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道谢接过平安符时,不由拿眼望着陈立。
她觉得这个年轻的道士,太深不可测。
只是平安符的威力,就比张大仙精心制作的还强几十倍!陈立见她带着,止不住提醒说还不感谢道长。
道长如果不是看在大仙馆主的面子上,万万不会施法为你做符。
多谢道长……今日来,未曾准备。
它日,必定送上香油钱。
红本来对此行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因为她根本不信鬼神。
又想着跟陈立一起来,张大仙肯定不会坑她的钱。
但这时,她目睹张大仙解签的本事,又目睹了兰依水施法,不由对鬼神论的态度动摇,唯恐得罪,忙说了这番话试图补救。
道长在武当山时绰号ATM,提款机,哪里还在乎钱财?陈立忙不迭带的提醒红,提醒罢了,又觉得莫名其妙。
红会不会说错话,会不会得罪兰依水,关他陈立什么事他干嘛着急的提醒?‘……我这不是莫名其妙嘛’这……红一时倒想不出来该怎么感谢,心里不由自主的对兰依水充满了敬畏。
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越看越顺眼,暗暗升起几分好感。
于是她心思急转,微笑着说既然如此,改日我做东,请道长喝茶如何?陈立对徐红的心思了若指掌,没由来的一阵厌烦。
‘这女人当真是无药可救,道士也勾搭……’他对红的心思了若指掌,自然也知道红的心思逃不过兰依水的掌握。
不由也生出好奇,如此这般的迷人女子,这位神人般的道长是要呢?还是不要呢?好意心领。
然修道之人,不入世俗。
徐红心觉失望,但没有就此放弃。
以后有空想常来向道长请教,不知会否打扰道长?陈立打着呵欠,喝着茶,觉得自个成了陪衬。
恨不得抽徐红一耳光,然后骂句‘省省吧你’。
兰依水始终维持着淡淡然的表情,俨然一副心如止水的得道高人模样。
邪凤命相,注定与道法无缘,一生追求权势富贵,无有终时。
徐红心中再受震动,命相什么的她不懂,但她知道,她的确是个追求权势富贵的人。
不会停,也没想过改变。
请教道长,邪风命相为何物?我这一生有能否如愿?邪凤者,离九霄入凡尘,舍天地灵气,浴血而生。
弃正、魔两道,独求逍遥天地之间。
万物分阴阳,古时万物,修行天地灵气求仙道者为正;修行邪秽之气求力量而舍仙道者为邪;无所不用其极,杀神噬邪者为魔。
这番话徐红听着半信半疑,觉得过于玄乎,她只是关心命运。
邪凤命相,十之八九必可得凡俗权势富贵,然,得之长或短,则无有定数。
欲求权势富贵长久,则首需避开混沌之命。
混沌之命可改其它诸般命相,与其近者,祸福难料。
如方才两人,就不可过于接近。
兰依水说罢,问了徐红和陈立的生辰八字。
陈立从没有关心过徐红的生日,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们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时辰也非常接近。
他有些吃惊,徐红倒是通过闹钟他们的嘴早就知道了,一点也不惊讶。
陈立之三极命相之本为邪、魔、道佛。
与邪凤命相合则共利,分则各失一力,反则各损数力。
至于时辰八字……呵呵,碍于天机还是不泄露了。
道长既然说了,何不说完?徐红急不可耐,这种被吊胃口的滋味,太让人难受。
不可泄漏非是托词。
命相越不俗者,其命运越无绝对定数。
许多天机倘若过早泄漏,反会害你们的命数走向不顺之局,故而不可言。
徐红心有不甘,但知道再问这个道长也不会透露,只好满腹猜疑。
但不甘心的她,很快又想出一个问题,变相能够知道未来大概。
请问道长,我寿终于何时呢?若短,终于三十三,三十九,四十二;若长,六十八,八十六,九十五。
不离此六数。
徐红更觉得这道长与众不同,过去他听说的那些算命,从来都是一个大概数字,没有说跨度这么长的。
但这也又证明他说的,命运没有绝对定数的说法。
兰依水转而望向陈立。
三极命相,命数原本更为复杂。
但观你如今定数,早已过了最为复杂多变的命运关口。
未来三年,虽有劫难,只需切记万勿过激应对,自然可平稳渡过最后一道关口。
过得此关,寿终短有六十八,长有八十六、九十五。
未来三年,宜韬光养晦,固守基业。
倘若遇事过激应对,势必会被卷入混沌之劫,一旦入了此劫运势,九死一生。
陈立暗自琢磨这番话,听到混沌之劫这四个字时,不由想到陈依和林青的混沌之命,疑心是跟这两个人的事情有关。
混沌之劫难道是混沌之命者引起?如此理解亦可。
兰依水说罢,站起身,淡淡然道我与两位的道缘今日止于此,告辞。
他说完,不也管陈立和徐红要相送,径自出门而去,当他们追出去门时,已经不见了兰依水的踪影。
这人、真像个得道高人……徐红感叹之余,又不甘心就此错过深交的机会,于是又说天色这么晚了,我看这里风景也不错,今夜我就不会去了,在这里感受下道观的仙气。
她说完,径自去了。
陈立摇头轻叹,喃喃自语。
多么现实的女人啊……还不肯甘心的要去勾引兰依水……陈立看了眼天色,确实晚了。
他本就想在忙完后在这里修炼,这时自然没有打算回去。
他抓了个年轻道士,问了张大仙平日静修的练功室。
练功室。
四面无窗。
只有屋顶上,安了块透光的玻璃。
玻璃透射圆形的月光,照落在练功室的中央。
如舞台上的特效灯。
灯光中,张大仙盘膝而坐。
练功室的门开时,张大仙睁开了眼。
小兄弟,最近一年武功可有放下?陈立关上练功室的门,叹了口气。
忙的不可开交,武功基本没有进展。
张大仙吐纳呼吸,站了起来。
过些时候,我设法让兰师弟传你一套内功心法。
你虽已掌握太极剑意,但太极内功心法与你所练剑意格格不入,兰师弟擅长修订内功,他如肯传,势必能让你的修行进度事半功倍。
张大仙说完了,又想起徐红的事情。
那邪凤之象的生辰八字可问到了?陈立顺口说了。
张大仙掐指算了片刻,一时眉头微皱,一时面无表情,一时又面含微笑。
陈立本来指望能够通过读心术知道什么,但是,张大仙内心透露的信息来看,事实上,他算迷糊了……他算来算去算不清楚两人复杂运势的变化,重复来重复去的、足足反复演算了十几遍,仍然没有算准……这不由让陈立暗自揣测。
‘兰依水是不是也没算出来,所以胡掐几句说什么天机不可泄漏……’你们二人命数可合可分可反,情形确实复杂多变。
倘若过早泄漏,于你们毫无益处。
是故你不必多问,此事不可言。
张大仙煞有介事的停止了心算。
这番话,让陈立更疑心兰依水是否真如表现的那样,无所不能。
张大仙分明是算不出来,胡掐搪塞。
说出来的话,跟兰依水的太像、太像……不由不让陈立心生疑窦。
陈立也不戳破,只是对兰依水的话,少了些信任。
‘哎,好些日子没有跟仙女共享人间仙境之乐,如今兰师弟来了,我自然不必大清早起来,今晚夜色朦胧,人心浮动,正是寻仙女共赴仙境的好时候……’张大仙这么想着,面上清咳了声。
夜深了,小兄弟练功吧,明日再叙。
陈立当然知道张大仙心里想的所谓仙女,就是那个藏在木箱子里的充气娃娃。
他十分体谅理解,张大仙为了道观的事情起早贪黑,事事亲为,现在松了口气,会思念充气娃娃也是理所当然。
陈立觉得张大仙用个捡来的充气娃娃太受委屈,又知道张大仙确实对活生生的女人没兴趣,反而喜欢充气娃娃那种死物。
于是决定,订购一个好的实体娃娃悄悄送给张大仙。
他曾经听大熊提过,于是去了电话。
那头的大熊听了后,捧腹大笑了十分钟,才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缓过来气。
真的需要就把徐红办了,要不然,酒吧、夜总会、酒店大把美女,随便挑,犯得着靠那种东西?陈立自然不能为张大仙抹黑,自讨反正脸皮厚,于是十分无所谓的背了黑锅。
我对真人没兴趣,就喜欢那东西。
你帮忙订一个。
心理变态?也许吧。
不会是真的要吧?电话那头的大熊犹自难以置信。
我吃饱了撑的深更半夜打电话跟你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大熊这才信了。
完全一比一,合金骨架的好像是三万美元。
跟真人酷似度无限接近,带发声、体温变化功能,还能根据提供的照片制作面孔,身材比例全随你喜欢。
现在订购的话,大概要四个多月才能到货。
你打算要安怡的脸还是李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