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老大有着他所坚持的东西,可是自己呢?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该坚持什么呢?想到这里,言风那张脸庞上浮起几分近乎无奈的笑容。
,甩了甩头,将这个问题抛出脑海,他旋即看着乌老大,很是平静的问道:既然你也想让大丰社团漂白,你现在的情况也这样了,难道你就没有一丝后路或者准备么?或许是因为刚刚乌老大说的,言风此时心中也隐约开始同情起这个年仅五十,但是看上去却已经无比苍老,即将步入棺材的黑社会老大。
也许他曾经杀过很多人,也使得很多人家破人亡。
但是那仅仅是以前了,现在的乌老大,可能只是一个想完成心底最后心愿的一个将死之人了吧。
本来我还以为我能多撑段日子的。
可是我现在身体状况也是我没有想到的,那些所谓的后路和准备现在或许已经行不通了。
乌老大的话语显得很是平淡,但是其中又夹杂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浑浊的双眸之中带着几分言风看不懂的神情。
或许正如那一句话所说的,人类最大的敌人还是时间,谁也无法敌过时间的洗礼。
在时间的洗涤下,人们总是会慢慢变老,然后慢慢死去。
时间是不可能停止的,因为这是铁一般的真理,是一种大自然的定律。
人类再怎么强大,还是敌不过大自然。
言风无奈的摊了摊手,看着乌老大问道:那好吧。
你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他很清楚,对方这个‘导演’兼‘编剧’已经不行了。
可是自己这个‘演员’还是必须得演下去。
即使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
没有剧本,那么就自己写一个合适的剧本吧!反正剧本人人都可以写。
如果说以前的言风对于做这件事情还有着几分抵触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半分抵触的情绪了,原因或者是因为他心中对于乌老大的那种近乎可笑的同情心吧,当然,除此之外。
那就是他同样不想有着一个分裂的黑帮,不想再有那种类似乌老大刚刚叙说的那个故事的小男孩出现。
或者可以这么说,此时他已经‘继承’乌老大的坚持。
言风不是圣人,但是他还是想做那些他力所能及的事情,将整个大丰社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让其不再成为定海的毒瘤,虽然很难办到,但是仅仅是很难而已,不是办不到。
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去做。
不是么?现在自己既然有一丝的可能做到,为什么不去做?想到这里,言风那面容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容。
在那和煦的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俊美。
当然不是因为他的面容如何的俊朗,毕竟他现在额头上还有着一道疤痕,怎么说也算不上俊朗。
说其俊美而是因为他的那种笑容。
一种来自心底的笑容,似乎是代表着某种希望!乌老大见到言风那张挂着那种和独特笑容的面孔,他那张布满沟壑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欣慰的笑容,他似乎也明白了点什么,只见他缓缓的开口说道:你先听我说,等会你再把你的想法告诉我。
或者说你自己的决定。
言风只是点了点头。
经过短暂的思考他已经想明白了,如果乌老大真的死了的话,那就让自己来代替他做这件事情吧。
让自己来将整个大丰社团漂白吧。
自己来坚持他原本的坚持吧!整个定海虽然不大,但是人口却有四十多万。
而且这里的经济却异常的繁华。
所以也衍生出了很多不同的势力,除了我们大丰社团之外,还有一个定海帮,这是一个本地帮派,换做以前的时候,我们大丰社团是不会怕他们定海帮的。
可是这两年我们放弃了见不得光的生意,然后他们趁机做了。
所以这两年,定海帮发展很迅猛。
而且我听说他们和肥老四这个家伙勾结。
所以,这个帮派你必须注意。
乌老大很是郑重的叮嘱着言风。
定海帮么?言风的眉头微微的蹙着,现在要对付一个肥老四已经有点棘手了,还要对付这么一个帮派,不得不说是雪上加霜啊!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只是带着几分微笑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现在还在。
他们也不敢有过多的动作,想必你的出现也会让很多人犹豫吧。
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的儿子。
乌老大那张干瘪而又皱纹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和煦的笑容。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除了定海帮之外,还有一个吴家你必须注意下,这个吴家在白道上很有势力,整个定海的白道对于吴家都很恭敬。
连我们也都必须看吴家的脸色行事。
吴家是干什么的?言风不由得问道。
能让定海整个白道上都尊敬的存在,那么一定很有来历才是。
吴老爷子以前是舟山市的市长,现在他的大儿子在舟山市做市委书记。
二儿子是定海公安局的局长。
我和吴老爷子认识,也算得上是老交情了。
不然你以为我还能活到现在么?乌老大那面容上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容。
不过这种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只见他不由得感叹道:不过人走茶凉。
等我走了以后。
即使你真的掌握了整个大丰社团,但是那日子也不会怎么好过的。
你自己要好好拿捏你和吴家的关系。
言风的眉头微微的蹙着。
再次问道:我有点不明白,现在我们是打算将整个大丰社团漂白是吧?你完全可以和那个吴老爷子说啊。
相信他应该会在暗中帮助你才对。
毕竟他的儿子也都身居高位,应该不希望整个定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你认为现在我还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
小威其实就是他们的人。
而且我还听说小威属于一个国家的特别机关。
不然你以为凭借我一个小小的黑社会老大凭什么让一个武者来保护我。
乌老大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
言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
他明白,这小威名义上是保护,恐怕实际上是监视吧。
毕竟乌老大的身份在整个定海来说,也算得上是地位‘崇高’。
很明显,要是乌老大没有漂白的想法的话,大丰社团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吴家的人现在玩的正是以黑制黑的手段。
除了这两家之外,在整个社团之中,你需要注意的也只有肥老四这个人了,其他的人我也不多说了,到时候三儿会跟你说的。
我现在有一件事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这件事情和寻风阁有关系,不知道你想不想听?乌老大带着几分淡淡的笑容看着言风。
言风不由得微微一怔,对于寻风阁,他知道的不多,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个寻风阁十有**和自己有关系。
现在他之所以坐在这里,也是因为寻风阁的缘故。
如果不是因为寻风阁的话,他恐怕还真的是在当小混混。
而乌老大之所以找上他,让他来做这个,也是因为寻风阁的原因……有太多的事情和这寻风阁有关系了。
现在乌老大由于寻风阁的事情要和他说,他自然也是想知道了。
只见言风点了点头,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很是平静说道:您有什么就直说吧。
乌老大见状,那干枯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容,同样很是平静的说道:就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寻风阁发出消息。
如果有人知道‘言风’的消息,或者找到了他。
等到他们确定这个‘言风’是他们要寻找的。
奖励三千万……美金。
说道最后,他那笑容开始变化了起来,显得颇有深意。
言风完全傻眼了。
三千万美金。
两亿多RMB。
这绝对的大手笔之中的大手笔了。
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是他们要寻找的人。
那么自己不就真的发大发了么?那自己还要为生活奔波么?夕儿和安大叔的生活也完全有保障了……他开始不断的YY起来。
其实车扁偏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当初的时候他只说了三千万,并没有说到底是什么货币单位,但是在寻风阁的属下看来,自然是美金了。
事后车扁偏知道后,也没有多大的意见,在他的眼中,如果两亿RMB能让言风回来的话,那是绝对值得的。
而且不是一般的值得。
因为言风的存在,是金钱无法代替的。
关于这一点,南华市很多人都很清楚。
不过乌老大的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如一盆冷水浇在了言风的身上。
‘如果是造假的话,一律杀无赦。
’这是他们寻风阁的原话。
他那张干枯的面容上还是带着那淡淡的笑容,看不出其他的味道。
呼!这些钱果然不是怎么好拿的。
不知道他们要寻找的那个‘言风’到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值得他们悬赏这么多钱么?言风带着几分不解的神色说道。
银瞳第五卷/第525猜想(上)乌老大只是摇了摇头。
!并没有回答言风的问题。
因为他也不知道寻风阁为什么要寻找‘言风’。
同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言风是不是寻风阁要寻找的言风。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社会老大,毕竟还是不清楚情况的。
言风见到乌老大如此,也没有多问,同样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那张有着长长疤痕的面容上的眉头微微的蹙着。
毕竟寻风阁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确实很重要。
他必须想清楚,弄明白才行。
乌老大忽然看着言风说道:小风啊。
其实你应该明白,当初我们叫你来做这件事情,多半也是因为寻风阁的关系。
不过也正是因为刚刚的问题,导致我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现在问你。
你相不相信我?此时乌老大那张干枯而又布满皱纹的面容上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凝重的神色,古井不波的双眸之中也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意味。
言风并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乌老大的这个问题,在会议召开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如果乌老大这么问他,那么他自然是带着一副笑容回答‘相信’这两个字眼。
但是这只是他的谎言而已。
因为如果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必须这么回答。
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言风在来到海天别墅之前,他在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了,对于乌老大这个黑社会的老大,他显然是不相信的。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将自己给卖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完全是不相信乌老大。
而现在言风之所以没有直接了当的回答乌老大的问题,也是因为现在的时候不同了,刚刚举行了一次会议,而且乌老大也和他说了这么多。
他也渐渐的清楚了乌老大的想法,对方只是想将整个大丰社团漂白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自己之前想的可能是因为自己太过多疑了。
虽说如此,但是言风还是不敢肯定,这个黑老大值不值得自己相信,因为他也知道。
如果对方说的是假话呢?人心总是难测的,而且乌老大还是一个在黑道上摸爬打滚很多年的人物。
其实换做其他人,要相信乌老大也很难。
言风自己也不例外。
其实言风要回答相信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他却不想欺骗对方,所以他现在想的也很简单,对方到底值不值得自己相信。
乌老大见到言风这个情况,并没有多说什么,还是那副样子,很是平静的看着言风。
他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言风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是能想到了。
在他看来,如果换个角度想想的话,恐怕他也会如此,毕竟人心难测。
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心中在想着什么。
偌大的会议室之中,陷入了如死一般的沉寂。
乌老大那张干枯的面容上带着的是平静,而言风的面容上带着的是疑惑与深思。
因为他必须确定对方到底值不值得自己相信。
良久过后,言风忽然抬起头看着乌老大,并没有任何的遮掩地说道:如果换一个时间的话,我可能会回答相信,但是现在。
我真的不知道。
其中的原因想必你也清楚。
我也不便于多说,如果你硬要我回答的话,我只能说。
我现在暂时是相信你的。
他的回答也是模棱两口的。
不得不说,言风刚刚的回答,前半句话一开始之中那个所谓的‘相信’。
这绝对是骗人的。
至于后半句说的,那还真的没有假。
正如他说哦的。
这相信只是暂时的。
原因也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切。
从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情之中,言风找不到不相信对方的理由。
但是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
在来到这里之前,言风就是不相信对方的。
即使刚刚发生的一切让言风对乌老大产生了信任,但是之中信任确实是暂时的。
乌老大似乎没有想到言风会这么回答,不过没一会,他那张干枯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容。
旋即微微的点了点头。
带着几分欣慰的语气说道:你能这么说,我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人心隔肚皮。
谁也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的。
既然你现在暂时相信我。
那么我就用这短暂的时间和你说一说我的想法和我的打算。
言风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那面容也恢复了平静。
很是淡然的说道:嗯,您说吧。
其实你和我都知道,如果你是寻风阁要寻找的那个异能者言风的话,那么也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
你是他们的人,而且还是很重要的。
这是我和程三儿原来所想的。
处于这种想法,所以我们把你拖下了水。
呵呵,在这里,我向你道歉。
说着,乌老大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看着言风,说着正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言风见状,连忙站了起来。
阻挡了对方的动作。
带着几分笑容说道:您也不用这么说,我之所以来做这件事情,也是因为程大叔帮助过我。
当初要不是程大叔,我现在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我现在也并没有怪您的意思。
您就接着说吧。
乌老大闻言,微微一笑,只是点了点头,旋即便躺在那椅子上,看着言风,带着几分欣慰的笑容。
言风见状,也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他刚刚说的可是心底话,他之所以答应来做这件事,也是因为这样做有钱花,而且也因为程三儿。
当然,寻风阁也是原因之一,而且还是很重要的原因。
只要你能这么说就好了。
我也就放心了。
乌老大笑道。
停顿了良久,他才继续说道:我刚刚也说了,有两种可能,这只是其中之一,第二种可能就是你说的。
你可能是寻风阁要对付的人。
而且你也说了你失忆了。
我在此之前,也大胆的猜想了一下,如果以前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异能者,与寻风阁有仇,现在他们来寻找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其实那天过后,我一个人想了很久,不管你是寻风阁一个重要的人物也好,是他们的仇人也好。
我只要将你的消息告诉寻风阁。
对我是没有任何坏处的。
但是我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这么做,而且我也不打算这么做了。
因为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如果这么做……说道这里,乌老大的话语开始变化起来,打趣般的说道:如果这么做能让我活下来的话,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不过这似乎是不怎么可能的。
所以我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言风听到乌老大的话后,面容上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
这老狐狸,果然还是如我所料,想将我的身份捅出去。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即带着平静的神色看着乌老大,他很清楚,乌老大既然已经不打算将自己的身份捅出去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自己总不能因为这个和对方翻脸吧。
对方也只是想想,并没有付出行动。
而且现在对方还如此的公开布诚的和自己说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就好比一个人‘某某’【人名】想去打某个人,但是某某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去打那个人。
那人总不能知道这个后把某某打一顿吧。
那样的话绝对会引起两人之间的不快的。
你和我都知道,这两种都只是可能存在的。
最重要的是,你到底是不是。
现在根据我的猜测,你是十**是他们要寻找的人了。
乌老大很是笃定的说道。
那干枯而又布满皱纹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肯定的神色,他虽然不知道言风是不是寻风阁要寻找的言风,但是他却能猜测到言风是不是寻风阁要寻找的人。
是不是符合寻风阁要寻找的那个‘言风’所拥有的条件。
这点他很清楚。
虽然说这表面上看上去是一个意思。
但是从根本上来说,这完全是不同的。
毕竟寻风阁要寻找的‘言风’只有一个,那就是完颜家的后人言风。
但是符合寻风阁要寻找的‘言风’的言风却有很多。
可以打个比方,一道选择题,答案有很多,正确的答案有很多个,但是那些答案却都符合这个选择题的意思。
所以本质上的区别是很大的。
言风不由得带着疑惑看着乌老大问道:为什么?你猜测的理由是什么?那话语中带着几分焦急。
对于自己到底是不是寻风阁要寻找的那个‘言风’。
他自己也是想过很多次。
但是他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
因为在他看来,他自己只是一个小渔民,现在还是一个无业游民。
和那叱咤整个黑道的寻风阁似乎扯不上一点点关系。
所以他一直不敢肯定。
可是现在乌老大却这么肯定自己是寻风阁要寻找的‘言风’一定也是有着他自己的理由,所以他很迫切的想知道是什么理由。
毕竟这和他以前的身份有关系。
他能不着急么?不着急那就真的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