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人意愿在国家兴亡、世界未来面前无足轻重请局长放心——许情肃然立正,高声领命。
去吧。
许情离开局长在基地的办公室,直往陈立居处。
房门打开的时候,许情就听见屋里头陈立的说话声音。
乖乖给我沉睡——你只是个副人格,你没有资格成为主宰因为你是个煞笔,让你主宰只会变成一条在风雨中不停行走的流浪野狗你唤醒我,因为你在为拥有的一切沮丧,你觉得没有一样真正属于你。
胡说八道——全都是我的许情走进屋里,直往睡房。
走进门,就看见陈立站在睡房衣柜门的镜子前,神态、语气不断变化着的在自言自语。
许情眉头微皱,静静立在门口看了阵,恍然明白,他是在练安全局第二人格之法。
‘昨天才听说他在查阅资料,这么快就自我暗示出了第二人格……’陈立。
许情试着呼喊了声。
镜子前的人,转身,望着她。
什么事?你来干什么?两把一样的声音,两种不同的语气和神态。
许情叹了口气,无语掩面。
你继续练吧,看来你的人格刚建立,还处于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许情是过来人,却没有留下建议就径自走了。
她知道陈立没有多少信任感,说了反而会让他疑虑。
原本也只是简单的办法,她觉得陈立没有用,很奇怪。
是的,只需要通过继续的自我暗示让第二人格沉睡即可。
这办法陈立当然知道。
安全局的训练之法里面虽然没有明确提出,但有这方面的指引说明。
但陈立不想用这样的办法。
他觉得装的最高境界看来是拥有多个人格,不同的人格才是彻头彻尾的、另一个状态和境界。
那比平日有意识或者习惯性的伪装来的更厉害。
所以他宁愿像个精神分裂者一样继续这种、对着镜子不停自言自语的状态,也不愿意用自我暗示的方法让刚刚唤醒的第二人格沉睡。
要继续这种精神分裂症一样的状态争论下去吗?从来没有要争论,是你在纠缠不休。
是吗?好,既然这样,那不再说我什么都有——我也没兴趣强调我要的你没有——那么我们暂停这种争论,肚子饿了不是吗?出基地优哉游哉的喝个早茶,一起看看北市的风光……镜子中,陈立冷笑的脸上,那双冷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猾。
……你没道理不想看看我们深爱的李霏成长的故地吧?镜子中。
另一张脸,久久没有出现。
陈立的眸子里,流露出胜利的喜悦。
看,我就说你是个煞笔吧,逃了好,我说过,你不配成为主宰。
就在他带着胜利的姿态,整理领带的时候。
镜子中的脸,骤然又变的木然、没有表情。
我说过不想继续无谓的话题,逝去的不会让我逃跑,我要的,在未来,一直在哪里等着我走到。
草……行,我闭嘴喝茶,OK?陈立一掌震碎了衣柜门上的玻璃。
陈立开门的时候,看见许情还站在门外,房里头玻璃碎裂落地的声音未绝。
玻璃,三十万。
对你来说小意思。
许情说着,带上副墨镜。
抢劫啊,什么玻璃?蓝宝石镜面。
草……陈立除了说脏话,无法表达心情,他骂的是那个该死的、噢,不,是早已经死了的老头子前总门主。
一块玻璃而已,至于嘛!陈立搭着许情的肩膀。
后者没好气的拿开他的手。
咱俩没这么熟。
我没睡好,帮忙扶扶嘛。
陈立说着,再一次搭上许情的肩膀。
后者无所谓的任由他搭着。
心魔来了。
啥玩意?GDF的通知你没收到?许情诧异反问。
没。
许情扬了扬GDF部门的工作证。
这东西,你没有?没有。
……那么,他们打算怎样让你当联系人?靠电话?许情晒然失笑,暗觉多此一举了。
如此一来,她自己跟安全局联络来的比陈立得到消息还更快。
许情小姐,你难道还没意识到,GDF是在敷衍我吗?许情被陈立搭着肩膀走着,单指轻放唇前,怔怔然自语。
不应该啊,GDF部门说,你是幽浮赐予的、拥有最强异能的人。
为什么这样冷待你?最强?最强她妹——给我读心术叫最强吗?一点攻击力都没有陈立佯装不屑。
许情突然驻足,侧脸望着他,摘下眼镜。
你干嘛?要搭肩膀就搭着,一会搭一会拿开,有病?陈立晒然失笑,末了,又苦笑的指着头。
真有病,神经病啊——我想搭,脑子里头另外一个混蛋唱反调。
许情长舒口气,恍然大悟,又莫名其妙、难以理解的反问。
为什么不用自我暗示的办法让他沉睡?……它不是新建立的人格,睡不了。
它是我过去丢掉的部分人格——陈立不想说实话,于是变了这么一个貌似合理的理由。
自找麻烦。
陈立觉得是有点。
这时候他才体会到一句话,人最难战胜的是自己。
此刻就是。
说说心魔的事情。
两个人走到基地门口,许情正要开车,陈立问了句。
有摩托车吗?北市的堵车我是怕了,骑摩托车绝对比开车快禁摩。
那怕什么?带我去买辆车,反正不上牌,交警抓着的车送他就是。
有钱人是不一样——那就让我见识见识李霏教你的摩托车技术吧。
许情坐进车里,设定了距离最近的摩托车店。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立边扣安全带,边一副玩笑的语气。
你提起李霏让我很受伤,如果不陪我约会看场电影,你死后会下地狱的。
李霏的母亲当年是地下摩托赛车的女车王,创造的记录,至今没有人能开同等排量的摩托车打破呢。
你不知道?许情颇觉意外。
……这么厉害的阿姨啊——陈立想起当时见识李霏母亲的摩托车技术,至今印象深刻,不能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