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中人、痛快的人,宋雨扬见多了。
但做梦都没想过,会有陈立这样的人!所以,我们就不谈合作的事情。
随便闲谈些朋友之间的话题。
陈立说着,举杯。
他当然不需要知道,他当然可以装成世界上未必存在的、极致的那种性情中人。
因为他根本已经知道宋雨扬心里拟定的方案了。
读心术,注定了让他能够在跟别人接触的时候,总是能够迅速得到对方的好感。
宋雨扬很高兴,所以,他喝醉了。
陈立付了房钱,酒店的服务员帮忙把宋雨扬扶进了房间。
见宋雨扬吐的一塌糊涂,陈立正要叫服务员来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穿蓝色连身长裙的年轻女孩。
细眉大眼,容貌清秀,身材凹凸有致,十分诱人。
陈立初时还没明白这女孩为什么敲门,当那女孩怯生生的问了句老板,需要服务吗?的时候,陈立犹自不敢相信。
这女孩看起来最多十八、九岁,容貌清秀靓丽,气质单纯,一点都没有风尘之气。
醉鬼的生意做不做?陈立微微歪着头脸,微笑问着。
那女孩轻轻咬了咬下唇,然后,点了点头说做。
进来吧。
女孩被陈立领着走到醉卧着宋雨扬的床边。
陈立指着宋雨扬衬衣上、床单、地上的狼狈,问真的愿意接?女孩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而她内心的念头转化成的白光信息,在飞入陈立脑海,被他接收之后,却让陈立为之诧异、又觉得有趣好笑。
女孩心里想的是‘他长的倒不讨厌,醉了正好,第一次接客,就跟一个不记得跟自己做过什么的客人,也不会那么难为情了……’陈依他本来还琢磨着,擅自做主给宋雨扬找个小姐过夜,会不会被怪罪。
现在他一点也不担心了,这么好的事情让宋雨扬摊上,他不可能会责怪。
这里五千块,够吗?陈立在大王村时,听说处子的价格是这么多。
当他问完的时候,‘这客人好像不知道行情,第一次是两万块呀,我该怎么开口说呢……’女孩的心思让他知道,他给的太少了。
我……女孩刚要开口,陈立就打断了说在酒店刷卡付账,两万五千。
行吗?那女孩高兴的笑着,躬身道谢说谢谢老板。
宋先生交给你了。
老板请放心。
女孩送走陈立,关上房门,也不叫服务员来帮忙,一个人脱了宋雨扬的衣裤,替宋雨扬把身体擦洗的干干净净,又把脏了的衣裤洗干净了,送到酒店的服务员手里拿去脱水。
忙罢之后,女孩歇了口气,喝了杯白开水。
宋雨扬醉梦中的手,触碰到女孩的大腿,然后,下意识的摸上女孩的腰,一把带的她倒在床上。
女孩吃了一惊,没想到一个醉了的人,竟然会在这么突然的时候,动手……陈立在酒店前台结了帐,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电话响了。
小兄弟,出来聊聊。
陈立听出来,是飘爷的声音。
飘爷您说,哪里?大沙海边别墅区。
挂断电话后,陈立分别给大熊、王成、闹钟去了电话,约在大沙海边别墅区见面。
陈立到时,大熊他们还没有来。
别墅区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衬衣的男人,走过来问了他句是道哥吗?是。
请跟我们来。
两个人领着陈立直接进了海边别墅区。
这片别墅区建成有六、七年了,一共有五十多座别墅。
最初开发是要出售的,但没有卖出多少,最后变成了度假村。
不是节假日的时候,根本没什么人来。
唐老板当初让大熊和陈立取钱时,也是来的这里。
陈立跟着那两个飘爷的手下,穿过别墅区,最后进入了最靠海的一座里。
别墅里,除了飘爷,还有十几个男人围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
飘爷热情的招呼陈立在身边座下,逐一介绍了那些人。
小兄弟,今天晚上有一批货,我陪你熟悉运作情况,以后就由你主持。
正说着,陈立电话叫响,他接了挂断后,对飘爷说大熊他们在外面,我去接。
飘爷笑着,但他心里,却十分不快。
‘这小子莫非缺根筋?我跟他合作,可没打算让别人也搀和进来……’阿昌,去接人。
飘爷吩咐罢,又笑着说这种事情哪里需要你去做?末了,飘爷眯着眼睛,抽着烟,佯装随意的说你们兄弟之间很信任嘛,做事向来一起吧?飘爷跟徐记的那些兄弟之间,当然也会彼此很信任。
陈立的回答把飘爷呛的说不了后面的话,他不可能说自己对徐记的那些大哥根本不信任。
没一会,大熊他们被领了过来,飘爷十分客气热情的跟他们闲聊着。
直到阿昌的电话叫响,飘爷笑着起身说货快到了。
几个飘爷的手下跑上二楼,扛着两个旅行袋下来,打开后,里面都是枪械,还有几颗手雷。
陈立和大熊他们,跟飘爷同坐一辆不起眼的桑塔拉车上,跟着两辆蓝色的货柜车后面,开上马路。
车行了五公里后,穿过一段颠簸的坡地,最后停在海浪阵阵拍打的沙滩上。
一众人走下车,几个飘爷的手下端着把VSS狙击步枪爬上附近的坡地,拿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情况。
飘爷解释说海上说不定什么时候有巡防的、或者黑吃黑的,缉私局也可能出没。
如果发现了,他们会负责射爆汽车轮胎和火力压制,我们就要立即突围。
飘爷说罢又笑了笑,自信满满的道不过巡防和缉私局两方面通常不需要担心,主要是防备黑吃黑的混蛋。
钱是好东西,这年头,很多警察和缉私局做事的如果有消息,也会跑出来做黑吃黑的买卖。
说话的工夫,海上远远看见一点黑影,随着海浪缓缓的起伏着,时高、时低。
月光下的海洋,加上那越来越近的黑影,倒颇有一副诗画般的意境。
飘爷身边的阿昌拿起电话,说了句过来。
海上的黑影就迅速的移了过来。
那是一艘货船。
快开过来时,几个抱着轮胎的飘爷的手下,把捆绑的汽车胶胎丢落礁石旁的海岸。
当那艘小货船缓缓驶近、就停靠在轮胎阻隔的礁石边了。
船上的人客气的说了句飘爷您怎么亲自来了这是道哥,以后他负责接货。
飘爷介绍罢,陈立跟那人握了握手。
那人打量了陈立几眼。
‘这么个小毛孩,飘爷想什么啊?’但这种心思,那人一点都没有流露在脸上。
船上有八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一箱箱货物搬下来,飘爷的七八个手下忙不迭带的接货,搬上货车。
大熊见那些货物都是纸箱,十分的好奇,忍了忍,终于还是问了句。
飘爷,这些货不是白粉吧?飘爷微微一愣,旋即失声大笑。
半晌,拍着大熊肩膀笑说电视电影看多了白粉军火的生意别说我,就是文锦帮和下岗帮,不是遇到非做不可的情况,也根本不会碰飘爷说着,又搭着陈立肩头,笑说白粉军火出了事,没人罩得住,也没人敢罩除了东市的江龙,沿海一带恐怕没有其它做这种大买卖的人。
当然啦,一些小来小去倒腾的人总是有。
飘爷招手叫了个人把纸箱搬过来,掏出把匕首,割开封口。
大熊和陈立他们,看见箱子里装的,是用塑料防震袋子装着的、捆绑在一起的一块块的电路板。
什么东西有市场,就走什么货。
这两年手机市场很繁荣,关税又高,走私的利润就大。
这一船货总价值三千多万,我们一趟到手一百万利润,剩下的利润空间都归接手的批发商。
飘爷说完又拍着大熊肩膀说当然,唐老板能吃的货,都优先给了他。
你爸在华强北的一百多个电子、手机的批发商铺赚的多啊每天纯收入八百万以上,你不跟他学赚钱,跟我做这个,一个字——傻飘爷说完,笑了。
眯着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看小孩子耍任性的情绪。
这句话也确实把大熊说懵了。
他只知道唐老板有很多生意,但是,并不知道那些生意具体赚了多少钱。
而陈立和闹钟、王成三个人,本来因为一趟获得的利润而吃惊,但是,听说唐老板接货后的利润,更觉得难以置信。
这一刻,陈立恍然大悟,明白为什么贫富分化那么严重了。
飘爷、唐老板这些人,一天的收入就足够让工薪阶层工作十年、甚至几十年贫富两极分化能不严重吗?这工夫,货物差不多都搬上了货车。
飘爷领着陈立他们坐上桑塔纳小车里。
这样的线,我有十几条。
准备继续开几条,人手不足。
你们熟悉情况之后,出人出力,专门负责接货。
收入五五开。
最重要是确保货没事,遇到意外,有些麻烦打发点小钱能了事的就无所谓花点小钱,只当打发叫花子。
货如果被扣,捞出来花的钱等于白干二十天。
缉私局、海关的人跟我们一样清楚一趟货的价值,货如果落他们手里,肯定狮子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