,抬眼去看夜唱,见他也在皱眉沉思,两人目光撞上,顿时明白对方所想,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查!夜唱也被这种阴险的算计给惹恼了:雪夜你先再行会频道里跟心爱暖暖继续争辨,尽量把话题拖在借钱这件事上,别让她往南宫莫身上带。

他说着又望向小眼有神和公子白:你们也帮帮她。

嗯!小眼有神用力点了点头:我要把欺负雪夜的人都记下名字来,今后这些人要是找我借钱,一律不借!一句话,逗得原本已经满面寒霜的雪夜听筝都不禁露出了点笑意,这家伙真臭屁,还以为全世界人都巴着要找他借钱呢!离朱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你还不如说,谁说雪夜坏话,你就拿金子银子堵住他的嘴呢!笑归笑,事情还是要去解决,夜唱立刻接通了花少的私聊频道:有没有空?花少那边立刻回了话:哎,终于想起我来啦?有什么事?夜唱言简意赅:帮我们查两个人,心爱暖暖和今夕何夕!花少一愣:怎么查?夜唱忙道:查查看他们以前是不是弑月堂的人,最好有证据能证明。

要快,我急等着要答案!花少没有追问为什么要查,很干脆道:行!我最近在弑月堂混得还不错,每天情人吃饭喝酒,颇交了几个狐朋狗友,你等着我帮你问。

嗯。

夜唱应了一声,关闭了私聊频道。

接下来,就是等,等着花少那边给出的答案。

游戏里就是这点好,除了删号重建外不能改名,而心爱暖暖的等级不低,不像是重新练出来的号,那么她若真是弑月堂的人,就应该能查出来!要是再有证据证明,雪夜听筝就根本用不着再同她打嘴皮子战,这一局,赢定了!不过,事情通常都有两面性,最怕的就是什么都查不出来,那还真就糟糕了!第一百四十九章揭破阴谋在花少查问心爱暖暖身份的过程中,南宫莫上线了,听了行会频道的聊天,就找上了夜唱:怎么回事,不是说先问问雪夜,怎么就闹到会里去了?夜唱离朱将南宫莫组进队伍:这事我们拖不下去,你翻看一下行会聊天记录就知道了。

离朱补充道:还有世界频道。

南宫莫果然依言去翻找,越看头越大,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早知如此,他刚才就不下线了。

他原本是想下线去凑点钱,先兑换成游戏币,替雪夜听筝补上那笔钱,回头再查问她挪用行会资金的缘由,却没想到只是离开了这么一会,事情都已经闹出来了,这回想要收场就困难了。

夜唱问道:南宫,你对今夕何夕这个人有什么印象?今夕何夕?南宫莫沉吟片刻:我记得这人是我前几个月收进行会的,除了知道他做事低调,属于那种随众流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离朱问道:前几个月?究竟是几个月?南宫莫想了想:记不太清楚了,应该是在弑月堂设计我们之前一段时间。

离朱和夜唱对望一眼,心情有点沉重起来,照南宫莫说的来看,如果那今夕何夕不是最近被策反的话,书生夜白的心机还真深沉,竟然可以提早好几个月就安排奸细在九影行会,不动声色的待了这么久,关键时刻再跳出来搅局。

不过现在知道这些也不算晚,不管今夕何夕究竟是不是书生夜白的人,这种遇事不求证后再解决,而是散布谣言将行会成员人心搅得惶惶,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将事情闹到世界频道去破坏九影名声的人,不能留!夜唱叹了口气:南宫,这种人踢了吧!再留下去,心爱暖暖多个帮手,两人一搭一唱的,更能蛊惑人心。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系统提示:今夕何夕被南宫莫从九影开除。

原来不用他说,南宫莫也已经起了踢人的心思,直接将此人从会里清除了出去。

咦,为什么踢他?会长,你上线了?怎么突然踢人了,为什么啊?……疑惑的询问声在行会频道里喊起,而被踢的今夕何夕也在世界频道里拼命喊话凭什么踢我啊!南宫莫。

你给我个解释!是不是因为我揭了你的疮疤,你就恼羞成怒了?如果是这样,我没有话说!现在才看清九影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南宫莫没有理会诸多质疑,只是发了个全服公告:今夕何夕违反九影会规,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公然造谣,还将行会的矛盾张扬到世界频道,九影不欢迎这种四处挑拨离间,破坏九影名声,唯恐天下乱的人!他话说完,不再去理会两个频道的哗然议论,只在行会频道里道:是非对错等会再讨论,雪夜你先把挪用的行会资金交上来。

嗯。

雪夜听筝乖乖应了一声,御剑往九影城飞去,将那三十万两黄金如数上交。

南宫莫随后在行会里公布了帐目,一笔笔帐清清楚楚,可以看见,除了雪夜听筝后补上去的那笔钱之外,其他的帐目半点问题都没有。

九影会员们顿时静默了,想想被踢出九影的今夕何夕,再对照一下自己刚才的言行,突然觉得有点羞愧,南宫莫平时如何为人,如何行事,那一向克己律人的态度他们都是瞧在眼里的,单凭认知就应该知道他不会干贪污的事情,何况就算他要贪污,也有千百种方式,不至于选这么笨,这么容易就被揭穿的一种。

会长,刚才我们对你的质疑完全是一时的头脑发热,你别放在心里……是啊,看着大家都在讨论这话题,一冲动,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就冲口而出了,真是对不起。

那今夕何夕踢得好!看见他在世界频道里诉苦,说九影怎么怎么样的时候,我就有踹他的想法了!他凭什么代表我们大家啊!……纷纷乱的言论又想起来,只是不再是质疑,南宫莫不辩解,不诉委屈,只处理问题的强硬作风,已经很好表现了他毫不心虚畏惧的正直姿势。

夜唱不禁在心里暗自称赞,为人当如是,自己行得正,立得端,不拿谣言当回事,那谣言自然不攻即破。

只是,现在虽然可以松口气,不用担心谣言会危机行会,却不得不考虑雪夜听筝的问题,如果证实不了她说的全是实话,那今后她在行会里就很难立足了,毕竟,她的确做错了事。

正头痛这个问题呢,花少忽然递了私聊信息给夜唱:组我。

花少被组进了队伍,开口就道:我已经拉了几个弑月堂的老会员喝酒,把他们灌得半醉,开始问什么说什么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可以记录聊天内容的法宝?要是有,拿过来用一下,我把他们的话录下来当证据。

离朱闻言心里一喜:有!说话间,她已然驱着那窃听瓢虫往花少那里飞去。

花少犹自不知:我在朱雀城,你们送过来。

离朱笑道:不用了,我那法宝是活的,已经自己过去了。

不过你记得要用普通频道说话,私聊和行会聊天什么的是无法记录的。

好。

花少应了一声,挂断了私聊频道。

行会频道里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喧闹了,只是心爱暖暖还在拼命喊冤枉,要求雪夜听筝向她道歉。

其他人虽然不再跟着追问,但明显还是在关注这件事,时不时的总有人插上一两句话,有劝心爱暖暖息事宁人的,也有劝雪夜听筝说出事实的,但这事究竟谁对谁错,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连南宫莫都无法公断。

就在闹得不可开交之时,世界频道上忽然想起了一段内容诡异的对话,没有发言人的姓名显示,但明显可以听得出,那是好几个不同人的声音。

听说弑月堂美女不少我才加入的,怎么待了这么久,别说美女了,稍微平头整脸点的都没看见啊?嘿,美女?有人邪恶的笑着:就我们行会这种练级方式,大老爷们都快被累死了,怎么可能有美女回来。

嘁,那是你资历不够老!我记得我刚进行会那会,会里的确是有个美女的,只是跟会长关系太亲密,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好意思去挖会长的墙角。

谁啊?叫什么名字?说来听听,我看我认不认识。

好像叫什么暖暖……我,对了!叫心爱暖暖!长得很不错哦,有段时间我总幻想着……后面的话就有点不堪入耳了,离朱听着都皱起了眉头,但是紧接着,花少又将话题引回了心爱暖暖与书生夜白的关系上,顺带着又探问了一下今夕何夕这个人。

因为今夕何夕这人不是美女,花少原本没抱什么他们能记得的指望,谁知答案出人意料那几个弑月堂的玩家不但记得今夕何夕,还记得一个名叫青竹的人,说这两人都是因为犯了点小错就被书生夜白给踢出了行会,但是犯错被踢不稀奇,最稀奇的是其中一名玩家当时与青竹的关系还不错,依稀听青竹说过,他们被踢出行会只是障眼法,其实是另有任务在身,要脱离了行会才能去执行。

说到这里,那玩家忽然又想起心爱暖暖离开行会的过程也是如此,似乎犯了点无关紧要的小错,就凭她跟书生夜白的关系,怎么着也不可能会被踢出去的,但事实就是心爱暖暖离开了弑月堂,沉寂了一阵子,最近才听说她加入了与弑月堂敌对的九影,为这,还有些人提起就要骂她两句呢!这段内容诡异的聊天到此就结束了,随后没有人出来就聊天内容和来源解释过什么,但是其中揭露出的辛秘却是多多,只要头脑不太笨的人,都能从中联想到一些事情。

十月萧萧也听见了这段聊天记录,联想到今夕何夕在世界频道里破坏九影形象的事,再想起他一向倚重的青竹和上回被弑月堂堵杀的经过,脸色忽然就阴沉了下来,一叠声的喊人通缉青竹!九影行会的成员自然也听见了这段对话,虽然这对话有可能是伪造的谣言,不能尽信,但他们都吃过弑月堂的亏,对书生夜白恨之入骨,一听心爱暖暖与弑月堂有关系,再想起今夕何夕方才言语里对她的帮衬,立刻就将同情的心转向了雪夜听筝。

如果,心爱暖暖是弑月堂派来的奸细,那么借钱不还再反咬一口,把火往南宫莫身上引的行为就解释得通了。

这本身就是一个设计周密的阴险计谋,弑月堂是想搞得九影大乱,让会员与会员之间产生争执,继而相互猜疑,让彼此不信任的种子在每个人的心里满满滋长……听着九影行会频道里那些对心爱暖暖身份的质疑声,夜唱不禁微微笑了:花少,这次做得好!花少的声音停了片刻才在队伍频道里响起:废话,也不看看是谁出马!你要让我干正经事,我也许帮你搞砸了,但是要做点偷鸡摸狗,端不上台面的坏事,我还是很有把握的!离朱苦笑:不用这么妄自菲薄吧?对了,书生夜白现在什么反应?花少哈哈大笑道:他啊?他当然认得出我的声音,这会在行会频道里骂人呢,让跟我一起喝酒的那几个人立刻报上坐标,他打算过来清理门户了。

小眼有神跟他也算熟,不由有点担忧:那你……花少还在笑:我?你们真该过来看看,那几个人早被我灌醉了,这会趴桌子的趴桌子,躺地板的躺地板,根本听不到书生夜白说的话!不过,我还真要跑路了,妈的,卧底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我说南宫莫,你立刻给我准备一个副会长的位置,要不然你求我,我都不回来!他刚说完,南宫莫那听不出喜怒情绪的声音随即响起,言简意赅:好!第一百五十章孤注一掷心爱暖暖被揭穿后再也装不下去了,在众人的指责谩骂中溃逃,花少当然也在逃亡,正处于被弑月堂的玩家们追杀的过程中。

只是受到愚弄的玩家们,对待他们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原本以为自己在看八卦看热闹,却没想到真被人当枪使了,再回想起小眼有神骂他们的话,个个都觉得有点无地自容,于是自发的组织起了追杀的队伍,目标就是心爱暖暖和今夕何夕。

青竹比他们好一点,没有引起众怒,但是十月行会也待不下去了,十月萧萧最近时常受挫,憋了一肚子的气都朝他身上使了。

偏偏他还倒霉,上线得晚,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结果被十月萧萧逮了个正着,胖揍了一顿。

一时间,这三人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有些行会的会长想起书生夜白对付九影和十月的阴险手段,怀疑免不了有一天,弑月堂会将这种手段用到他们身上,于是最初还在追杀心爱暖暖和今夕何夕,后来就变成了对弑月堂的集体清理。

游戏里玩家们都喜欢跟风,有些不明情况的人,看见大家都在追杀弑月堂的人,不问情由,也趁着热闹跟着追杀起来。

各大城池,村镇的门口都有自发的玩家驻守,还有大群的人在野外搜寻,只要看到弑月堂的成员,上去就是一顿狂扁,可怜的弑月堂会员往往连反抗都来不及,就已经被杀回了复活点。

偏偏,有复活点的城镇都被人堵了,他们想出城也不能够,只好低着头站在安全区,由着愤怒的玩家们唾骂。

弑月堂的行会频道打乱,求救声四起,但书生夜白已经焦头烂额,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去救人,于是受不了这场集体清洗的一部分玩家下了线,另有一部分,直接退出了行会,表示自己同弑月堂再无瓜葛。

不到一个时辰,弑月堂的在线人数已经急降到了一百来人,而行会总人数,生生的降了三分之二!南宫莫看着逐仙手册上的行会排名,摇了摇头:建一个行会需要花费无数心力,但摧毁一个行会,仅仅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书生夜白也在行会频道里咆哮:一天!只要再给我一天时间!我就能把九影搞垮!他说的倒不是假话,一直隐忍着,留下花少这个祸首在行会里,也只不过是想做出一个复杂的圈套来,让花少这鱼饵用虚假的情报去钓取九影的愿者上钩,但是没想到圈套已经布下了,后面的步骤却来不及实施,他辛苦创建起来的弑月堂,就即将成为泡影。

翻手云覆手雨,世事一向无常。

难道就这么甘心失败?书生夜白此刻犹如困兽,免不了想着临死还击。

什么九影,十月,眼下在他想来都已经不足为道了,他现在敌对的是整个服务器的玩家!紧攥着手中那依然生热的一块黑红水晶石,书生夜白决定动用他准备用来对付九影的秘密武器!书生夜白咬了咬牙:会里还剩多少人?都跟我去一趟魔界!回答他的是稀稀落落的声音,总的算起来,愿意去的人,都凑不组三个十人队伍。

够了!我们出发!这一次,他可算是孤注一掷。

只是去魔界的路途称得上遥远,四处都是纷乱着来堵截他们的玩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二十来名玩家,都是最初跟着他创建弑月堂的老会员,不但忠心,而且等级也很高,竟然就这么撑着一路杀到了魔界。

书生夜白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死伤很惨烈,队伍只剩下一支,仅仅七人,可是就在他们继续前进,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又出现了两支堵截他们的队伍,足有十来人之多。

会长,你先走。

我们会拖住这些人!别管我们,你先走!……一声声催促响在耳边,书生夜白扭转了头,拔腿就跑,只是眼眶里仿佛有热辣辣的液体想要奔流而出,怎么都控制不了。

玩游戏这么久,虽然以前也迟疑过,不知道自己坚持做的事值不值得,但是没有一回,像现在感受这么强烈过!也许是他已经到了无力翻身的地步,转头一想,万念皆空,也许是为了刚才那些情愿押上自己性命,也要让他逃脱,去做完想做的事的朋友,于是破天荒的,他开始后悔!直到今天他才认识到,玩游戏,未必需要称霸天下,唯我独尊,只要有三两知己好友,能够组个队伍,做点任务,杀杀怪物,就已经是快乐。

建个行会,再强又有什么用呢?到最后还不是轻易就被人给毁掉,唯一能省下的,只有那些朋友把!想到这里,他不仅回想起了从前名叫月舞狂轮的朋友,陪着他辗转了不少游戏,到最后也这样劝过他,但是他没有听见去,依旧我行我素,于是月舞狂轮离开了,眼下也不知道还玩不玩游戏,就算还玩,可能也只是做个游戏里的无名之辈,享受着单纯的游戏快乐吧!思绪再倒退回去一点,退回他玩的第一款游戏,还是个菜鸟的年代,好像那时候的快乐来得轻易而强烈点,得到一把称得上是破烂的武器,很快乐,学会一招新的招式,很快乐,领悟了一点游戏的技巧,还是很快乐。

从不会到会,从不懂到懂,那就是一个快乐到不快乐的渐变过程,现在回头想想,原来,他一直在舍近求远!练级,追求的本该是变强,由此而获得实力去敌对更强的怪物,得到装备,得到材料,得到最原始的酣畅淋漓的快乐,可是他现在练级,单纯的只是为了提高等级,站在等级排行榜的榜首,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名次。

建行会,最初的想法是把玩得来的朋友聚集在一起,方便日后一起组队打怪、聊天、PK,但后来,他建行会,只是为了不断的扩充行会的实力,以期凌驾于其他玩家之上,为得事行会会长这个高高在上职位,为的是他称霸天下的梦想。

真的称霸天下了,就会很快乐吗?书生夜白从来没有想过这事,现在想想,称霸天下就代表着没有任何人,任何行会再阻挡在他面前,也就代表着没有了对手,到那时候,反倒会生出一种独孤求败的心理吧?高处不胜寒……一路想着,他已经狂奔到了通往魔界的底层入口,这是个隐秘的所在,游戏里的玩家们都不知道,就连他,也是接了任务才知道得,而手里那块黑红水晶石,就是打开通道的钥匙。

还记得交任务给他的NPC警告过他,打开通道,就要做好面对超强魔兽的准备,也许整个世界将因此而毁灭。

他当时听了很兴奋,感觉就像拥有了潘多拉之盒,现在仍旧很兴奋,因为即便想通了,他也不能忍受自己耗费了这么久时间和心力创建出来的弑月堂,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消失,不能忍受那些替他阻挡住追兵的朋友,就这样毫无价值的牺牲!要死,就一起死吧!让弑月堂的灭亡也变得轰轰烈烈,在这款游戏的玩家史上,留下赫赫之名!哪怕,那将是骂名!书生夜白兴奋的将那块黑红水晶石对上了平坦石壁上的那一块凹痕,用力往里一摁,就见那水晶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光芒,往四面八方散射出去。

石壁开始震动,最先是隐隐的,继而就强烈起来,不断有石块崩塌掉落。

书生夜白站在原地坚持着,感觉自己的掌心被震得发麻,随即就看到那些散射出去的光芒,又被折射了回来,在石壁上勾勒出诡异的图案,仿佛有人用黑红色的发光材料,在上面画了张符箓。

图案越变越大,石壁越来越炽热,最后碰一声炸了开来,掀起的气浪将书生夜白甩出了十来丈远,逼得他气血降了一大半!就在此时,先前被拖住的那些玩家们,已经解决掉了那六名弑月堂高手,追击了上来,看见眼前那如同被人用无数法术轰击过的石壁,和躺在地下的书生夜白后,不禁都愣了一愣,没有立刻冲上去动手。

书生夜白十分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石屑土灰,但是没有逃跑,他只是呆呆的盯着那个被炸出来的黑洞,努力的想要去看清洞里究竟有什么可怖的魔兽。

要知道,这本是为了九影预备的圈套,他总要搞清楚,那里面存身的BOSS,到底能不能让九影遭受重创吧。

可惜的是,他没有看见黑洞里钻出的魔兽,只看见黑洞上方的石壁上,忽然出现了三个黑红色的大字,紧接着,追上来的那些玩家们就一拥而上,将他送回城复活去了。

杀掉书生夜白的几个玩家,分了他掉落的东西和装备后,就准备收工回去练级了,但是其中一人抬头望了望石壁上那三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大字,忽然喃喃念道:灭灵洞……这地方有点诡异哎!即便是见惯了魔界里的地狱景致,望着那黑漆漆的洞穴,仍旧会感觉遍体生寒。

有人提议:要不要进去看看?提议得到了响应,有人喃喃道:好……好吧!反正来都来了,就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BOSS等着我们杀呢!这几人手持着武器就往灭灵洞口靠去,却没留意到洞里有丝丝的黑色雾气泄出,愈来愈浓,缭绕在他们的身旁,直至将他们完全吞噬。

第一百五十一章邪恶雾气片刻后,世界频道上出现了一条求助信息[春梦有痕]:有人在魔界吗?过来帮忙杀BOSS!BOSS这个词,让刚刚才安静下来的世界频道又哄乱起来。

[拉风]:哪里哪里?BOSS在哪里?[飞雪连天]:什么级别的BOSS?叫什么名字啊?[梅菲儿]:举手,报名,组我一个!……[春梦有痕]:位置在魔界底层的灭灵洞,不知道是什么BOSS,总之很强,我们都没看清就被秒出来了。

要来的M我,报上门派和等级![豆腐西施]:组我组我组我……[云墨色]:司雷派,108级,组!……离朱一直在关注着世界频道的消息,以期发现书生夜白的反击迹象,只是弑月堂好像已经被杀散了,只看见玩家们在高呼又成功堵杀了几个人,直至见到有人喊着要杀BOSS,她还没有在意,待听见灭灵洞这三个字,才是吃了一惊。

灭灵洞?离朱转到队伍频道: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要不要跟着去看看?公子白迟疑:魔界底层?那地方我们去过许多次,根本没看见什么灭灵洞,该不会又是书生夜白的阴谋诡计吧?这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夜唱想了想,笑道:应该不会,他又不知道我们要找灭灵洞,跟去看看也好,小心点就行了。

小眼有神见雪夜听筝没事,已经大大松了口气,听他们这样一说,也来了兴致:去看去看,这个任务压在身上做不完,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队伍里没有治疗不行,离朱问了声:雪夜你去不去?雪夜听筝此刻补上了挪用的资金,心里也是一畅,当即应道:去!不过你们最好再找个治疗。

既是要做任务,用不着带上南宫莫,再说这家伙正忙着处理行会里的事情,暂时也脱不开身,离朱道声抱歉,就把南宫莫给踢出了队伍,随后组上了烟火迷离和花少。

烟火迷离也是凝水派玩家,等级虽然不太高,但是辅助雪夜听筝治疗还是没有问题的,花少最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拖累他没关系,不组他,估计他才要大喊没义气。

六人一组,大半是高手,杀强力点的BOSS应该也非常轻松,离朱说清了情况,他们就御着飞剑直往不周山去。

上回去仙界,是往天柱的上方走,魔界的位置正好相反,他们要绕着往下走。

魔界底层,在天柱的最下端,六人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赶到了地方。

只是刚往前走了一段,还没等他们仔细去找灭灵洞的所在呢,就听见前方有紧张的惊呼声传来,随即就见一团浑浊的黑色雾气,追着四五个玩家直往这边来了。

这是——离朱玩这么久游戏,还真没见过这种形态的怪物,难道这就是刚才世界频道里说的BOSS?那这BOSS的摸样也太古怪了点吧!夜唱试着用观察术去探看这团雾气的信息,没想到系统给出来的是一大串问号,连怪物名字都没有提示。

眼见那黑色的雾气已越逼越近,有两个逃跑的玩家被吞噬后就化作一道白光被秒杀了,而另两人出手去还击,武器刚接触到武器,就被溶成了铁水,其效果比硫酸还要厉害!小眼有神不禁有点紧张,手里执着剑,退后了一步:我们,是冲上去截杀还是逃跑?这句话要是搁在平时说出来,他少不得会被花少大肆嘲笑的,但是此刻情形不同,这武器看上去极厉害的样子,花少自己心里都有点发怵,自然更没工夫去嘲笑他。

离朱跟着退了一步:不能用武器攻击,只能用法术打吗?试试看。

夜唱说这,用无暇连发了三道怒焰滔天,只见三道火光往那团黑色的雾气直烧过去,但是雾气只是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就一点一点,将火光给慢慢吞噬了。

离朱也试着用法宝碾香上的迷香术,无效,正待召唤灵兽呢,就见夜唱暴喝一声:退!快退!她抬眼一看,原来那黑灰色的雾气已经放弃了还在追逐的目标,掉头往他们这边翻卷而来,自然不敢掉以轻心,用手一拉等级最低的烟火迷离,就带着她转身疾奔。

边跑,边听见花少在说:能拉到仇恨,说明已经造成了伤害,法术攻击是有效的!夜唱的声音跟着响起:也不一定,有可能只是我们的威胁值比较大!公子白跟着苦笑:是啊!说不定刚才那组人,他们连防都打不破,我们嘛,打出个-2伤害就能拖着BOSS跑了!再无疑问,如此强力,不知道该不该成为怪物的雾气,绝对是BOSS的角色!但是玩这么久游戏,杀过野兽,杀过人形怪,也杀过妖鬼,就是没杀过云雾这种本应没有生命的物体。

离朱头痛道:就算法术攻击有效,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边打边跑,BOSS的回血都比我们打掉的多。

此时此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夜唱接道:先脱离了战斗再说!天柱依然近在眼前,照常理来说,BOSS都有活动范围的限制,很少可以满地图乱窜的,这团雾气既然出现在魔界底层,那么他们上了天柱,它应该就会退回原位。

谁想,事实出人意料,六人先后冲上了天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呢,就见那雾气竟然也跟着贴着地追了过来。

我勒个去!这到底什么玩意啊?花少骂了一句,替所有人都加持了风驰术,否则再跑一小段路,就该被追上了。

就算是这样,情况也很危急,那雾气移动的速度明显要比他们快上一分,眼见越追越近,夜唱忽然停下了脚步:你们跑,我挡着,先试试到底能不能用武器攻击!此刻不是扎堆等死的时候,离朱点了点头,道声小心就继续跑,小眼有神身上还有从流光幻境里捡来的存货,丢了一瓶回生露过去,跟着道一句:要活着回来啊!噗——花少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再看他抛东西耽搁了一会,已经要被那雾气粘上了,连忙伸手把他拽过来。

只是他救了人,自己就慢了一步,被雾气那么一贴,一身黑红色的长袍,顷刻就有一半化作了黑灰,气血也下了一小半,要不是雪夜听筝抽空给他加持了一个水壁术,他又往后丢了个风卷尘生,困了那团雾气三秒钟的话,估计他死得比夜唱要快!而夜唱,仗着浴火重生的被动技能和回生露,也不过挺了近一分钟,还是死回了不周山的复活点。

好在他身上装备虽然掉了两件,但武器和法宝没有掉,也没有被那雾气给溶蚀掉,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BOSS太强大,看来很难杀死,要作好持久战的准备,夜唱刚打算去补充一点药品,就见离朱等人相继从魔界死了回来,重生在了复活点。

小眼有神耷拉着脑袋走过来:挂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公子白,也是有气没力的:挂了。

花少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见他们两人都这样,也学着他们的语气:挂了。

雪夜听筝原本也想跟着学,谁想话没说口,她自己先笑场了,倒惹得烟火迷离跟着笑,冲淡了那因死亡掉装备而沮丧的情绪。

离朱倒是觉得有点兴奋,很久没有敌对过这样有挑战性的BOSS了!看起来,这团黑灰色的雾气,比上回那凶兽梼杌还要强大,单是一个行会的玩家,可能都很难搞定,奇怪的就是,魔界底层他们来回兜过好几个圈子,从来没见过这BOSS,难不成是刚刷新出来的?这刷的时机可有点古怪。

该不会是书生夜白搞的鬼吧?离朱黑线道:我记得先前在世界频道里听见有人说,书生夜白带着人往魔界去了。

有可能。

夜唱接着道:我刚才试着用武器攻击了,能破防,但是伤害低得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我的封灵剑没有被溶蚀掉,我想可能是神品武器的关系,你们一会还是用法术攻击吧,近身太危险。

这头六人还在商量怎么个打法,就听天柱那边又有人惊呼起来。

他们急忙转头去看,却见那黑灰色的雾气顺着天柱直卷到了地面上,看起来雾气笼罩的范围比先前还要广阔,不知道是不是吞噬了玩家的结果。

BOSS来了!大家冲上去杀啊!这是,不知哪个玩家喊了这么一声,身在附近的玩家们立刻争先恐后的冲了上去,生怕晚一步,BOSS被别人杀掉,自己分不到经验,抢不到装备。

离朱看着直摇头:冲上去送死啊……只是她很清楚,这话说了也没用,人家只会当她是想独占BOSS,得让他们吃点苦头,才能明白这BOSS究竟有多强。

偏偏刚才春梦有痕在世界频道里一嚷,就有很多玩家抢着过来杀BOSS了,不周山此刻,聚集着数不清的人,还有不少没赶到的,正在陆续赶来,于是离朱有幸,也是不行看见了极为凄惨壮烈的一幕黑灰色的武器席卷之处,白光频闪,寸草不留!所有玩家,所有NPC,所有飞禽走兽,所有花草树木……只要是有生命的存在,都在接触到武器的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更恐怖的是那雾气的体积,在吞噬生命的过程中不断地的膨胀,扩大,最后铺天盖地。

欢呼、惊叫、议论、喘息……无数声音汇聚成的浪潮,犹如被无形的手一把掐断。

眼前的景象,突然变成了电影默片。

只见一片茫茫的黑灰,无声也无息。

第一百五十二章被追着跑离朱等人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么多玩家啊!一瞬间就死了个干净!再看那黑灰色的雾气贴地卷来,愈来愈浓,简直像要从黑里透出红来,看着越发诡异起来。

我勒个去!花少骂一句:快跑!他话音刚落,召灵兽的召灵兽,御飞剑的御飞剑,都往天空中飞去。

大家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冲上去也无异于螳臂当车,自然还是先跑为妙。

却没想到,那雾气竟然也跟着腾空,卷云吞雾的追了上来,速度还比先前更快!离朱头大了:这样不行,我们跑到哪,它就追到哪!花少一肚子坏水,嘿嘿的笑:真可惜,书生夜白没有建行会城池,否则引到他那里去屠城!说起屠城,夜唱的脸色当真严肃起来:还是考虑下要真屠起城来怎么办吧!众人一时无语,转头看看,雾气的速度与他们御剑飞行差不多,甩是不可能甩掉的,难道当真要带着这古怪的BOSS在天上乱窜?答案是否定的,除了夜唱乘骑毕方之外,其他人御剑都是需要消耗灵力的,加上吃药,能在天空中坚持上两个时辰就已经是极限了,更别说他们是人,还需要下线吃饭休息外带解决生理问题……说不得,离朱又将南宫莫组进了队伍:求救!我们被BOSS缠上了,快想办法!这样没头没脑的话,也亏南宫莫能听得懂:你说是那魔界底层的BOSS?也不怪他能懂,刚才在不周山被杀回去的那票玩家,早就在世界频道里嚷开了,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几个九影玩家。

对!离朱简单的将遇到那BOSS后的经过说了一遍,急道:再不想办法,可能整个服务器的玩家都会被轮白!她不是夸张,如果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攻击来,这团雾气真的能飞遍神州大地,单个甚至是一群玩家御剑它根本没辙,只有等死的份。

夜唱跟着道:我们现在带着BOSS在天空中飞,但是最多只能撑两个时辰,而且BOSS有可能会被途中遇到的玩家吸引走,你最好立刻联络一下别的行会,再看看有没有地方适合杀这BOSS!好!南宫莫答应一声,就去忙了。

离朱等人隔空对望,相视苦笑。

要找合适的地方杀这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BOSS,真是困难了,如果它移动速度慢点,还能拉远了距离慢慢打,如果它不能飞,还能居高临下的用法术轰击,偏偏它速度很快,也可以飞行……倒是花少蹙起眉头想了半天,忽然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雪夜听筝催促他道:快说。

拉一群御风派的玩家来用风卷尘生困怪,一个人大概可以困三秒,不过……花少迟疑道:现在这个BOSS又变强了,可能法术的效果会弱一点。

就算每个人能困一秒。

离朱在替他算:风卷尘生是十分钟能使用一次,找六百个御风派玩家来,不停的施放法术,应该就把它控制在原地不动!大家都被这数字给吓了一跳,不是说御风派没有这么多玩家,而是有没有人肯来做这种费劲又不讨好的事!而且这么多玩家配合起来是一个大问题,要是不由分说一起出手,然后都傻站在那里等法术冷却,那就是个悲剧了!哎!雪夜听筝先叹一声:这么麻烦,干脆大家一起下线好了。

罢玩上几天,我看游戏公司自己就动手把这祸害给灭了。

真是——花少憋着笑点头:好主意!烟火迷离弱弱道:这样是不是太无赖了?而且好丢脸!她这么一说,雪夜听筝立刻捂起了脸:不好不好,我乱说的,你们别当真!她这么羞愧,只是想起如果当真这样做了,游戏论坛上一定会出现超强BOSS肆虐仙侠世界,杀得游戏玩家抱头鼠窜之类的贴子,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不止是她,恐怕所有玩家都没脸去面对这样的尴尬。

夜唱沉吟道:花少,你还是用门派频道把目前的情形说一下,然后看看有没有愿意来困怪,让他们联系南宫莫,统一调派好了。

好吧!花少应了一声,就开始转切门派频道了。

其他人身在空中,不时回头看看紧追在身后的BOSS,无奈苦笑。

被追得好狼狈,谁都没心情再说话了,何况御剑这种事,看起来潇洒,其实很痛苦的,风就如利刃一般,擦着脸刮过去,就算有内功心法护体,但飞得久了,也是浑身手冰凉,冻得直哆嗦。

离朱等级高还算好一点,烟火迷离这种等级低的就有点支持不住,嘴唇都被冻得青紫起来。

抱歉,拖着你来杀BOSS,结果被BOSS追着杀。

离朱私密了她道歉。

烟火迷离却摇了摇头:我没有给你们添乱就很好了。

旁的话不用再说,两人相视一笑。

离朱往她那边飞近了点,递过去一丸丹药:吃下去。

烟火迷离接过丹药看了看,避寒丸,于是也没推迟,张口就吞了下去,随即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部腾起,游遍四肢百骸,身上真的就火热起来,再感觉不到冷了。

这边离朱拿了丹药给烟火迷离,那边夜唱却也递过丹药来给她,她低头一看,还是避寒丸,于是没有吞药,就已经感觉心里有暖流淌起。

说起来,这避寒丸也是她在仙府的丹房中无意炼出来的,一共只有两丸,当时不知道有什么用,就没有多炼,留了一丸在身上,另一丸给了夜唱,却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派上用场。

想到这个,这丸其实并不值钱的药,她就有点舍不得吃了,刚想收进自己的储物腰带里,就见公子白御剑靠了过来,伸手将那丸药夺了过去,道:是什么?我看看!他看了,看完就没还,直接扔嘴里吃了,随即喊道:好东西,救了我一条命!你——离朱刚想抗议,就听他接着道:这样的东西不拿出来给我,还要偷偷藏起来,真是没义气啊没义气!啊,不对,是没有手足之情!离朱只觉语噎,对这个哥哥着实无语,再见他这样一喊,其他人不明所以的目光望过来,又觉得有点心事被窥破的尴尬,头就低了下去。

想想心里也是好笑,真的,藏这样的药丸做什么,真是小家子气的行为,知道夜唱对自己好就足够了。

六人在空中带着BOSS绕圈儿飞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后,世界频道里已经有人得到了消息,张扬开来,于是不少玩家纷纷不怕死的赶过来看热闹,虽然不敢靠得太近,也跟苍蝇一样乱纷纷的飞在天上,搅得人有点烦躁。

赶么,又赶不走,也只能由着他们看了,但是玩家们等级不一,飞行用的飞剑品质也不一样,速度当然有快有慢,引得BOSS弃了原有的目标,忽而向东,忽而向西,开始四处追逐起那些速度不太快的人来。

就在这时,南宫莫突然在队伍频道里说:我已经联络了十来个行会,御风派的玩家也已经凑够了二千,你们想办法把BOSS引到玄武城外的大片空地上,我们先打一次试试。

引到玄武城,是因为那地方闲散的玩家较少,不容易伤及无辜,而且南宫莫已经让人在世界频道里刷屏提醒那些单独游戏的玩家注意避让,要打BOSS的话,等情况控制住了再来出力。

可现在的问题是BOSS被人引走了,反倒变成离朱他们追在BOSS后面飞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则好么才能引回来。

用法术吧,法术是有距离限制的,太过接近的话,BOSS一转向就能攻击他们。

武器更是贴身近战用的,派不了用场。

南宫,你现在玄武城那边布置一下,我们想办法把BOSS拉回来。

夜唱说这,又在世界频道里喊话:在BOSS附近的人注意一下,谁要是被BOSS追了,请尽量带着往玄武城的方向跑,不要拉到别的地方去!世界频道里纷纷乱的,光喊这么一声没有用,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其他玩家的声音给淹没了,不过一到了需要花钱的时候,小眼有神反应最快,立刻将他的话转到全服公告,重复了三次。

这样一来,只要在线的玩家都听明白了,不过明白是一回事,引着BOSS往特定的方向走是另一回事,放风筝这种技术性的活儿,不是每个人都干得了的,还有一些玩家天生有逆反心理,偏不乐意被人指挥,一听要拉到玄武城去,立刻就带着BOSS往青龙城的方向飞,这般的唯恐天下不乱,也不知为的是什么。

场面一时乱得更加无法控制起来,夜唱叹口气:还是我去吧!他打算近身攻击BOSS,拉到仇恨后再迅速逃开,虽然这样做危险很大,但是仗着自身超强的防御和浴火重生的被动技能,还是有一半成功的希望。

只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就见已经有点暗下来的天空中,偏北的方向,忽然亮起了一道青芒,青芒炽亮到能灼伤人眼的程度时,又化身成了一条昂首盘旋的青龙,在半空中顿得一顿,就悠然窜出,以风一般无比迅疾的直往那团雾气射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诚意求和青芒化作的龙影撞击上那团黑红色的雾气时,附近的每个玩家,都被撞击而产生的气流掀得身体一震,定下神来再看时,龙影依然化作点点青色的流星,转瞬消失不见,而那雾气却似分毫无损,只是掉转了目标,往龙影射来的方向而去。

这是——离朱跟着极目远眺,隐约看见一抹淡青色的纤细身影,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龙形弓,还保持着弯弓搭箭的姿势。

武器好帅!花少也看见了,难得称赞一声:能射这么远,而且威力其大,应该是神品级别了。

夜唱则是在心里搜索使用弓箭的高手名姓,想起一人,目前在等级排行榜上名列第三,我花开时百花杀,傲视天下的名字,应该是她。

离朱驱剑往那方向追去:看她像是要拉着BOSS去玄武城的样子,我们跟上去瞧瞧,万一她带不住,我们再接上去。

夜唱点了点头,跟着往前追去的时候,忍不住摸出青龙白虎令牌来看了看,可惜,没有集齐四灵令,这两块令牌的属性里显示的还是任务物品,否则用青龙令驾驭真正的青龙,应该能与那雾气斗上一阵吧。

我花开时百花杀既然是是弓箭的高手,那么自然擅长拉远距离放风筝,她脚下踩的也不是飞剑,而是一青一赤两只形状古怪的鸟儿,每只鸟都是一翼一目,故而飞起来的样子摇摇摆摆有点奇怪,但是速度并不慢,总比那武器要快上那么一些,因此这风筝拉得还是十分稳当,倒让跟在后面的离朱等人松了一口气。

尤其兴奋的是雪夜听筝,她看见我花开时百花杀的坐骑时就忽地从飞剑上直立了起来,欣喜嚷道:比翼鸟!比翼鸟哎!好!我们知道是比翼鸟,你不要这么兴奋行不行?一会从飞剑上摔下去,没有你的唐明皇来救你!花少借了《长恨歌》来打趣雪夜听筝,谁知她听了之后,脸色竟然绯红起来,含羞带怯的瞟了小眼有神一眼,倒是看得花少暗暗心惊,随即又摇头,嘿,这小妮子居然也春心动了!原本看她成天跟着夜唱,还以为她会喜欢夜唱的,没想到竟然看上小眼有神这只呆头鹅,真是个人品味不同,难怪祝英台居然也会看上梁山伯那个不解风情的呆瓜!想到这里,他不觉瞟了离朱一眼,暗自叹气,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勉强不来。

好在他现在已经想通,不再执着,也不觉得特别难过了,不过能够看见她的时候心情总是好的,一直这样下去,慢慢的试着将她当成是最好的朋友来看待,也不错。

一对比翼鸟,引得数人心里感慨,夜唱与离朱对望一眼后,还没忘了要通知南宫莫:有人骑乘比翼鸟,带着BOSS往玄武城去了,你那边准备好接BOSS!放心!南宫莫半晌才回复了一句,想必已经准备好了。

听见答复,这边夜唱开始驱着毕方回转,小眼有神一愣之下诧异道:去哪里?不周山,魔界底层。

夜唱边说边往前飞去:看样子这BOSS一时半会杀不掉,我们先趁这空隙去灭灵洞找朱雀玄武令。

大家没有异议,都掉转方向,跟着他飞。

不周山此刻已然空无人迹,玩家们都去玄武城了,被杀掉的NPC也还没刷新出替代的来,六人顺着天柱一路往下,也没有遇见任何人,只听见一阵阵似有若无的魔吼声,时不时响在耳边,引得心也跟着跳了又跳。

眼望着脚下那由黑色、灰色和鲜血的红色而组成的道路,烟火迷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地方真是阴森恐怖。

多来两趟,习惯就好了。

离朱边说边继续往前,忽然咦了一声,停了下来。

她没想到还能在魔界底层遇见玩家,而那人也不是在打怪,只是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盯着面前的洞壁,一动不动,看见他那一身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衣裳,离朱不禁挑了挑眉:书生夜白?这人正是先前被玩家们从魔界底层清理出去的书生夜白了,由于那雾气BOSS的出现,所有玩家都无暇来关注他了,他倒乘隙又回到了魔界底层。

公子白蹭地抽出刀来,将离朱护在身后:你又想使什么阴谋诡计了?离朱虽觉得公子白护住她的举动有点好笑,但是心里还是暖暖的,也没逞强,就站在了公子白的身后,跟着慢慢抽出剑来。

书生夜白没有理会公子白的挑衅,片刻后才转过身来:我在等你们。

小眼有神四下张望两眼,除了看见两只魔兽匍匐在远处外,没见人和人,不禁奇道:等我们?对。

看上去,此刻的书生夜白,倒是有了两分淡然镇定的意味,不再那样张扬而充满戾气:我承认这一次是我输了,能不能请你们今后别再追杀弑月堂的玩家?他原本还有两分不甘的,但是关注那雾气BOSS的出现,追得玩家们鼠窜后,他忽然又意兴阑珊了,觉得报复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反正到最后,玩家们总是会想办法把那BOSS除掉的,就算出不掉,对他又有什么好处了?那BOSS可不由着他驾驭,到头来,他的下场也同别的玩家一样,想来想去,不如设法化干戈为玉帛,各自玩各自的游戏,互不干扰的好。

可是,离朱等人却不知道他经过这场巨变,心性已然发生了改变,依照他往常的举动去揣度他,总觉得他这是在演戏,说不定又布下了什么诡计,因此都沉默无声的望着他,警惕着他的下一步举动。

这样一来,书生夜白反倒尴尬了:别这样看我,这次是真的!凭什么信你啊?雪夜听筝冲着他喊。

果然坏事做多了,已经失去了被人信任的资格,书生夜白苦笑道:不信你们可以杀了我,我不会还手的。

好啊!雪夜听筝将搭在手里的飘索一甩,就想上去攻击,但忽然又停了下来:不对,说不定你就想引诱我们杀你,才好有下一步举动。

解释不清了,书生夜白再次苦笑:我只是不想连累跟了我那么久的行会朋友,想让他们平平静静的玩这游戏,你们就不能信我这一次?夜唱微微一笑:我也总是没猜错的话,这里的BOSS是你放出来的吧?你让我们着呢么相信?要不,你拿点诚意出来,带人去把BOSS杀了?对,BOSS是我放出来的。

书生夜白竟然没有否认:不过放出来以后,我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现在弑月堂已经有一大半玩家选择了退出,你让我带人去杀也可以,但我非常肯定的告诉你,我们不是那BOSS的对手,杀不了。

离朱看了他半晌,在队伍频道里轻声嘀咕:这人真的转性了?总觉得跟天方夜谭一样让人没法相信。

小眼有神倒是有点心软了,也在队伍频道里说:要不,信他一次试试?不要!雪夜听筝皱了皱眉:我讨厌他!总是害我们,干嘛要饶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话,只是说说而已吧,就算他真的转性了,那么说两句软话,他以前做过的事就这样算了?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啊!夜唱沉吟片刻:花少,你比较了解他,你的意见?我啊?我没意见!你们要杀就杀,要饶就饶呗。

花少懒懒的倚在石壁上,笑嘻嘻道:不过这个人虽然很讨厌,但玩游戏不就这样吗?少不了跟人PK,被人设计,他既然已经失了势,认了输,那放他一马也没什么关系,我一向不把那些实力不如我,还成天追着我,嚷着要报仇的人放在眼里。

没想到一向锋芒毕露的花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离朱不禁多看了他两眼,微微而笑,看来这个家伙是成熟多了,于是跟着道:我也没意见,看你们要怎么处理吧。

就算他没失势,或是还想着要算计我们,那最多也不过是见招拆招,还没到需要我时时提防他,把他当成心腹大患的地步。

小眼有神看看雪夜听筝,再看看离朱,低下头弱弱道:我,我弃权……公子白道:我听我妹的!这么句会让人发笑的话,他倒说得理直气壮,搅得离朱有点哭笑不得。

烟火迷离见他们都开了口,不得不跟着道:我不认识他,我也弃权。

那么,反对的人只有雪夜听筝一个,她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郁闷的跺了跺脚。

书生夜白当然不傻,看见他们虽然沉默,但嘴唇微动,就知道他们正在讨论,想了想,从储物腰带里摸出两件物事,摊在掌心里往前一伸:我是杀不了BOSS,但诚意还是有的,我想,你们在找这个?雪夜听筝眼尖,先看清了那两件物事,讶然道:朱雀玄武令?!夜唱则是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这个?本来不知道,但你们前段时间不是在四处打听灭灵洞的所在?书生夜白抬头望了望身侧洞壁上那三个大字:刚才你们没来时,我在洞里找到这个,就知道是你们想要的了。

成交!夜唱伸手接过那两块苦寻许久的令牌,再不多说一句话,很干脆的转身就遁着原路离去。

其他人看了看书生夜白,紧跟着离开,只有雪夜听筝咬着唇,还在那里站了一会,最后看大家去得远了,才撂下一句:今后要好好做人哦,不然继续追杀你们弑月堂!话毕,她转身就跑!搁在从前,书生夜白听见这句话,早就先把雪夜听筝灭个十七八回了,好让她知道,威胁人也是要有实力的,但是此刻他望着雪夜听筝离去的背影,心里只觉得好笑:这真是小孩子家家才会说出来的话,简直不值得他去计较!第一百五十四章四灵令牌此刻世界频道乱成一团,倒是九影行会里有南宫莫在指派调度,还显得井井有条,不过大家说话的语速都不约而同的急促起来,形成了一种很紧张的气氛。

夜唱一出了魔界就问:现在情况怎么样?御风派玩家困BOSS是没有太大问题了,但是负责攻击的玩家很乱,大多数是没人指挥的,已经提醒过他们不要冲上去近战,还是有很多人不听。

片刻后南宫莫的声音才响起:你和离朱人呢?快点赶过来,这里需要强火力!BOSS好像五行抗性很强,目前场上只有我花开后百花杀才能对BOSS造成一点威胁。

知道了,我会尽快赶过去。

夜唱说这转头望向花少,晃了晃手里的四灵令:你们先去?我和离朱去把任务交掉。

花少促狭一笑:早去早回啊!夜唱捶了他一拳,没有说话,六人随后分道扬镳。

借用青玉戒,离朱与夜唱两人转瞬就到了流光幻境,那流光道人正盘膝修练,微微睁开眼来,见是他们,面上露出一抹说不清是警惕还是欢喜的古怪神色,开口问道:你们该不会又来骗我的东西吧?骗东西?离朱佯怒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东西了?既然不相信我们,那四灵令我们就交给别人去了!一听四灵令三字,流光道人慌忙站起身来,先向他们打了个稽首,拉住离朱九道:四灵令在哪里?你们真找到了?夜唱也不言语,将四块令牌递过去:是这个吧?流光道人目光一落到那四块令牌上,立刻红了眼圈,伸出手去,像是想接,又带着点颤抖,显是心内激动之极,简直无法抑制。

半晌,才长出一口气,将令牌取在手中,仔细端详片刻,感慨道:数百年!数百年过去了啊……他还待继续抒情,离朱已经按捺不住:长话短说吧,我们还有事。

流光道人尴尬的张了张嘴,用一种十分幽怨的目光望了离朱一眼,看得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才叹了一口气,手抚着那四块令牌,沉吟片刻道:你们跟我来吧。

他领先在前走着,离朱在夜唱跟在后面,三人在流光幻境里转了几个圈,直走到一条死路的尽头,他才停下了脚步。

在这里等着我。

流光道人说着,抬手在面前划了一个圈,那原本该是石壁的地方,竟然显出一道月洞门来,他用手一推,两扇紧闭的门板无声开启,露出藏在里面的一处好园景,清月、古树、山石、花草……还没等离朱看清,他就已经一步跨了进去,而哪两扇门板随即关闭,又恢复成了石壁的模样。

这就是神仙法术?离朱好奇的上前推了推那石壁,触手冰凉,无比剑影,确实石头无疑,不禁赞叹一声:好神奇!夜唱在旁微微一笑:这老道真古怪,居然在幻境里藏了一处后花园。

是啊!离朱嘿嘿一笑:就是不知道里面还藏没藏美娇娘。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说着话,等了良久,正有点不耐烦,想踹两脚石壁催人了,就听见身后传来流光道人的声音:让你们久等。

离朱蓦然转身,果然看见这老道站在身后,他掌心里托着一方令牌,神色看上去很疲惫,不禁讶异道:你从哪里出来的?流光道人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拍了拍身旁的洞壁:神术方术,妙用无穷,岂是你们能窥明的?什么嘛,说这么玄妙,还不就是跟老鼠一样,想从哪里出来,就在哪里打洞!离朱边腹诽着,边看了看他手里的令牌:怎么只剩一块?流光道人没回答,只是将手往前一伸:拿去吧!离朱接过一看,见这令牌的材质同先前那四块令牌一样,只是更大一些,四角分别雕着四大灵兽,惟妙惟肖,令牌郑重却是三个鎏金篆字,四灵令。

流光道人正色道:你们切记!有此令牌在手,就可借助四灵之力,不过只能用来对付至邪妖孽,万不可为祸众生。

知道了。

离朱收好四灵令,答应一声,就要走:快送我们出去!流光道人又赶着道:别忘了你们还要踏平妖鬼两界……知道了。

离朱催促道:现在外面就有一只至邪妖孽,我们赶着去杀,还有什么话,你最好一次说完!流光道人又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份寂寞之色,最终叹道:你们去吧。

认真想想,这老道也挺可怜,独自一人守着这流光幻境,一守就是数百年……尽管明知他是NPC,离朱还是忍不住有点同情他,只是嘴上还要逞强:好了,不要哭丧着你那张脸,有空的时候,我们会时不时回来骗你东西的。

这句话说得流光道人哭笑不得,只挥挥衣袖,就将他们送出了流光幻境。

一转眼的瞬间,他们依然身处幻境外的崖顶,其时已星月漫天,是夜晚时分了。

离朱一边召出飞剑,一边抬头看了看天空:星星好亮,好像伸手就能摘到的样子。

是啊,现实里已经很少能看见这样纯净的天空了。

夜唱微微一笑,骑乘上毕方: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下回再来看。

嗯。

离朱望着他一笑,御空而起。

两人一先一后,往那玄武城去。

游戏里的四大主城各有一只守护灵兽,照理说将BOSS拉到城外,借助守护灵兽的力量联合攻击,会事半功倍,但是玩家们都有顾忌,谁都不知道守护灵兽究竟有多强的实力,生怕万一死了不能再刷新出来,何况这次御剑的BOSS着实太强大了,他们也怕到时没杀掉BOSS,反让BOSS将玄武城的众多NPC给屠了,因此还是拉得远远的,只在郊外荒野里打。

离朱和夜唱赶去的时候,就见下方那一大片地域都被荧光术照得有如白昼,BOSS被围在正中,体积看上去比先前还要更大些,四周都是玩家,乱哄哄的施放着各种法术,只有东边那一大队人马,十人一组,分列而立,显得十分整齐而有秩序。

那都是御风派的?离朱没有立刻下去,先盘旋在空中看了一会形式,只见那群御风派玩家只施放一个法术,就是风卷尘生,排在最前面的一人施放完法术,立刻绕倒队末去,下面一人等上一分钟再紧接着施放。

这个队停顿施法的时候,下个队的法术就已经放了出去,跟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真是一点不乱,操作起来也不复杂,难怪这样井然有序。

夜唱一笑:南宫莫有两下子。

离朱点了点头:更难得的是这些人肯配合,等着法术冷却的时候,也没有人退场,否则少上几个人,立刻就乱了。

退场也没关系。

夜唱冲着远处一队玩家抬了抬下巴: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队人是预备着的,有人退了,就有人接上。

两人说话的当儿,BOSS免疫了一次风卷尘生,眼见就要卷至北边去攻击那一大票攻击最猛的玩家了,就见同他们一样停立在半空中的一道人影忽然动了,急速的飞至南边,射出一箭,将BOSS又拉回了原位。

我花开后百花杀!果然如同南宫莫先前说的一样,只有她的攻击力最强,只射出一箭,就能将BOSS的仇恨牢牢拉住,其他玩家用法术打半天,聚合起来的伤害,也许还抵不过她的一箭。

离朱正在迟疑此刻是直接下去帮忙打,还是干脆使用四灵令借助四灵的力量,就听南宫莫在队伍频道里喊:你们两个别看热闹了,赶快下来帮忙吧!他的语气颇为无奈,甚至还带着点焦头烂额的急躁,看来这个BOSS的确让南宫莫头痛了。

不过想来也是,足足打了这半天,天都黑了,BOSS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等到夜再深些,要是还杀不掉,玩家们撑不住都下线去休息了,那前头的功夫都白费了。

两人相视一笑,捡了个地方停落。

只要BOSS能被控制住,还是先试试上前近身攻击好了,只要谨慎些,打出的伤害应该比法术攻击要高得多。

玩家们眼前一花,就见一红一青两道身影窜倒了BOSS的身边,两柄同样湛着青红色光芒的剑,就吞吐着寸余的剑气,直往BOSS身上刺去。

有人惊呼起来白痴啊!快躲开!打这么久还不知道不能用武器近身攻击吗?我靠靠靠!好不容易才磨掉BOSS一点气血,被他们这一搞,又前功尽弃了!……也不怪这些玩家着急,此刻大家都已经弄懂了,这BOSS是靠吞噬生灵来恢复气血,强大自身实力的,因此骂他们,也不过是担心他们搅乱了玩家们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默契和稳定下来的攻击节奏。

不过,出乎这些人的意料,那两柄刺击到BOSS身上的剑,并没有被溶蚀掉,而离朱和夜唱两人不停的挪移着,改变自己的站立位置,因此也没有被BOSS那如云雾一般不规则膨胀的身体给触及到,自然不会被吞噬,一击,两击,十数击后,他们还安然无恙的停留在场上。

第一百五十五章神兽之争一见离朱和夜唱在场上挺了十来分钟还没挂掉,外带有人认出了他俩的身份,原先那些斥骂苛责他们的玩家们,立刻又改了口替他们喝彩鼓劲起来,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坚持得很辛苦,且不说那团雾气形态变幻得太快,有时一剑出去就刺了空,就是不停的挪变着站立位置,也是极耗体力的一件事,加上有些玩家的法术砸起来没有准头,生怕被误伤到,他们还需要去分神留意。

其实,不用这么累,可以试着使用四灵令了,可是离朱中途试过,得到的系统提示确实没有目标,无法召唤四灵。

很奇怪得提示,明明BOSS就在眼前,但想起流光道人的叮嘱,离朱心里也有点了悟,大概这四灵令这玩意儿太强大了,不是随便就可以动用的,而面前这团雾气,显然还不够级别让四灵现身。

夜唱眼看着离朱浑身汗出,心里十分疼惜:你先推出去休息一阵,回头再来接替我。

离朱刚想回答说不要,没想这一次,BOSS再次免疫了玩家们的风卷尘生,冲着她这边迅速的卷了过来。

玩家们惊呼声四起。

小心——夜唱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拉。

就在此时,我花开后百花杀的箭也随机追到,想将BOSS拉回原位,却没想到离朱和夜唱近身攻击的伤害值远高于她这一箭,BOSS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威胁,只是顿了一顿,又再次追击上去。

御风派的玩家们也慌了,拼命的朝BOSS丢着风卷尘生,想继续控制住它,谁知耽搁了这几秒的时间,BOSS已经追着离朱和夜唱到了东边玩家们丛聚的地方,忽尔如波涛般卷立而起,狠狠的往玩家群里扑击过去离朱和夜唱在最紧急的关头御剑而起,但大部分玩家反应没他们那么快,生生被那BOSS吞噬。

场上顿时乱作一团,惊呼声,骂人声,哭爹行娘声,声声不息。

封!离朱一急,御着飞剑靠近夜唱,将剑往半空中一架。

夜唱的剑也随之架了过来,两把形同色异的神品剑轻轻一撞击,发出叮一声清响,随即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来。

其他玩家只见那两道青红光芒在空中汇聚纠缠,幻出一个巨大的封字来,如网一样,朝着BOSS袭覆而去。

到了拼命的时候,离朱再顾不得要保护灵兽,施放封印的同时,将吉祥召唤了出来。

黄油她没有召,是因为知道那只肥猫最喜欢近身撞击,简直等于是送到BOSS嘴边的一团肉!还是吉祥,用言灵攻击,不需要近身,安全一点。

乌鸦吉祥在灵兽空间里憋了许久,一蹦出来,就迫不及待的对着BOSS施展起它的骂人大法来:天崩地裂,江海移位!诅咒你掉进地沟里,被火烧雷劈,水淹土埋!离朱骇了一跳!这只乌鸦想找死啊!施展这么恶毒的诅咒!果不其然,BOSS的级别比吉祥高太多,成功抵抗不说,还反噬了!乌鸦吉祥话音刚落,天地就为之色变,随即炸雷声四起,原本平整的地面龟裂出一道大缝来,紧接着一道雷劈在吉祥身上,将它从半空中打落,滚进了那地沟之中,还没等离朱去救,地沟里就有水火漫起,说也奇怪,那水火竟然互不相克,火在下,水在上,没到一秒,已将吉祥灼了个焦黑,而睡冲得土泥倒灌,瞬间就将那地沟给生生的封死了。

我擦!离朱怒了,怒的是这只乌鸦也太蠢了,刚召唤出来,还没派上用场呢,就帮了倒忙!只是这会她手里的剑渐沉,简直有如千钧,她也没空再去管吉祥了,只配合着夜唱,一点一点将剑下压。

可以看见,半空中那巨大的封字,也在一点一点往BOSS身上压去,只要能触到BOSS,应该就能成功的将它封住!可是,就差那么一丁点!就差那么不到一寸的距离!手里的剑就像涩住了一样,怎么使劲都无法再往下挪一点……BOSS仿佛也在抵抗着那巨大的压力,只是停留在原地不断的变幻着形状,没有再去追击玩家们,倒是给了玩家们一点喘息的机会。

人人都抬着头,眼望着那个由青红光芒围织而成的巨大封字,心里被这场相对静止,却又凶险无比的较力给震得无法言语,暗自猜测离朱和夜唱手里那两把剑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有如斯威力!只有我开花后百花杀的目光里流露出些许了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龙形的弯弓。

情况胶着了数分钟之久,天地间,只听闻玩家们沉重的喘息之声,再看离朱和夜唱汗如雨下,浑身透湿,显然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南宫莫焦急得很,在行会里频道里问一声:谁有什么能大幅度提升状态的灵丹妙药,赶紧给他们送过去,钱回头由行会给!合力杀BOSS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不再计较个人得失,再说情况的确是危急,南宫莫这话一说,立刻有五六个人御剑而起,想冒险冲过去给离朱和夜唱送药。

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近身,BOSS忽然急速的变幻起形态来,就连颜色也发生了变化,黑红褪尽,变得如血雾一般,鲜红刺目。

碰一声巨响,真是如同山崩地裂,震得玩家们耳朵嗡嗡的响,随即就见离朱和鸭肠两人如断线的风筝一样被巨力甩了出去,不知死活,而那BOSS则是忽然变幻出了六足四翼,浑身赤如丹火,却无耳无目无窍,面目混沌。

这是——南宫莫急急丢了个观察术出去,随后就听见玩家们在惊呼:浑沌!是凶兽浑沌!浑沌,四大凶兽之一!南宫莫算是见识不浅的人了,也杀过凶兽,却觉得这浑沌的实力远比其他凶兽要强得多!只是这会他也没空诧异了,急急的用全服频道喊话,提醒那些愣神的御风派玩家们赶紧用风卷尘生困怪,否则再迟片刻,大概这场上的玩家都要被浑沌给清光了。

可惜的是浑沌这次吞噬了许多玩家,又被离朱和夜唱的封印激得变了身,风卷尘生这种法术,丢在它身上已经没有用了,不要说困住它了,就连让它停顿一下都不可能!场上的情况糟糕之极,只看见那浑沌在四处追击玩家,先前好不容易整起的队形被冲散了,别说组织起有力的反击了,保命都很难。

我开花后百花杀十分不甘的又射出一箭,这一次,她使出了弓箭上的技能,龙影。

灵力瞬间就被抽空,但这一箭也不过是将BOSS的仇恨拉到了她自己身上,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就在她打算像先前一样,先放着风筝,带着BOSS四处乱窜,给其他人一点反应的时间时,才骇异的发现BOSS的速度又提升了!已经比她足下的比翼鸟要快得多,数十秒之后,就能轻松的追上她!死了,要掉级,现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下,根本不可能有凝水派玩家来对她施放什么回生术,而现在练一级无比艰难,明明,再努力一点,就有可能超于排行榜第二的玩家,超越夜唱……超越夜唱,登上等级排行榜第一的位置,一直是我花开后百花杀努力的目标,早知道会死,也许今天她就该独善其身,趁着玩家们打BOSS的机会,找个地方去拼命练级,而不是管这等闲事,反搭上自己的性命!只是,真的能看着浑沌肆虐,玩家们接连送命而无动于衷么?如果大家都桶她的想法一样,不管闲事的话,最后都会死吧……就在我花开后百花杀心里乱糟糟想着事的时候,浑沌已经追上她了,只要再拍一拍翅膀,就能撞到她的身上,将她秒杀就在此时,被甩落天空,死掉一次的离朱和夜唱已经迅速的从玄武城里冲了出来。

离朱想都没想,再次御剑而起,直接摸出了四灵令,对着浑沌砸了过去。

浑沌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放弃了追逐我花开后百花杀,回过了身。

空中有大光明出现,朵朵金光幻成的莲花从虚无中生出,飘坠而下。

金莲落在地上,消融不见,而已经崩裂的大地完复如初。

金莲落在玩家们身上,死去的人再次重生,而没有死的人,角色属性都瞬间翻了一倍,浑身仿佛充满了无穷尽的力量,就连速度都提升了许多。

其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身影相继出现在空中,而那金莲则幻化如雨,带着天地灵气的金色雨点洒落在地上,近处远处的怪物全都泯灭成灰,又有奇花灵草从地底生长出来,再被风一吹,清香四溢,醒人心脾。

玩家们被这异相惊动,全都停止了没有目的的胡跑乱窜,仰着头,镇静的望着这一幕。

这一瞬间,天地间绝无声息。

而下一瞬,青龙动了!就见一道青色的光影在眼前一晃,再看时,青龙已窜至浑沌身旁,长长的龙尾一扫,就削去了浑沌的一只飞翼。

朱雀昂首,喷出一道流金烁彩的火光,白虎咆哮,生动天地,利爪如钩,而那玄武,则是慢吞吞的爬着,背上缠绕的那条蛇一直在吞吐着红信。

四大灵兽在一刹那间,都先后开始攻击起浑沌来。

红色、青色、金红、白色、玄色……天空中乱成一团,玩家们的眼睛都不够使了,根本看不清四灵与浑沌的交战,只看见一道道不同的色彩在那里迅速流窜,唯有夜唱没有去关注空中的交战,目光一直盯着离朱,看见她在四灵窜出的那一瞬间,浑身一颤,苍白了脸色。

这一战,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

第一百五十六章意外惊喜借助四灵令的力量,只是借而已,并非是拥有,因此离朱操控四灵令,本身也需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再看她脸色白了一阵之后,立刻开始吞回灵丹,夜唱不禁有点担忧起来。

你怎么样?回灵丹……我需要大量的回灵丹!离朱只说了一句话,天空中四灵的身形就缓了一缓,浑沌追上去,将青龙重击了一下,就见大片大片的青龙鳞从空中掉落下来,引得玩家们上前疯抢。

青龙鳞哎!说不定能拿来打造绝世的铠甲或是兵器!而青龙被重击时,离朱的身形也重重晃了一下,可以想见,她此刻的神智是与四灵连接在一起的,夜唱不敢耽搁,立刻让南宫莫准备回灵丹。

行会频道里乱了一阵,因为回灵丹这东西不是能在药铺里买到的,必需要找会炼这种丹药的玩家购买,而这些玩家,基本都在秋水行会里,谁都知道秋水衍衍做生意不讲情面,她也不掺和那些打BOSS的事情,此时去找她买,她必定会狮子大张口,恶意抬价。

看着场上离朱吃药跟吃炒豆子一般,一把一把的往嘴里送,南宫莫不觉微皱了眉头:秋水行会那边我去联系,其他人文你你们的朋友,要是有回灵丹都买过来。

出乎意料的是秋水衍衍这个奸商,这次竟然没有趁机哄抬价钱,听完南宫莫的要求,就爽快道:这样吧,我这里有多少回灵丹就给你送多少过去,不过我不要钱,我只要浑沌掉的所有材料。

这个要求,南宫莫还真是为难:我没办法答应你,你知道现在这边聚着多少玩家吗?基本小半个服务器的人都赶过来了,BOSS死了,大家要是都上去哄抢,我们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秋水衍衍那边静默了一阵,忽然笑起来,说了一句很奇怪得话:南宫莫,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吗?南宫莫心里一跳,随即有点懊恼起来:我怎么知道!也没空猜,到底卖不卖,一句话!秋水衍衍笑得更加欢快起来:我就喜欢你诚实,跟你打交道,用不着猜来猜去,勾心斗角。

这样吧,到时抢到材料就归我,没抢到材料的话,你按市场的原价给吧。

南宫莫原本还以为要同她讨价还价半天的,听她这么说倒是意外:就这样?万一只抢到一两样材料……你都明知道跟着去打这BOSS是亏本生意了,要是什么都抢不到,人力、物力、时间,损失不少,但你还是去了,我觉悟虽然不高,也不好意思扯整个服务器玩家的后腿吧?要是大家都死光了,我们行会做出来的高等药品和装备卖给谁去?再说我还指着离朱和夜唱帮我打材料呢,可不敢得罪他们!秋水衍衍笑道:就这样!万一只抢到一两样材料,我也只要材料,不收你钱!所以,你费点心思让人去抢材料吧!她说完就关掉了私聊频道,转在行会频道里喊:大家静一下,我现在需要回灵丹来做一笔生意,你们那里谁有存货的,统统交到九影的南宫莫那里去,再顺便问一下经常跟你们打交道的行会和玩家,要是他们那边有回灵丹,都买回来,钱回头由行会出。

秋水衍衍在行会里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行会成员们半点异议都没有,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片刻后,南宫莫就忙着开始应付这些送丹药来的玩家,偏偏来人太多,他简直腾不出空来,干脆又安排了几个人帮着他收丹药,而夜唱则忙着来回将这些丹药转递给离朱。

场上其他的玩家们看见九影这么忙乱成一团,开始还很好奇的打听,及至知道离朱需要回灵丹时,全都轰乱起来,跟风似的赶过来送丹药。

虽然他们这种自发的慷慨行动让南宫莫十分感动呢,但也有点哭笑不得,因为他们送过来的丹药种类繁多,数量不一,甚至有人巴巴的挤进人群,就为了过来送一颗解毒丸。

离朱此刻集中心神,一直在驱使着四灵与浑沌相斗,根本没有留神这场混乱,她只知道灵力空了就吞药,药吃完了就伸手找夜唱要。

渐渐的,四灵开始稳占上风,只是那浑沌好像不死之身一般,足翼全被卸掉,它摇身一变,又能幻出足翼来,杀之不尽,灭之不绝,若不是发现它身躯愈来愈下哦,力量愈来愈若,离朱简直会崩溃,从来都没见过如此难对付的BOSS,拖得她身心俱疲。

更令她痛苦的是,此时浑沌好像将近力竭之时,已经尽量避开与四灵缠斗,而且想尽办法要冲出四灵的包围,转为攻击底下的玩家。

浑沌的意图她很清楚,就是想靠吞噬玩家来壮大自身的力量,她自然不可能让它得逞,可是这忽东忽西,忽上忽下的突围却搞得她有点疲于应付,倒是偶然一伸手,恍惚去接夜唱手里的药时,握住了她的手指,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充沛的灵力从夜唱的指间传来,令她精神一振。

离朱忙道:别松手!夜唱一怔,随即感觉到有灵力从指尖流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反手紧握住了她的手。

离朱一个人控制四灵,需要分神,巴不得有人来替他分担,又道:你试试,能不能控制青龙和白虎。

夜唱依言集中心神,想着要驱使青龙游曳,没想到当真能控制住,再试着去操控白虎,也是游刃有余,想了想,立刻就明白了,这四灵令的任务是他们两个一同完成的,所以他们两人应该可以一同操控四灵。

只是他俩手拉着收飞停在半空中不动了,南宫莫却不明白他们在做些什么,只知道手里的药转不出去了,想问夜唱,又怕打搅他,最后还是将药往花少手里一递:你快送过去!花少一怔,抬头看看离朱和夜唱那紧握在一起的手,叹了一口气,接了药就御剑而起。

两人分别操控四灵,离朱只觉压力顿减,花少过来送药的时候,她还能够疲惫一笑,向他点头致谢,倒让花少心里一愧,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浑沌无法冲出四灵的重围,挣扎了半天,及至身躯与普通人一般大小时,被白虎虎尾一剪,立刻就化作了一团鲜红色的雾气,朱雀再上前扑击一次,雾气散了散,变了颜色,又回复了最初的黑灰,但是接下来,无论四灵如何攻击,那团雾气都不再变化了,只是散了聚,聚了又散。

离朱可不觉得BOSS打到这个程度就算完了,如果将四灵撤回来,那雾气必定还要四处肆虐,情况就与一开始没什么两样了,想了想,问夜唱:要不要再试试封灵诀?别无它法,夜唱点了点头,一边控制着四灵将雾气围住,一边抽了剑,与离朱同使那封灵诀,这一次,几乎没有耗费什么气力,就成功的将那团雾气封住了,随后青龙上前用力一摆尾,将那团凝如实质的雾气给彻底抽爆了。

浑沌彻底消失的时候,如同下雨一般,天上呼啦啦的就掉下许多装备材料和金钱来。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响,声震天寰,总算,亲眼看着这难缠的BOSS挂掉了!抢!南宫莫精神一振,连声令下。

九影的玩家们早有所备,冲上去就拾捡东西,不管是装备还是材料,只要能摸到手就好,其他玩家自然也乱着上去轰抢,离朱却是飞在空中没有动弹,只是十分疲惫的望着下面一团哄乱的场面,再抬头看看身影逐渐消失的四灵,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刻着急起来:糟糕,四灵令!夜唱还没松开她的手,仍旧握着,闻言微怔:四灵令怎么了?我刚才把四灵令丢出去,化作了四灵,现在……她话未说完,天空中四灵的身影已经聚合在一起,随后彻底消失,只见一块乌亮亮的令牌在空中顿得一顿,就直直往人群里跌落下去。

夜唱松开握住离朱的手,驱着毕方上前追击,想要将四灵令捡回来,可是出手稍慢了一点,那令牌就擦着他的指尖继续往下坠去,最后跌落人群里彻底消失不见。

非绑定的物品,要是遗落了,估计没有人肯将这样的东西还回来的,夜唱紧皱起眉头:这下真是有点糟糕了,我们还有妖鬼两界的BOSS没杀……要不,在世界频道里问问,谁捡了四灵令吧?离朱焦急道:反正他们捡了那东西也没什么用,操控不了四灵。

话虽这样说,她自己也不信真有人能将这四灵令还回来,毕竟玩过这么久游戏,知道很多玩家有一种我就算不能用,也不愿意让你得到的怪异心理。

不是说游戏里展现的全是人性恶的一面,只是这个虚拟的世界更加现实而自由,玩家们人性美好得一面,只愿意对自己的朋友展现,就连她,连夜唱,连花少,甚至小眼有神,都是如此。

不过,这个世界总还是有意外出现的,就在夜唱和离朱两人面面相觑时,忽然听见吵杂的声音里有个被压住的声音隐约在喊:我捡到了四灵令!搁在往常,谁要是这么喊上一声,无异于告诉别人自己身怀之宝,让别人快点来砍自己,今天的情况却出乎意料,玩家们不但没有上去PK轰抢,反倒退了一步,离那人远些,就连乱轰轰的说话声也静了些下来,片刻后,就见一人御剑而起,直往离朱和夜唱这边飞来。

飞近了,一只手递过来,那手里握着司令令牌:你们的东西,快点收好吧。

离朱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就这样还给我们?是啊!难道我还敢私自昧下?那人爽朗一笑:大家都看着呢,明摆着你们今天当了回救世主,我要是敢捡了东西不还,还拿出去招摇,不到一分钟就被人砍死了,就算不砍死,估计也会被骂死。

那——离朱迟疑了片刻,伸出手去接过令牌,由衷道谢:谢谢你。

没什么,运气好而已。

那人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BOSS死的地方就在我头顶,不好意思,还抢了你们材料,一起还给你们吧。

这一次,离朱加倍讶异了!捡宝不昧这种事,在游戏里是极少发生的,玩家们讲究的就是谁捡到的东西归谁!可是,讶异不仅是这么一点点,随即又见到有数十人御剑而起,都往他们这边飞了过来,及至这些人飞至近前,她在看时,却见他们伸出的手里,都拿着一两样装备法宝或是材料。

第一百五十七章相拥入眠离朱和夜唱面对着这些赶过来送还东西的玩家,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真的伸手去接东西吧,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因为BOSS最后虽然是他们杀死的,但在场的玩家都出了力,死伤损失也很惨重,而且就是由于这些人的死亡,才让BOSS幻出了浑沌的原身,他们才能使用四灵令牌,否则一样束手无策。

想了片刻,夜唱还是将玩家们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材料我们留着,装备和法宝数量太少,分给谁都不合适,到时拍卖吧,价高者得。

神兽级别的BOSS,可遇不可求,爆出来的自然不是凡品,会有人愿意花钱来购买的,也算是多少得了点补偿,至于拍卖得来的钱要怎么花用,就由南宫莫做主好了。

转交了东西,眼见南宫莫开始犯愁,离朱和夜唱这两个无良的家伙,半点都不替他分忧,甩手就离去了。

真的是很累,单为这一只BOSS,奔波万里,缠斗良久,实在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要说休息,夜色已深,最好的休息莫过于下线睡觉,可是两人的身体虽然疲劳,精神却都还亢奋着,半点睡意都没有,不知不觉,就返回了流光幻境上方的崖顶。

躺在崖顶上,四面皆有微风吹拂而来,已经是初夏的天气了,不觉得冷,只觉得舒畅凉快,再看头顶天幕中的繁星,灿如宝石,一颗一颗镶嵌在那里,数也数不清楚。

离朱轻轻的笑:小时候,你干过数星星的蠢事没?没事。

夜唱将手枕在了脑后,有点神往道:我记得那时候现实里的星星已经很难看见了,除非是很晴朗的夜里才隐约瞧见几颗,不过有一回深夜,我同姐姐偷溜出去爬家附近的一座矮山,仿佛就像现在这样,躺在山顶上数了一夜的星星,只是第二天回家,都冻得感冒了,被大人骂了好几天。

离朱转头过去望他一眼:你和你姐姐的关系很好?夜唱微微蹙起眉头想了想:应该算是很好,不过有时候她也会欺负我。

她嘛,性格很强势,就像那次偷溜出去数星星,其实我困得都快睡着了,你猜她做了什么?离朱好奇道:什么?夜唱有点无奈道:她用手指撑住我的眼皮,命令我不数清星星不许睡。

离朱撑不住笑了,记忆里,好像她也经常这样欺负公子白呢!不过公子白没有那么乖,偶尔也会报复回来的,最后两个人打成一团,倒是长大以后,他变得温和而谦让,起码在她面前是这样,两人再没有打过架,最多只是斗斗嘴而已。

夜唱看着她笑,也跟着微微笑了,忽然探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躺着,感受着彼此手上传递过来的温度。

姐姐……夜唱想起前段时间,她有意替自己做媒的事,觉得好笑起来,其实她该操心的是她自己,而他早就已经决定要同离朱在一起,这一辈子都再不离不弃。

想到这里,他不觉心里一热,不知怎的就翻了个身,轻轻的拥住了离朱。

仿佛很久没有这样亲密的相处过来,离朱脸上一烫,转头刚想说些什么,结果正对上他那如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眸,千言万语都不用再倾诉,只是这样对望着,但愿一世的岁月,都如此静好。

良久后,夜唱的手轻轻的覆上了她的眼,感觉到她的眼睫,在掌心里唰唰的颤动,有一点微微的痒,仿佛蝴蝶的翅膀在轻轻的扑簌,令他的心也跟着颤动,忍不住,将唇轻轻的凑上去,贴住了她的唇。

这一瞬间,天地万物都静无声息,世界上仿佛只有他们两人才是真实的存在,能够听见的,只是彼此的心跳声,急促而有力。

夜唱从她的唇边渐吻至耳畔,用低微得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喃喃道:嫁给我吧,好不好?不管是现实还是游戏……离朱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是抱紧他一点,再紧一点,不想再失去了。

没有他的那些日夜,仿佛丢了一半的灵魂,整个人都变得残缺。

星星还在天空中闪烁,从明亮渐至模糊,夜幕落下去,朝阳升起来,转眼又是一天。

从酣梦中醒来的时候,离朱发现两人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而夜唱还没有睁开眼,那修长的眼睫覆着眼睑,看上去有一种与年纪不相符的单纯,令她忍不住再次将唇贴了上去,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想想,有点好笑呢,两人就这样在游戏里睡着了,要不是这崖顶不刷新怪物,而且昨天玩家们多半都累了下线休息,说不定他们莫名其妙被杀了都不知道呢!离朱又静静的端详了他片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在悄悄蔓延,她生怕自己再次忍不住,想伸出魔爪去蹂躏睡得像个孩子般的他,只好轻轻的撑起身体来,尽量缓慢的,将他搂再腰间的手挪开,不想吵醒他。

不过,看来夜唱的睡眠也是很轻的,就这样微微一动,他已被惊醒,睁开眼来,还带着点迷糊和懵懂,但是看见离朱的那一瞬,他还是不自觉的绽出了笑容。

离朱望着他促狭的笑,欢快的同他打着招呼:早啊,夜先生!夜唱微微闭了一下眼,笑容更柔软,低声回答道:早啊,猪小姐!离朱睁大了眼,盯了他片刻,确定他说的是猪而不是朱,立刻就腾身扑了上去,想去掐他的脖子。

两人顿时又在草间滚成一团,不过最后离朱翻身坐起时,脸是红通通的,由此可见,猪小姐大战夜先生,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离朱掠了掠头发,努力的板起脸孔,想找回一点自尊: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做这样幼稚的举动!嗯嗯。

夜唱憋着笑,调侃她道:那下回你扑过来的时候我就不挣扎了,直接躺平了可好?离朱脸色愈红,低下头去掩饰,半天说不出来。

好在尴尬并没持续多久,夜唱忽然也坐起身来,微挑了眉梢:有人找我。

嗯?离朱松了一口气:谁啊?现实。

夜唱微微皱眉,显然不乐意这时候被人打扰。

两人独处还意犹未尽呢,离朱也有点不舍他离开,但还是认真问道:电话吗?那你快去接吧,万一有什么事耽误了不好。

夜唱担心自己的母亲,生怕电话打来与她有关,点了点头,顺势在离朱额上轻吻一下,就下线去了。

离朱独自坐在崖顶,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缓缓的升起来,回想着与夜唱一路走来的点滴,正百感万千呢,忽见夜唱又再次上线,不禁奇道:怎么,没什么事吗?有事。

夜唱眉头拧得很紧:我姐的电话,让我去她公司一趟,问她什么事,就是不肯说,只让我快去。

离朱笑道: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你就跑一趟吧。

夜唱着实不想去,因为他还没忘记他姐姐想要乱点鸳鸯谱的事情,总觉得这是个阴谋和圈套,不想乖乖的钻进去,但对着离朱,他又不知怎么说才好,毕竟还没证实他姐姐找他就是为了这事。

何况他心意早决,不管家里怎么逼迫,都绝不会妥协半步,把这事告诉离朱也只是白白让她担心而已,而且难免会让她对他的家人产生点不太好的印象。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暂时不说,自己先把事情解决掉,万一解决不掉,被逼急了,再征求离朱的意见,将她带回去正式同家人见面好了。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我上来告诉你一声,可能今天没有空陪你了。

没关系,你去吧!离朱这两天闲得很,刚刚交了书稿,暂时能够轻松一段时间,没有夜唱陪着,虽然无聊了点,但她还是有很多事可以去做的比如练练烹饪,钓钓鱼,采点药,还可以去升级法宝和武器……夜唱听她这么一说,微微一笑,临下线前,忽然想起点什么,紧紧拥了她一下,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

离朱的脸又再次红起来,这次连耳根都有点发烫了,等到夜唱下线许久了,她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脸颊,自嘲又甜蜜的笑了笑,召出飞天猫黄油来,骑乘离去。

其实,她一向不喜欢坐骑,更喜欢御剑的,因为总觉得黄油原型太肥,而幻身的那个小胖孩又太可爱,让她不太忍心去骑坐,但是这几天黄油绝少机会出来露脸,蹲在灵兽空间里养膘,又肥了一圈,长此以往,离朱害怕它会连走路都困难,这才不得不召出来,让它运动一下。

至于那只乌鸦嘛,昨夜被自己的诅咒反噬了,这会还没养过神来,就容它偷偷懒吧!没有目的地,只是随便在天上飞了一阵,忽然看见底下有一处小村庄,离朱想起要升级武器的话,需要去收集一点低等的材料,于是就驱着黄油往下方飞去。

才刚落地,转头看了看,发现这里是新手村的样子,来去的玩家不算太多,但摆摊的人不少,她正饶有兴味的矿石摊前挑挑捡捡,忽然感觉肩膀上被人重重一拍,一个粗嘎的声音笑道:原来你在这里啊!离朱微微蹙眉,转眼去看,却见面前站着个眉眼粗犷,英气勃发的男子,年岁不太大,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但问题是,这个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第一百五十八章阴沟翻船那人看见离朱转过身来,也愣了一下,连忙将拍在她肩上的手缩了回去。

离朱微微蹙眉:你是?我……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那人憨憨一笑,紧接着又问道:不过我们下玄晶幻境正缺人,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玄晶幻境?那是四十级左右的幻境,她现在的等级根本不合适,幻境里的怪,杀了也不能让她多半点经验,不过幻境里倒是长者许多玄晶矿,正式她升级武器需要的矿石之一,想了想,左右无事,就当带新人练练级好了,便点了头道:好啊,不过有个条件,我不要幻境里的装备,钱也不需要分我,我只要玄晶矿。

那人一笑:你等一下,我问问队里的人。

离朱点点头,上下打量他的装备,不算好也不坏,都是四十级左右的过渡装,奇怪的是他怎么会找上自己?等级明显不合适啊!她一边想着,一边低头看自己,这才发现身上穿的一些装备,在昨天死亡两次后都掉差不多了,法宝虽然没掉,也被她掩去了宝物光芒,整体看上去就像是身带邪恶值的普通玩家,等级高不到哪里去。

至于伏再她脚边的黄油,滚了一身的泥尘,还懒懒的打着呵欠,没有半点灵气,根本就是一直再普通不过的邋遢猫。

看来,这人是误会了,不过她也不打算说明,只是耐心的等着,片刻后,忽然接到组队邀请:玩家千机邀请你加入队伍。

千机?离朱扬了扬眉,选择接受。

一进队伍,就有人同她打招呼,她数了数队里人数,发现加上她刚好五人,不禁笑道:现在就走?小乞:对啊!我们都等再幻境门口,就等你们过来了。

烟之淼淼:你说好不要装备哦?离朱:对,我只要玄晶矿。

蓝色回忆:那就没问题了,快点赶过来,开工了!玄晶幻境就在村庄的左近,相隔不过几百米远,根本用不着飞剑,跑上两步也就到了,转眼的功夫,一队人就陆续进了幻境。

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幻境,记忆有点模糊了,一踏进来,看见遍地矿石,离朱倒是吃了一惊,好在她还没开口表明自己不会挖矿,需要人代劳,小乞就已经拎着矿锄上去采挖了,挖了几块玄晶矿下来,他刚要收入行囊,才想起离朱需要,不要意思的把矿石递过去道:习惯性动作……离朱接过矿石笑道:我不会挖矿,负责打怪,还是你挖吧,回头一起给我就好。

行!小乞答应一声,又闷头挖矿去了。

千机转头看看离朱,这才问道:你是哪个门派的?没有门派。

离朱望向他们:你们呢?千机是蕴土派,负责抗怪,烟之淼淼是凝水派,治疗优先,蓝色回忆是御风派,负责攻击,小乞嘛,是司雷派的,不过他要挖矿,可以忽略不记了。

只要有治疗,其他人是什么门派的,离朱不太在意,她很久没有同外人组队了,话也不多,只由着千机在那里分配打怪事项。

等到正式开打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队伍实力其实挺弱的,怪都是一个一个拉过来打的,小心翼翼,生怕引多了应付不过来。

不过回头想想,其实她去高等级别的幻境时也是这样,此刻只不过因为玄晶幻境的等级太低,她根本没放在眼里,才觉得他们这种杀怪方式,实在是太没有效率了。

离朱一向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行事相对低调,她自己没有冲上去杀怪,只是驱着黄油上前活动一下四肢,外带减减肥。

黄油同她一样,根本没把玄晶幻境里的怪放在眼里,对她这种杀鸡用牛刀的做法非常不满,但是不满归不满,它没有幻出人形来,也无法开口说话抗议,只要偷偷懒,慢吞吞的杀一阵歇一阵。

就算如此,黄油的攻击力也已经引得队伍里所有人惊叹了,而且烟之淼淼好像有绒毛控,对黄油爱得不行,冲上去就将它搂再怀里,摸了又摸,亲了又亲。

黄油很无奈的拿俩眼珠子瞪她,拼命的舒展着身体和四肢,挣扎着想要从她的怀里逃开,没想她压根就没在意,还是又搓又捏的,最后还是离朱生怕黄油不耐烦起来将烟之淼淼当肉垫子踩,连忙上前解围,才成功的将黄油从她的手里救了出来。

蓝色回忆也在旁讶然道:我怎么用观察术都探不出你灵兽的级别?它到底多少级了?离朱含糊一句:它就是长得肥点,也没多少级……听见肥字,黄油狠狠的转头瞪了她一眼。

好在此刻众人都被一拨刚拉过来的怪吸引了注意力,也没人去仔细追究或是用观察术来察看她,这才一路说着话,一路杀了下去。

很久没有跟不相熟的人组队了,而且还是级别不高的新手,所以相较起来,队伍里的气氛融洽又欢快,每个人都好像话很多的样子,从游戏聊到装备,再料到那些各自仰慕的高手,绝没有冷场尴尬的时候。

这次的幻境之旅,倒是勾起了离朱从前玩游戏时的美好回忆,唇角也不禁一直都带着一抹淡淡的笑,这才悟然明白,为什么以前常见一些高手假扮成新手,到新手村里四处乱晃,原来不止是为了扮猪吃老虎,还能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快乐。

尤其是现在,她自己对装备需求不大的时候,看着他们每得一件装备,都欢喜兴奋的像个孩子,不禁也跟着高兴起来。

不过快乐总是不长久的,一路杀到幻境最里面,干掉最后一个大BOSS的时候,千机忽然将所有人都踢出了队伍,先是离朱、小乞、紧接着是蓝色回忆,他们都只觉眼前一花,就被系统强制传出了幻境。

烟之淼淼是最后一个被踢出队伍的,她一出来就先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着千机,大家听了片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最后的BOSS掉了不少好装备,似乎还有灵兽一只,千机想独吞,就把他们全都踢出了队伍,留下烟之淼淼,是怕队伍完全解散,他自己来不及捡东西就要被系统传送出去。

不过捡东西能费多少时间?不过十数秒,在烟之淼淼还在疑惑质问的时候,他就已经捡完了,然后解散队伍,迅速下线。

很多装备啊!月灵琴、千舞裙,玄晶剑……还有灵兽……我的任务物品……烟之淼淼懊恼的跺着脚:我看他就是存心的,早就打定了主意,想黑我们的装备!小乞皱着眉头:他看上去很老实。

就是老实才能让我们上当受骗!要是早知道他没安好心,就不会让他当队长了。

蓝色回忆也懊恼得不行。

离朱在旁越听越是苦笑,她虽然没什么损失,想要的玄晶矿石小乞已经拿给她了,但是被人骗,总归是一件不痛快的事情,而且大风大浪都经过了,再被一个低级玩家给耍了一场,无异于阴沟里翻船!现在怎么办呢?烟之淼淼干着急:难道要守在这里,等着他上线吗?小乞有点犹豫:等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上线,有这个时间,不如找人再打一次吧?要不我们轮流守着?蓝色回忆建议道:反正我就不信他不上线!烟之淼淼附和道:对啊!损失是小事,被耍了,我咽不下这口气!他们七嘴八舌议论着,忽然想起离朱还没吭声,不禁问起她的打算来。

我?离朱想了想,刚要开口,忽然乌鸦吉祥从灵兽空间探出了头来:,用那一向粗嘎的声音嚷道:杀死他!杀死他!黄油都告诉我了!杀死他!……此时此刻,叶畅已经拿着一叠文件资料,从叶想的公司里走了出来,抬头望望天空,忍不住苦笑起来。

早知道叶想没安好心了,却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借口有事让他赶过来,却避不见面,只交代同事递给他一叠文件,外带附上一张机票和地址,要他将文件亲自送过去。

想想就好笑,叶畅无奈的摸出手机,拨通了叶想的电话,等了半天,才有人接起来,他张口就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送一份文件,直接交待给快递公司不就可以了?还急匆匆的把我喊过来!不可以!叶想的声音从手机那头冲出来:拜托啊老弟,这份文件很重要,里面附着一份合约,很多细节要面谈,你还是亲自替我跑一趟吧!叶畅一听更好笑了:既然这么重要你就该自己去送,我哪里知道你需要什么样的合约,也没办法替你谈细节!叶想解释道:我是想自己送啊,机票都买好了,但是BOSS刚才电话急召,说有紧急会议要开,我脱不了身。

你让同事去送。

他们也有事情要忙啊!再说这是我的份内事,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叶畅苦笑:就我是闲人?叶想在那头玩煽情: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事,帮个忙都不可以啊?这一招,叶畅接不住,只好实话实说道:但是我不了解你的工作,真的没办法代替你谈合约,到时候反倒误了事。

叶想忙道:合约需要注意的事项,我都附了一张备注清单,你上飞机的时候看看就知道了,拜托,就这一次!啊,不能再说了,我要挂了!她说挂就挂,干脆果然的就断了电话。

叶畅看看手机,再看看手里的文件,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等到他拿出机票来看登机时间,结果瞄见一个熟悉的城市名字时,倒是意外的扬了扬眉,站在那里若有所思起来。

*——*——*——有点事更晚了,抱歉第一百五十九章要见面了游戏里,蓝色回忆观察了一下在幻境里进出的玩家,忽然走上前,捉起一块尖石,在泥地的某个点上画了一个圈。

画完,他将尖石抛去,拍了拍沾在手上的泥尘:这里!我看了半天,玩家们从幻境里出来,都踩在这个点上。

然后呢?烟之淼淼不解。

蓝色回忆点了点头:在这里设个陷阱,让他一出来就没办法跑!小乞扛着矿锄哈哈大笑起来:开什么玩笑,这里进出的玩家这么多,他还没出来,陷阱就被人踩了!蓝色回忆有点懊恼道:我们做那种可以控制的陷阱嘛,就像天罗地网……天罗地网?小乞好奇怪起来:什么玩意儿?离朱此刻背倚着大树坐在一旁,听见天罗地网四字,不禁扬了扬眉,抬起眼来瞟了瞟蓝色回忆,见他衣摆角绣着弑月堂的行会标志,才微微一笑。

这三个人在那里争论不休,听久了,觉得有点无聊,事实上她可以转身离去,不掺和这种浪费时间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不想离去,看着那三人认真的表情,也是一种乐趣。

烟之淼淼跺了跺脚:好了好了,我知道天罗地网是什么东西了,问题是你能借来吗?况且需要五个人配合才能用,我们这边才四个人。

蓝色回忆尴尬一笑:这个东西……它在行会会长手里……我……我只是普通会员……小乞一摊手:借不来直说嘛!……他们还在争论,离朱忽然听见系统提示,说现实里有电话找,想了想,没有同他们说,直接悄悄下线了。

接起电话,很意外,是夜唱的声音:那蓝——哎,那蓝?那蓝微讶,他打电话来,一向喊的是她游戏里的名字,从前是昼歌,现在是离朱,怎么忽然喊起真名来。

夜唱在那头沉默了一会:我们,见个面把。

啊?那蓝讶异更甚。

夜唱轻笑:不愿意吗?不,不是……那蓝有点尴尬道:只是,觉得有点突然……你不是说今天去你姐姐那边了吗?嗯,去了。

夜唱的声音低沉了点:她让我替她跑趟腿,我忽然想到可以顺便来见见你,如果你觉得方便的话。

直到此刻,那蓝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在聊的是什么内容。

要见面了?真的要见面了?她突然有点紧张起来,尽管在游戏里天天都见,感觉与现实里见面是没有什么不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很紧张,手心里都微微的沁出了汗,心跳有点加快,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但这份紧张里有带着点欢喜,真的要见到他了吗?夜唱又笑了:猪小姐给句话,不方便见吗?没有……那蓝深吸了一口气,老实道:我有点紧张……听着她那仿佛带点委屈的声音,夜唱这次笑得更欢快了,如果紧张,那就代表她愿意出来见面,不想见的话,也就不用紧张了。

他就是喜欢她的坦诚和直率,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有点紧张,又隐隐带着点兴奋,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样忐忑的心理了。

那蓝稍稍镇定了下来: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夜唱抬手看了看表,差不多要上飞机了,还要先处理叶想交待的事情,他想了想:等我再联系你,大概是下午把。

好……好的……那我,先挂了。

嗯。

搁下电话的时候,那蓝的心还在跳,无意识的在房间里兜了两个圈,忽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好,于是急急的奔到浴室先洗了个澡,淋浴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没有见过……但是,真的没在现实里见过啊!又这么突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还是想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夜唱的面前。

洗完澡,理顺了头发,她又奔出来找外出的衣服,等到一切都准备完毕,看了看时间,居然才九点半!约得时间大概是下午,这会也太早了点吧!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她只要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绕圈,时不时就去瞟一眼时间,只看见秒钟在慢慢的挪动,但心情却愈来愈紧张。

这样不行……这样傻傻的等上几个小时,她肯定会凌乱掉!等会见了面,估计连话都不会说了。

走到电脑前,想要写点什么,但是呆坐了半天,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于是她又站起来不停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实在受不了,还是回到了游戏舱,连接进了游戏服务器。

上游戏!起码容易把这几个小时的时间打发去,再说游戏里的幻境是最熟悉的,每天都与夜唱在一起打怪练级,也许在里面待上一会,她会冷静下来。

游戏里,那三个认真争执的玩家根本就没有发现过她的离开,还在那里讨论。

小乞:这样,我们喊个人来,也骗千机来组队,然后关键时刻把他踢出队伍。

烟之淼淼:他不会上当的!他要故技重施,肯定就要先拿到队长的权限嘛!小乞:那找四个人跟他组队,关键时刻大家一起退队。

蓝色回忆直接反对:疯啦!去哪里找四个人,何况退队以后直接就被传送出来了,哪里有时间去捡装备啊?离朱深深吸了口气,她现在没心情再听他们争论了,直接走上前打断他们:组队,我们下幻境。

嗯?小乞不解的望向她。

你挖矿,淼淼治疗,至于回忆,你拉怪吧。

还是老规矩,矿归我,其他东西归你们。

离朱说着就向他们分别递了组队邀请。

那千机那个混蛋呢?我们不报仇了?蓝色回忆摇了摇头:再说我们四个人,也打不了吧?我说打得了就打得了,放心!离朱说着问道:你们谁加了千机好友?我!小乞先道。

还有我。

烟之淼淼弱弱得举起手来。

很好,一会看见他上线立刻告诉我。

离朱没有多解释,转身就先进了玄晶幻境,他们足足争论了有半个时辰,幻境早就可以再次进入了。

另三个人看见原先沉默无声的离朱一下子变得强势起来,都有点面面相觑。

烟之淼淼先道:她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哎!蓝色回忆点了点头:很有气势!我们行会会长发号施令的时候也这样。

只有小乞急着催促他们道:别说了,到底要不要进去?想起离朱的彪悍灵兽黄油,烟之淼淼和蓝色回忆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点了头,陆续进了幻境,小乞跟在他们身后也进了。

离朱已经置身在幻境里召唤出了黄油和吉祥,三人进来时,正瞧见黄油在飞扑那只粗嘎着声音胡乱谩骂的贱鸟,不觉又分别对望了一眼,突然觉得这两只灵兽有点不靠谱起来。

不过离朱可没有给他们反应退缩的机会,一见他们进来,就立刻对着蓝色回忆抬了抬下巴:准备拉怪。

我拉怪?蓝色回忆往后退了一步:我防御很弱啊!离朱言简意赅:不用你扛,往前跑一圈,引到怪后就带着跑回来。

蓝色回忆还在犹豫,她却有点等不住,自己先上前师范了一次,不过由于她等级太高,这个环境里的怪堆她的靠近没有什么反应,非得走到面前等上一秒,那些迟钝的怪才会意识到需要追击。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离朱这边一窜,那边一停,呼拉拉带着十来只小怪返身回来,却又没有被怪打到一下,不禁深感佩服。

不过佩服归佩服,他们还没有看过离朱出手,最多只知道她的灵兽很厉害,因此对她拉回这么多怪来,能不能对付的问题极其执疑,不约而同的往幻境入口处靠了靠,准备一发现情形不对,就立刻转身往外跑。

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离朱刚带着一群怪跑回来,黄油追上去一个冲撞,就将那群怪给撞得四散开来,首当其冲的几只怪当场被秒杀,顿了两秒,还些还未死亡的怪物从地上爬起来,顶着半截气血又追击上来,也不知道乌鸦吉祥嘀咕了些什么,就见怪物面前的地面上忽然刺出许多冰刃来,只这一击,十来只怪物就躺倒一地,死了个干净。

三人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愣了足有十来秒钟,才高呼起厉害来。

离朱没有显摆的心理,她只是想多杀点怪,然后借着这机械的杀怪运动来缓冲心里的紧张,因此只向蓝色回忆点了点头:你去拉吧,拉回来越多越好。

蓝色回忆最初还有点紧张,拉不了几只怪就急着往回跑,但他是御风派玩家,行动速度本来就快,还能给自己加持风驰术,怪物很难追上他,因此试了两回,发现离朱接怪速度特别快,怪物根本就伤不到他后,胆子愈壮,跑位愈风骚,有一回呼啦啦的足足拉了小半个幻境的怪物回来。

那简直是一阵昏天暗地的厮杀,离朱一头扎到怪堆里,提着封灵剑削刺劈砍,烟之淼淼不管法术有效无效,反正一个劲的往离朱身上丢沐雨术,蓝色回忆则是继续绕着离朱风骚跑位,试图绕晕了那些怪物,让他们去攻击最近出的目标离朱,而小乞则再旁边拼命挖矿,生怕赶不上他们杀怪的速度,但是挖着挖着,他忍不住就会用矿锄去挖怪。

一个幻境从头清到底,直至打完最后一个BOSS,蓝色回忆看看时间,讶然之极:十分钟!太TMD有效率了!烟之淼淼一件接一件的往储物腰带里赛装备:快帮忙捡啊!我捡不过来了。

离朱靠在洞壁边上喝水,顺便接过小乞递过来的矿石,等着他们将东西捡得差不多了,便道:解散队伍出去重组,换个幻境继续杀。

还要杀!烟之淼淼兴奋的跳起来。

嗯。

离朱点了点头:抓紧时间再带你们几次。

反正,她一个人闲着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去,倒是这样酣畅淋漓的杀怪,会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此外,也是由于这新手村附近遍布着三四个幻境,距离都不远,杀完一个幻境就换一个,连路都不用走几步,非常方便。

第一百六十章复仇利落等到离朱带着小乞等人接连清了三次幻境,烟之淼淼就已经开始叫嚷吃不消了,说要将捡到的东西清理一下,否则就没办法再捡了。

离朱原本想让他们把用不着的低级装备统统扔掉,但转念一想,目前游戏里低等级的玩家已经不多了,低级材料的需求却愈来愈大,因此那些装备扔到店铺里虽然没有多少钱,卖给玩家去拆成材料,甚至自己拆了卖,还是能卖不少钱。

她在幻境门口停下来:你们去清把,十分钟够不够?烟之淼淼苦着脸道:不够,十分钟哪里卖得掉,我们没到50级,还不能用飞剑,想飞去主城的钱庄里先存着也不行……离朱扬了扬眉,还未开口,就见小乞已经开始扔东西了:不要了,难得有人带着刷幻境,还是抓紧时间练级吧。

他这么一说,蓝色回忆也开始跟着扔装备,不过扔得很肉痛的样子,吸引了幻境外不少玩家的注意力,看上去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过来拾荒了。

离朱摇了摇头,帮人帮到底,她轻轻踢了匍匐在脚边的黄油:捡东西吧。

黄油非常不甘的在众人面前摇身一变,幻出那小胖孩的模样,然后蹲下身来捡起装备一件一件的往自己衣袋里丢。

烟之淼淼不但有绒毛控,而且还有正太控,看见那小胖孩的模样就开始尖叫,冲上去就轻轻掐着黄油那软乎乎,肥嘟嘟的嫩脸,边掐,还边一个劲的嚷道:怎么可以这样可爱!怎么可以这样可爱啊!黄油仰起头,睁圆了眼睛瞪她:女人!离我远一点!这样老气横秋的语气和神态,非但没有让烟之淼淼手链,她反而尖叫得更厉害了,捂着脸一个劲的喊:萌,好萌哦!小乞看着黄油那好似装不满的衣袋,吐出一句:羡慕。

蓝色回忆看看离朱,再看看黄油和吉祥,跟上一句:妒忌。

烟之淼淼跺了跺脚,甩出一句:恨!这三个人是羡慕嫉妒恨,离朱却是云淡风清的笑了笑,等着黄油接管了他们的装备,道一句:我先替你们保管着,好了,继续刷幻境吧。

黄油幻回猫型,四人一口气又连刷了六七回幻境,正在挖矿的小乞忽然直起身来,皱着眉道:他上线了!紧接着是烟之淼淼,也在喊:千机上线了!离朱不紧不慢的清完面前的怪,私密了南宫莫:帮我查一个人的坐标,名字是千机。

千机上线后立刻就御剑逃离玄晶幻境,心里忍不住得意洋洋的笑,刚才那四个玩家真蠢,连他的等级都没敲出来,其实,他都已经52级了,不过换上40来级的装备,装得还挺像的。

这次收获颇为丰富,一堆好装备,外带一只灵兽,可以卖不少钱呢!他边想边在另一处新手村停了下来,刚摆了摊子打算叫卖,就见一个人在摊子前停了下来。

要买灵兽吗?极品货色哦!千机露出招牌式的憨厚笑容,笑吟吟的抬起头来,谁想入目是一张冷若秋霜的脸,脸的主人手里执着一把巨剑,身上的红衣在随风轻摆。

离朱看着悠然变色的千机,淡淡问道:灵兽多少钱啊?我——千机刚想脚边自己是有急事下了线,不是有意骗人,就见离朱手里那把剑已经横到了他的脖子边:你的灵兽打算卖多少钱?千机硬着头皮道:一万两银子……很好!离朱点了点头:你拿三万两银子来,这件事就算完了。

三万两银子!千机差点蹦起来:敲诈啊!就是敲诈你怎么样?烟之淼淼忍不住从藏身处走出来。

跟在她后面的是小乞和蓝色回忆,蓝色回忆哼了一声:拿三万两银子来,装备和灵兽归我们,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我#$……%千机骂了脏话,被系统自动屏蔽,随即他就想私密好友来帮忙PK,谁想离朱的剑已经划入他的颈脖之中,有血缓缓渗出来,他只觉得自己的气血值在不断往下掉。

给你十秒钟考虑!离朱淡淡道:别忘了我是红名,在安全区也能PK!三万两银子加装备和灵兽,这损失加起来就高达五万!千机自认自己的命还没有这么值得,固执的喊了人来。

离朱看见他唇舌微动,知道他在喊人,也没理会,只是慢慢的数倒十,见他没有同意的意思,就顺手将剑一拉,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千机在地上躺了半分钟,挂回复活点了,掉出一件装备,正式玄晶幻境中得来的。

慢慢的走到复活点,离朱望着站在那里破口大骂的千机,淡淡笑道:你自己交出来,或者是让我们杀出来,随你挑。

千机蹦起来:老子死也不交!很好!离朱一剑下去,他又死了一回,掉出一件装备,被蓝色回忆捡起。

接连死了两次的千机脸色有点发白,这才意识到离朱的等级高得出乎他意料,他原本还当她同自己一样,不过50多级,在玩扮猪吃老虎的游戏,没想到一招一秒,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离朱看着他:十秒!千机硬着头皮站在那里,不吭声。

十秒过后,一剑过去,又是秒杀,这一次千机很倒霉,不但掉了装备,还把那未驯服的灵兽掉了出来,烟之淼淼欢呼一声就上去捡。

第三回复活后,千机先发制人,开始大喊:高手欺负新人,太无耻了!早就有玩家赶过来围观了,听他这么一喊立刻开始起哄,离朱反正不在意,她经常被人这么冤枉,早就已经习惯了,看都不看身边那些人,还是淡淡道:十秒!不过她习惯,烟之淼淼他们可不习惯,忙忙的在旁向众玩家解释,在解释的过程中,千机毫无意外的又死了两回。

不管是真冤枉还是假冤枉吧,看离朱下手干脆利落,根本不拿邪恶值当回事,身边还有两只灵兽在旁虎视眈眈。

新手村的玩家们对比了一下人数和实力差距,觉得自己还是袖手旁观为妙,于是都不吭声了,只站在一旁围观。

千机身上东西掉了一半,一头磕死的心都有,哭丧着脸道:你还要杀我多少次?离朱微微一笑:放心,不会轮白你,最多杀到你身上没东西可爆。

好了,现在开始计时,五秒!怎么是五秒?!千机抗议!跟你说话也要算时间啊。

离朱说着,顿了顿道:时间到。

伸手又是一剑,千机再次挂掉。

数分钟的时间内接连死了六次,千机再硬气,心里有点发颤了,估算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想掉光,起码还得死歌六七回,损失绝对比离朱先前开出来的条件要大,于是再也撑不住,语带哭音道:别再杀了!我认栽!离朱问他:认什么栽?我不该骗你们,不该黑你们装备!千机这话一说,四周玩家们哄声四起,这一次骂的不是离朱他们了,而是千机。

很好。

离朱微微一笑:装备我们都拿回来了,你再补上三万两银子吧!还要补钱?千机真的要哭了:我哪有这么多钱,要有,就不骗人了。

蓝色回忆冷笑道:那你用命抵钱吧,一级5000两,三万两,死六次,你赚了。

离朱看看千机道:怎么样?我……我……千机想骂人,偏偏又不敢,最后只好耷拉下脑袋:好吧,我给钱。

说没有三万两银子是骗人的,他只是想装装可怜,让离朱放过他,谁知对方软硬不吃,遇见这样的主,他除了认栽别无它法。

等千机喊的朋友赶到场时,离朱早就已经拿了银子同小乞等人扬长而去,只看见一群玩家们围着千机在那里指点谩骂,而千机坐在地上,阴沉着一张脸,表情好像要哭。

离开是非地后,离朱将千机给的钱都分给了小乞等人,一人一万两,刚好,原本还想带他们刷两回幻境,忽然听见系统提示现实里门铃被人按响了,她微微怔得一怔,道:有事,我要下线了。

这就要走啦?烟之淼淼面露不舍:今天谢谢你。

小乞和蓝色回忆也跟着道谢,又要加她好友。

离朱同意了好友请求,刚要走,又被小乞拉住:你带我们刷了这么久幻境,又什么都不拿,我们总该回报你点什么吧。

蓝色回忆跟着道:是啊!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只管说。

离朱急着要下线,没功夫多说话,扫了他们一眼,只道:今后需要卖东西的话,都去九影城吧,到天下第一杂货铺去找烟火迷离,她会给你们订个好价钱。

这倒是私心了,她想囤积低等的装备和材料,因为照服务器目前的情况来看,再过一段时间,低等材料的需求量会更大,绝对能卖个好价钱,不过卖钱还不是最重要的事,她是受了心爱暖暖骗人借口的启发,想将店里卖的那些装备,都精炼锻造到+9,专做高端路线的生意,顺便再摸索一下精炼锻造的经验,只是这番话,不需要说明,她向三人点了点头,就迅速下线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约而见叶畅背倚在门边的墙上,有点不耐烦的反手去摁门铃,只是摁了老半天,一直没有人来开门,他心里怀疑压根没人在家,刚想打个电话去同叶想抱怨,就听见电梯叮一声在这层停下,电梯门里走出一对男女来。

虽然对叶想的工作不太了解,但他也知道同叶想打交道的多半是女孩,于是淡淡扫了一眼那对男女后,就将目光落在了那女孩身上,暗自猜测,该不会正好撞见主人吧?那倒好,省了事,不过再看看女孩身边的男子,他心里倒是有点内疚升起来,后悔不该怀疑叶想借着帮忙得名义让他来相亲。

来人正是肖遥和宁静,他们看见叶畅后也是一怔,只觉得这男子的面目本来就已经俊朗得不像样了,没想还占着身高的优势,一身休闲打扮非但不限邋遢,反而流露出几分随性和洒脱,尤其是那被牛仔裤裹住的笔直双腿,看上去修长而有力,引得宁静眼睛一亮的同事,心不由自主的就碰碰跳了两下,面色微红起来,再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更是羞涩的低下了头。

肖遥的眼睛也亮了亮,但他面上的神色随即就变得有点古怪起来,像是混合着妒忌与怨恨,又带着点尴尬,最后干脆将眼睛往上翻了翻,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出来。

叶畅长眉一轩,刚想上前问话,谁想身后的门就被猛然拉了开来。

那蓝是急忙忙从游戏舱里赶出来开门的,心里还在祈祷着最好按门铃的是快递、物业管理员等闲杂人士,反正不要是朋友或是父母,否则她被缠得脱不开身,还得扯谎编借口去见夜唱,可是没想打开门来,先看见的是站在对面的肖遥和宁静,心情顿时坏了,冷冷的看着他们道:又有什么事?哎?宁静从突遇帅哥的痴迷中被惊醒,倒退一步,诧异的看着那蓝:我今天又没招惹你,你摆那张臭脸给谁看……话到一半,她居然惊觉,看看叶畅,再看看那蓝,顿时醒悟过来这帅哥是来找那蓝的!心里立刻有一股强烈的妒意漫了上来,不知不觉就联想到了公子白,如果说公子白俊雅如兰,那眼前这帅哥就修挺如竹,两人真是各擅其场,同样出色。

她心里越发不平衡,再看肖遥已经对这那蓝露出了殷勤的笑脸,更是恨得牙痒,想都没想脱口就道:没想到你也会背着男友偷偷幽会啊,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是偷腥的一对!她语气酸得,能倒了人的牙!那蓝被她说得诧异之极,但总算反应还不算太迟钝,在她说话时就已经发现了倚在墙上的叶畅,两人目光一接触,她顿时就惊得差点跳起来,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她头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跑到房间里躲起来,要命的!不是说好下午才见面的吗?怎么此刻他就按了门铃?自己刚从游戏舱里急急赶出来,大概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身上穿的也是家居服,看上去肯定很邋遢!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两人平时聊天时根本就没有说起啊。

就算是刚才通话,他也没有问过……且不提那蓝那带着点欢喜的懊恼,叶畅也是惊讶之极,根本没想到住在这里的居然会是那蓝!但看见她一秒之后,惊讶一斤变成了惊喜,一向镇定如他,也止不住那加快的心跳,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目光已经胶着在一起,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兴奋与激动,还有那抑制不住的欢喜。

宁静看见这幕情形,差点气歪了鼻子,什么嘛!这两个人不但没将她当回事,理都不理她说的话,甚至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赤裸裸的暧昧上了!至于肖遥,更是妒恨的想冲上去打人了,不过他实在没有打人的资格,何况对方比他高出整整大半个头,就算打,也未必打得过……你……那蓝愣了足有半分钟,才脸色微红的低下头去对着叶畅开口:你进来吧。

嗯。

叶畅应一声,喉音低沉,如同轻羽般撩拨着人的心弦。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脸红,牵手,要躲进门内,根本就将苍蝇般讨厌的宁静和肖遥给彻底遗忘了。

没有什么比被对方给无视掉更轻蔑的藐视了,到了此时,妒忌倒还退了一箭之地,宁静只觉得愤恨的火焰在心里熊熊燃烧,完全失去了理智,抢前一步,抵住那蓝想要反手关上的门,冷笑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告诉你男友?那蓝此刻正处于精神短路状态,回望向宁静的目光,倒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好半晌才想起她到底是谁,而她口中那所谓的男友,指的又是谁。

讨厌她的打扰,不过那蓝这会心情正好,倒也没有计较,只是微微一笑:随便你啊。

美女就算身披麻袋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何况那蓝的家居服除了休闲一点外,还是很得体的,更衬处了一份慵懒甜美的风情,肖遥看见她的微笑,黯淡下去的眼眸顿时又亮了起来,就那样痴痴的望着她,眼里的迷恋更甚,但心里却一点一点无望的沉了下去。

那蓝不计较,叶畅听着宁静的话,再看着肖遥的表神,却觉得甚是刺耳刺目,于是拉过那蓝挡在她面前,不悦的微蹙起眉头淡淡道:不管你们有什么问题,自己解决,今后别再来骚扰她。

话说完,他也不看这两人的反应,搂着那蓝就直接把门给关上了,遮挡住了那两道让人腻烦的目光。

随着关门声响,宁静差点跳了起来,她想起他是谁了!从最先起就一直觉得叶畅有点眼熟,倒像是在哪里见过,只是惊艳妒恨之下无暇去思索,直到此刻,他的身体被门挡了大半,令她的视线一直集中在他的脸上,再看见他蹙眉的样子,一个相似的身影才陡然跳进了她的脑海之中夜唱!他是夜唱啊!游戏里的长相没有那么亮眼,可能他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可以调低了一点的容貌设定,但是身材和轮廓变化不太大,那蹙眉的样子也很熟悉,对宁静这个没事就蹲在论坛里看玩家发的视频,见过无数回夜唱摸样的人来说,不是太难认出来,刚才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因为他一身现代装扮,又是利落帅气的短发,与游戏里的古典装束对比有点大。

宁静忽然有点迷糊起来,搞不懂这究竟怎么回事了。

游戏里,公子白不是在追逐离朱么?而夜唱仿佛也同离朱关系很好的样子,两人总是形影不离,为这,她暗地里已经不知道妒忌了多少回,而现实里,公子白是那蓝的男友,那蓝却悄悄劈腿,私下里与夜唱偷偷幽会……好混乱!她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想了半天才理出这其间的人际关系,顿时生出一种说不出是该欢喜兴奋,还是该一头撞死的复杂情绪。

无论是离朱还是那蓝,她对她们都完全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敌对讨厌,所以她们的男友各自劈腿,她很兴奋,但她们在男友劈腿后,还能勾搭上另一个同样优秀的男友,而且这些人完全就没把她当回事,一律视她如无物,她就变得沮丧了。

想了半天,她总算平静了一下情绪,觉得刚才看见的这一幕,要是搁在游戏里绝对是条爆炸新闻,应该好好的利用一下,于是转身就往自己家门口走去,不过走了两步,想想不对头,又返身回去,看见肖遥还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板发痴,忍不住皱起了眉,重重推了他一把: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想偷听人家亲热啊?啊?肖遥这才回过神来,看见宁静一脸的愤怒,神思恍惚的点了点头,转身往电梯走去,还没来得及摁下电梯按钮,又被宁静一把拖了回来:走过了,在这边!有没有搞错,怎么个个看见她都像跟被勾了魂一样!肖遥听出她话里的鄙夷意思,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你不也一样?看见帅哥就丢了魂!我……宁静恨恨道:我是觉得这些人的关系混乱,完全没有半点道德观念!肖遥露出了略带讥讽的笑容:他们有没有道德观念,同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里气愤个什么劲啊?还以为自己是到的管理委员会的会长吗?肖遥!宁静被戳破面皮,恼羞成怒,这次真的跳起来了,脸涨得通红:不要以为你是我表哥就可以随便教训我!你自己上回做的那叫什么事?还英雄救美呢!都把自己救到警察局里去了,丢人!那是肖遥的生平恨事,被她一提,也恼了:放心,我保证你这辈子不会遇上帅哥来救美,能不能嫁出去还有悬念呢!你还是好好操心你自己的事,少管人家的道德问题。

……这两人话不投机,顿时吵得不可开交,而已然避入房内的另一对,此刻却对门外隐约传来的争吵声充耳不闻,只是紧紧的抱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真实的体温,聆听着彼此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久久没有分开。

满室生春,皆是旖旎风情。

浓得化也化不开的甜蜜温馨在最初的紧张激动过后,悄悄蔓延。

第一百六十二章意乱情迷太突然的相见,两人都非常意外,也因这意外的惊喜,突然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只是紧紧的拥着,好半天之后才恋恋不舍的分开了身形。

怕那蓝太过紧张,叶畅忍着想要一直望住她的冲动,转头打量起房内的情形来,没想这样一来那蓝更是慌乱,微红着脸跟着去看,幸好,房间一向不太乱的,只是床上还丢着她准备出门穿的衣服,四处散着一叠叠乱七八糟的书报……叶畅轻轻的笑:比我的房间整洁多了。

那蓝微窘了一下,努力的,平静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道:你怎么突然就找上门来了?提起这个问题,叶畅着实有点哭笑不得,扬了扬手里的那份文件,忽道:你认识叶想?叶想?那蓝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认识。

她随即又恍然过来:你姐姐?嗯。

叶畅将文件递给她道:她让我把这份文件给你送过来,再想想,我觉得你应该会认识她。

毕竟是相识很久的恋人了,最初见面的沉默一旦被打破,那蓝就不再那么紧张,渐渐变得和以往一样轻松随意了。

她微偏着脸想了想,还是摇头:真的不认识。

不过一边说,她一边拆开了手里的文件,有点意外的发现那是她刚交书稿的版权合约,再看到编辑乱款时,才咦了一声:是陈曦啊!陈曦?这次轮到叶畅没有印象了。

那蓝这才恍悟:该不会陈曦是类似笔名的存在吧?叶想才是她的真名?这倒是有可能的!叶畅心里苦笑,原来还是被叶想给设计了一把,只是对方既然是那蓝,她为什么不早说,若是早说,自己就不用坚决反对了,而是半推半就,顺其自然的点头答应……他这根本就是欢喜之下忘了叶想原是要让他看照片的,是他自己不愿意看,怎么又能怪倒叶想头上呢?不过也幸好机缘巧合,遇见的正是那蓝,否则此刻的他,就该因中计而暗自恼怒了吧。

那蓝的追问下,可怜的叶想就被彻底出卖了,此时此刻,这场精心安排的相亲陷阱就可以当成是笑话来说了,叶畅想起叶想急巴巴的向他推荐照片的情形,忍不住笑,而那蓝则是懊恼,怪不得上回叶想在网上聊天时想想她推销她弟弟呢!她努力板了板面孔:唔,早知道我就该看了照片,然后假装迷恋上你,成天变着声音打电话去纠缠你!还需要假装吗?叶畅说着,就在此轻轻拥住了她。

他那因说话而带出的轻柔气息拂在那蓝的耳旁,让她的脸又烫热了起来。

现实里想见,感觉与在游戏中到底是有一点点不同的,那是一种从心理上感受到的真实。

那蓝的心早就已经沦陷其中,但还强撑着嘴硬道:不假装一下,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相亲对象的热情追求和你姐姐的强烈逼迫下举起小白旗呢?叶畅低声笑了,拥她拥得更紧:你是在吃醋吗?那蓝急了,想要推开他:才没有!我怎么可能吃醋,那是我自己哎……说到这里,她才忽然感觉到自己心里的确是有点酸意,如果叶想设计让叶畅去见的不是自己,那会是怎样的情形?想到叶畅此刻若同另一个女子独处一室,哪怕知道他是无心,只是认真谈事,但那也是一种变相的相亲吧?她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叶畅仿佛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没有言语,只是拥了她一阵,忽然放开了手,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再顺手拿起刚才丢在桌上的那份文件,跟着坐下,与她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然后正了正脸上的颜色,严肃道:我们来谈一下合约吧,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条款。

哎?那蓝诧异,着实不习惯他突然正经起来的态度。

叶畅低头不看她,只看着手里那份文件:我想这份文件你以前已经签过,细节方面不需要商讨了吧?就是稿酬方面,你看是不是还满意?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可以立刻同主编联系,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钱。

另外关于下一本书,你需要在三个月内提交详细的大纲……那蓝睁着眼,看他越说越正经,突然感觉两人离得有点远,不止是距离,还有那种心理上的亲昵感都瞬间荡然无存,好像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漠。

这时叶畅已经说完,将文件和笔递了过去,带着点疏离的微微笑道: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那就在这里签字盖章。

那蓝看看他,再看看合约,接过笔来想了想,忽然把笔抛到茶几上:夜唱,别闹了。

叶畅还是镇静的微微的笑着:那小姐,我是很认真的。

说着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希望这份合约你能尽快敲定,因为一个小时后我还要赶一场私人约会,时间很紧,不过如果你还有疑问,也不着急现在就签,我回去跟公司反应一下,再给你几天考虑时间。

叶畅!那蓝不觉微嘟着嘴,眼泪都要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个家伙真可恶!明明知道她受不了他这样貌似温文和蔼,实则疏远淡漠的态度,还非得这样演戏!叶畅抬眼看见她这模样,从心底生出一股疼惜来,着实也已经演不下去了,起身坐到她身旁,一边揽过她的腰,一边将头轻搁在她的肩膀上,低声笑道:这样子,你还吃醋吗?我本来就没有吃醋!那蓝忍下眼泪,深吸了口气:我就是恨你恨得牙痒痒!那你咬我吧……叶畅吐着气轻语,尾音消失在她的唇齿之间。

两人相拥愈紧,恨不得将对方都揉进自己的生命之中,身体愈往下倒的时候,室内那亲昵暧昧的气氛也就愈浓。

窗户没有关,但窗帘拉着,室内的光线柔和而朦胧,一阵风来,轻轻掀起窗帘,连带的吹着被抛再茶几上的文件散落一地,但此刻它早就已经被彻底遗忘,谁都无暇再去关心它的存在。

叶畅从那蓝的唇上吻到她的耳边、颈脖、锁骨,渐至往下,房内只剩下轻微的喘息和喉音含糊的呢喃……那蓝正心潮荡漾之时,叶畅忽然抬起了头。

两人的目光对上,她能看见他眼里的意乱情迷,他能够看见她眼里的情迷意乱。

我们……叶畅试着开口,但是声音沙哑低沉,微带喘息:好像太快了点。

那蓝也不言语,微睁着眼儿,面色绯红的朝着他迷蒙一笑,伸手又将他的脖子勾了下来,头一回主动的吻住了他的唇,只是等到叶畅情难自禁的开始解她的钮扣时,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神思微凛,轻轻推了推他,羞得也不敢再看他,之时垂着眼喃喃道:好像……好像是太快了点……你……叶畅爱极又恨极,停止了动作,将头轻伏在她颈边急促喘息。

渐入佳境之时,忽然叫人停下来,而且之前还是自己主动勾搭……那蓝很想抬手捂住脸,羞愧欲死!上天哪,赐她一根面条,她勒死自己算了!好在夜唱的自制力还算顽强,喘息了一阵,总算勉强控制住了自己,只是心里仿佛仍然又火在焚烧,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过,为了怕自己再次失控,他万分不愿,但又无可奈何的坐起身来,将脸埋在掌心里尽量平静自己的情绪。

那蓝跟着坐起来,头都快埋到膝盖里去了,也需要平静半晌后,才能用那比蚊子哼哼还轻得声音道:对……对不起啊……我……我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叶畅先是微微笑了,深深呼吸了一下,拖着她的手站起来,轻轻拥住她道:我知道……我们不应该这么快,起码,得等到我正式向你求婚,带你见过家人之后……话虽这样说,他的笑容还是带上了点苦涩,他知道自己的感情既然是非常认真的,就该尊重那蓝,可就是因为感情认真,面对她的时候才容易失控,或者说是情难自禁,想要发乎以情,止乎以礼,好像很艰难。

那蓝稍稍松了口气,偷偷的抬眼窥探他的神色,弱弱问道:你没有生气吧?当然没有。

叶畅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在想什么啊!他还怕自己没控制好情绪和行为,让她有受到委屈的感觉,会惹她生气呢!不过,幸好没有,他也应该知道她不会。

叶畅再次紧紧的搂了她一下,然后松开手,拖着她的手往门外走。

那蓝低呼:干什么去?带我出去转转,看看你居住的城市,还有,我一大早就被我姐打发上飞机了,机上的东西又特别难吃,我饿了……叶畅说的很轻松,望住她的目光却微带促狭,那饿字,分明是别有所指,但这也是真心话,再待在这里看着她秀色可餐,他说不定真要忍不住吃下去了。

一来为了他的言外之意,二来为了自己的怠慢,那蓝的脸红得都不像样子了,强作镇定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总不能穿着居家服就跑出去约会乱逛吧!叶畅点点头,看着她急匆匆的抱着衣服跑进浴室,便随意的靠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与她闲话,想要让她和自己的心情都平复一些,起码不能脸红成这样的出去吧,看得他心里又有欲望在蠢蠢欲动。

说起要出去玩的盘算,那蓝的语气倒是轻快起来,不停的告诉他哪里有好吃的东西,哪里的风景比较优美,当她换好衣裳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夜唱的眼睛顿时又亮了一亮,一向知道她美得绝色,可是见惯了游戏里的古代装扮和被调得低调的容貌,再见她的现代装扮,就是眼目一新。

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忍不了多久啊!叶畅满腹惆怅,忽然问道:这附近有没有首饰店?那蓝被他问得一愣,暂时没反应过来,只照实答道:有啊,你问这个干吗?叶畅一笑,再次伸手拖过她往外走:买戒指去。

那蓝:……第一百六十三章所谓幸福那蓝原本以为夜唱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哪能想到他真将自己拖到了首饰店里?面对着一柜台琳琅满目的各式戒指时,她顿时就有点无措起来。

不是不想嫁,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羞怯里微带着紧张,紧张里又夹着一丝甜蜜,心情就复杂起来。

叶畅早就打定了主意,显然比她要镇定得多,低头看着玻璃台面下的戒指,悄声问她:喜欢什么样的?那蓝迟疑了一下:真的要买吗?叶畅微一挑眉,笑道:你不想要?要自然是想要的,可是……那蓝被他那期待的目光盯得无措,低下头去喃喃道:你家里不知道我们的事吧?万一你妈和你姐姐都不喜欢我……原来是为了这个。

叶畅展眉低笑出声:你是嫁给我还是嫁给她们?那蓝无语,这不是废话嘛!但是古代还有《孔雀东南飞》的故事呢,若是他家里人不喜欢她的话,就算他铁了心要娶她,也会闹出矛盾来啊,日子长了,夹在中间他也会左右为难的,而她,不想让他为难。

放心!叶畅执住她的手:你忘了我姐还要替我们做媒来着?她的脾气和我妈差不多,她要是喜欢你,我妈就一定会喜欢你。

这算是保证了吧?那蓝低头想了想,自己的爸妈也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要是见到叶畅一定也会喜欢,这样一来就没有什么阻碍了。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露出笑来点了点头。

这家店里客人较多,暂时没有人空来招呼他们,片刻后,一名售货女孩带着微笑送走面前的客人时,才转眼瞥见了正在一旁低着头窃窃私语的他们。

大概,又是一对像情侣,商量着要买什么精巧的首饰来当定情信物吧?这女孩一边想着,一边面带笑容的迎了上来:两位需要买点什么?叶畅一抬头道:婚戒。

饶是这女孩每天见过的客人无数,乍一瞧见他那俊朗刚毅的面容也是一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连忙从柜台里取了一款戒指,轻轻的搁到柜面上,微笑着推荐道:这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一款,两位可以先试试。

话毕,她目光还是落在叶畅的身上没有挪开,不知为何,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怅然和惋惜,这样的帅哥难得一见,没想到也要结婚了……心里正想着,恰见那蓝伸过手来拿起一只戒指瞧了瞧,不觉又是一怔,暗自感叹这双手好漂亮,指甲圆润,泛着天然的粉色光泽,指节又十分匀称修长,说是青葱玉指绝不为过,拈着那碎钻的戒指,被柜台上方照下来的灯光一衬,美不可言。

她转眼再看这手得主人,立刻无语起来,原本觉得世上很难找见能配得上刚才那位帅哥的人,还觉得惋惜呢,没想到眼前这女孩令她完全没法用言语来形容,本身已是绝色,气质更是脱俗,不是常见的那种娇弱温婉,而是如同钻石一样,纯粹匀净的本质中带着点璀璨夺目的锐芒,微一抬眼就是顾盼神飞,若是粲然一笑,更不知要倾倒多少人。

她的失神自然没有被眼前的两人觉察。

叶畅看了看戒指笑道:你戴上试试好了。

那蓝犹豫一下,将那戒指往手里套去,不到片刻又拿了下来,将之轻轻搁回了柜台上:太大。

此刻那售货的女孩终于回过了神,连忙在脸上带出职业化的笑容,柔声道:这款戒指有不同的尺寸,我找合适的再让你试试?那蓝摇了摇头,只低头又看起别的款式来,正瞧见一款样式较为特别的,手指不觉就点了过去,没想叶畅刚巧也看中那一款,同时伸出手去,两人的指尖,不期而遇的在玻璃柜台上方撞上了。

叶畅反手一把握住她的手,低声笑起来:看来我们的眼光差不多。

那蓝微红着脸将手往回抽了抽,没抽回来,也就任由他握着了。

那售货的女孩看见他俩如此甜蜜缠绵,受到感染不禁也是一笑,忙将他们看中的戒指取了出来,让他们试戴。

戒指是铂金的材质,镶的钻不太大,但光泽极好,最重要的是样式简洁,除了内侧还镶了一小颗如同碎钻般的红宝石外,没有任何繁琐的花巧,可是简单归简单,戴上手后,却将那蓝原本就漂亮的手指衬得越发纤长,倒像是替她量身订做的,居然不紧不松恰恰好。

售货的女孩很敬业,目光一边留恋不舍的在他俩的脸上打转,一边还道:两位眼光真好,这款戒指卖得不太好是因为上面镶的钻不大,但绝对是出自一流的设计师之手,简单精致又含蓄内敛,寓意也很好,钻石象征爱情,内侧镶的红宝石代表着恋人之心……她说归说了,挑戒指的两人却好像仍沉浸在二人世界里,没怎么留神听。

叶畅只侧着头笑问那蓝:如何?那蓝伸着手瞧了瞧戒指,微微点头:你别光问我,戒指是一对,总要你试过以后再说。

男式的戒指,没有什么太大不同,总是简单大方为主,不过这一款内侧也镶着一小颗红宝石,叶畅拿起试了试,没想到也是恰好,两人相视一笑,不用再言语,就是这一款了。

挑中了戒指,叶畅准备刷卡付账的时候,谁知那蓝在旁扯了扯他的衣袖,忽道:分开买!唔?叶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她的意思。

那蓝笑道:你要买戒指送我,我自然也要回敬,要不你戴着自己买的戒指,可有什么意思?叶畅明白她的意思,钱不钱的,不必要分那么清楚,两人在游戏里的天价装备和银票都经常混着用,压根不在意那些,但互送戒指,其中含的意义却又不同,因此没有反对就照着她说的做了。

戒指一买到手,叶畅早就急的顾不得挑捡什么浪漫幻境了,连售货女孩给的包装都不要,直接拉过那蓝的左手,将戒指轻轻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他俩的外貌原本就出色,站在一起更是十分相称的一对璧人,早就吸引了不少店内客人的注意,此刻瞧见叶畅如此举动,自然明白其中含义,不禁都微笑着低声起了哄。

那蓝转眼看看身周,脸又微红起来,低声抗议道:戴错了!订婚该戴中指才对!叶畅此刻满心都是压抑不住的欢喜,看上去眼眸亮得如星,将脸凑到她的耳旁:我知道我还没正式求婚,不过这里人太多……咳咳……是不是找个安静点没人打扰的地方,我再捧着玫瑰下跪?这话虽是耳语,但说的声音甚是响亮,其实他们身周倒有大半人都听见了,善意的起哄声更响,那蓝性格再爽朗也有点招架不住,伸手拉住他的手就逃也似的往外跑!这个家伙真要命,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今天太特别了,连她这种万年不脸红的主,都不知道红了多少次脸,叶畅言行比往常热情点也很正常。

那么,已经戴上了他的戒指,真的就要嫁给他啦?想到这里,已经跑到店外的那蓝不觉停下了脚步,慌慌的要返回那家首饰店内。

叶畅扯住她:怎么了?那蓝有点尴尬:我……我忘了拿你那枚戒指啦!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她对自己十分无语。

幸好……叶畅低笑出声,将紧攥的右手摊开在她的面前:我已经不要脸得强索了,就等着你替我戴。

那蓝看看他掌心里的戒指,再看看他,不知怎么,心突然碰碰狂跳起来,有极度的喜悦奔涌而至,这才迟钝的意识到两个人今后将一直在一起,相携到老,不离不弃……这一回,羞怯什么的都被她彻底抛到脑后去了,她拈起叶畅手掌里那枚戒指,就同样拉起他的右手,当街替他戴了上去,还不忘了宣告一句: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叶畅失笑:抢我台词?不过,看看手上的戒指,他还是露出了非常满意的表情,就仿佛他刚刚拥有了整个世界,随后拉住那蓝就跑:哪里有花店?我还没求婚呢!还有还有,我是不是该去你家正式见你父母了?请他们把女儿嫁给我!对了,还得去买机票,我要带你回家……那蓝忍不住笑着调侃他道:是不是还要打个车,赶去领结婚证?叶畅眼睛又亮了一亮,回头笑道:你愿意?那我们先去领证吧!那蓝窘了一下,觉得自己和叶畅的行事真是乱七八糟,程序好像完全颠倒了吧?哪有人先戴上戒指再领证后结婚的?而且还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天里抢着做完?比人家闪婚还要迅速!但心里还是很欢喜,觉得什么规矩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她今天真的很开心!所谓幸福,就是这个样子的吧!*——*——*——很抱歉,早上刚写了几百字就停电了,由于我住的这边,附近很多地方都在建房子,经常莫名其妙的就停电好久,今天据说是不知哪边施工,又弄断了电什么的,物业没说清楚,直说大概要到凌晨二三点才可能来电,我只好烦府天大大帮我请假了。

好在晚上原本都躺在床上睡去了,到了十点电居然来了,也幸好用笔记本先写了半章,到了没电的时候才停的手,总算顺利补完,赶上更新。

对不起大家第一百六十四章杀到删号离朱和夜唱两人足有一周时间没有上线,小眼有神等人都纳闷极了,想到公子白是离朱的哥哥,大概会知道点什么情况,于是去问他,没想到此人只是神秘兮兮的微笑,什么也不肯说。

不过,他会笑,代表他们没有遇到什么烦难事,小眼有神等人也就放了心,只是花少看上去有点郁郁不乐。

这天一大早,小眼有神照例上线同雪夜听筝一块练了会级,忽然看见好友名单里,离朱和夜唱的名字相继亮了,大喜之下,急忙私密离朱: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好几天都没有上线?差点急死我了!有人关心是件好事,离朱心里也是暖暖暖的,但被他问得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假装冷酷,回一句:不要多管闲事!其实这一周里没干什么别的事情,就只是奔波在两个城市,轮流见家长了。

如同最初所预料的一样,她的爸妈看见叶畅就笑花了眼,认识的过程不追究,只简单问了两句话,对望一眼,就让她嫁!至于叶畅那边就更戏剧性了,他先打了个电话回家,说带女友上门,她妈妈还在追问,究竟是哪个女孩,及至看见她,原本紧绷的脸就松了,越看越喜欢,然后就拉着儿子悄悄问,怎么和你姐姐想要介绍给你的那个,长得那么像?明明就是同一个人,这句话一问出口,叶畅忍不住爆笑出声,连带的她都知道了原先叶妈妈反对他俩恋爱的事,搅得叶妈妈有点尴尬,但最后还是坦然的向她表示了歉意,希望她体谅做父母担心儿女的心理。

叶妈妈的想法也没有错,她当然不会计较,只是有点紧张的微笑,不知怎么,这样一来叶妈妈更喜欢她,一直在夸她的眼神清亮,是个好人家的女孩,见面礼就是祖传的一对玉镯,当场就套上了她的手腕。

不过,结婚证还是没有领成,两人那天赶到地方,才发现是周末,根本没有人上班,待见过双方父母之后,就被勒令不许草率,说要挑个好日子再半终身大事,而且两家都紧张起来,打电话,约相互见面,准备各项事宜忙得不可开交,唯独他们两人被闲置了下来,感觉倒像要结婚的不是他们,而是双方的父母。

这种戏剧化的结果,不是能预料到的,两人虽然有点郁闷,但也无可奈何,悄悄的私下约定了,婚房不用长辈操心,他们两人名下各有一套房产,住处虽不大,两人容身也绰绰有余,何况从事的都是比较自由的职业,今后两个城市轮流住,每隔数月半年就换个环境,倒也新鲜别致,又顾到了双方家里。

唯一纠结的就是目前还没结婚,暂时不能待在一起,相思难禁。

这不,今天他俩又被单独甩在了家,彼此不能见面,就相约上了游戏,以偿相思之苦,没想一时间私密信息响个不停,都来询问他们消失一周的原因,有些消息灵通人士,如坏坏的蝎子,竟然问出了爆炸性问题:该不是你和夜唱闹了感情矛盾,都不肯上线了吧?要我说那条八卦新闻肯定是假的,别放在心上啊!话说得奇怪,离朱追问之下才知道原委,不禁苦笑起来,原来两天前,有个名叫柠檬草得ID在论坛发了一条八卦新闻,声言夜唱脚踏两条船,在游戏里与离朱形影不离,但背着她私下里又在现实里与另一名女孩悄悄约会。

她在贴子里发了不少离朱与夜唱形状亲密的视频,都是从别人的贴子里找来的,但最后附上一张独家拍摄的清晰照片,是现实里夜唱与一名长发美女相拥的情形,照片上的夜唱容貌变化不是太大,仔细一看就能分辨出来身份,而那女孩低垂着脸,唇边挂着抹甜蜜的笑,面容没拍到完整的,可仅是半张脸,也能瞧出那是绝色的容颜。

一时间游戏八卦众们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将那贴子顶出了几百上千页的回复,有人对离朱惨遭男友劈腿事件表示同情,当然也有人幸灾乐祸肆意嘲讽。

对于夜唱,八卦众们的意见也各不相同,有人觉得人不风流枉少年,何况夜唱如此出色人材,要是只对一人专情,肯定身心有问题,再说游戏里的感情当真不得真,见过太多离合聚散的玩家们早就不以为怪了,但也有人看不惯夜唱如此行径,誓要声讨变心男和小三女。

除此之外,有人心碎,有人蠢蠢欲动,还有离朱和夜唱的粉丝们开始互掐对骂,不过玩家们讨论的最多的,还是照片上那角色女孩的身份,甚至有人已经准备挖好药的小铲子一把,声称要给有主的名花松松土。

阳光下没有秘密,网络上也是。

照片上那个女孩,绝对是让人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的类型,很快就有人跳出来提供消息,这里头除了个别离朱在现实里认识,但没什么交情的人之外,竟还有大部分她完全没有印象的,加上柠檬草的泄密,很快那蓝这个名字就流传在了八卦众的嘴边,所幸她刚搬家没多久,平时知己好友不多,也都不玩游戏,外加柠檬草多少还有点顾虑,不敢太放肆,否则她家里地址和电话估计都要被泄露出去。

这完全就是一场闹剧!离朱接连询问了数名游戏中的好友,除了小眼有神这种只看技术贴,很少关注八卦的人之外,几乎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就连雪夜听筝也有所闻,但坚信夜唱不会干这样的事,也怕离朱知道了会伤心,因此绝口不提,私下里甚至都不告诉小眼有神。

这样一来,她差点没被气得七窍生烟,倒不是气柠檬草有意搬弄是非,谣言中伤,而是气自己的肖像和隐私权被侵犯。

在游戏里被人拍了视频是一回事,在现实里被人扒出身份,冠上莫须有的污名,进而被评头论足是另一回事。

匆匆同夜唱说了两句话,断定那张照片是柠檬草前两日偷偷拍的之后,她就直接下线了,气冲冲的奔出房门,拍响了宁静家的门。

探头出来开门的是肖遥,看见她先是一喜,还没说话呢,就听她问:宁静呢?肖遥从没看见她这么大火气,一愣之下照实答道:在楼下玩游戏。

很好!她还有心情玩游戏!那蓝甩下肖遥,转身就从安全楼道直奔下楼,再次敲响了楼下那间房的门。

宁静好半天才磨磨蹭蹭的出来开门,待看清是她,心里一虚,不由往后缩了一步,满面警惕之色:干什么?那蓝紧盯着她的眼:把我的照片从游戏论坛上撤下来!啊?照片?宁静又是往后退了一步,装傻道:什么照片?那蓝不语,只盯着她瞧。

宁静被她看得有点心慌,强自镇定道:我在游戏论坛发贴子是我的自由,你……你管不着……再说谁让你当小三来着?声讨小三,人人有责……她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大义凛然,但分明就是有私心,底气不够足,话说得有点不利索。

那蓝气极反倒笑了,扬了扬眉道:我不跟你多废话,也不会学你的手段去发布你的个人隐私来威胁你,我只有一句话,十分钟之内,你不删掉那张照片,你就删号吧!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说完转身就走,对宁静这样的人,没有道理可讲,只有强势,再强势!宁静一愣,急着追问: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要我删号啊!不删号,就封杀到你删号为止,就这个意思!那蓝的余音消失在楼道里,她已经上楼去了。

宁静倚在门边愣了半天,最后不屑的笑了,反手关上了门,决定不将她的威胁当一回事。

她不知道那蓝在游戏里的身份,但是以己度人,觉得每个玩这款游戏的女玩家,都会将容貌调高,就算那蓝自恃绝色,不屑调高容貌,就以现在的样貌直接进游戏,也能惊艳倒一大票玩家,绝对是游戏里的风云人物,偏偏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个人,由此可见,那蓝的等级一定非常低,甚至可能还是个新手,估计此刻躲避离朱的妒恼追杀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对付她!想到离朱,她就非常得意!这个八卦贴子发得真是一石二鸟,既维护了道德,将那蓝整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又打击了离朱,让她变成了弃妇。

等级再高又怎么样?脸都丢尽了,看她今后还怎么坦然自若的玩游戏!想到离朱此刻也许正气急败坏的同夜唱翻脸,追查那蓝的游戏角色,她心里就是一阵快意,但是这份快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刚上线不到五分钟,一袭血衣的离朱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离朱身后,则是站着面沉如水的夜唱,两人冷冷的望着她,不发一言。

你……你们……柠檬草愣神,退步,纳闷这两个人怎么没忙着吵架闹分手,反倒一起过来找她。

只是,她没有询问辩解甚至挑拨的机会了,只见眼前剑影一闪,就被秒杀倒地,由于游戏内容变动过,她没有立刻死回复活点,尸体还躺在地上,眼前的景物模糊成一片灰,但还能看清离朱利落的收剑,而夜唱站在一旁,没有动手,只是望着离朱,脸上的笑容很温柔。

有什么事情搞错了吗?柠檬草还没回过神来,就死回了复活点,她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见面前人影一闪,这两人又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毫无悬念,她再次死亡。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她一次死得比一次快,根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到最后一次,离朱站在她面前,没有再次出剑,只是冷冷的望着她道:还剩一分钟时间,你考虑好了吗?一分钟?!柠檬草眼睛茫然的睁大,回想起了刚才那蓝冷冷的望着她,对她说:十分钟之内,你不删掉那张照片,你就删号吧!她?她们?怎么会是这样……柠檬草震惊之极,望着面前那张俏丽的脸,脑海中印出的却是另一张绝色的容颜。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们两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这简直就是世上最荒谬事情!第一百六十五章小眼圆圆荒谬归荒谬,柠檬草最后还得接受那蓝与离朱是同一人的事实,委委屈屈的答应删掉那张照片,可是接连死了七回,被杀掉的等级却补不回来了,她心疼难当。

离朱才没工夫同她磨缠,见她答应,气也就消了一半,收剑转身就离开。

夜唱在后面扬眉看了看柠檬草,忽然露出一抹笑来。

柠檬草一愣,不知怎的,脸上就是一热,心里竟然又腾起了隐约的希望,刚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帅哥对自己的印象,就听夜唱轻声道:今后做事先想清楚……他是在关心自己?看不惯离朱的行为了吗?柠檬草心里一喜,不及等他把话说完就抢着应道:嗯,我听你的!夜唱一愣,唇边的笑意更浓,不理她,继续淡定的把话说完:否则下次我不介意动手把你杀到零级。

话语声很轻软悦耳,但是态度很坚决!这次轮到柠檬草愣了,这才发现,他脸上的那抹笑意,其实是稍带讥讽的,脸立刻滚烫起来,生平头一回,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半个小时之后,常去论坛八卦的玩家发现柠檬草那个被顶到热门的贴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新发的八卦贴子,发贴人默默无名,大家都没有听说过,贴子里写的却是离朱和夜唱刚才强杀柠檬草的事,还猜测柠檬草的贴子被删,是由于受到了威胁。

不过这贴子的娱乐八卦性显然没有被删的那个高,大部分人没有关注,小部分人瞟一眼就视若无睹。

凭良心说,被删的那个贴子虽然够火爆,但发帖人也十分不厚道,把人家现实里的事情都爆出来了,这样的做法,是每个游戏玩家多少都有点忌讳的,大家都认为游戏归游戏,现实归现实,最好不要扯到一块来说,现在娱乐够了,哪里还有什么打抱不平的心思?除了个别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顶贴叫嚣了一阵,那贴子就湮没在了芸芸众贴之中,仿佛从来也没有出过。

解决完柠檬草的事情,离朱和夜唱刚飞到九影城,想要去铺子里看看,就见小眼有神忽然利用师徒戒指传送到了离朱身旁,看见他们身在九影城,先是一喜,道声:好巧!接下来就有点讷讷,好像要说是很么,却欲言又止的样子。

离朱面带笑意的望他:有什么事?爽快点说!我……小眼有神弱弱一笑:我妹妹说要玩游戏,她还是个新手,我想让她拜夜唱为师。

离朱惊奇:你还有妹妹?她话毕,看着小眼有神就在脑补他妹妹的模样,该不会同他一样憨憨呆呆的吧?小眼有神被她看得尴尬:当然有啊……她听我说了游戏里的事,感觉很新奇,也想来玩玩。

夜唱是个厚道人,微微一笑就应道:可以,反正我还没有收徒,不过这两天要准备去妖鬼两界做完任务,拜师的事情,过后再办吧。

任务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接下来要忙婚礼的事,大概就没有太多时间了,他和离朱刚才商议了,决定在这之前先把任务做完,免得下回没脸去见那流光道人。

小眼有神见他答应就是一喜,道了声谢就转身跑了,离朱见他跑的方向是天下第一杂货铺,就笑着跟了上去,没想到刚同夜唱走到铺子门前,就听见小眼有神在高声叫嚷:花少,你干什么呢!气势汹汹的语气,竟是他们从来没听见过的,不觉纳闷,放眼往内瞧去,却见花少懒懒的倚在铺子里的柜台边,似笑非笑的望着小眼有神的道:说说话而已,你紧张什么?不怕雪夜吃醋啊?花少身边站着一名十七岁左右,正式花样年华的少女。

那少女穿着一袭嫩黄色的衣裙,看上去像是属性不太好的新手装,样貌甚是甜美,尤其是一双带圆的杏眼,里面湛着仿佛清露甘蜜样的盈盈水光,听见花少的话,蓦然就红了脸,低声向着小眼有神道:哥,他没说什么,就是问问我等级什么的……原来是你哥哥。

花少笑起来:你长得可比他好看多了。

花少是调情高手,小小少女哪里经过这个,脸更加红了,低着头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

小眼有神一见这家伙调戏到了自己妹妹身上,立刻拿出了做哥哥的架势,伸手将她拖离花少的身旁,慎重警告道:这个家伙对谁都是色眯眯的,你别理他,今后离他远一点。

喂!花少抗议:怎么说话的你?这不是破坏我的完美形象吗?我什么时候色眯眯……话到一半,他瞧见离朱和夜唱相携而来,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向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后又含笑去问那少女: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女想答,但记起小眼有神的警告,为难的看了他一眼,低头不语。

靠!真被当成色狼了?花少极其郁闷,尤其不忿的是小眼有神在离朱面前扫了他的面子,拂袖就想离去:不说算了!语气,听上去像再赌气,夜唱微微一笑,大概花少也知道了那条由柠檬草传出去的八卦,知道他和离朱已经在现实里见面了吧?不过,他的反应还在正常范围之内,没有特别的失意,想必他心里知道该放下那段感情,只是不能说忘就忘,多少还有点芥蒂,但时间过去就好了,总有一天回想起来,会只是怀念,不再痛苦。

夜唱想着,一伸手将他拖回来:我刚来你就要走?花少一向散慢随性,借势就搂上了他的肩,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道:给你们俩腾地方啊!我才不像某人,最喜欢当灯泡。

他嘴里说着某人,一双眼角微翘的桃花眼就朝着小眼有神瞟了过去,这某人的含义不言而喻。

小眼有神被他说得尴尬了一下,回想起来,自己好像的确经常当灯泡,也就不同他计较,喃喃道:我好像还有点事没办,我……我先走了……他说着,拖着那少女就往门外走去。

少女对刚出现的两个人带着好奇,正想听他们说话呢,但身不由己,只能跟着出去,路过花少身旁时,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微红着脸低声道:我叫小眼圆圆,很高兴认识你们。

话刚说完,她就被小眼有神给用力拖了出去,只好再恋恋不舍的往回张望了一眼。

小姑娘可爱单纯,性格看上去同小眼有神差不多,只是更细腻一点,离朱对她挺有好感的,望着她离去后,再转眼看花少,见他对着自己眨了眨眼,含笑道:恭喜。

哎!离朱回之一笑,但是心里对花少多少感觉有点抱歉。

好在花少虽又点郁郁,可是这两天想通了,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也不是特别难过,竟还有开玩笑的心思,胳膊收紧,用力将夜唱搂了搂,还待伸手去勾他的下巴,悠悠叹道:唉,夜唱你个没良心的,竟然就这样跟着别人跑了!他的桃花眼原本就勾人,笑起来带着点魅人的邪意,有意做作之下,更是眼神欲飞。

这家伙!离朱黑线,知道他一向不靠谱,没想竟当着她的面调戏起夜唱来了!夜唱没料到他这招,下巴被勾了个正着,不觉瞟他一眼,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故意板起脸来,语气里同样带着点怨意:谁让你不守妇道,刚才还背着我沾惹花花草草。

噗,离朱忍不住笑。

花少悻悻道一句:靠!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了!夜唱微微一笑:生气了?气死了!花少的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和一分笑意,转身就拂袖而去。

离朱望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片刻后转过身来,才看见隔着内室的帘子忽然被一只手掀开,烟火迷离从头边探出头来,不禁一怔,随即笑道:你在啊?怎么都不吭声?我当然在啊!烟火迷离很无奈的走了出来:你上回不是让人往这里卖低等级装备么?这段时间我收了好多,想着你可能需要这些东西来精炼装备,就忙着拆成材料。

本来外面是小眼有神和他妹妹看着,但是谁知道他突然跑了,然后花少就进来了,我总不方便打断花少和别人说话把,只好假装不在,躲在里头。

听她这么一说,熟知花少品性的离朱和夜唱就忍不住笑了,不用猜也知道,花少喜欢找漂亮女孩搭话的老毛病又犯了,肯定缠着人家小姑娘问了很多奇怪的话,倒让烟火迷离都不好意思出来打断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大概也是无心的,只是说话含笑的语态,还有那双惹情的桃花眼,让他不论说什么话,都感觉带着点暧昧,但看刚才小眼圆圆离去时的神情就知道,她大概对他的印象甚佳。

夜唱摇头笑:希望我那还没拜师的土地,不要被惹动了心。

离朱也笑:没影的事情就别担心了,也说不定,将来会动心的是花少呢!不论怎样,他们还是希望花少总有一天能找到两情相悦之人,不管那个人到底是谁,能对花少好,花少也对她好,这样就最好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拉组壮丁妖鬼两界分别在妖界山和酆都城,其中间交汇处有一条通道名为妖鬼道,顺着这条妖鬼道往前走,在岔道口转向,就能顺利到达妖界或是鬼界,只是这妖界道外头有法术结界,离朱和夜唱不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破解,只得先去流光幻境,将找到四灵令的消息向流光道长回禀。

流光道长欢心之余,立刻驾着云带他们道了妖鬼道,借用四灵令的力量,强行打破了外面的结界,结界破碎的那一刻,妖风惨惨,阴魂哭号,其动静让人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离朱正纳闷,破了结界,放出那些法力低微的小妖和稚鬼来,是不是会搅得人间更乱,就见流光道长又随手在半空中书了一道光符,道一声:疾。

光符覆盖住了妖鬼道的入口,幻出紫莹莹的仙光,如同幻境入口,于是那妖风和鬼嚎的动静就霎时低弱了下去。

流光道长默立片刻,低叹一声:多年夙愿,能否得偿,就看你们这一行了。

离朱和夜唱对望望,就这样进去?当然不行!离朱毫不客气的伸了手:要我们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总得给一点法宝或是丹药防身吧?要不然我们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流光道长不以为然的看了看她:降妖灭鬼,是修行之人的职责所在,怎能贪图报酬!不是贪啊!是要保命啊!离朱沮丧,不知道跟这迂腐圣父的道士说不说得通:降妖灭鬼也是要法力修为的,就算有四灵令在手,也只是借助四灵的力量,需要我们本身的力量来支撑,如果没有法宝或丹药护体,那妖王鬼母压根就不用管四灵,把我们打死就算胜了,死了,还怎么替你完成夙愿?有点道理。

流光道长点了点头,但还是板起脸不满道:贪生怕死,不是修道之人!一句话,说得两人笑了,夜唱先道:敢问道长,修道为得事什么?流光道长一愣:替天行道,降妖灭鬼,积攒功德。

离朱撇了撇嘴:天道自然,由得众生自生自灭,那妖鬼也是众生,死不死的,与天道有什么相关,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积攒功德,修身成仙!成仙为得又是什么?逍遥自在,长生不老,说到底,修道之人才是最怕死的,不怕死,就不知道生命可贵,就不会管那生灵涂不涂炭,也就不求长生了!流光道长被她说得无语,低头想了下,忽然拊掌大笑:果然,修道之人贪生怕死!怪道老道我三番两次,求恳同道相助,出手拯救这世间生灵,他们都不管不顾,独善己身!原来是为这缘故……他说着就驾云飘然欲去,离朱张了张口,差点要追上去骂出来,我擦!就这样走了?说了半天,还是什么也不给啊?不过夜唱伸手拉住了她,只见那流光道人驾云而去之时,从袖间飘落一张字纸,荡悠悠的落到两人面前时,离朱伸手接了,见是一张丹药方子,上书大回灵丹四字,顿时欢喜起来。

她所虑的,不过就是灵力不济,无法自如操纵四灵,虽然有小回灵丹可以吞服,但上回打浑沌已经消耗了大量,恐怕秋水行会里存货也不多了,根本不够,再说她吃药也吃伤了,少少的吞上几丸不妨事,要是再像上回那样吃药吃到腮帮子都酸痛,她就打算罢工了。

有了丹药方子,接下来就是手机药材,然后炼丹。

离朱和夜唱可不认为他们两人就能去闯妖鬼两界,肯定需要朋友帮忙,于是所有的人都为了这个任务忙碌起来。

小眼有神带着小眼圆圆去市集上拼命压价,大量收购,夜唱、花少、雪夜听筝和公子白四处去采集,可能最闲的要数离朱,她只要守在仙府里的丹炉前就可以了,负责将他们弄来的药材,全都送进丹炉里烧炼。

除了准备丹药,装备好不好也是关键,烟火迷离就负责将他们的装备拿去精炼,砸下去多少材料先不提,就看烟火迷离再次忙得没空下线,就知道这活有多辛苦,对比一下,离朱有NPC帮忙炼丹就闲得很了,这倒让她感觉十分歉疚,但精炼这种需要耐心算计的活,她实在干不来,也只好将歉疚放在心里,闲暇时常常过去帮下忙,让烟火迷离好有点睡觉吃饭的时间。

另外封灵剑上需要镶嵌灵石,法宝碾香需要再次升级,这些都需要不少极品材料,好在听说他们要去妖鬼两界诛杀鬼母妖王,秋水衍衍又动了心,直接就将他们需要的东西统统送了过来,条件嘛,当然就是打到的好材料归她。

离朱算算,好像已经拿了秋水衍衍很多东西,原本不想收她送过来的极品灵石,但小眼有神在旁来一句:恭喜秋水会长,前两天一件浑沌天衣拍出了五百万两黄金的天价!五百万两黄金?!虽然知道这里头除了他们送给秋水衍衍的材料外,还需要不少珍贵的原料,外带人工,但总的说起来还是一本万利的生意,离朱立刻毫不愧疚的把秋水衍衍送过来的东西全都收下了。

封灵剑镶上灵石后熠熠生辉,威力提升了一倍。

碾香升级后更是让离朱讶异,她发现多了一项法术,居然是可以召唤那个花海幻境里的美女碾冰!她立刻动手试了一回,果然成功的召唤出了碾冰,还是一样的花容月貌,可惜的是这只是灵体,像归类一样听从召唤之人的指挥,但接近无知无识,别说话痨了,竟是连话都不会说。

为这,离朱失落了好一阵,但是回想一下又觉得好笑,这是NPC嘛!本来就不是真正的生命,就算有感觉和痛苦,也是事先设定好的程序,再退一步讲,哪怕碾冰也算是一种特殊化的生命,此刻无知无识就等于纯净如一张白纸,没有感觉,自然也不会有痛苦。

她不是碾冰,不能体会碾冰的感受,也就不用替她烦恼了,说不定碾冰觉得这样也挺好呢,总比困在花海幻境里终日寂寞惆怅要好。

一切准备工作做好,算算人数,扣除掉烟火迷离和小眼圆圆这两人,组上队,一共也就六人。

这个人数不能算少,但也绝对不多,就凭他们现在的等级,组上十人是没有问题的,多一个人就多一点把握,于是离朱和夜唱就开始无耻的抓壮丁了。

坏坏的蝎子,等级很高,身手也灵活,抓来!南宫莫,身为会长,可以借用行会仓库里的装备,抓来!优雅蔷薇,行会里的御用治疗,凝水派的顶尖高手,抓来!就在离朱考虑最后一个壮丁人选时,忽然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她递了私密信息过来:组上我!离朱愣神,这个人是毒舌男御邪啊!莫名其妙之下,她先没答应,转向队伍频道里问:谁把我们要去妖鬼两界的事告诉御邪了?答案更是让她意外,站出来承认的居然是小眼有神!他弱弱道:是我,刚才他想找我一起练级,我没空,就随口说了一句要去妖鬼两界。

离朱开始擦汗,她这个徒弟也太太太纯良了吧!忘了上回御邪捉弄他的事了吗?同御邪修好已经算挺大度了,他居然还跟人关系密切起来,一块练级去了!就连这么重要的任务,都说了出去!不过这是小眼有神自己的事,她管不着,再说御邪也不是什么坏人,他只是嘴巴讨厌了点,心地还是不错的,因此她也没多说,只问大家的意见:组不组?夜唱一笑:组吧,他操作不错,等级也很高。

他没意见,其他人当然也没意见,离朱就给御邪发去了组队邀请,啦他进了队伍。

为了防止意外,她还是多嘴说了一句:先讲清楚,打到的装备按需求分配,另外这个任务很危险,说不定有队扑的可能,你要做好可能会死的心理准备! 她是好心提醒一句,谁想御邪还是那种怪脾气,冷哼一声:知道!游戏里做什么不危险?要怕死,不如趁早下线养孩子去!养孩子这话,明显就是听说了她和夜唱的八卦,有意毒她来着!队伍里的人,明知道不该笑,可还是有人忍不住闷笑了两声,其中笑得最欢快的,当然就是离朱的亲哥哥,公子白!他不但笑了,还妙啊妙啊的赞了一句。

我……我……离朱气极,完全丢了风度,直接骂了一句:我擦!郁闷死了!一念之差,就把这躲都躲不及的毒舌给组了进来,可想而知,一会杀怪时还要备受讥讽和调侃呢!就在离朱考虑要不要临门一脚,把这家伙当皮球一样踢出队伍,夜唱在旁探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附在她耳旁低声道:猪小姐,我们快点做完任务,下线养孩子去吧?离朱:……不活了!连夜唱都被带坏了!但是抬起眼来,正对上他那晶亮的星眸,里面满是深情蜜意,她顿时就说不出是恼还是喜了,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他的手。

这时,南宫莫在队伍频道里说:好了,别耽误了,大家出发吧,在妖鬼道上集合。

夜唱一笑,召唤出灵兽毕方,自己先骑乘上去,然后伸手将离朱一带,拥她在怀,驱着毕方冲天而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生鲜酒家穿越光符,进入妖鬼道,迎面就有一群小妖和稚鬼冲了过来,不过数量虽多,实力却弱,夜唱和御邪两把火烧过去,就听那些小妖和稚鬼吱吱叫唤了一声,灰飞烟灭。

公子白是蕴土派玩家,防御较高,当先在前面开道,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路杀到了岔道口。

往左,是妖界,往右,是鬼城,而往前走,那是死胡同……优雅蔷薇问道:先走哪边?右!左!……说左的是离朱,说右的是雪夜听筝,意见不一。

原因么,也很简单,上回在流光幻境里,离朱遇到的是鬼母,而雪夜听筝他们遇见的是妖王,一番苦战,至今心有余悸,何况知道真正的鬼母妖王只有比幻境里更强,纵然逃不过,但晚一刻遇到也好。

问他们也是白搭,优雅蔷薇一笑,顺势就转入了左边,其他人也没意见,全都跟了上去,只是没想到堵在通道里的妖类比先前还要密集,实力又强上了数倍,非得夜唱和御邪轮流施放怒焰涛天来开路,优雅蔷薇在治疗的同时,也不时的施放着群体冰刃术,用来杀伤妖类,减缓它们的速度。

这样一来,灵力消耗肯定是极大的,好在他们身上带的大回灵丹够充足,否则单用砍的,估计还跟不上妖类刷新的速度。

不过,离朱原本以为到达妖界需要过五关斩六将,没想杀到通道尽头,发现眼前已是豁然开朗,再走一段路,前边竟出现一座城池隐在那里,城门上写着金灿灿的三个大字,聚妖城。

城门边上,还有四五个穿盔披甲,执枪拿盾的妖怪在那里巡守,看见他们立刻就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离朱灵机一动,想起上回拿青龙白虎令时夺来的妖狐令,立刻取出来在那些妖怪面前晃了晃:让我们进去。

妖狐令,可在妖界通行,那几个妖怪一见,立刻就放松了姿态,其中有个人身熊脸,看似头领的怪物还走过来呲牙笑了笑:原来是妖狐门下,大王让你们办的事,进行得如何了?离朱瞟它一眼:你管得着吗?说着,就领人大摇大摆的进了聚妖城,当然,那块通行令牌她再没有收起来,而是系在了腰带上,这样万一城内有妖想对付他们,一看令牌,大概就会罢手。

眼望着他们进城,熊怪边上一只长着长耳的妖怪抽了抽鼻子,疑惑道:不对啊!他们身上怎么没有妖气?也没有妖狐的骚味。

熊怪嗔怒道:你懂得什么?妖狐一类最善幻形,岂是你这种小妖能窥破的?说着,它还远望着离朱等人的背影,满面艳羡的啧啧称赞:变得真像!真像!离朱要知道它的夸奖,大概嘴都能笑歪,不过此时她正走在聚妖城的大街上,左右望望,见两遍店铺散摊层层叠叠,过往妖类穿行如织,除了长得不太像人,还保留着些原形的特征外,都穿着人类得衣裳,还有些骑马乘车而来,这里,看上去竟是如外面的主城没什么两样!小眼有神摸了摸脑袋,犯起了疑惑:妖王在哪里?你问我?离朱苦笑:我也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寻,而且万一同妖王战起来,那这满城的妖类要是也跟着一拥而上的话,就算有四灵令,这一战恐怕都有点凶多吉少。

南宫莫开了口:先四处去逛逛吧,打听点消息。

好!雪夜听筝早就想看看聚妖城里卖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了,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欢呼雀跃起来,拖着小眼有神就要跑去前面的店铺,没想夜唱在旁提一句:别走散了!她只好乖乖的放慢脚步,往前走去。

离朱和夜唱跟在后面并肩而行,左右去瞧路边的光景,发现这里卖什么东西的都有,左手边,一家兵器铺子,右前方是卖成衣的衣铺,就连当铺都有,至于路边的摊贩,卖的东西就更杂了,什么千年乌龟的龟壳,九尾狐族得媚术秘籍,毒蟾蜍的毒砂,花草妖的迷香,甚至还有青龙的鳞甲,朱雀的尾羽……估计,这些玩意儿里边有一大半是假货!可摊贩们吆喝得还殷勤,甚至还伸出妖爪来拖人去看,一路走去,真是费了不少时间,却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偏偏他们又不能直白的去问妖王在什么地方,否则不被当成奸细才怪!逛了足足两个时辰,一无所获,雪夜听筝忽然嚷着饿了,小眼有神就乖乖的把带在身上的食物递过去给他,谁知她并不想吃,只拖着人要往酒楼去,说要见识一下这里的食物,看是不是与外面的不同。

公子白是个爱热闹的,也吵着要去,御邪沉着一张脸,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南宫莫沉吟道:这里的东西最好不要乱吃。

他要不说就算了,一说,花少立刻反其道而行,一搂雪夜听筝的肩膀就笑道:走,哥带你去吃!雪夜听筝正兴奋,一边嚷着好啊好啊,一边自自然然的伸手挽住了花少的胳膊,却没瞧见小眼有神的脸顿时就黑了,连脑袋都耷拉了下来,看上去无奈又可怜。

离朱觉得好笑,原想上前安慰小眼有神两句,没想被夜唱握住了手:随他们去,也许花少这么一掺和,反倒更好。

她低头一想,也对,起码小眼有神明显的流露出了醋意,否则这两人总是这么你情我意,却又爱你在心口难开的话,真不知道要磨蹭到猴年马月才能向对方表白。

能够让南宫莫头疼的人除了离朱外,就只有花少了,他管不住,也没法管,这样一来,也只好跟在后面进了酒楼。

跑堂的小妖是只黄鼠狼,一见离朱腰上悬的妖狐令,就屁颠颠的跑过来奉承,言里语里带出的意思,倒像是要攀亲戚,连说黄鼠狼同妖狐一样喜欢吃鸡,身上还同有一股销魂的香气,随后还自作主张的,在他们要点的菜单上添了一味鸡。

可黄鼠狼身上哪里有香气啊?明明是臭气才对,众人都被它熏得苦起了脸,只好侧着脸看挂在墙上的菜谱水牌,以此掩饰,却没想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你道那菜谱水牌上写的都是什么东西?生鲜活蜈蚣:10两银子酒醉活蚯蚓:15两银子浇血大盘鸡:20两银子生撕蛇肉:20两银子碎脑淋熊掌:30两银子大块活狍肉:15两银子鲜血饮:10两银子……怎么恶心怎么来,众人看得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有当场呕吐起来,都在暗骂游戏设计师变态,就算要拟真,也没必要拟真成这个样子吧?御邪哼了一声,望着雪夜听筝冷笑道:饮血茹毛,你真是好胃口!雪夜听筝原本就已经在强压恶心了,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弯下了腰去干呕,呕了半天才觉得好些,直起身来连连摆着手道:我们吃素!吃素!黄鼠狼小儿不解:妖狐族的怎么吃素?又不是兔子精!雪夜听筝朝他一瞪眼道:我就是兔子精,怎么,你有意见?听她说是兔精,黄鼠狼小二贼眼一亮,竟流露出馋涎欲滴的摸样来,喃喃道:兔子肉好味道啊,也不比活鸡差……呕离朱也跟着弯腰去干呕了,夜唱一遍轻抚着她的背,一边微微蹙起了眉,伸手从荷包里摸出一锭银子来抛在桌上:上素菜,米酒。

那黄鼠狼小二还在迟疑,花少冲着他微微一笑,柔声道:怎么还不去?难道,你是想将自己切碎了端上桌来吗?呕这次是黄鼠狼小二开始呕了,恐惧的看了花少一眼,捉起银子,逃也似的就奔走了,嘴里还大喊着:素菜!上素菜!端米酒!众人干呕了一阵,相视对望两眼,都是苦笑。

南宫莫盯着花少哼一声:尝到苦头了吧?早说了不要到这里吃东西。

花少瞟他一眼,才不在意,只是喃喃道:不知道它们这里的盘子碟子干不干净,要是先前放过生肉的……话没说完,已经被雪夜听筝惶恐的捂住了嘴:你……你再说我就走了……雪白的纤手,映着花少那被太阳晒得微褐的健康肤色,对比竟是明显!偏偏花少还笑吟吟的,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斜瞟了瞟雪夜听筝,伸手拉下她的手,含情脉脉道:你放心,我会将干净的给你吃,实在不行,我带的干粮分给你吃好了。

雪夜听筝一向天真烂漫,同花少又熟得很,倒没觉出什么不对来,反倒是小眼有神的脸更加黑了,黑中还透出了红,怒气冲冲的瞪着花少,看那样子,花少要是敢再过分露骨一点,他就要伸拳揍人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他人只是觉得好笑,知道花少虽然一向风流,但与雪夜听筝早就认识,若是喜欢想要下手,哪能等到这会?分明是有意做作,逗着小眼有神玩的,因此忍着笑,都当没看见,扯出些无关的话题来活跃气氛,想要分散一下小眼有神的注意力。

谁想花少偏偏不放过他,拉住雪夜听筝的手,转向她,露出点为难之色:雪夜,其实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一直想对你说……话没说完,小眼有神再忍不住,站起来一拍桌子,大喝一声:不许说!雪夜听筝总算也觉出点不对来,神色僵了一下,脸突然红了,开始挣扎着抽被花少握住的手,喃喃道:喂,花少,不带这样玩的,放手啦!不行!花少正色道:今天我一定要说,而且要当着这些人的面,清清楚楚的说出来!花少!小眼有神真怒了,连剑都抽了出来,但他一向把花少当朋友,要刺,却又犹豫着没有动手。

花少斜瞟他一眼,微微一笑,随即又转向雪夜听筝:其实我……我喜欢你!眼见阻止不了花少表白,小眼有神心一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当场就果断表白了。

啊——雪夜听筝瞬间石化,片刻后,脸上的红晕才慢慢的,慢慢的晕了开来,含羞带怯的低下了头。

小眼有神话一出口,脸立刻也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但仍是不依不饶的盯着花少道:放开她的手!花少此刻着实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松开了雪夜听筝的手,一边揶揄着望小眼有神:对啊!我一直想说,其实我知道一个秘密,这秘密就是小眼有神喜欢雪夜听筝很久了!一话出,众人大笑,小眼有神却跟着雪夜听筝一起石化了,窘得简直无地自容。

*——*——*——朋友的书,做个章推,直通车上也有连接,各位筒子有空就去瞅瞅吧,如果还对胃口的话,请一定要记得收藏哟,谢谢……第一百六十八章卖唱歌女两个脸烧得通红的人,想要互相望望,但又心怯,那种拿眼角余光对瞟的情形,看得人心里都是一畅,不由的要笑出来,只不过这种笑是欢喜的笑,而不是嘲笑。

偏偏小眼有神是一根筋的家伙,既然已经表白,就一定要知道雪夜听筝的想法,等不及没人时再私问,就用那比蚊子哼还轻得声音,喃喃道:雪夜,你……你呢……雪夜听筝被他问得大窘,再对上花少那戏谑的目光,立刻摇起了头。

不喜欢……小眼有神顿时失落无措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看上去难过之极。

雪夜听筝见他那样,忍不住想辩解,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又开不了口,只好咬着唇,不语。

离朱在旁看得又气又笑,哪里有这么笨的家伙,平时傻气也就算了,面对感情居然都这么一窍不通,不知道女孩子脸皮薄的吗?还当着这么多人问什么?单看雪夜听筝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欢喜的,可要是直接问出来,那答案肯定就是不知道了,她摇头,是在说不知道,不愿意说,而不是不喜欢。

可惜小眼有神不知道这点,只是失落者,沉默着,直到那黄鼠狼小二端了菜上来,他的人还是怔怔的,跟着大家提了筷子去夹菜,但不知道自己夹的是什么,要不是雪夜听筝急了,伸手过来打掉他的筷子,他可能就把一块生鸡给吃了下去。

花少斜眼一瞟那黄鼠狼小二:不是说全上素材吗?黄鼠狼小二目光盯在那血淋大盘鸡上,仿佛垂涎欲滴的样子,但它对花少心怯,不敢不答,只道:这鸡是天下至味,哪有妖不喜欢吃的,再说列位还有些是妖狐……它说着,转眼看见花少目露不善,立刻就哭丧着脸改了口:奉送,这是小店奉送,不收钱的,希望你们今后再来关顾……真的还想我们来关顾?花少笑得不怀好意。

那黄鼠狼小二还没答,就有一阵哭泣声响从酒楼的包间里传了出来,呜呜咽咽的,十分悲泣,夜唱不禁扬了扬眉:谁在哭?黄鼠狼小二愣了一下,答道:是那卖唱的歌女吧。

这话一说,别人还无所谓,花少倒来了兴趣:喊过来看看。

黄鼠狼小二露出为难之色,但看花少一瞪眼,立刻屁颤颤的跑去喊人了。

这边,雪夜听筝正在低声数落小眼有神,只因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上,这两个人倒显得自然了一些,也不知道究竟说了什么,反正小眼有神的沮丧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欢喜得想喊,却又不敢喊的神情。

众人看了要笑,但怕他们两个又羞涩无措,也就假装没有看见。

片刻后,那黄鼠狼小二拽着一名怀抱琵琶,哭哭啼啼的素衣少女过来了,花少眼睛一亮,先赞一句:犹抱琵琶半遮面。

御邪不管跟他熟不熟,毒舌至上,冷哼一声:拽什么文?NPC你都有兴趣调戏?嗜好还真特别!花少哪里是好对付的,斜睨他一眼:你管得着吗?再废话我就调戏你!御邪张了张嘴,哑然!遇上这种百无禁忌的主,他也只有吃瘪的份。

就见花少一转脸,又换了灿烂的笑容,望着那歌女温柔道:你哭什么啊?歌女见他样貌俊俏,态度和蔼,倒是渐渐停了哭泣,只是看着那黄鼠狼小二不语。

花少挥挥手将那黄鼠狼小二赶走,她才哽咽着道:奴家原事朱雀城人士,有一日同家人外出踏青,谁想误入了那偏僻的所在,被一阵狂风摄来此处,后来才知晓是妖王看上了奴家,要迫奴家嫁与它……说到这里,她又低头哭泣起来,半晌才接着道:奴家自然不肯从,它……它就将奴家拘禁在这酒楼里,每日卖唱与客人听,隔上三五日,就要亲身走来问奴家改没改主意,究竟是想做那卖笑的娼女,还是做它的妖后……花少听了目光闪烁,但见那歌女哭得梨花带雨一般,原本就清绝得容颜平添了三分柔弱妩媚,不觉倒盯着她看住了,倒是雪夜听筝一向是急性子,听见这样的事,立刻就角色代入了,忘了对方是NPC,也忘了她方才还在同小眼有神你侬我侬,只当自己是行侠四方的修道人士,站起来就怒拍了桌子:强抢民女,太过分了!那歌女瞧了她一眼,微微躬了躬身,以示谢意,又拿帕子抹泪道:总也是奴家自己命苦罢了……方才唱完一曲,想着这妖王这两日即来,心里害怕,又惦记着家人,不觉就哭了起来……扰了客人,还请勿怪……雪夜听筝听见她说妖王这两日即来,心里一喜,笑道:怎么会怪你?放心吧!你的事包再我们身上,必定要杀……她话没说完,已经被花少递了一杯酒到唇边,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紧接着,离朱瞧见那黄鼠狼小二在楼梯边上探头探脑,不禁望着它微微一笑,吓得那小二嗖的就窜没了影。

南宫莫沉吟:你们看这事……雪夜听筝被花少强灌了酒,极不甘愿,伸手就推开他道:离我远点!对!离她远点!小眼有神也笑吟吟的道一句。

花少瞪他们一眼:好心没好报!这话一说,雪夜听筝才醒悟过来,此时身在妖城,酒楼里不论是掌柜小二还是客人,都是妖族,要是当众嚷着要杀妖王,恐怕下一刻死的就是她!这一吓,立刻警觉起来,先左右望望,见酒楼里基本没什么客人,应该没听见他们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抱歉的看看花少:对不起啊。

花少不看她,只瞟了小眼有神一眼,有意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此时优雅蔷薇低声道:既然妖王会来这里,我们不如……公子白接道:守株待兔!对嘛!雪夜听筝笑道:我们本来还不知道要去哪找它,既然它会来,那我们就等着吧。

离朱和夜唱对望一眼,相视一笑,目前没有什么线索,也只好如此。

花少又问了那歌女几句话,譬如那妖王长什么样子,有什么喜好,再问她妖王可能会来的具体时间,那歌女一一答了,说那妖王每隔三五日总要来的,如今距离上一回来,已隔了四日,想必不是今日就是明日,不会再晚。

问到了具体时间,众人也没别的事好干,只好等在这酒楼里头,为了防止妖王来时他们不知道,自然也不肯放那歌女走,花少尤其无赖,居然还端着酒杯,喊那歌女唱曲给他听。

那歌女见他们愿替她出头,搭救她出这炼狱般的牢笼,因此心绪再不好,也掩了泪,弹起了琵琶,低声唱着: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一点飞鸿影下。

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不好不好,太悲了!换一首!花少还挑剔,没想却见那黄鼠狼小二壮着胆子跑过来,讨好的笑道:各位,有别的客人要她唱曲,你们看……夜唱微一抬眼,含笑道:哪位客人?黄鼠狼小二转眼望了望坐在墙角处得一妖,是他们方才没见过的,想来是刚进酒楼,于是夜唱转眼望那歌女,见她微微摇了摇头,就知道这不是那妖王,便从荷包里再摸出一大锭银子丢给了小二:我们还要听唱,让它等等吧!同样是唱,唱给谁听都一样,黄鼠狼小二见了银子,立刻欢喜起来,屁颤颤的跑去回话了,看它对着那妖点头哈腰的样子,还真像足了人类小二,不过既然赚了钱,那它受点委屈赔个错也是应该。

众人没留意,只是听那歌女接着唱,没想这里的米酒甜甜的,极好入口,雪夜听筝喜欢,不觉多喝了两杯,再要倒时,酒壶已经空了。

雪夜听筝掷下空酒壶喊:小二,再来一壶酒!来啦!黄鼠狼小二高声应了,不到片刻就提了酒来。

那歌女连忙站起,将酒壶接过,笑道:还是奴家敬各位一杯酒吧。

黄鼠狼小二没见过她如此殷勤,犯起疑,只盯着她瞧,没想被花少伸腿过来一踹,痛得一个趔趄,这才惶惶的跑开了。

这时那歌女已替众人都斟上了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低头道:奴家陪饮一杯。

好啊!花少笑吟吟的:你先喝!歌女瞧他一眼,知道他是疑心,也不言语,仰头就将酒喝了下去,将空杯儿示给众人看时,又捉着那巾帕去轻轻抹拭唇角,摸样极是娇媚,风韵勾人心魄。

她既然喝了,花少也没话说,跟着也喝了,就连离朱,也只是望着酒沉吟了一瞬,就仰头喝干。

歌女坐下来,弹着琵琶又开始唱,唱了没几句,雪夜听筝忽然扶住了头,倦倦的样子像是要睡,紧接着,小眼有神也打起了呵欠,众人都跟着七倒八歪起来。

小眼有神还茫然无觉,一边犯着困,一边去推雪夜听筝:你没事吧?我怎么有点晕。

雪夜听筝的脑袋已经伏再了嘴上,喃喃道:喝多了吧,好想睡觉……话音未落,她已经昏睡了过去,花少等人虽然比她警觉,但刚才那杯酒也都喝了下去,此刻发现不对也已经晚了,一个接一个,都跟着昏睡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逼问狐妖见他们接连伏倒在桌上昏睡,那原本风姿楚楚的歌女就发出了畅意的笑,纤纤素手一招,坐在那角落桌边的妖就掠身过来了。

歌女丹唇轻启:替我把他们料理了。

声音很轻柔,但语气很淡漠,仿佛在谈的不是人的生死,而是将不喜欢的小物件随手丢弃而已。

那妖答应一声:遵命。

歌女转身要走,没想忽然感觉衣角被人牵住,惊讶之下转眼去瞧,却见花少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裳,但眼闭着,人还趴在桌上,嘴里犹自喃喃的念着:美人,别走……找死!歌女脸色一沉,纤手就往他的颈间探了过去,想用那修长晶莹的指甲,生生切破他的咽喉。

没想收伸到一半,被另一只手给捉住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面前就是剑影一闪,她身边那刚要动手杀人的妖,已经闷哼一声躺倒在了地上。

捉住歌女手腕的,是夜唱。

出剑杀妖的,是离朱。

再看花少,还歪在桌上,侧着头,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冲着她眨了眨,笑道:美人好手段。

歌女大惊:你们没有中毒?废话!夜唱回手一扯,就将那歌女拖到了身旁,随即一把剑就架到了她的脖子上,离朱喝问:妖王在哪?歌女还未答,先听见一声被吓破了胆的尖叫:杀妖啦!有人杀妖啦!发出喊声的,是那黄鼠狼小二,紧接着臭鼬精掌柜也喊起来,酒楼内不多的四五名妖怪同时掠身过来,数把兵器就朝着花少等人身上招呼而去。

真当我们是死人吗?花少将手在桌上一招,搁在那里的一双邪火银钩就跳入了他的手里,随即他替自己加持了风驰术,转身出招,就见漫天银光闪了一阵,有一名修为较差的妖已经倒了下去。

其他的妖,被优雅蔷薇、南宫莫和坏坏的蝎子给接住了,只听见酒楼内一阵打斗声响,数人数妖顿时就杀作了一团。

当然,还真有倒在桌上昏睡未醒的,就是那毒舌御邪、公子白、小眼有神和雪夜听筝四人。

夜唱反手抽剑,压在了歌女的颈间,离朱见势先掠到门边,往外看了看,见似乎还未惊动门外大街上的妖,连忙将大门一拴,紧接着就把打开的窗户都关上了。

不过正当她打算过来帮忙杀妖时,忽然嗅见一股恶心之极的臭味,立刻转头去寻找那臭气的来源,却发现是黄鼠狼小二和臭鼬精掌柜在那里一边哆嗦,一边施放它们的屁屁大法……好臭!花少忍不住要去掩鼻,无奈正同妖对战,腾不出手来,想了想,将灵兽九尾狐找了出来,驱着它去杀那小二和掌柜。

怪异的是灵兽一向最听主人的话,没有驱使不动的,但那九尾狐被招出来后,忽然浑身颤抖了一下,缩在地上仿佛一只毛绒的雪球,任凭花少怎么指挥,它都不动。

最后还是离朱招出了黄油和吉祥,这两只灵兽,一个是愣头青,一个是傻大姐,撞击的撞击,诅咒的诅咒,黄鼠狼小二和臭鼬精掌柜在它们的联合攻击之下,瞬间就倒在地上死得透了,尸体还缩成了原形,样子很难看。

放臭气的元凶死了,但臭气还在酒楼内蔓延,南宫莫等人闻得久了,就觉头脑晕眩,好在优雅蔷薇施放了净水术,有驱秽清神的效用,众人才能坚持着把酒楼内的妖都清了个一干二净。

夜唱一直没动,就盯着那歌女,生怕大意了会让她脱身,直到众人都结束了战斗围过来,才轻轻吁了一口气,将剑架紧,再问:妖王在哪里?歌女长睫微动,斜斜的一瞟眼,一反先前那清丽无邪的模样,自由一股天然媚态流露出来,勾得人心神皆是一颤。

花少定了定神,见优雅蔷薇、坏坏的蝎子和南宫莫眼里都有片刻迷茫,唯独站在那歌女身后的夜唱喝离朱无恙,立刻转眼不看她,微微笑道:好厉害的媚术,难道你是狐妖?怪不得我的灵兽会怕呢!歌女眼神闪烁,顾左右而言其他:你们明明喝了酒,怎么没昏睡过去?转移话题,拖延时间吗?花少的目光只在她脸部一下打转,笑道:酒是喝了,但没咽下去,假装昏倒在桌上的时候再吐出来不就得了?歌女一怔,转眼去看,他们几个人方才坐的座位底下,果然有一小滩亮晶晶的酒渍,不觉问道:你们早就在怀疑我了?我哪里露出了破绽?你一出现就怀疑了。

夜唱将剑紧了紧:说是唱完一曲,想到妖王要来,心里害怕,可是在你出现前,我们好像没听见什么唱曲的声音吧!花少接道:对嘛!下次记得说谎不要说细节,编得不对,很容易就露馅了。

离朱也是一笑:再说也没那么巧的事,我们要找妖王,就有人送上门来告诉我们妖王会来,而且这满城都是妖,你就知道我们是人?一上来,半点戒心都没有,絮絮叨叨的就把自己心里害怕的事全说了出来,就不怕我们也是妖,转身就把你卖了吗?歌女恍然:原来是这样!她的确一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于是就忘了要去掩饰她的知道。

南宫莫面色一沉:别跟她废话了,快问妖王在哪!对!快问!坏坏的蝎子忙道:别到时候电视电影里演的,坏人杀好人,好人杀坏人,最后关头总是废话一堆,结果什么也没杀成!她这么一说,众人都笑,唯独那歌女不解:电视电影?优雅蔷薇一哼:说了你也不知道。

花少笑道:我可不想同她废话,但问题是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杀妖王,不是杀她,不说个清楚,让她死心,怎么问得出来呢?说着,他又转向那歌女:现在死心了吗?死心了。

歌女嫣然一笑:不过要问我妖王的所在,我是不会说的。

花少扬扬眉,手里邪火银钩一动,就见那歌女胳膊上多了一道血口: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会怜香惜玉,你不说,就等着血流尽而死。

他面上装着冷酷,心里好笑,这算是进入了游戏人物的剧情?真的跟演戏一样!不过代入其中,还觉得挺好玩的,就是不知道什么话,什么举动能触发接下来的剧情,如果那群变态的游戏设计师,早就设计这歌女什么都不肯说,无法触动剧情的话,他们就只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游戏里的NPC哪里知道自己的生命不过是早先设定好的一段代码?还是依着那剧情而走,就见那歌女不但不惧,还嫣然一笑:妖王的事不能说,但别的事倒是可以聊聊,你们就不想问问我,怎么会知道你们的身份吗?优雅蔷薇再哼一声:不要告诉我,我们身上没有妖气有人味。

要真这样,诅咒死游戏设计师!才不是!那歌女微嗔,眼波荡荡的勾过去,也不知是不是还没死心,想找机会脱身,口里犹自说道:我早知道了!就在你们杀了我手下妖狐的时候。

你们当妖界这么容易就混进来了?还大摇大摆的系着那令牌?众人都知道不要对上她的眼,听她这么一说,坏坏的蝎子先愣:妖狐是你手下?你真是狐狸精啊?她走神间,目光不禁上移,正对上那歌女扫过来的目光,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痴迷的神情,好在花少及时伸手过来一拍,将她拍醒。

离朱目光一凛:既然早知道,为何不告诉那妖王?还要绕个弯子来设计害我们?歌女抬了抬眼睫,这次乖乖答道:自然是想打听你们有什么目的,谁知道你们是来杀妖王呢,还是别有所图。

离朱冷笑:我看是顾忌我们手上的四灵令!那妖狐是被你派出去找四灵令的吧?它既然死了,那四灵令肯定就在我们手上,你是这样猜的,对不对?歌女目光微闪,强笑道:算是吧!不过我一向不喜欢动粗,有优雅轻巧的方式能除掉你们,何必要打打杀杀呢?夜唱摇摇头,将手上封灵剑一紧,在她的颈上勒出血痕:别啰嗦了!妖王在哪里?它是不是身受重伤,或是有别的原因不能露面?否则就算有四灵令,占据着整座聚妖城,你们也不会这样顾忌!被揭穿了用意,歌女一愣,顿时哑然无语了。

这就是出动剧情的关键了?花少目光一闪,拊掌笑道:原来妖王有疾在身,怪不得做起了缩头乌龟!歌女闻言头一回大怒: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侮辱妖王!我是人,你才是东西呢!花少一笑:没时间跟你多耗,快说!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歌女一扬胳膊,脸上竟毫无惧色。

这么忠心……花少沉吟道:那我再猜猜,你不会是喜欢妖王吧?那你方才讲的故事……歌女大怒,啐道:当然是假的!那你喜欢妖王是真的?花少明显就是在胡搅蛮缠,玩多了游戏,知道剧情脱不出恩怨情仇的范围,说不定哪句就能让这狐狸精松了口,因此只是信着嘴混说,没想歪打正着,竟然猜对了,那歌女只哼一声,也不反驳。

默认的事情当然不一定是真的,但否认的事情也未必就是假的,花少有意触怒她,懒懒笑道:假的就假的,你这么认真干嘛?说着,又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唇道:还是,你怕被我们揭穿事实,忙不迭的要否认?歌女明显焦躁起来:就算是又怎么样?反正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快动手吧!夜唱一扬眉,手里剑影微闪,当真劈到了那歌女面前,可是见她坦然无惧,立刻又收住了手,微微一笑:你这么着急求死,看来还是害怕自己会不小心把不该说的事情说出来。

歌女原已闭目受死了,但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再听见夜唱这么一说,不由就猛然睁开了眼,结果看见花少不怀好意的冲着她笑,不知怎的,就有点心寒,竟然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他。

第一百七十章舍生守护花少哪里就肯这样放过那歌女?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反复追问,谁知那歌女竟然紧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肯说了。

众人有点面面相觑,不会吧?任务做到这里就无法继续了?照例说,揭破了这狐妖的阴谋,应该就能顺利触发剧情,可是现在却好像是进入了僵局。

夜唱转过脸去低声与离朱说了两句话,商量是不是放弃这条线索,再去继续去别处寻找妖王的影踪,谁知就在此时,趁夜唱不备,那歌女竟然一使劲,将脖子往面前的剑锋上磕去封灵剑何其锋锐!游戏里又有药害攻击的规则,虽然用脖子去磕剑有可能受了重伤未必死,可是这歌女用的力道太大了,完全就是一心求死,这一磕下去,芳魂就已经散了半缕,眼见她身子忽然委顿下去,目光攸然暗淡,显然就是离死不远了。

众人大惊之下,手忙脚乱的抢救起来,夜唱收剑,将她扶躺在地上,花少则撕了衣袍上的布条来替她包扎,而离朱取了丹药,想要喂给她吃,谁知那歌女虽然已经接近昏迷,但仍然固执的紧抿着嘴,就是不肯吃药。

不是吧,忠心到这种程度?害怕自己失口说出来,居然寻死……花少微微皱起了没,苦笑起来,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下?哪怕明知道眼前躺的这少女是个妖,还是个NPC,可是对玩家来说游戏里的生命可以有无数次,对这些NPC来说,只有一次!离朱也在皱眉,忽然伸手用力一捏,强行逼那歌女张开嘴来,随后丢进丹药,用掌一拍,让那药滚如她的咽喉,确定她没法吐出来,这才松手。

没用的!歌女被强塞了药,精神稍好一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讥讽,脸上还带着点不屑的笑,只是先前那媚态横生的模样不再了,此刻的她看上去同普通少女没什么两样,只是容貌绝丽一些。

有用没用由不得你!离朱说着,又伸手去替她包扎臂上先前被花少划出来的伤,不管怎么说,先止血再说,她身上没有起死回生的金丹,方才给喂的也不过是回气血的药,如果不止住伤口流血,过不到片刻,这歌女照样要死!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只是单纯的想救这歌女而已,倒没有救活了她继续逼问的盘算,对离朱来说一个任务断了线索,还可以去找另一条线索,只是看着眼前这狐妖,舍弃生命去守护自己在意的妖,心里就不由的要泛出些感触,哪怕知道这是早就编好的一段故事。

许是受了重伤后疼痛,又或是一心求死,那歌女见她这样忙碌反倒烦躁起来:说了没用你还折腾什么?我都已经自绝心脉,这样你也能救活?她满脸都是自嘲与讥讽:何况你就是有本事救活我,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闭嘴!我管你说不说?离朱也烦起来:我高兴救,不高兴让你死,你管得着吗?她说着又强行捏起了歌女的嘴,塞了一把丹药下去,明知没用,还是赌气要救。

其他人脸上也露出点不忍的神色,心里暗骂游戏设计师,弄出这样糟心的剧情,这不是让人看着活受罪吗?就在此刻,外面忽然狂风大作,紧闭的门窗被风吹得啪啪响起来,其声音一阵响过一阵,一阵急过一阵,愈来愈激烈,让人的心跳不由跟着加快起来。

被迷倒的雪夜听筝茫然抬起眼来:怎么回事……头好晕……小眼有神、公子白和御邪也接连苏醒,睁眼先看见那歌女倒在地上,浑身沾满鲜血,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妖王一惊来过了?公子白走到那歌女面前:她被妖王伤了?夜唱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花少先道:估计这一次妖王真是来了……他话音未落,紧闭的酒楼大门就被巨力撞得四分五裂,无数木屑飞溅出去,紧接着一道风影掠进来,众人只觉眼花,再看时,面前一惊多了个人,或者该说是妖,只是这妖长得与人类一般无二,长眉、凤眼、丹唇,一头泛着血色的长发用骨玉簪挽在头顶,模样无比俊朗,只是眉目间隐隐透出一股凶厉邪狞之气,而此刻那狐女已被他抢再怀里,暗淡下去的双眸再次星亮起来,但面上还是流露着焦急之色。

众人对望一眼,不用猜就知道,此刻掠进来这个人,就是妖王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们没有将之迅速斩杀的欲望,而是退了数步,手执武器凝神防备着。

你……你怎么来了……歌女强撑着想要站起身来,只是无力,最后只能伸一伸手,用衣袖抹去先前溅在脸上的血迹,强作出一脸无所谓的媚态,笑道:这区区几个人类,哪里用得着你出手,交给我就成了。

见那妖王面泛寒色,抿嘴不语,那歌女也是心虚,又道:确实受了点小伤……话没说完,就被那妖王打断:小伤?两妖双眸对上,彼此心里都是雪亮,那歌女不再说话,沉默了下来。

若是小伤,本王怎能感应得到?妖王轻哼一声,也不顾敌手在旁,只将手搭在她的腕上去摸那脉搏,随即脸色更加阴沉,目光凌厉中带着杀气:你自绝心脉?歌女扭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你走!用不着你管!妖王眼眸微眯,扫了众人一眼,又低头去看怀中那狐女,言语冷淡中压着怒气:你当这样本王就会感动?就能忘了你从前做过的事?歌女身子震得一震,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他的怀抱,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自嘲的笑道: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哪能奢望你感动?只不过一命抵一命,把这条命抵给她,也算还了一份欠你的情……妖王冷笑起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讥讽的望着她:你的命能有她的值钱?还是你死了她就能重生?歌女浑身颤抖,双目紧闭:别说了!我知道在你眼里,我连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但我已经用死来抵还,你还想怎样?要是觉得不解恨,你亲自动手杀了我吧!说到后来,她眼里流出泪来,语气里忍不住露出了求恳之意,真的是万念俱灰,只求一死。

靠!虐情啊!花少等人在旁看得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离朱忍不住伸过手去紧握住了夜唱的手,小眼有神也搂过了雪夜听筝。

妖王不知是压根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还是眼下只关注着怀里的狐女,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肆意和邪气,又决绝之至,但让人感觉到极大的悲哀。

随着那笑,紧闭的窗户摇了一阵,炸裂成碎屑,酒楼外头,街道还是空荡荡,不知那些妖众是不敢靠近,还是被有意打发走了。

笑毕,妖王的目光还是泛着冷意,忽然从口中缓缓吐出一颗金黄色,足有婴儿拳头般大的珠子来,歌女感觉到部队,睁开眼来,一见大惊:你……你这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你?妖王说着,猛力扯开离朱先前替狐女包扎的布条,用掌力推着,将那珠子悬停到伤处上方。

珠子缓缓转动起来,伤处不再流血,而是一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你何必损耗修为救我?就算治得好外伤,断掉的心脉你也续不起来,我今后只能是废妖!歌女待要挣扎,偏偏挣扎不懂,只好求道:快把内丹收起来,这里……她说着转眼去看花少等人,虽然担心他们此刻上前来抢内丹,偏偏没有人有这种想法,只是皱着眉看这虐心的剧情。

少自作多情。

妖王目露轻蔑:本王要你活着,只不过是要让你受尽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歌女无言,目光中流露出悲伤,说不清是伤心还是绝望。

酒楼内顿时静寂下来,只看见那颗金黄色的内丹在旋转,再旋转,歌女原本苍白的脸色透出了点红晕,但脸上的神情却比死还难看。

就在众人以为虐得差不多了,犹豫着到底是杀这妖王还是不杀这妖王时,忽见他目光一冷,抽出腰间长剑就往那歌女脸上划去,快得教人完全无法防备,只一眨眼的瞬间,那歌女原本绝丽的脸上就多了数道被剑划出来的伤口,鲜血流溢,皮肉翻卷,面目立刻狰狞起来。

我讨厌看见这张脸!妖王的目光里明显带着恨意:设计杀了她,还变作她的样子,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觉得安慰?你替代不了她,从前不能,今后也不能!我从不认为我能替代她……狐女也似痴了,没有流露出半点惶怕惊恐,只是含泪望着他道:她是人,我是妖,我拿什么比她?可你别忘了,你也是妖!人与妖相恋,有违天道,我不杀了她,你和她就会遭到天谴,哪怕你是妖王也逃不过这劫难,我只是,想救你罢了……她的语气淡而平静,没有任何炫耀邀功的成份,有的只不过是深情到了极处却不被理解的无可奈何,听到这里,花少等人心里明白,看来那狐女先前说编的那套骗他们的谎话里,说不定带着真实的情节,不完全是假的,只是那身世,不是这狐女的,而是被狐女设计杀掉的那人类女子……妖王听见这番话,目光已是闪烁不已,面色越发冷了,一把推开她,恨道:要你多事?我遭不遭天谴与你何干!说着,他也不再替她止血疗伤了,一口将内丹吞回,猛然立身而起,长剑一挑,望着花少等人冷笑:戏看得够了?纳命来吧!他显然已经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愤悲情与矛盾了,此刻狂性大发,大概是怕忍不住出手就把那狐女给掐死了,这才转换了目标,冲着花少他们去了。

妖王的身手何其凌厉,且不管他们是否猜测他受了伤,功力打了折扣,反正他话毕后刺出的那一剑,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绝不是众人能够抵挡的,就连夜唱,唯一能做出的反应,也只是迈前一步,挡在离朱的身前。

第一百七十一章两败俱伤剑光闪的那一瞬,无暇上带的三招怒焰涛天同时现出,熊熊烈焰与那剑光对上之时,竟被剑气逼得倒卷而去,幸好他们组了队,夜唱施放的法术不会伤害到队友,但也足够众人手忙脚乱了一阵。

妖王的剑势何其凌厉,夜唱是不可能扛得住的,这一刺下去,虽然出动了被动技能浴火重生,但他的气血还是一个劲的在往下掉,要不是关键时刻离朱施展了七彩琉璃珠上恢复气血的法术,瞬间替他回了1000点气血值,给优雅蔷薇和雪夜听筝争取了一点施法时间的话,估计他就该挂掉了。

沐雨术、水润术、水壁术、火甲术、雷界术、土壁术……无数辅助回复法术带着各色光芒落到了夜唱的身上,毕方也在瞬间被召唤了出来,带着火的光芒,如箭一般朝着妖王直冲而去,与此同时,一直匍匐不动的黄油也窜了出去,而乌鸦吉祥则是兴奋的拍打着翅膀,口里不停的诅咒谩骂着,只有花少的九尾狐,显然对拿狐女还有顾及,伏身在那里只是动了动九条长尾。

萤火之光,也敢同日月争辉?妖王轻蔑一笑,手中长剑攸出攸回,就听毕方悲鸣一声,瞬间倒地。

帅鸟——吉祥见状,惨呼一声,从离朱肩上一头扎落至毕方身上,骇了离朱一跳,以为它想殉情呢,谁知吉祥还没有贞烈到如此程度,它只是将头贴在毕方的颈上,温柔的摩挲着,还用嘴去梳理毕方的鸟羽,明显就是在趁机吃毕方豆腐。

离朱黑线,若是往常,必定要将它从毕方身上捉起来,但此刻却顾不得那么多了,眼见妖王又出一剑,目标是夜唱,连忙就驱着黄油去抵挡,黄油其冲撞力极大,得了主人的示令,一头撞再那剑侧,直接将剑尖撞离了原来的目标,只听轰一声响,剑刺歪了,但酒楼的墙崩倒了一面。

妖王微怔,看了黄油一眼,忽然将手一挥,于是原本空荡荡的街道,顷刻出现了乌压压一大群妖众,妖气冲天而起,喧哗喊叫和助战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光是这气势,就有无比的震慑力,众人的目光顿时一黯,知道今天这一战会十分艰难了。

怒焰涛天——御邪趁此时机迅速出招,但他的实力还不如夜唱,法术打出去自然不可能对妖王造成伤害,只是想让妖王出剑抵挡时,多争取数秒的时间。

就这数秒的时间,小眼有神等人也相继出手了,数人合力,打出去的法术也够妖王凝神来对付。

离朱原先还在犹豫要不要诛杀这妖王,可是见此情形,大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对那狐女和妖王再有同情心,也不至于押上同伴和自己的性命,不敢再耽搁,立刻将四灵令往空中一抛,就见整座酒楼忽然被炸成了碎屑,飞散出去,而天空中又有大光明出现,无数金莲飘坠而下。

金莲落到死去的毕方身上,毕方微微睁开了眼睛,吉祥见状放生尖叫,显然是欢喜之极,但金莲落在那群妖众身上,就仿佛滴水落进了滚油锅里,只听那群妖众嘶声惨叫,随后化作一缕缕青烟,全都死光了,而且连尸体都没剩下。

也有金莲往狐女身上罗去,但是她被妖王护住了,而金莲落在妖王身上,是金莲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消散,妖王那双凤眼微眯了起来,目光忽闪,将狐女往身前一搂,就长剑攸出,这一次的目标,是离朱,显然是想在四灵还未现身之际,将她诛灭于剑下。

不能动,离朱不能动!四灵还未召唤出来,她的身体完全不由自己控制,想躲都没办法躲。

夜唱看得大急,但就在离朱抛出四灵令时,他也在凝神助她召唤四灵,此刻也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直刺过来就在关键时刻,公子白忽然往她身前一站,剑尖刺到他身上,他连一声都没坑出来,直接被秒杀在地。

剑势未停,挟着风雷之势。

离朱轻轻闭上眼睛,谁想御邪又从旁窜了过来,往她身前一挡。

毫无悬念,又是个秒杀!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紧接着金莲开始幻落成雨,满地的灰烬被冲刷干净,有奇花灵草从地底生长出来,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身影相继出现在空中。

妖王剑势已尽,不得不回剑再刺,但此时离朱已然能动了,微一闪身,意念动间,朱雀已然挟着金红色的天火之光,扑翅往妖王身上啄去。

优雅蔷薇和雪夜听筝连忙施放回生术去救躺在地上的公子白和御邪,离朱和夜唱则操控着四灵恶斗妖王。

金莲消尽,妖王将狐女往地上一弃,速度立刻快起来,四灵都需要费很大的劲才能将他团围在中间,这一战显然比上回敌对浑沌还要艰难,只见一道道身影如矢流窜,法术与法术在空中对撞出烟火般绚丽的光芒,除了离朱和夜唱能借四灵之眼看见妖王的行动轨迹外,其他人根本就插不上手来帮忙,就算法术能对准妖王打出去,但还没落到他身上,他已经窜至了另一个方位,完全没办法打中。

离朱和夜唱也坚持得很辛苦,因为妖王比浑沌聪明,攻击的目标不是四灵,而是他们,知道只要将他们杀掉,四灵自然会消失,于是两人只好小心的留下一灵护在自己身前,只驱着另一灵去攻击,分神之下,反应顿时就慢了两分。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好像只是一瞬,又仿佛已经坚持了数个时辰,两人连汗滴到眼睫上都没空去抹一抹,只能站站眼睛将之甩开,但就这样一疏忽的时间,也能让妖王趁隙而入,两人相继受了重伤,好在他们还有药可以吃,有优雅蔷薇和雪夜听筝替他们回复气血,不觉得太难支撑。

倒是妖王,斗了许久,渐渐露出疲态,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之时,谁知他忽然将攻击的目标转向了其他人。

先是优雅蔷薇,紧接着是雪夜听筝,离朱和夜唱见状急忙驱着四灵去救,可他们一救,妖王立刻转而攻击他们。

好一招声东击西,四灵速度再快,离朱和夜唱的意识再快,也需要依着妖王的攻击而作出反应,变招速度绝对赶不上妖王的随心所欲,就这么反复数招下来,队伍里其他人已经躺了一地,他们两人也再次受了重伤,估计打到最后,就是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局面。

不要……不要再打了……狐女显然气力不支,劝止的声音非常低弱。

没人理她。

如果说先前离朱和夜唱还有迟疑和不忍,到了这时,同伴都被杀光,他们的杀意也被激到了极点,哪里是说罢手就能罢手的?他们不停,妖王自然也不能停,何况他也未必想停,双方都全力凝神斗法,谁先罢手,谁就仙死!狐女见劝止无用,很想站起身来阻挡,但她断了心脉,根本用不出力道,目光里而满是无奈,知道最后看见小眼有神等人死时掉落的一地丹药,眼睛才亮了一亮,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会被斗场上的法术余气波及,匍匐着就艰难的往那些丹药爬去。

小眼有神身上带的都是好药,而这狐女早就不顾自身安危了,捡到什么药都往嘴里塞,这些丹药虽不能起死回生,接续心脉,但让她积蓄点气力和微弱灵力还是能够的,就在青龙曳着长尾往妖王身上抽去的时候,她立刻就使出浑身的气力扑身而上,替妖王抵挡了那一招。

你——妖王一愣,身形顿止。

离朱和夜唱也吃了一惊,他们的怒气只冲着妖王而去,根本没有想杀狐女的心思,也没有去注意她,见她忽然窜过来,被青龙击出,分了分神,那四灵顿时就悬停在空中暂时不动了。

青龙的力道何其巨大,狐女此时又命微如草芥,被龙尾一抽,连挣扎都没有,就被抽飞了出去,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落到地上,身子重重的弹得一弹,喷出一大口血。

再也怕不起来了,连手指头都没有办法动,幸而狐女落下之时,目光还能望到妖王的身影,只见她此刻面目血糊狰狞,但眸光闪亮如星,里面满是柔情蜜意与无限的留恋,依稀还带着三分哀婉的求恳之色,像是心底还在做着最后的呐喊离开,不要死!眸光闪得一瞬,随即暗淡无光,狐女的身形,在地上蜷缩而起,变成了一只雪白的九尾狐狸,样子同花少的灵兽差不多,只是体型更大一些,沾染着鲜血的白毛,尖端处是闪亮的银色,璀璨如洒上了月光星光碾成的粉屑。

妖王的手紧拳而起,一张俊美无比的脸,此刻夹杂着万般复杂的情绪,竟也有些扭曲起来,随即她身上的妖光和戾气猛然暴涨而出,浓得有如实质,将他的整个身体都笼在那淡黑色的雾气之中,而他的双眼却变成了血红的颜色,闪烁在那妖光戾气里,看上去更是邪恶得可怖。

离朱不觉被这妖光戾气震慑,退了一步,凝神将两只灵兽驱到身前,护住了她和夜唱。

她不知道接下来妖王会如何行动,但看他此刻的模样,可以猜测得到,他的实力已经暴涨到了极点,如果再斗,结局会如何,还很难说。

不过说句实话,她已经不想再斗下去了,要不那狐女好像死得也太没有价值了,要知道他们死,还能再重生,而妖王死,就是彻底的消失。

只是,斗不斗,这决定权却不在他们手上!第一百七十二章最后一击妖王站在那里,一直没有下一步的举动,气氛紧张得好像要凝固起来。

知道他要是出手,必定是凌厉雷霆般的一击,离朱和夜唱都不敢动弹半下,只是用意念驱着四灵围护在身周,不过心里多少是有点感慨的,觉得两情相悦尤其可贵,忍不住,对望了一眼,知道对方会一直陪在身边,心里就会泛起甜意。

就在他俩对望的时候,妖王终于动了,但不是向他们出手,而是将满腔怒气都发泄到了面前的地上,出剑,一击,再一击,不到十秒钟时间,地面已经满目疮痍,附近的城内建筑都开始哄然崩塌,而他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嘴里还恨恨道:本王没有让你死,你就敢死!怒气,是冲着狐女去的,但不知是不忍,还是盛怒之下没有留意,他一直没有朝着狐女的尸体出手,那只毛色泛着银芒的白狐狸,还静静的,蜷缩在那里。

他想干什么?毁掉聚妖城吗?离朱微皱起眉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如果趁机上去对付妖王吧,必定能圆满流光道长的心愿,可是看见这一幕,她怎么都出不了手,杀了他的话,恐怕狐女最后的心愿就完不成了,哪怕,这只是一个NPC的心愿,游戏设计师设计的任务拐折点。

她还在迟疑,忽见妖王转过身来,目光里充满了愤怒和恨意,出剑,剑芒幻作无数道剑影铺天盖地的朝着他们袭来。

还要打?离朱急忙驱着青龙上前架住这一招,夜唱一边帮忙一边叹道:何苦还要再打?妖王轻蔑的笑起来:你们不就是来诛妖的吗?夜唱沉吟:但是现在已经不想杀你了。

真以为能杀得了本王?妖王停了手,再笑起来,这一次笑声肆意之极,但其实包含着一股浓浓的悲哀,他笑了半晌才停下来,怒道:还是为了她?本王凭什么要听她的话?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掌控本王的生死?话毕,他长剑当空一划,顿时就有妖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须臾就将整个天空给彻底遮蔽住了。

黑,伸手望不见五指。

静,连喘息声都隐约可闻。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是最让人不安的,而妖王此刻,显然已经存着同归于尽之心,接下来的这一招,必定是毁天灭地的一击。

到了此刻,再要喊停是不可能的。

夜唱微微叹息一声,先下手为强!他指尖微微抽搐了一下,就见白虎和玄武二灵已经朝着妖王的方向扑击而去,离朱驱着青龙和朱雀紧随其上,四灵的身影在半空中交叠分合,幻成巨大的四色光球,而那铺天盖地的妖气,忽然幻作千万只寒鸦,在空中顿得一顿,就朝着他们冲袭而来鸦啼,凄厉如妖哭鬼啸。

青朱白黑四道光芒明亮刺目。

四灵与那妖氛幻作得寒鸦撞击而上的时候,爆发出的巨力,将离朱和夜唱两人都掀飞了出去,还未落地,气息已经骤降到了底端,好在他们两人身上还各带了一瓶回生露,急急喝下,就算如此,身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一次,等借着回生露之效,重生后,再被重重摔倒地上之时,气血又去了大半截,他俩只觉得头晕身重,四肢仿佛不由自己控制,躺在那里半天都爬不起来。

妖氛散去,那些寒鸦全化作了漫天的黑羽,随着风,衬着四灵身影消失后散开的四色光点,缓缓的飘落下来,如果不是黑色的羽毛,这将是极美极梦幻的一幕。

反正一时也爬不起来,离朱倒没将生死再记挂心头了,只是望着那些黑羽飘坠,不知怎的,觉得这些真像是妖王的眼泪。

这样的联想,将她自己给寒了一下,写字的人,果然会生出些文艺到令自己觉得肉麻的想法,再试着动了动手,发现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她连忙坐起身来,却为了眼前的景象微微发怔。

天光重现,整座聚妖城,竟然已经在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妖王盘坐在地,低垂着头,一手持剑,剑尖戳入身旁的泥中,而他面前,是那具狐女的尸体。

时间仿佛又静止了,天地间声息俱无。

离朱愣愣的看了半天,再看看夜唱,皱眉道:就这样结束了?夜唱沉吟片刻,翻身站起,走到妖王面前,静静的看了他数秒,忽然伸出手去轻轻推了推妖王,这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不知道是在最后拼战的那一刻死去,还是自己断绝了生机。

结束了。

夜唱低声说着,语气好似叹息。

原本以为接下来还有一番苦战的,谁知接了惊天动地的一招后,这场战斗就这样结束了,仿佛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在妖王面前并肩而立了许久,夜唱这才伸出手去,将妖王腰间悬的妖王令拽了下来,至于妖王的佩剑,明知道这是完成杀妖王任务的奖励,而且那绝对是一柄神器级别的宝剑,他也没有动手拿的欲望。

走吧!离朱转身走到四灵令掉落的地方,捡起了令牌。

她对那剑也没兴趣,同夜唱一起用封灵剑就足够了,虽然原本想过,这剑可以带给徒弟小眼有神用,可是人家刚同雪夜听筝开始热恋,再想想这剑主人的故事,就觉得有点不吉利。

她不是迷信的人,觉得不吉利,也仅是觉得这剑会让人联想起这段虐心的故事,引得人心情不好,所以,还是让它留在这里吧。

两人刚要并肩往聚妖城外走去,就发现死回城的南宫莫等人急急的迎了上来,看见他们无恙,面上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妖王……公子白刚想问,已经看见了身后妖王和狐女的尸体,顿时就紧闭起了嘴。

雪夜听筝倒是一眼就看见那把剑了,她先前昏迷了一阵,妖王出现后同狐女的对话是听见了,但听得一知半解,也不知道他俩最后是怎么死的,因此倒没有多大的心理阴影,欢呼一声就奔上去捡那剑,还喊道:小眼快过来,这把剑正适合你用!小眼有神尴尬的看了离朱一眼道:这剑……还是给我师父吧……雪夜听筝被他一提醒,才想起来,跟着尴尬了一下,笑道:我……我一时没想起来……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了,此刻雪夜听筝满心里年的都是小眼有神。

离朱被他俩逗得忍不住要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扬了扬手里的封灵剑道:我已经有这个了。

至于那把妖王剑,如果他俩都不清楚那段故事的话,拿去用了也没有什么,游戏里哪来什么忌讳啊,装备都是给人用的,唯一可惜的就是BOSS最后不是爆掉的,她也不忍心去扒那层狐狸皮,因此秋水衍衍想要的材料肯定是没有了。

还有,现在死一次的损失是很大的,她没想到关键时刻,毒舌男御邪也会冲上来替她抵挡一剑,现在杀了BOSS,没有东西分给他,心里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但转念一想,储物腰带里还有些遁沙和还魂香,于是取了出来递给他。

御邪低头只瞟了一眼,就傲慢的抬起了眼:我不是收破烂的。

破烂?!这些东西是破烂吗?保命逃跑之必备啊!明知道他毒舌惯了,离朱还是被气到了:你有钱还买不到呢!御邪哼一声:那正好,我从来也不花钱买破烂。

离朱还待再说,就被夜唱搂到身边,不知怎的,气就消了,反笑起来。

的确,跟他吵什么样,他就是这样的人,刀子嘴豆付心,估计此刻口出毒言,还是在郁闷先前被狐女药倒的事情呢!众人鱼贯出了聚妖城,又回到了妖鬼道上,只是此刻时间已经不早,而且大战一场,谁都没兴趣继续挑战鬼母了,就干脆回了九影城,打算先放松一下,修修装备什么的,再下线去休息,明日继续苦战。

谁想众人刚进了天下第一杂货铺,就见小眼圆圆送了一名买了东西的玩家出来,看见他们,先是欢喜,正要开口说话呢,结果瞥见花少也在其中,想起哥哥的警告,顿时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话堵了回去。

她的样子逗得众人大笑,花少忍不住伸手轻扯了扯她垂落在肩头的一缕头发。

小眼有神平时温和讷言,但看见花少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妹妹,立刻就冲上去拍开他的手,鄙视道:花花公子!花少只是觉得小眼圆圆可爱,想逗逗她而已,倒没存着什么不良的心,见小眼有神这样,不禁一笑,随即丢开了手,走进了店内,倒是小眼圆圆觉得自己哥哥好像对朋友太凶了,有点不安的拽了拽他的衣裳,低声道:哥哥,不要这样啊,我看他不像坏人。

坏坏的蝎子促狭道:对,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花心!小妹妹千万别上他的当。

雪夜听筝却道:还好啦,花少只是比较爱玩而已……优雅蔷薇一笑:就怕有一天玩火自焚。

嘁,一群小姑娘!御邪在旁嗤的一笑,也不打招呼,就自顾自转身离去。

小眼圆圆微红着脸站在那里,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里对花少越发好奇起来,不过此刻感觉最深的还是哥哥的朋友,都是好奇怪的一群人哎!*——*——*——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更得晚了点第一百七十三章暧昧调侃这一战后,大家都很疲惫,没有在游戏里多待,很快就各自下了线。

吃了饭,洗了澡,一时不想去睡,那蓝抱着笔记本电脑,倦倦的半卧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夜唱说这话。

忽然,有条别的消息递了过来。

新书的稿子写了没有?那蓝睁大眼,看看发信息的人,陈曦,不觉苦笑,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不是吧,这种时候还来催稿?陈曦:这种时候才需要敲打你,否则养成了懒惰的习惯怎么办?那蓝:……陈曦:一直没有找你算帐!你还记得刚入这一行的时候,我对你说过什么吗?那蓝:要勤奋,不要拖稿……陈曦:还有呢?!那蓝:……玩物丧志,不许玩游戏,不许沉迷任何影响写字的娱乐。

陈曦:还有!那蓝:……不许玩消失,谈恋爱要事先打报告……生孩子也要事先请假……我……我……那蓝发了个愤怒的表情过去: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你是我编辑,不是我妈!那头递了个阴险而又得意的笑容过来:错!现在是你老公的姐姐,约等于半个婆婆,你说我管不管得着?那蓝很想砸键盘了:姐姐,不带这样的……陈曦:我已经很宽容了好吧?你自己数一数,上面的不许,你究竟有多少条没犯过?那蓝真的数了,结果很黑线的发现,除了生孩子那条还没来得及犯之外,其他的都犯了无数次,不禁无语起来。

陈曦:无言以对了吧?乖,去写稿,你要开始攒奶粉钱了!那蓝:!陈曦:愤怒也没有用,该做的事情你还是得做。

还有,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玩的游戏,服务器名称,还有角色ID,今后你要是再敢消失,我就上游戏追杀你!那蓝:……陈曦发过来得信息还在闪了又闪,那蓝装死不理会,最后想了想,嘿嘿一笑,给叶畅发了条信息过去:亲爱的,你还在吗?那头很快就回过来:在。

那蓝:乖,你姐姐让你攒奶粉钱,你要努力工作哟,我……我先去睡了,晚安!信息发过去,不等那头回复,她就逃也似的下线了,躺到床上的时候,用手摸摸脸,觉得微烫微烫的,还没来得及深呼吸一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夜已经有些深了,四周静寂,手机的铃声听起来分外响亮。

那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叶畅的声音立刻从内传出:我刚才想了想,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攒奶粉钱。

那……那是什么?叶畅沉默了片刻,再次响起的声音带了两分笑意和三分诱惑:我们先生个孩子吧。

那蓝脸红:你……你……先找你姐姐打报告去……还以为叶畅会听得一头雾水的,没想到他爽快的答了一声好就挂掉了电话。

难道,真的是打报告去了?不要吧?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呢?她只是随口推脱而已。

那蓝的脸更烫了,一双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片刻后,手机再次响起,她连忙接起,冲口就道:你真的找她打报告去了?打什么报告?没想到,打电话来的是陈曦。

那蓝一急:怎么是你?陈曦的声音明显带着调侃:那你以为是谁?那蓝泄气:你找我干嘛?说起这个,陈曦就来气:你居然敢放我鸽子!害我说了半天话,再一看,你人已经没了……她不停口的足足骂了两分钟,骂得那蓝都将手机扯离了耳旁,还能听见从里头冲出的愤怒声音,而且,骂道最后,她话锋一转:话说回来,究竟是打什么报告啊?你要不说,今晚就别想睡了!呜呜呜,那蓝好想哭,怎么摊上个这样的编辑和亲戚!最后只好无条件的交待了,结果陈曦抛下一句话:可以啊!不过在那之前,你先交三本书稿上来吧!那蓝:……她飞快的,迅速的挂掉电话,然后拔出手机电池,往床头柜上一丢,想想不放心,干脆连座机的电话线都拔了,这才埋头在被子里闷声发泄起来: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啊——发泄了一阵,那蓝也不知怎么抱着被子睡着了,次日起来,精神爽利,为了防止再被陈曦骚扰,她还是没将手机电池安回去,也没插电话线,吃了点东西就上了游戏。

游戏里风清日朗,众人休息了一夜,再聚到天下第一杂货铺时,看上去都神采奕奕,唯有夜唱,仿佛一夜没睡的样子,微黑着眼圈,连往日一向亮如朗星的眼睛,都有些黯淡了光芒。

他一到场,先黑着脸把离朱给拖到墙角去了:你的手机……呃……离朱被问得语结:拔……拔了电池……座机呢?也……也拔了线……夜唱:……两人无语对望,看着看着,都笑起来。

夜唱一握她的胳膊,轻拖着她走:走吧,这个任务就快做完了。

任务做完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他没有说下去,她当然也不会提,只是心里甜甜蜜蜜的,哪想这副模样落到旁人眼里,自然就看出了三分暧昧来。

公子白先沉着脸问她:昨晚干什么去了?离朱疑惑:睡觉啊,不可以吗?优雅蔷薇很含蓄:看来睡眠质量很不错。

雪夜听筝飘过来:嘿嘿,你今天皮肤看上去特别好啊!坏坏的蝎子过来拍拍她的肩:简直容光焕发!离朱还在纳闷,睡觉,不是每天都要做的事?她们干嘛这么兴奋?那头,花少望着夜唱微笑,目光微闪。

小眼有神弱弱的对他说:保重身体,不要熬夜。

南宫莫轻叹一口气:凡事都要有个度,过度是不好的。

御邪最直接,哼一声道:你确定你还有体力打BOSS?要是不行的话趁早说,休息一天算了!离朱的眼睛蓦然睁大,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她想问的话,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小眼圆圆终于替她问了出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众人大笑,笑声里满带着暧昧和戏谑。

花少瞟了离朱一眼,微笑着对小眼圆圆道:大人得事,小孩子不要多问。

离朱终于悟了,浑身雪夜直冲上脸,再看夜唱也是一脸无奈:你们能不能纯洁一点?花少一扬眉:到底是谁不纯洁啊?离朱慌忙解释:他不是……不对,我们没有……公子白黑着脸道:不许再有下次!靠!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完全解释不清了!离朱捂脸,在心里呐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不带这样冤枉人的啊!走了!等她回过神来,众人已经带着笑鱼贯出去了,喊她的是夜唱。

离朱边跟着他往外走,边郁闷道:我们明明隔了一座城市那么远,怎么可能……他们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夜唱不语,只是停下脚步指了指自己的微黑的眼圈。

呃,离朱只看一眼,就知道众人误会的根源了,他这副样子,任凭谁看了都要以为是纵那个什么过度了吧?只好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夜唱召唤出灵兽毕方,一边搂过她骑乘而上,一边笑道:下次记得,拔什么都不能拔电话线和手机电池。

昨晚,再打电话无法接通时,他真的有点惶怕,想起了她彻底消失的那一段日子,无比煎熬的那段日子……他不像再体会那种遍寻不着的感觉了,好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半,痛苦,茫然,而又无措……要不是知道她不至于再消失,也没有理由再消失,恐怕昨晚他都要买机票连夜飞过去了……他低头看看半倚在自己怀里的离朱,不觉伸手将她搂紧了一点,再搂紧了一点。

毕方飞到妖鬼道处停下,众人再次进入封印光幕,这一次,选择了往右走,通往鬼域。

只是与妖界不同,一路进去,居然什么怪都没有遇到,知道看见一座鬼气森森的城池,上书三个大字,众鬼城。

鬼域的光线很阴暗,几乎不能视物,刮过来的风也是刺骨的寒,加上安静,异常的安静,连脚步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因此越发让人毛骨悚然起来,众人看看面前这连守卫都没有的城池,都从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来,犹豫着没有立刻进去。

南宫莫问道:好像有点不对劲,要进去?夜唱微一沉吟:都已经来了,进吧!其他人没再说什么,御邪当先走了进去,随在他身后的是优雅蔷薇和坏坏的蝎子,但是他们两人都相互拉着手,走得有点战战兢兢,雪夜听筝也不由自主的往小眼有神身上靠去,紧张得微微颤抖。

没有人发现,等他们全部通过众鬼城的城门后,原本挂在城墙两边的两盏巨大的灯笼忽然亮了起来,散发出幽幽的阴森的绿光,而城门也在那一刻诡异的扭曲起来,远远望去,就仿佛一张长着双眼一嘴,露出可怖笑容的鬼脸!第一百七十四章处身诡异众鬼城是个奇怪的地方,这里不但没有半个鬼影,而且连一家店铺半间民居都没有,只有一条最初平坦,走了一段之后倾斜向下的路,不知通往何处。

御邪紧抿着唇,施放了莹光术走在前面带路。

这里好臭。

雪夜听筝一边走,一边捂着鼻子,阻止那酸腐浓烈的气味窜入她的鼻腔。

南宫莫皱着眉沉吟:怎么会没有半个NPC?跟聚妖城比起来差距太大了吧?没有不是更好?花少不以为然道:只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能找到鬼母就可以了。

离朱看看脚下,湿滑粘腻,头顶还有腻乎乎的液体一直在往下滴嗒,再转眼看身侧,阴暗不说,那些不知道是墙面还是石壁的四周隔挡竟是凹凸不平,还在隐隐蠕动的。

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起来,她挽住夜唱的胳膊:这里真的很古怪,就像……她顿住不说,感觉自己的联想有点恶心。

就像什么?坏坏的蝎子追问。

就像孙悟空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接话的是御邪。

但看在场的女生,除了离朱之外,其他人都愣了一愣,转头看看身周,立刻弯下腰大呕特呕起来。

夜唱目光微闪,扯住离朱:快走!他反应就算快,此刻要走也已经晚了,四周忽然阴风四起,风里带来阴冷邪恶而有分不清男女的笑声,听起来遥远又仿佛逼近。

众人急忙回头,看见进来时通过的那道城门忽然紧紧闭合,光线一下子更暗起来,连御邪打出的莹光术都只能照见他自己的脸。

猜测变成了现实。

怎么办?雪夜听筝慌起来,她可不想被鬼母吃掉,想想就恶心得不行。

离朱不语,只迅速摸出四灵令,抛之而起,想要召唤四灵出来助力。

其实进了鬼母的腹中也不错,看它如何抵挡四灵的破坏!只是,这地方暗无天日,四灵令根本吸取不到日月和天地精华,没有力量召唤出四灵,被抛至半空后,就如同一块普通令牌一样,受到地心引力的作用,又跌落下来,重重的掉落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众人大惊,这也太出乎意料了!他们敢来挑战这种高难度BOSS,仗的就是四灵令还可以使用,如今变成这样,岂不是只有束手的份?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忽然又有咕嘟咕嘟的诡异声音响起,夜唱皱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无奈黑暗中视线始终投不远,根本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其他人的掌心里,莹光术纷纷亮起,但远处还是一片空旷,真的什么也看不见。

半晌,忽然小眼有神惶恐的跳起来,指着脚下:这……这是什么?大家迅速低头,看见脚底有水液蔓延过来,只是一愣之间,那水就已经浸湿过了他们的鞋面,鞋子忽然变软,随即就破了个大洞,紧接着脚上就传来一阵刺痛,痛的程度,因众人调设的痛觉感受的不同而不同,但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在缓慢而持续的下降。

这水有腐蚀性!优雅蔷薇大惊,一边往自己和其他人身上施放水润术,一边疾退。

鬼母腹中,有腐蚀性的液体还能是什么?其他人不由自主的为了自己的联想呕吐,只是他们能退的距离有限,而那液体却如影随形,不紧不慢的一直追着他们。

南宫莫皱起眉:先毁了城门杀出去。

城门?大家苦笑,那就是鬼母的一张巨口,而且没生牙齿,要不他们还没走进来,应该就能发现异常了。

离朱依言退至城门口,抽剑,刺出叮一声响,那剑仿佛刺在了铜墙铁壁上,擦出了些微火光,而她的虎口也被震得隐隐发麻。

上面。

夜唱微拧眉,纵身跃起,跟着也是一剑往上方刺出,但这鬼母简直浑身上下全都是铁打的,这一剑下去自然也没有什么效果…出不去?其他人都不信邪的跟着出手,但不管什么兵器,都击不破那唯一的逃生出口,不信邪的又用了法术轰击,同样没有用,而他们就算被打死都不想回头继续往内走,谁知道走到后来,通出去的路是鬼母身体的哪一部分……公子白有点慌:水漫过来了,快想办法。

放火?花少将目光投向夜唱。

火,也许能将这些液体烤干,说不定也能烧开通出去的路。

夜唱点头,用了封存在无暇上的三招怒焰涛天,熊熊烈火立刻照亮了眼前的一切,但是立身的地面忽然迅速震动起来,幅度特别大,震得人头昏眼花,简直要站立不住。

与此同时,还有一种凄厉的尖叫声刺入他们的耳里,震得耳膜生痛,让人忍不住要抬手捂住耳朵,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火焰真将那些腐蚀性的液体给逼退了一些,暂时不用担心无处立身。

这种危急情况下,御邪居然还能笑起来:你们打算怎么死?是要被液体腐蚀掉,还是要被尖叫声震死。

雪夜听筝已被震倒在地,郁闷的爬起身来:我情愿自杀!自杀什么的,说起来还为时过早,最重要的是不甘心!同级别的妖王都杀掉了,怎么甘心连打都没打,就死在了鬼母的身体里?离朱咬咬牙,召唤出飞天猫黄油,骑乘上去,飘离地面三尺,其他人也都跟着学起来,御剑而起,然后就皱着眉头,束手无策的看那怒焰涛天的火焰从燃烧,到黯淡,再到彻底熄灭。

眼前又暗下来,阴风惨惨,尖叫声退去,但水液蔓延的咕嘟声又响起,众人被困在原地进退不得,只好发呆。

半晌,小眼有神弱弱道:接下来……实在没办法还是继续往内走?南宫莫自己不愿意这样做,但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犹豫不定之下,只好转眼用目光来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随便!御邪自己就是至毒,于是百毒不侵,毫无畏惧。

雪夜听筝拼命摇头:打死不去!我也不去!坏坏的邪气跟着表态。

……局面僵持下来,只听见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吵个不停。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们还停留在原地,已经被这里的臭气熏得不想说话了。

沉默了许久,一直没有开口的夜唱忽道:你们身上带没带毒药?毒药?花少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但仍是一摊手,无奈道:没有。

再看其他人,都在叹惜摇头,毒药的作用不大的,他们平时都不爱用,倒是离朱目光一闪,从储物腰带里摸出一把离魂香:这个东西作用跟毒药差不多吧?离魂香,流光幻境出品,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让吸入香气的敌方魂不附体,所有属性大减的同时,持续掉落大量的气血值。

夜唱接过来,分给众人:试试。

不过离魂香数量明显不足,但靠这个想要杀死鬼母,好像非常困难。

离朱伸手往发间探去,拔出变成花簪的碾香,摇一摇,召唤出美女碾冰。

御邪看见碾冰,愣了一下,目光微闪,随即就冷笑起来:你召出这个长舌女干什么?难道还想让她用口水淹死鬼母?他不知道这个碾冰连话都不会说吧?离朱瞟他一眼,懒得计较他的毒舌,只是用意念驱着碾冰施放迷香技能,召出来的NPC施放的迷香技能,与法宝上自带的又不同,效果更强,时间更长,而离朱想试试这招对鬼母有没有用,但实验的结果,效果显然是低微的,只是在鬼母身中迷香的那一瞬,用剑去刺那封闭的城门,竟然有刺动的感觉。

隐约看见点出去的希望,众人立刻又心热起来,攻城门的攻城门,燃离魂香的燃离魂香,只是忙碌了片刻,忽听一阵嘶吼,随即有狂风刮过来,风影里,一只青面獠牙,身形巨大的鬼子缓缓现出了身形。

刷鬼子了?离朱在流光幻境杀过假鬼母,因此还算认得,连忙凝神防备,没想刷了一只不算,接二连三的不断有鬼子的身形显现,都捉着哭丧棒向他们袭来。

前无退路,后有追兵。

鬼母的口中虽然地方宽敞,但突然挤了九只鬼子,立刻显得狭窄逼仄起来,众人连躲闪的地方都没有,只见白光一闪,御剑在最前面的公子白最先被鬼子一棒扫落在地,临死之前,只来得及骂了一句:靠!优雅蔷薇急放回生术救他,没想,刚救起来,一只鬼子冲着他重重撞击过来,公子白这次连骂都来不及,瞬间又倒在了地上。

这……众人哭笑不得起来,但此刻自顾不暇,自然也没有人去安慰他,唯有被小眼有神护在身后的雪夜听筝,不忍心的对着他又放了个回生术。

公子白秒起,下一刻,又秒倒!靠!这一次,他在队伍频道里骂开了:你们想让鬼子轮白我啊?谁都不许再救……话没说完,他再次被慌乱的雪夜听筝救起。

公子白:……再次秒倒!雪夜听筝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内疚得脸都红了:对……对不起啊,我……话没说完,她跟着倒了。

御邪骂一声:笨蛋!众人集体:……南宫莫一边招架鬼子的攻击,一边吃力道:算……算了吧,都死出去……重新杀过……重要的是先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再说,下一次,打死他也不再进这伪城门了!但就在这时,离朱和夜唱两人架在一起的封灵剑爆发出了强烈的青红光芒,那光芒愈来愈盛,愈来愈亮,最后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生死小白青红两道光芒在空中汇聚纠缠,幻出了一个巨大的封字,如网一样往那些鬼子身上覆去。

同样是BOSS级别的怪,鬼子的实力就比浑沌要差一些,无法抵抗这封灵法术,立刻就被缚住不能动弹了。

全力杀!南宫莫最先冲了上去。

优雅蔷薇忙着用回生术救人,但有两个人同时倒地,尸体消失的时间内只够施展一次回生术,她犹豫了一下,把雪夜听筝救了起来,毕竟队伍里有两个治疗会安全一些,万一之后她挂掉了,也能保证还有人能把她救起来。

小白你自己跑进来。

优雅蔷薇救起人的时候,不忘嘱咐一句。

跑?怎么跑?公子白郁闷,外面的通道里早就该刷新了,他一个人根本过不来。

那你就在外面等我们。

离朱说着就把灵兽都招了出来,封灵诀是有时间限制的,在鬼子们脱缚之前,一定要斩杀掉!辅助法术挂满身,劈刺砍杀,所有人都没有留下余力,好在大家都渡过了天劫,有100以上的等级,攻击力还是恨强悍的,封灵诀消失之前,九个鬼子,已经杀掉了七个,剩下两个不足为虑。

鬼子分别爆出了九颗内丹,颜色各自不同,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南宫莫先收下了,但是刷新的小BOSS杀掉了,他们又回到了之前被困的状态里。

现在怎么办?大家面面相觑。

夜唱沉吟:要不,我和离朱出去,买点毒药什么的进来?刚才用的离魂香是有作用的,如果不想硬杀,用毒药大概靠谱一点。

雪夜听筝叹气:问题是你们怎么出去啊?难道要死出去吗?夜唱不语,试了一下手上那能传送到流光幻境的青玉戒,结果发现无效,倒是离朱心念一动,摸了摸耳朵上挂的那珊瑚耳环,这是鬼宿城主送的,同样是传送法宝,有三次的使用机会,她还一直没有用过。

我试试吧。

她抱着估且试试看的心理用了一次,没想成功了,身形一闪,顿时就消失在众人面前,到了鬼宿城里。

队聊频道里优雅蔷薇一愣:离朱,你出去了?嗯,等着我进来。

离朱回复一句,也不同鬼宿城主搭话,立刻就往市集奔去。

买毒药,大量的毒药!离朱跑遍了四个主城,把市面上能收购到的毒药全买了,随后赶去妖鬼道与公子白汇合,两人一路杀到众鬼城,已经去了小半天的时间。

阴黑的光线下,那座城池看上去越发诡异而巨大了,只是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瞧不出这其实是鬼母的原身,然后离朱发现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被忽略了鬼母紧闭着她那如同城门一样的嘴,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自然也进不去。

最后还是夜唱的的主意:你在外面试试四灵令能不能用吧。

好。

离朱将身上的毒药都交给了公子白:你在边上等着,一有机会就往里冲。

她说着就将四灵令抛上了半空,此时不在鬼母腹中,灵气迅速聚合,天空中开始有光芒一点点出现,随后又幻出无数金莲。

鬼母仿佛意识到了不对,不再卧着装死,巨大的城池抖动了一阵,扭出奇怪的形状来,就像一大坨烂泥在挣扎蠕动。

公子白忍不住皱眉:这玩意太TMD恶心了。

话音刚落,团烂泥中忽然有斗大的两点绿光一闪,那是鬼母睁开了双目,随即又延伸出了两只鬼爪,直往公子白和离朱站立的方向抓去。

离朱不能动,公子白总算记得舍身护妹,又挡在了她的身前。

可怜的小白被那鬼爪一触,立刻就躺倒在了地上,他已经记不清这两天里死过多少次,要不是他对等级还不太重视的话,可能早就要被郁闷死了。

好在四灵现身前,落地的金莲有复生的功效,倒下的他,很快就站了起来,刚赶上另一只鬼抓抽过来,于是,再倒……杯具的人啊!看着这一幕,离朱嘴角抽了一抽,说不清是想哭还是想笑,但是哥哥这样护着她,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好在公子白最后又被金莲复生了一次,而这时四灵已经陆续现身,她能够动弹了,等着那两只鬼爪再次探过来时,就纵着青龙一个旋身,龙尾一扫,直接将那两只鬼爪给扫断了。

被攻击到的鬼母仿佛抽风似的,开始剧烈颤抖,须臾,数十只鬼爪又从那烂泥一般的身体里生长出来,利爪如钩,都朝着她这边攻击而来。

杀鬼母有一个好处,就是此BOSS身形太大了,总是固定在原地不移动,因此只要反应快一点,躲过必定秒杀的致命攻击,就有很大的生存几率。

此刻离朱也没有慌,这是第三回操纵四灵令了,她已经掌握了一些技巧,对四灵的能力也非常清楚,立刻调换离朱登场,只见朱雀一张口,就有火红带金的烈焰流泄出来,如同瀑布一样遮挡在她和公子白的面前,鬼母的手爪一探过来,就被灼烧得开始融化。

疼痛感让鬼母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置身在它腹中的众人,被颠得连飞剑都无法操控,不是撞了墙,就是被那腐蚀性液体溅到身上,气血一直在不住下降。

雪夜听筝自顾不暇,只好不停的替自己恢复气血,优雅蔷薇操作好一点,还能抽空给其他队友加持两个水润术,但是大部分人唯有依靠不停的吞食金元丹来维持生命。

外面什么情况?南宫莫忍不住问了一句。

离朱没空答话,公子白言简意赅:正打着呢,你们撑一下!撑不住了!小眼有神声音含糊,那是因为在大把大把的吞着金元丹,嘴里已经塞满了,影响说话。

就在这时,鬼母忽然张了张嘴,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朱雀吐出的火焰已经渐熄,离朱身周的沙石草木被这股强大的吸力吸得倒卷而去,她仗着身上的法宝七彩琉璃珠有定风的作用,还安然站在原地,但公子白自然不能幸免,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关键时刻居然伸手抱住了身边青龙的尾巴,就跟抱着人大腿一样,死不肯松手。

青龙虽然是由离朱操控的,但总是免不了有点甩尾扬须的小动作,被他这么一抱,立刻就条件反射的抖了抖龙尾,想把那渺小如虫子般的家伙抖出去。

别动!公子白抱得更加紧了,由于青龙浑身鳞片滑不留手,他的五指就插进了鳞片与鳞片之间的缝隙里。

龙怕揭鳞,虎怕抽筋,青龙吃痛,龙尾就用力甩了起来,只听公子白啊一声惊呼,手里还握着片被揭下来的青龙鳞,整个人就如同被击出的高尔夫球一样,瞬飞出去,直接撞进了鬼母那长大的嘴里。

鬼母腹中的众人刚被沙石扑了个灰头土脸,双眼都迷住了,正御着飞剑在拼命抵抗着那巨大的吸力,避免被卷入腹中深处,哪想公子白突然横飞了进来,一撞之下,一群人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全倒飞了出去。

如果说他们刚才身处的位置是鬼母口腔的话,这一飞,就到了咽喉处,顺着喉道直滑落下去。

啊——雪夜听筝捂脸尖叫:太恶心了!我不要掉到这东西的胃里!我不要被消化掉!这不是单凭她意志就能决定的事情,不过眼见就在跌入到鬼母胃中了,她忽觉脚踝上一紧,却是被人凌空提住了。

惊魂未定,雪夜听筝战战兢兢的睁眼去看,结果发现提着她脚踝的是小眼有神,而小眼有神被御邪提着,御邪被公子白抓着,再往上是南宫莫等人,支撑着他们身体重量的,只有御着毕方的夜唱……这情形太惊险了!雪夜听筝怕怕道:别……别松手啊……小眼有神安慰她道:放手吧,我不会松手的。

闭嘴!御邪撑着两个人的体重,才没有小眼有神那样轻松,催着夜唱道:快飞上去。

夜唱一人,承受着队伍里八个人的体重,哪里还飞得动?简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意念操纵着毕方往上飞,可是毕方就算是神鸟一只,也没有这样大的巨力,拍了半天翅膀,不但没飞上去,反而有下落的趋势。

花少一皱眉:毒药呢?公子白受的惊吓比他们还大,这会还没回过神来,听花少这么一说,立刻就伸手去储物腰带里掏摸离朱交给他的毒药,却忘了自己手里还捉着御邪,就这么一松手的工夫,御邪和小眼有神、雪夜听筝三人就是去了支撑,直直跌落下去。

雪夜!小眼有神惊呼出声。

御邪忍不住骂人:猪一样的队友啊!雪夜听筝发出了最后的诅咒:公子白!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众人集体:……只听卟嗵嗵三声响,三个人接连掉进了那具有腐蚀性的液体里,好在死的很快,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心,不过雪夜听筝被传送回城里安全点的时候,忍不住蹲在地上画小人,再写上公子白的名字,用小刀子去戳戳戳。

挂掉三名队友是件很糟糕的事情,唯一的好处是夜唱和毕方承受的负担就减轻了,众人不再往下掉落,而是悬浮在原处,倒有了缓冲喘息的余地,而公子白也一边懊恼着,一边将身上的毒药都往下抛落,心里祈祷着这毒药能发挥一点作用,鬼母能快点死掉,好让他早点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第一百七十六章任务圆满不知是离朱在外头攻得急,还是鬼母中了毒感觉不适,总之片刻后它的身体就迅速而激烈的抖动了起来。

毕方越飞越不稳,想要平衡住身体都很难很难,而下方那水面则是像波涛一般澎湃起来,众人立刻挣扎在了生与死的边缘。

南宫莫再问: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我们快坚持不住了。

BOSS发狂了……离朱百忙之中回了一句话,就见鬼母的身体上蔓延出了数不清的鬼爪,挥舞之间,仿佛将整片天空都遮蔽住了,全都往她站立之处袭来。

千手观音都没这么多手!离朱头痛的驱着青龙与白虎挡在面前,而朱雀玄武则乘隙上前攻击,可是鬼爪太多了,抽击在四灵身上就冒出一道道刺眼的白光,到最后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见白光频闪,天地被照成一片雪亮。

眼睛,被这光刺得好痛。

一疏忽间,朱雀就被鬼爪圈了个正着,随后就被甩、击、抽、缠,只见漫天的金红色鸟羽在飞扬。

吉祥从灵兽空间里探出头来,正瞧见了这一幕,望着朱雀已经痴了:好……好帅啊……唔,这只乌鸦要移情别恋?离朱抿了抿唇,驱着青龙去救朱雀,谁知朱雀性格如火般炽烈,哪曾受过这般屈辱,鸟颈优雅的昂直,张口就喷出一堆流金火焰,烧得那些鬼爪全都溶成了一摊摊黑灰。

帅!帅啊……吉祥看得眼都直了。

再见朱雀脱困,拖着尾羽冲天而起,划出一道比虹还绚烂璀丽的流光,随后在空中顿得一顿,竟然对着鬼母一头扎了下来。

啊——吉祥惊呼,恨不得冲上去陪死。

鬼母是不会移动的BOSS,避不开朱雀的撞击,只能承受这种自杀式的攻击。

只见一团金红投入进一团黑漆之中,天地亮了一瞬,光芒又黯淡无踪。

咦?吉祥诧异,还以为那一撞,会惊天动地呢,怎料到无声无息。

你够了吧!离朱百忙之中伸手,将吉祥的脑袋硬塞入灵兽空间,这个家伙吵死人了!至于朱雀,她借着四灵之力,早已清楚看见,是鬼母的身体自动分裂了开来,如同一张巨口一样,将朱雀吞噬了进去。

这个BOSS真讨厌!她早该料到了,在流光幻境的时候,那假鬼母就是依靠分裂的方式来生产鬼子攻击的,但此刻显然没有时间跟它多磨,夜唱他们还在鬼母腹中呢!她立刻屏息凝神,又操纵着另外三灵与之缠斗起来。

再说鬼母腹中,众人已然坚持不住,毕方力竭之后,带着下面挂的一群人,直往下坠去,谁知恰在此时,朱雀一头扎了进来,夜唱心里一喜,连忙凝神去操纵朱雀。

只见紧急关头,朱雀一个急转,掠飞过去的时候,将最先掉落的公子白给叼在了嘴里,紧接着再一个俯冲,接住了南宫莫和优雅蔷薇,而它的一双鸟爪,攸然揪住了坏坏的蝎子和花少的衣裳,将他们整个身体都提了起来。

毕方承受的重量骤减,就在将要落入底下那沸腾一般的水面时,一个俯冲,带着夜唱又飞了起来。

两只神鸟,开始绕着四周一圈一圈的飞,在黑暗中拖出金红色的光芒。

不愧是天地四灵之一,朱雀的力量比毕方强太多,此刻身上带了那么多人,仍然很轻松,绕飞的速度还要快过毕方数倍。

只见它一个劲的绕着飞,愈来愈快,愈来愈急,忽然发出一声悠扬清泠的啼鸣,就如流火一样往四壁上撞去。

这一撞的力道极大,众人只觉头脑一昏,气血狂掉,差点就被撞死过去,但等到回过神来一睁眼,却发现眼前的光线已经比先前要亮上许多,他们竟然已经撞出了鬼母腹中!夜唱驱着毕方紧随在朱雀之后,也跟着飞了出来。

虽然外头飞沙走石,漫天都是飞灰,但是,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跃下朱雀,御起飞剑,开始帮忙围杀鬼母。

他们的力量自然比四灵差得多,但威胁性相对也小,只要留神躲避先保住命,再乘隙砍它一只鬼爪什么的也办得到。

夜唱出来了,能够同离朱一起分别操纵四灵,倒让离朱也松了口气,却没想到这一回神,才发现吉祥又从灵兽空间里探了出来,两只豆大的小眼珠子瞅瞅在场上游飞的朱雀,再看看高傲的站在夜唱身边的毕方,露出左右为难的神色,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要是两只帅鸟都是我的该有多好……一只小乌鸦还想建后宫!离朱被它雷道不行,索性漠视它。

没想此时毕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往它这边瞟了一眼,吉祥的豆子眼里立刻放了光,万般激动道:帅……帅鸟……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吗?你是在吃醋吗?你……你……说到这里,吉祥的内心仿佛在作天人之战,最后还是一闭眼,梗着脖子坚定道:我刚刚作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要跟你在一起!毕方斜睨它一眼,扭过头去。

吉祥尖叫:你不要不理我啊!虽然朱雀比你帅那么一点点,但是谁让你先出现在我面前呢?我绝不会喜新厌旧,我……它话没说完,离朱着实受不得这番雷人的言语了,勾得她总是分神,于是一伸手,将吉祥又摁回了灵兽空间。

灵兽空间里,已经化作人形的黄油正躺在那里,吧嗒着嘴在啃一条鱼干,看见吉祥被摁了回来,不屑的撇了撇它的小胖嘴,吐出两个字:白痴!白痴骂谁?白痴骂你!你才白痴!你白痴!吉祥一抖身上黑羽,作狮子状:我要发飙了!黄油将啃到一半的鱼干随手一抛,轻蔑道:怕你?……两只白痴骂着骂着就纠缠到了一起,在灵兽空间里打了起来。

灵兽空间外,战斗已经到了最紧急的关头,鬼母的身体在不断的分裂,一群又一群斗大的小鬼母不断的从母体中奔涌出来,手里都捉着三角叉,嘴里还喊着古怪的口号,转眼就跟密密麻麻的小黑虫一样往四面八方滚去。

地面上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处,更糟糕的是这些小鬼母还会飞,一个不慎,公子白就被围攻住了,撑了片刻,挂了。

其他人没他这么倒霉,反应迅速的立刻聚拢在了一处,背贴着背,合力突围。

天空地下,一色俱黑,只见四灵流光一样盘旋其间,其场面宏大而让人惊赞,只是离朱和夜唱此刻没有惊赞的心思,小鬼母太多了,为了躲避攻击到他们身边的小鬼母,他们已经精疲力竭,就算后来南宫莫等人都围拢在了他们身边,替他们杀怪,还是支撑得很艰难。

这种情况下,只能将灵兽召唤出来分担,可是离朱没想到召唤出来的是揪打成一团的吉祥和黄油,这两个家伙,居然窝里斗!吉祥啄着黄油的耳朵,黄油揪着它身上的羽毛,被召唤出来后还滚作一团。

离朱怒了:再打晚上没饭吃!两只灵兽同时愣住。

吉祥先哼一声:本姑娘不同小毛孩计较!黄油呲牙:你就得瑟吧!还吵?!离朱一瞪眼,它们总算消停了下来,攻击那群小鬼母去了。

仿佛杀之不尽一样,众人拼斗了足了一个时辰,那鬼母还在连续不断的分裂,只是体型看上去小了许多。

药吃完了!坏坏的蝎子这边最先告急。

南宫莫擦汗:我这边也没有了。

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还是支撑不到最后,不如拼了吧!再说擒贼先擒王,他们好像搞错了目标,被那鬼母牵着鼻子走了。

明白了这一点后,离朱和夜唱立刻掉转了攻击目标,不再管那些小鬼母了。

四灵的身形的天空中聚拢交缠,明亮得又如一颗新升起的太阳,只见那光线愈来愈强,直到最后炸裂开来。

四灵合力,化作光球往鬼母撞击而去。

力量已被削弱许多的鬼母再也没有办法以柔克刚将四灵吞噬,只见它的身躯幻作一只巨爪,直往天空中延长出来,看那样子像是要将四灵托飞。

光球愈近,巨爪狰狞。

两相撞击之下,一声足以撼动天地的巨响声炸开无数光焰如萤飞散,天空中仿佛下起了一阵流萤雨,炫彩夺目,带着死亡的光。

巨响过后,众人的耳朵里再听不见别的声音,天地间已然死寂,只看见鬼母的身形在急剧缩小,而四灵的身形在天空中渐渐淡化……这一变化持续了数分钟之久,其后就见四灵彻底消失,终于,轻微之极的卟一声响起,如同鱼儿吐了个气泡,鬼母的身体也缩小到极至,破裂开来,化作了一摊黑水。

喘息急促,汗顺着额角滴落下来。

没有人动弹,好似都还身处于方才那场激战中没有回过神来,只有乌鸦吉祥最先发出了呐喊:妈呀!我的帅朱雀!黄油憋出两个字:白痴!毕方没好气的瞟了它一眼,继续扭过头去,那表情好似在说:我不认识这么丢脸的家伙!一直纤纤玉手探了过来,动作是轻缓而温柔的,但是接触到吉祥的身体之时,立刻迅捷的握住它的头颈,将它一把提了起来,丢回灵兽空间。

太丢人了,这只雷鸟!夜唱抿了抿嘴,唇边含笑,慢慢的走过去,捡起落在地上的四灵令和鬼母化作的那团黑水中的鬼母令。

任务终于圆满了!第一百七十七章永结同心面前这个老道士已经絮絮叨叨,叨叨絮絮的废话了小半个时辰。

夜唱的脸色也随着时间逝去而产生了一系列的变化,从最初的云淡风清,到面沉似水,及至此刻满脸的风雷之色,看来已经忍无可忍,将要发作了。

偏那流光道长还未察觉,仍在那里翻来覆去的讲从前的故事:还是你们厉害,想当年贫道最初遇见鬼母的时候……夜唱紧抿了唇:够了!声音不够大,没有将流光道长从回忆里惊醒过来:没撑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杀得铩羽而归了……夜唱恼极:闭嘴!这次声音够大了,流光道长张着嘴愣了一下,似乎很奇怪眼前这人干嘛要打断他,但话不吐不快,他紧接着又道:你们还不知道这四灵令的传说吧……连离朱都忍不住了:你有完没完啊?我们不想知道四灵令的传说!流光道长诧异的望了她一眼:那你们想听什么?什么都不想听!过来交个任务而已,原本以为把两块令牌一递就算完成了,哪能想到这老道士突然谈兴大发,摇身一变就成了第二个碾香,罗嗦得人头都痛了。

夜唱沉着脸道:任务完成了,有什么东西要给的,你赶紧。

流光道长这才恍然:原来是要报酬啊!不是已经给过你们了吗?有吗?离朱面色不善起来,他想赖账?平时你们经常来打劫敲诈我,该给的报酬我都提前给……话没说完,看见夜唱脸色已经黑了,隐隐带着杀气,这流光道长总算及时改了口:好吧!破例再给你们点报酬。

说着,他一挥袍袖,离朱和夜唱忽然听见了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了助仙为乐的称号。

这一次两人都黑了脸,这是什么东西!急急查看了一下任务属性,结果发现这称号是个鸡肋,唯一的作用就是获得此称号后,很容易接到仙缘任务。

仙缘任务,对其他玩家来说是代表着更好的装备,更多的经验,基本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他们已经做过一次这种变态任务了,知道任何好东西,都需要付出加倍的时间和精力来获取,因此对这个称号不太感冒,不过转念想到仙缘任务偶尔也会奖励角色的基础属性点,脸色又稍稍好看了一些,觉得还算能接受。

接受不代表满意,离朱追问: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流光道长正了脸色:知足才能长乐!屁的知足,明明是他小气!离朱软磨硬缠,最后流光道长无奈之下,将四灵令牌给了他们,只是此令牌被他动过一点手脚,今后召唤出来的四灵,其威力不像诛灭妖王鬼母时那样惊天动地了,而是被削弱了将近一半。

有好过没有,不管怎么说,这四灵令牌也算是神器法宝一件了,两人这才心满意足而又迫不及待的离去。

出了流光幻境,此时夜色深沉,月悬中天,离朱临风站在山崖顶上,刚想问夜唱现在要去做什么,忽见漆黑深邃的天空中有流星划过,不禁欣喜的拉着他道:快许愿!看见她闭上眼睛,双手合什,极其虔诚的模样,夜唱都忍不住抿着嘴笑了。

待到离朱再次睁开眼睛,极其讶异的发现流星已逝,但是整个夜空亮了半边,那些流光焕彩,绚烂璀丽的各色光芒,不是烟花又是什么?这是……惊喜过后的惊喜,让离朱简直有点说不出话来。

夜唱一笑,揽过她的肩:我也俗一回好了。

就知道是他的安排,但听见他说,离朱还是欢喜更甚:我是俗人,我喜欢的。

是真的喜欢。

其实不止是烟花,只要能同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喜欢的。

都说烟火转瞬即逝,美则美,但不长久。

可是离朱觉得,这世上本没有什么是能够长久的,就算是人的生命,也有一天会如同这烟花一样,走到尽头。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正譬如这一刻,同他并肩坐在山崖上看这如梦似幻的美景,她确信一年过去,十年过去,数十年过去,只要自己还活着,还记得这一刻,这烟花就不会真正逝去。

做俗人挺好的,可以有意外的惊喜,而且她真正想要的不是什么浪漫,而是被人惦记,肯有人花心思来讨自己欢喜的这种感觉。

她知道这烟花来之不易,游戏里只有到了元宵佳节时,店铺内才会出售这些东西,此时此刻她看到的这场烟花,大概是夜唱花了无数心思,从玩家们手里收购来的压箱底的货色,而且燃放起来与现实不同,可以看见天空中有飞剑的光芒划过,极高,而在那样的高处燃起的烟花,就像流星雨一样落下来,衬着漫天的星光月色,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却更迷幻绚美。

烟花足足燃了半个时辰才彻底消失,两人就坐在那里相拥着看了半个时辰。

静静的,不想说话,只用心去体会这一刻的相依,去感受彼此的存在。

只是离朱没有想到,夜空沉寂了片刻,随后又有星星点点的光芒亮起,这一次亮得极淡,没有烟花那样璀璨,只是朦朦胧胧,明明灭灭的一点点光,飞舞在头顶,萦绕在身周,漫天都是,触手可及。

这是流萤。

美得柔和,更像是童话与梦境中的光景。

夏夜、微风、星光、青草香和萤火虫……仿佛远古的童年记忆,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但仍然觉得美。

轻轻的伸出手,引得那流萤飞入掌心,好像捉住了坠落的星星。

离朱轻轻笑了:谢谢,这个我也很喜欢。

夜唱跟着笑了,忽然一摊手,掌心里赫然一对同心戒:那这个你喜不喜欢?离朱脸一红,只想着现实里婚期将近了,却没想到他会在游戏里也求婚。

喜……喜欢的……这一次,她的声音有若蚊吟了。

夜唱刚替她戴上戒指,全服公告就忽然响起只羡鸳鸯不羡仙,祝玩家夜唱与玩家离朱,从此后举案齐眉多恩爱,琴瑟和鸣永同心。

同样很俗的祝福呢,但是听得离朱脸上又是一红,随即感觉夜唱的吻贴了上来,这一次是落在脸上,轻柔的,惹人心跳。

于此同时,世界频道已经炸开了。

游戏里虽然有结婚系统,但是要求很严,结婚后彼此的财产装备完全共享,将来若要离婚,提出离婚的那一方会被强行剥夺所有的财产和装备,而且还会得到一个负心人的称号,因此情投意合的玩家很多,真正结婚的却极少。

有人结婚,已经让八卦玩家们热血沸腾了,更别说这还是一对高占排行榜的名人!此刻离朱要是打开世界频道,就能看见玩家都在拼命刷屏,而且喊的都是同一句话恭喜恭喜,快摆酒宴,喜糖和红包统统发来!除了早已知情,替着夜唱安排的个别好友外,其他人得知这个消息也是惊喜交集,两人的私聊频道都快被刷爆了,南宫莫还急喊着他们打开行会频道。

行会频道里,众玩家刷屏喊的还是那句话。

恭喜恭喜,快摆酒宴,喜糖和红包统统发来!当然,其间还夹杂着一些恭喜他们永结同心之类的祝福语,气氛极其喜庆热闹。

这一次夜唱很好说话,爽快的就答应了:明天中午,青龙城,集粹楼。

坏坏的蝎子:酒摆几桌?红包发多少?公子白:不许打劫我妹妹!花开如复:这不是有妹夫了么?你急什么!公子白:也对!夜唱,我的红包要双份!花少:敲诈还这么理直气壮……小眼有神:谁都别跟我抢!酒席和红包的钱我出了!砚台墨:又不是你结婚,你激动什么?小眼有神:雪夜,你嫁给我吧!雪夜听筝:……小眼有神:我们可以跟他们一起摆酒。

雪夜听筝:……墨铃:我摔!你们两个居然有奸情?不要啊,雪夜MM,我暗恋你很久了,还是嫁给我吧!三宝:谁都别跟我抢,雪夜MM是我的!沐歌:你们这群流氓!雪夜别理他们,还是跟姐姐私奔吧。

……南宫莫:都别吵!让夜唱说,酒摆几桌?红包发多少?夜唱:来多少人摆多少酒,红包发999……离朱:铜板!优雅蔷薇:你你你!你带这样的,还没嫁过去就替老公省钱!玄音:过份了吧?不过我不要红包,我要好酒,谪仙露,就这么定了。

一点也不帅:玄音,原来你是最狠的,谪仙露一坛就要100两黄金啊!玄音:又没花你的钱,你心疼什么?一辈子就只能敲诈他这么一回,怎么可以错过?烟雨朦胧色:说得也是,等着你哪时候结婚,我也要喝谪仙露。

玄音:影都没有的事,你们慢慢等吧!夜唱,快说,答不答应?看着他们吵闹斗嘴,离朱和夜唱不觉相视而笑。

夜唱:好。

坏坏的蝎子:我要999两银子的红包啊!夜唱:好。

公子白:我要双倍!夜唱:好。

胭脂蓝:我要看抬着花轿游街,还要闹洞房!夜唱:好。

花少:我要抢亲!夜唱:不好!花少:……眼见花少吃了个瘪,所有人都笑起来,话锋一转,跟着开始调侃离朱和夜唱。

其时星月漫天,两人并肩坐在山崖上,吹着风,看流萤飞舞,再听行会频道里大家的恭喜与祝福,偶尔探手紧握,相视一笑。

真的感觉,这一生已经圆满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执子之手游戏里的婚礼完全古风,从迎亲到坐花轿及至拜堂与入洞房,简直就是一整套。

吉服绝对是必不可少的,玩家们一般可以从普通的衣饰铺子里买到,可是还没等离朱和夜唱去挑捡,烟火迷离已经发了信息来,说婚礼用的吉服包再她身上。

在天下第一杂货铺里待得久了,练技能用的材料根本不缺,就算冲级要用稀有材料,离朱和夜唱也能帮她从秋水行会里匀一些来,因此她的裁缝技能比懒散的雪夜听筝要强得多,已经练到了宗师级别,都可以自己收徒了。

宗师出手制两件不带属性的吉服,那是绰绰有余的,烟火迷离连夜赶工,熬了一宿,总算将两件衣裳都做了出来,都是一色的红,女式的是曳地綉金鸾袍,男式的是暗绣云龙纹长袍,华丽而精致,看得雪夜听筝眼都亮了,顾不得害羞,当即就拽着小眼有神说她也要结婚,也要这样子的吉服,喜得小眼有神连连点头,感激的目光不断的往烟火迷离那边瞟去。

离朱觉得好笑,取了衣裳就试穿,原本觉得这吉服太张扬,但着上身才发现竟然极其合适,她原本就是红名,惯常的一身红衣,这袭衣裳只是稍稍华丽了一些,衬得肌肤愈发莹洁,眼波婉转欲流。

再看夜唱,他倒是极少穿红衣,但原本就身形颀长,面目俊朗,穿什么都很合适,兼着那袭长袍是暗绣的云龙花纹,倒穿出了内敛的华贵,举手抬足间无不是气质。

两人出门这一亮相,引起尖叫声无数。

九影行会里不少小MM开始捂脸:原来夜唱比花少还要帅!而且比花少痴情长情。

完美的梦中情人啊!……是吗?说得正热闹,冷不防,一只胳膊轻搁到了肩上,小MM蓦然回头,看见一张近在眼前的俊脸,眉目含情,唇角微扬,笑容极其暧昧……小MM立刻红了脸,不由自主的飞快摇起了头。

花少好笑的看了看她,再抬眼去看远处的离朱,心里忍不住一声叹息。

正惆怅间,衣袍忽然被人轻拽了一拽。

花少回眸,看见小眼圆圆站在他身后,怯怯的扯着他的衣裳:花少,我上线晚了,挤不进去了,在游戏里又不认识什么人,跟你一块去青龙城行吗?喜欢的人要嫁了,花少此刻没什么心情,扬了扬眉,原本想要拒绝,但看小眼圆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里面满含求助之意,而四周乱糟糟的全是人,让她孤单单的随众而行,的确有些可怜,心里一软,不觉就微微颔首:跟着我,别走丢了。

他转身就往人群外挤去,迎亲的过程虽然热闹,但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人挤人的在大街上转几个圈,还不如早点赶到青龙城的月老祠去看拜堂。

今天的婚礼是大场面,整个九影行会的会员都到齐了不说,连秋水行会、沉醉行会的人都来了,甚至还有十月行会和弑月堂的人,外带那些同九影交好,同夜唱和离朱交好的行会会长,围观热闹的闲杂玩家,可以说大半个服务器的玩家都挤来看这场难得一见的婚礼了。

人太多,而花少太出名,他往人群里一挤,不少人会自动给他让路,小眼圆圆就没有这样好的待遇了,时常被人群挤偏了方向,想要追上花少,偏偏就是追不上,没多久就再看不见花少的身影了。

游戏里人怎么这样多!小眼圆圆懊恼得想哭,眼泪刚盈满眼眶,忽听头顶一个温和的声音道:怎么没跟上?抬眼,见是花少,懊恼又变成了欢喜:我……笨!一只手伸过来,牵住了她的手:这次跟紧一点,不要再走丢了!嗯。

小眼圆圆低着头看看两只牵在一起的手,越发懊恼了。

被人说笨哎!虽然不是头一回了,就连哥哥都常说她笨,但今天好像特别尴尬难过。

低着头,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还没抬手擦干净呢,忽然听见花少咦了一声:你在哭?没有啦……小眼圆圆找着拙劣的借口:是沙子吹进了眼睛里。

花少无语的看看四周,今早清晨的时候下过一场透雨,泥土还未全干,透着湿意,此刻虽然人多,也没有半天沙尘飞扬的样子,不觉唇角一勾,又骂了一句:笨!小眼圆圆心里一窒,刚想说点什么,就觉手被握得更紧了,花少带着她轻松的穿行在人群之中。

她不仅有些感动起来,这个人,没有哥哥说的那样坏啊!分明就是嘴里不饶人,但心还是很好的,今天多亏了遇上他,否则自己不知道要挤多久才能到青龙城,就算到了,酒楼里大摆宴席,身边坐的都是不认识的人,感觉也尴尬呢!时间好像过得很快,又仿佛极慢。

跟着花少不知道在人群里穿行了多久,忽然觉得他停了下来,再也不走。

小眼圆圆抬眼看看,见面前一座祠堂,上书月老祠三个大字,旁边两幅对联: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是前生注定的事,莫错过姻缘。

这里……小眼圆圆本想问他在等些什么,但想到刚才被骂笨,动了动嘴,欲言又止。

等了许久,总算隐约听见乐曲声传来,再看夜唱当先骑着马,后面跟着花轿和长长一群人往这边来,她顿时明白了花少等在这里的原因,不禁踮起了脚尖,想看得更仔细点。

这就是游戏里的婚礼么,好热闹的样子,倒有些像扮家家酒,只是气氛明显是真实的,仿佛穿越回了古代,看了一场真正的古典婚礼呢……正想着,就见夜唱下马,离朱下轿。

没有用什么红盖头,也不需要喜娘搀扶,离朱爽爽快快的将手递到夜唱手里,两人的眉眼间俱是欢喜无限,站在一起真实有若一对璧人,极相衬和谐的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微红着脸,一起步入月老祠。

小眼圆圆心有感触,喃喃念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花少的眼睛转了转,微皱了眉头。

小眼圆圆恨面前人太多,脚尖踮了再踮,看到的还是围在月老祠面前的黑压压的人头,不禁求恳道:他们是来这里拜堂吗?我们挤进去看看好不好?花少想都不想:不好!啊?小眼圆圆没想到他会拒绝,既然不想进去看,那千辛万苦的挤到这里来干什么?望着她抬起的眼里满是疑惑,花少抿了抿唇,挤出三个字:不解释。

啊……刚才是疑惑,此刻是没话可说,这个人,脾气忒古怪了,看来哥哥说的也有些道理……还在纳闷惋惜呢,忽然头上被人轻轻敲了一下:笨!又骂?!小眼圆圆顿时无语了,睁大眼睛瞪他。

花少忽然又笑起来:夜唱今天要倒霉了!为什么?忘了还在生气,小眼圆圆脱口就问了。

花少笑得幸灾乐祸:来了这么多人,不知道要摆多少酒,包多少红包,他要破产了!哎!这人的思绪转得太快了,小眼圆圆有点跟不上,忽听身边有人笑道:你担心什么,不是还有我吗?说话的是秋水衍衍:我和南宫莫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把四大主城的酒楼都包了下来,人再多也不怕。

花少扬了扬眉:你还真是好心。

秋水衍衍一笑:我出手一向很大方的,怎么样,考虑考虑帮我打材料?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她低头看看花少与小眼圆圆牵在一起的手,笑道:下次你要是在游戏里结婚,一切费用我都包了。

花少一愣,小眼圆圆也红了脸,慌忙将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急急辩解道: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和他没有……有没有这种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犯得着跟别人解释吗?花少一向我想我素,此刻长眉一轩,反手又将小眼圆圆的手牵了回来,转身道:走啦!我……我话还没说完呢!头上又是一痛,被敲了。

笨!……秋水衍衍好笑的望着花少拖人离去,片刻后,小眼有神忽然从人群里挤了过来:秋水,我妹妹呢?你妹妹?秋水衍衍一愣,没反应过来:我怎么知道你妹妹在哪?小眼有神急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和她站在一起,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她是你妹妹啊!秋水衍衍恍然笑道:同花少一起走了。

什么?花少!小眼有神跳起来就往人群里挤,想去追回她,可是挤了一会,想想不对,又回来了: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秋水衍衍好笑道:没瞧清。

小眼有神顿时懊恼起来,开始使用私密频道找人。

不提他这里急乱,且说离朱和夜唱拜堂出来,雪夜听筝忽然挤到他们面前,往他们手里塞了两样东西。

这……夜唱微怔。

这是我和小眼的红包,还有这个——雪夜听筝指了指那一块玉佩,轻轻笑道:这个是南宫莫拍卖浑沌掉的装备时我买下来的,觉得正适合新娘子用,不要推脱哦。

那块玉牌是佩戴在颈间的,此刻躺在夜唱的手心里,散发着莹莹润润得绿光。

隐红:佩之可隐藏身上带的邪恶值。

很简单但很实用的属性,离朱微微一笑:谢谢。

这边收了礼,那边一群人立刻挤过来将他们给包围了,红包、装备,送什么的都有,倒闹得他们手忙脚乱起来。

最后还是南宫莫喊一声:大家请先去赴宴,有什么需要送的东西,回头交给我,我替他们代收!人群这才哄笑着散去。

离朱与夜唱对望一眼,彼此觉得好笑,怎么也没想到,结婚竟然这样赚!夜唱微笑,附耳到她耳旁轻声道: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吧!离朱刚要啐他,没想旁边雪夜听筝就伸过手来拖着他们走:快走快走,别让客人等急了,还是打起精神来先想着怎么应付那些敬酒的人吧!至于结婚,你们放心,等你们在现实里举行婚礼的时候,我一定去!第一百七十九章齐聚一堂炎阳影照,碧空如洗。

机场。

汪雪紧紧的挽住夜唱的胳膊,激动道:出来了没有?你看见她了没有?夜唱拿眼一扫,暂时没有看见人,不禁头痛的将她的手拉开一点:你不要这么兴奋好不好?不好!汪雪的手勾得跟紧了,整个人简直要吊在叶畅身上,睁着眼睛四处张望:我很紧张啊!我还没有见过离朱的真容呢,是不是比照片上更漂亮?叶畅抿嘴一笑:小眼那班飞机差不多同时到,怎么没见你紧张?汪雪一撇嘴:那不一样啊?我问过小眼了,他说在游戏里没有调过容貌,反正都是那一张呆脸,天天都见的,有必要紧张……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忽然僵住了,还没等夜唱问怎么回事,她就动作奇快的缩到叶畅身后去了,用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道:右边……右边……那个人,是不是小眼……不是说那张呆脸天天都见的?你还认不出来?夜唱边说边往右看,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孔,结果全是不认得的,倒是不少MM见他俊朗非常,热辣辣的目光跟着投过来。

叶畅收回目光:没看见,你眼花了吗?没有吗?汪雪弓着腰探头往外看了看,没想正见一双腿停在她的面前,顿时再次僵住。

呃,错了,她一紧张,把左右方向搞错了……再看面前这人,鞋子锃亮,裤线笔挺,目光再往上挪,汪雪忽然想骂人,傻瓜,这么热的天,干什么一身正装,搞得像是要去参加晚宴一样!及至看见那张熟悉的,带着笑容的脸时,她的心倒是不由自主的碰碰跳了两下,凭良心说,大热天这样穿虽然很傻,但看上去还是很帅的,整个人笔挺如松,显得十分干净利索,尤其是他脸上架的那副眼镜,倒替他平添了三分儒雅的气质。

雪夜。

小眼有神原本是很兴奋的开口唤人的,但看清面前微弓着腰的汪雪,鼻血差点没喷出来,要死!怎么都没想到,头一回见面,就看见她春光外泄……弓着腰,她身上那袭轻柔飘逸的雪纺连衣裙就往前低垂了,正好将露未露的显出一片诱人春色。

小眼有神脸色蓦然通红,慌慌的挪开目光,一把将她拉直了身体。

你干嘛你干嘛……汪雪还没发现自己春光外泄,只是被他拉住,肌肤相触时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快起来。

他要干嘛……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来个大熊抱吧?好像有一点点期待,又有十分的惊羞。

我不干嘛呀……小眼有神纳闷,他只是不想别人看见汪雪刚才的样子而已。

两个笨蛋!夜唱忍不住笑,还说不紧张?要是不紧张,汪雪方才就不会那样无措了。

幸好此时小眼有神身后又探出张脸来,带圆的杏眼,甜甜得笑容,正是小眼圆圆,她先朝着叶畅一笑,紧接着就从哥哥手里将汪雪拉了过去,清清亮亮的喊一声:嫂嫂。

什……什么啊……汪雪脸上红得同小眼有神有得一比了,刚想找点话题岔开这份尴尬,忽然就见夜唱丢下他们,快步往前赶去。

离朱来了吗?汪雪暂时忘了尴尬,好奇的踮起脚尖往叶畅过去的方向张望。

此时机场人很多,但是几乎不用寻找,目光一扫过去,自然而然的就能看见那一抹亮丽的身影,所有风景顿时都远去,人群在那抹身影前也仿佛变成了可以忽略的背景板,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笑着一回眸,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好漂亮!小眼圆圆的杏眼瞪得圆了:她……她是离朱吗?这个问题其实根本不需要问,能配得上叶畅和花少那样的人,除了眼前那个绝色美女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人适合了,但这种美是极具震撼性的,第一眼看见,就能摄得人魂魄去,一时半会,谁都不想再开口说话了。

小眼有神也有点愣,看了一会,低头再看汪雪,笑道:肯定是她。

汪雪此刻早就魂飞天外了,连小眼有神探手过来握住她的手都没觉察,只顾着看那蓝,半晌才喃喃自语道:我现在知道她为什么要调低容貌进游戏了……当初叶畅劈腿的八卦满天飞的时候,她也瞥过一眼论坛的那个贴子,看见过那蓝那张照片,但照片上只是低垂着的半张脸,窥不见全容,此刻见到,才发现她的真人远比那张照片要亮眼得多,若是不调低容貌进游戏,恐怕就没法安心玩了。

远远的看着夜唱迎到近前轻拥住那蓝,看见那蓝低着头笑,随后目光往他们这边扫过来,汪雪就不由自主的要迎上去,她左手拖过小眼圆圆,右手刚要去拉小眼有神,才发现两人的手不知道是很么时候已经牵在了一起,一愣,不禁也低着头微微笑了。

游戏玩那么久,彼此很熟,但真正在现实里见面的机会还是少之又少的,这次能齐聚在一起,还要多亏了叶畅和那蓝在现实里的这场婚礼,只是为了提早见面,能多相处一些时间,大家都相约赶在婚礼前两天到达,搭乘的航班时间也尽量找相近的。

因此五人相聚,热热闹闹的说了一会话,却不急着走。

汪雪是看叶家忙不过来,主动要求帮忙的,因此每个人的航班到达时间她都了如指掌,此刻正掰着手指头数:如果没有晚点的话,南宫莫和优雅蔷薇二十分钟后到,蝎子和秋水是半个小时后,还有一点也不帅……她一个劲的往下数,那蓝忽然插一句:我让我哥直飞这里,不先回家了,他大概下午才能到。

下午啊?汪雪偏着头想了想:那还早呢,一会我们可以先去吃个饭再赶过来接他。

叶畅忍不住笑:这么一大群人,来来去去的多麻烦,不如回头接了人,你带着他们先去宾馆休息一会,我和那蓝过来接就可以了。

汪雪点了点头:也好。

小眼圆圆在旁听着,一直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蓝恰好瞥见,不禁笑道:你要说什么?我……小眼圆圆被问,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花少他不来吗?花少啊——汪雪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但小眼有神立刻紧张起来:你问他干嘛?他不是对花少有偏见啦,本身两人也是朋友,只是他总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找个老实可靠点的男友,花少太出色,性子也太跳脱,他总觉得这样的人,不是他妹妹能拿捏住的。

倒是叶畅笑了,笑容里有些感慨:我喊过他了,他说要看看有没有时间,有时间得话就过来。

是这样吗?小眼圆圆不禁低下了头,其实她自己心里根本就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在现实里见上一回花少而已,哪怕就看一眼,被他骂笨蛋也行,至于她哥哥的紧张,那完全就是过虑了。

那蓝心里也不是没有感触,其实她挺希望花少能来,毕竟大家在现实里相聚的机会很少,只是这来与不来,还是要花少自己决定,因此她只是低头笑了笑,轻抚了抚小眼圆圆那披肩的长发。

……说不清是为了什么,接到了众人,吃过饭叶畅和那蓝要再次赶往机场的时候,小眼圆圆就哀求着要一起去,小眼有神想跟着,但又舍不得离开汪雪身边,最后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接到了人就早点回来。

看着小眼圆圆上车的时候,小眼有神忍不住再叮嘱一句。

知道啦!小眼圆圆此刻也不嫌他烦了,忽然就心情飞扬起来。

其实,花少不一定会来呢,就来,也未必是那个时间,但她还是想去机场转一圈,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惊喜。

到了机场等得片刻,发现那瞬的飞机晚了半个钟头,三人就找了个地方先坐着等,顺便闲闲的说话,只是小眼圆圆明显一脸的心不在焉,不停的转着头四处张望。

那蓝递过饮料去,微微笑道:没有那么巧啦,反正还有两天时间,回头慢慢等吧。

心事蓦然被窥破,小眼圆圆的脸就红起来,也不敢抬眼,只伸手接过饮料,冰凉一下烫热的手心,喃喃道:没……我没想……话没说完,忽然听见那蓝轻咦一声,她不禁跟着抬眼去看,人群里,很明显有个昂然卓立的男子正往这边走过来,那身段和侧脸的模样,很像花少,只是他微低着头,在与身旁一名容貌俏丽的女孩说话,引得那女孩不住的笑,总是微微上翘的眼,用含情的眼眸去瞟视他。

这是花少……是他吧?待见那男子正过脸来,抬起眼眸,小眼圆圆不禁睁大了眼睛,就是他了……只是,他果真同哥哥说的一样啊……心情不禁有点沮丧起来,但看花少怔了一怔,忽然露出个比外面阳光还要眩目的微笑,她的心情立刻又好起来,就是这样啦,她本来也就只是想见他一面,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看见他们,花少丢开身旁的女孩快步走了上来,先紧紧的拥了一下夜唱,再转眼去看那蓝,只是他总低着眼眸,不语那蓝对视,唇边的笑意含得更深:抱一下可以吧?那蓝心里微微叹息一声,先依上去轻轻搂了他一下,随即放脱手,笑道:怎么不事先说一声?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花少含笑不语,转眼看见小眼圆圆,不禁手痒的捏了捏她的脸,没想把小眼圆圆闹了个大红脸。

花少这才促狭道:我可没说要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我只是来转一圈。

叶畅一挑眉:然后看缘分,遇到就来,遇不到就回去?花少大笑,再次拥住他道:知我者夜唱也,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想和我私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旁人还没说话呢,随着他一起下机的那个女孩就傻了眼:你……你们……在飞机上遇见花少这样出色的男子,她心里正窃喜,没想下机看见同样出色的夜唱,她又是大呼幸运,直叹今天眼福不浅,不过叶畅身旁的那蓝太亮眼,她见了自惭形秽,再听花少说起婚礼,她倒是除了感慨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单只迟疑着要怎么同花少交换手机号码,没想此刻花少当众说出这样暧昧的话,她不知是玩笑,顿时就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世界啊!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出色的男子,不是已经明草有主,就是喜欢同性……她正黯然神伤,花少偏还要作出一副尴尬样子,正经道:不好意思,见到喜欢的人,高兴之下就忘形了……女孩被彻底打败了,尴尬万分的笑了一下,就借口有事,掩面伤心而去。

小眼圆圆比小眼有神还要单纯,听见他这样说,不禁也睁大了眼睛,看看他,再看看叶畅,倒退一步:你……夜唱……不是吧?花少刚才捏了她一把,觉得手感不错,此刻看见她这副模样,手又痒了,控制不住的伸过去,在她脸上又捏了一把,笑骂道:笨!猜错了?又被骂!小眼圆圆委屈死了,不是她要想歪的好不好?实在是花少的演技太高明,刚才他那神情尴尬中带着神伤,让她看了都觉得很伤心,再联想到前几日游戏里那场婚礼,他不愿意进月老祠去看拜堂,后来酒宴上又喝了许多酒,虽然眼眸亮晶晶的一直在笑,一直在说话,但她不知怎的,总感觉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呢!将那天之事,对照今日之事,她才会误以为花少是真喜欢叶畅,因此也理解了他不太愿意来参加婚礼的想法,只是刚刚明白过来,谁想就被骂了……到底是也不是啊?小眼圆圆百思不得其解,苦恼之极,正想扯过那蓝来悄悄问一句,没想到就见三人的目光一齐投向某处。

抬眼,跟着去看,那边大步而来得事公子白吧?脸庞轮廓与那蓝有点像呢!小眼圆圆暂时忘了心事,睁着眼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再看看路过他们身边的人……哎,这些人聚在一起,个个都这么出色,回头率堪称百分之百,简直不让其他人活了!她想着,脚步挪开一点,再挪开一点,退到那蓝身后去好了,这样别人就不会看见她了,也不会将她同身边这些幸运的遗传到好容貌的家伙对比了……正悄悄的做着小动作呢,没想胳膊上一紧,反被花少捉住拖了出来:躲什么你?没……没有啦……小眼圆圆假装若无其事的抬眼去望头顶。

结果,头上蓦然又是一痛。

被花少抬手敲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句:笨!哎——小眼圆圆捂着脑袋刚要抱怨,没想看见大家都笑起来,再看走过来的那瞬一脸的莫名,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外面阳光明媚,身旁的朋友笑容飞扬。

今天,心愿圆满了,很开心呢!尾声都要幸福那蓝还在化妆室里,汪雪忽然提着裙摆急急冲了进来。

优雅蔷薇皱着眉看她:跑什么?今天你是伴娘,好歹也端庄一点好不好?汪雪接不上气,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急得直摆手,最后弯腰喘了一阵才笑道:外面……突然来了一群人,说要找叶畅和那蓝……哎?那蓝诧异回头:怎么回事?汪雪在她身旁挑了一张椅子坐下:有些人手里拿着书,说要找作着签名,还有一些……她说着忽然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们快去看看,他们玩起了cosplay,那服装发式全是游戏里的,吵着要见第一高手和第一红名,说是来为婚礼呐喊助威的。

噗——坏坏的蝎子没憋住笑,站起来就往外跑:我看看去。

小眼圆圆好奇跟上:我也去!叶想!那蓝愠怒,猛然站了起来,急得化妆师急喊:别动,小心把妆弄花了。

还化什么妆啊?她此刻就想将叶想捉来掐死,如果说游戏里玩家还有可能知道她和叶畅婚礼的事,那现实里读者怎么可能知道?除非叶想从中捣了鬼,不过话说会来,游戏?她立刻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的秋水衍衍。

秋水!啊?秋水衍衍盯着她那犹如果冻一般晶莹诱人的唇,心想天生丽质真好,连结婚都只需要化个薄妆,就已经明艳之极。

那蓝无奈:别装傻,外面那群人怎么回事?那些游戏玩家啊……秋水衍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打算开一家cosplay服装店,不过暂时没生意啊,就需要先打响知名度……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那蓝已经了悟:外面那些人的衣服都是你提供的?对啊对啊!提起这个,秋水衍衍不由自主的就兴奋了:回头拍两张照片,发到游戏论坛上去,简直就是最好的广告,如果可以的话,你和夜唱,也换两套衣服?她说着就从随身的袋子里掏东西,显然是有备而来。

那蓝无语。

秋水衍衍逃出两套衣服来,看见她的神色,也有点心虚:你们要是不愿意,让伴郎伴娘替你们也行……今天的伴郎伴娘有两对,分别是小眼有神和汪雪,花少和烟火迷离,其他人先不提,单是花少一个就能倾倒众生,再附加上那蓝和叶畅在游戏里的知名度,不怕游戏里那些玩家不蜂拥着下订单呢,就算自己不穿,cosplay衣服也极具收藏价值。

那蓝再盯着她,不语。

秋水衍衍总算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要是都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发布他们婚礼的消息,要求去围观的玩家都穿上游戏里的衣服,单这一次,她也已经赚了一大笔了。

优雅蔷薇一向知道秋水衍衍最爱钱,但没想到已经爱到这种程度了,不禁想笑,刚想劝那蓝两句,没想化妆室门又被推开了,叶想一阵风似的卷进来,连声问着化妆师:妆呢,化好了没有?化妆师也很无语:还差一点呢!叶想二话不说,捉过那蓝左看右看,满意的点头道:人美就是没办法,化一半的妆都这么漂亮。

说着,她就往外拖那蓝:快走,出去签名,别让读者们等急了。

你你你……那蓝终于要爆发了,从叶想手里挣脱出来,双手叉腰作泼妇状,气鼓鼓道:你过分了啊!我这是结婚,不是开签售会!她身上那袭洁白的婚纱轻盈而简洁,衬得整个人仿佛童话里面走出来的清新公主,就算生气也无损美丽,反倒平添三分可爱。

纸老虎啦!叶想不以为然的瞟了她一眼: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不愿意参加签售会?每回千拜托万拜托,你都压根无动于衷,为了你下一本书的销量,我只好出此下策啊!我……你什么啊!明明长这么漂亮,不拉出去炫一圈怎么行?要我说你写文都是浪费了,光这一张脸,去当明星绝对轰动。

叶想说着再拖她:好了,别废话了,快跟我走,你不知道外面那些读者想见你多久了,再拖拖拉拉,我就喊他们进来抬人了!你你你……那蓝气得无语了。

秋水衍衍的眼睛闪啊闪,凑过来一把捉住叶想:英雄所见略同啊!那个,能不能拜托你一下,先让她换上这个再出去。

说着,一套游戏里的古式衣裳就晃在了叶想的面前。

叶想眼睛一亮:哎!这个点子特别!刚好她下本书的内容是古代。

这两个家伙太可恶了!如果是在游戏里,那蓝可以抽剑杀人,御剑逃跑,偏偏此刻是在现实,很无奈。

叶想的眼睛上下瞟着她,气势十足:说,你是自己脱还是我把你婚纱扒了?这时房门被人咚咚咚敲了三下。

很讨厌被打断,叶想蓦然回过头去,目光像是要杀人。

谁想倚在门边的是一身笔挺西服的夜唱,此刻他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叶想:姐,我的事就不需要你代劳了。

噗——这回是优雅蔷薇忍不住喷笑了。

那蓝的脸蓦然涨得通红。

叶想也尴尬了一下。

最后交涉的结果是双方妥协。

那蓝和叶畅勉为其难的换上秋水衍衍带来得衣裳,拍了几张照片,当然,只限于侧脸和背影,但帅哥美人的组合,哪怕是侧脸和背影都足够人惊艳了,秋水衍衍已经喜出望外,没有更多要求了。

至于叶想那边,说不得,找人三千里加急,直奔照相馆,准备洗印一大叠照片让那蓝签了名后送出去,另外叶想自己也当起了苦力,将外头苦候的那些读者打算要求签名的书,一整打一整打的往化妆室抱,等着那蓝签上名,她再抱出去。

也不是说没有感动,桌上搁了一大堆读者送来的小礼物,从手工做的精美卡片、十字绣、到各种零食和糕点,什么东西都有,看得那蓝心里也是暖暖的,于是在书上签名的时候,认真多写了几句话,希望能让那些没有见到她的读者,不要太失望。

出去见人的事,还是不考虑。

一来低调习惯了,二来她更希望大家喜欢的是她的文字,她笔下的故事,当然可以爱屋及乌的喜欢她本人,但若是只追捧她本人,那就偏离了她的想法。

时间不太充足,忙忙碌碌的乱了一阵,还是没有办法签完所有的书,最后还是叶想出去交涉,请大家不要耽误婚礼,然后让他们将地址留下,等那蓝将书签完,回头再分别寄出。

就算这样,还是有三三两两的读者等在外面不愿意离去。

那蓝由着化妆师继续摆弄的时候,心里也是感触万分,不过这样一来,倒是缓解了心里的紧张,等叶畅再次过来接她的时候,她只是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在游戏里经历过了纯中式的婚礼,现实里就完全西式,走过教堂里铺的红地毯,在牧师面前接受祝福,再由叶畅替她戴上戒指,亲吻她的脸颊。

那一刻,心里满溢的是喜悦。

彼此对望一眼,都是幸福。

再转眼看看坐在下方的父母亲友,还有叶想和那瞬,他们的眼里也满是欣然与祝福。

仪式举行完毕,那蓝和夜唱被簇拥出去上花车的时候,不幸的又闹出了一点小骚乱,是由那些等着不愿意离去的读者和游戏玩家造成的,只听见有人在尖叫欢呼,喊的不是她的名字,就是叶畅在游戏里的名字,也有不少人在惊呼花少花少,倒让他们有点尴尬。

不过,照例仪式完毕,新娘手里捧的那束花球是要丢出去的,那蓝为了快些离去,紧赶着随手一抛花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抛入人群里去。

大家都在争着抢,没想叶想在那里安抚读者的情绪,这花球不偏不倚,正落在她头上,随即又从头顶滑落下来。

叶想条件反射的就伸手接住了,刚想彪悍怒骂,哪个不长眼的算计老娘,就听见人群里一阵起哄声起,低头一看,接在手里的居然是新娘的花球,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她的目光化作无数只小毒箭,嗖嗖的往那蓝那边飙去。

那蓝却是心里一乐,冲着她眨了眨眼睛,随即上了花车。

总算是报了仇了!酒宴上的热闹不用提,不过是宾客满堂,觥筹交错。

只是除了备受关注的那蓝和叶畅外,至今还单身未婚的花少和那瞬也成了众人的焦点,单只敬一轮酒的工夫,已经有无数做母亲的在私下打听这两位是谁,好央着人牵线搭线,替自己家里未嫁的女儿寻个良人,而那些未嫁的女子,也都常常红着脸,找机会同他们搭话,于是那蓝等人生平头一回,看见了花少那瞬被追得抱头逃窜的情形。

最难消受美人恩,有时候太受人欢迎,也是一件挺痛苦的事。

不过,他们此时还不知道,婚礼时有玩家悄悄拍到了他们的照片,回去都放在了论坛上,到时等他们上了游戏,还有更大的一波追捧狂潮在等着他们……酒宴结束后,回到早已布置好的新房里。

原本以为大家累了一天,闹洞房的时候总会消停些,却没想这些人反倒变本加厉,全都跟着起哄,连叶畅都时不时要被闹个大红脸,那蓝偶尔也要反抗一下,结果两人又被灌了无数的酒下去。

正热闹时,花少倒是一个人悄悄走了出去,没搭电梯,从安全楼道里慢慢的走下楼,倚在小区里的一棵树上,抬头看了看新房那层的灯光,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烟,抽了一支叼在嘴里,点上。

刚吸了两口,就见小眼圆圆迟疑的过来,像是要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花少微一扬眉:你跟来干嘛?你……小眼圆圆喃喃道:你没事吧?我能什么事?花少好笑道:不过觉得太吵,出来透透气而已。

话是这样说,但还是觉得他不开心啦,见他微低了头,食指拇指捏着烟在猛吸,小眼圆圆还是忍不住伸手过去,将烟从他手里抽走,丢在脚下,默默的用鞋尖碾灭。

花少微微眯起了眼,有些不悦:你干什么?小眼圆圆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抽烟不好啦!难得心情好抽一根你也要管……花少在女孩面前风度都是好的,虽然心里不悦,也没同她计较,只是转身走开,想另找个地方自己清净待一会,不过走了数步,他又回头叮嘱小眼圆圆:快点上去吧,要不回头小眼他们要走时,找不到你。

嗯。

小眼圆圆低着头,应了一声,但是没有动。

花少立在那里默默的看了她半晌,最后没法子,只得返过去哄她,先骂一声笨,见她愕然抬起眼来,才笑道:你到底多大了?怎么动不动久闹孩子脾气?谁闹孩子脾气?分明是他好吧?面上总是笑笑的,但分明藏着难过的心事,让人看着心里酸酸的。

小眼圆圆想了想,没说什么,只抬起脸来叹了口气:我走啦。

她说着就转身走,花少原本要去拉她,但迟疑了一下,还是作罢,只对着她的背影喊道:过两天回去,早点上游戏,我带你练级吧。

真的?听了这句话,小眼圆圆心里的憋闷早就烟消云散,蓦然回过来的杏眼里闪着愉悦的光。

花少点了点头,笑道:比真金还真!小眼圆圆粲然一笑,这才欢喜离去。

花少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再抬头,见楼上得灯光竟然已黯,苦笑了一下,又站了片刻,也跟着转身离去。

……楼上新房里,此时只亮着一盏光线柔和昏暗的小灯。

房里这对倒霉的新人被毫不留情的灌了个酩酊大醉。

好不容易候着人都走了,那蓝先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叶畅比她稍好一些,还忙着泡醒酒的茶给她,只是一杯茶喝着喝着,那蓝就迷迷醉醉的抬起眼来对着他微微一笑。

醉了酒,她眼波似水轻漾,犹带三分妩媚,与平时的澄澈宛然不同。

叶畅醉意也深,瞧见她这模样,唇边不觉泛出一抹温柔笑意,但目光显然也逐渐炽热起来,呼吸,控制不住的有点重。

那蓝又是一笑,伸手一勾两人已是拥吻在了一起。

身贴着身,唇贴着唇。

气息拂在彼此脸上都是一种诱惑。

沉醉,迷乱,带着悸动。

叶畅最初的吻还犹如蜻蜓点水,但渐渐控制不住情绪,那滚烫而灼热的吻就毫不间断的落在她的额头、眉眼,辗转唇间,再一路往下……扣子被解开,衣裳半褪。

指尖滑落在莹洁光滑如软缎的肌肤上,擦起一朵朵看不见的火花,激起细微的战栗。

忍不住,那蓝喉间荡出一抹极其低微的呻吟。

叶畅跟着心神一荡,再次落下的吻,明显加倍的热烈而肆意起来。

仿佛着了火,从心里一路烫倒脸上、身上。

溶化的感觉。

两人贴得紧些,再紧些,双手缠绵交握。

……彼此都克制不住,将要渐入佳境时,忽然有煞风景的敲门声传来笃笃笃。

三下,很轻,小心翼翼。

叶畅蓦然抬起头来,眉峰微聚,好看的唇也因克制而紧抿了起来。

谁在这种时候敲门,谁就是混蛋!不想理会,叶畅的吻又落了下来。

谁想敲门的人开始喊起来:那蓝、叶畅,你们睡了没?声音是小眼有神的,估计除了这个家伙外,也不会有别人如此不识趣了。

叶畅显然非常恼怒,闷哼了一声,但若是不起来开门,恐怕他还要敲下去。

万般不愿的撑起身来,目光一扫,无边春色落入眼里……那蓝醉得比他厉害,都不知道有人在敲门了,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光了,只迷迷糊糊的不愿叶畅离开,固执的勾着他的手指不肯放。

我就回来。

叶畅差点要控制不住继续沉迷其中,急忙挪开目光,拉开了她的手,顺便再抽了条被子覆在她身上,这才不耐烦的去开门:什么事?小眼有神见他眼眸里迷蒙着深邃的欲望,双唇不悦的紧抿着,而声音微哑低沉还带着怒意,就隐约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门已经敲开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道:我……我把宾馆的房卡忘在这里了。

叶畅回眼一扫,房间里因闹洞房而四处凌乱,此刻他哪里有耐心替小眼有神去慢慢找那小小的房卡?断然拒绝道:让宾馆的服务生替你开门,要不然,你去雪夜房里睡好了。

我……小眼有神蓦然脸红,还待再说,门已经被叶畅关上了。

重色轻友,郁闷哪!小眼有神只好离去。

……门内这一边,两人还在继续没有做完的事情。

灯光被彻底熄灭了。

黑暗的静寂中,身与身紧贴在一处,唇与唇胶着在一起。

只有,彼此的呢喃和喘息声持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蓝微微酒醒,想起方才的那一场肆意欢娱,脸埋在叶畅怀里就不敢再抬起来了。

黑暗中,叶畅无声一笑,轻抚着她的发,在她耳旁吐字如气道:上回你在游戏里对着流星许的是什么愿?气息拂在耳旁很痒,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悸动,那蓝微红了脸:说出来就不灵了。

叶畅没有言语,只是双手又开始不规矩的在她身上游动。

啊啊啊!色狼!那蓝此刻完全忘记先前酒醉时,先主动的人好像是她了。

忍不住又喘息起来,她求饶道:我说我说……其实,心愿很简单,希望大家都要幸福,一直幸福……夜色还长。

此刻入睡好像太早,似乎还可以再做点什么……叶畅微微一笑,又倾身覆了过去……旖旎春色,漫然无际。

幸福,已然启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