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2025-04-03 04:15:50

魔头!疯子!我倒要看看……看看你什么时候遭报应……那人死死盯着谢摘星。

谢摘星只当没听见,回头看向萧夕禾:受伤了?萧夕禾下意识捂住划破的胳膊:没、没有。

你丧尽天良,不得好死……那人还在骂,萧夕禾默默咽了下口水,就看到谢摘星玩味地勾起唇角,重新转过身去问那人:你说什么?那人恨意滔天:我说……啊!随着一声惨叫,萧夕禾猛地一颤。

如果说之前快准狠的反杀,让她紧张的同时有点发懵,那接下来的一切,便是她彻底不能接受的了——谢摘星竟然将钉在那人掌心的剑拔了出来,沿着他的经脉一寸寸上行,剑尖所到之处经脉毕露血肉模糊,流出的鲜血几乎将地面枯叶浸透。

那人起初还在叫骂,骂谢摘星,也骂她,渐渐的骂声被求饶声取代,再之后便是哭声,虚弱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仿佛逗留人间的冤魂。

在第三根筋脉被挑断时,连哭声也没有了,只是像濒死的鱼一样趴在地上,无声地瞪着眼睛。

谢摘星脸上溅了血,仿佛地狱跑出的修罗,看着自己的杰作愉悦地勾起唇角,正准备再继续时,身后传来一道艰难的声音:要不……给他一个痛快吧……谢摘星眼眸微动,盯着那人看了片刻,然后一剑刺进了他的心脏。

那人挣扎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树林里彻底安静。

谢摘星扔了手中的剑,嫌弃地看了眼地上面目狰狞的尸体,这才缓步朝萧夕禾走去。

他脸上还挂着血,鲜红的颜色衬得眉眼如墨,轮廓也愈发清晰凌厉,虽然入侵者都死了,可周身肃杀的气息还没散去,仿佛热气腾腾,又似乎冰冷袭人。

终于,他在距离萧夕禾一步之远的地方停下,视线停留在她手捂着的地方。

片刻之后,他轻嗤一声:这叫没受伤?萧夕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看到自己的指缝下,划破的袖子里隐约可见血迹。

她顿时讪讪:一点小伤,不疼的。

这么怕死的人,竟然说不疼,你是被这些人吓傻了?谢摘星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伸手便要抓过她的手腕查看。

萧夕禾没想到他会突然伸手,顿时惊慌地躲了一下。

她这一下完全是本能反应,等回过神时就意识到要糟,果然一抬头,便看到了谢摘星没有表情的脸。

谢摘星的手还停在半空,眼底已经没有了笑意:你怕的是我。

萧夕禾想辩解,可对上他冷戾的眼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谢摘星一瞬间风雨欲来,萧夕禾察觉到他的情绪,顿时连呼吸都开始不畅,正要忍不住再后退一步时,就听到他似笑非笑地开口:再敢后退一步,我砍了你的双脚。

他像在开玩笑,但萧夕禾却知道他是说真的,顿时不敢再动。

她是听话了,可谢摘星却愈发烦躁,尤其是看到她眼里的恐惧时,周身气息愈发冰冷。

萧夕禾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哄哄他,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正心里打怵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她怔愣回头,便隐约看到昆仑派先前来过的外门长老,带着人正往这边来。

她吓了一跳,赶紧捡起那些人丢在地上的隐形披风,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套上。

等她穿好时,外门长老也到了跟前,直接冷着脸质问谢摘星:谢摘星,你不解释?!谢摘星眼神冰冷:滚。

你……这么多人能轻易穿过昆仑守卫,你又这么凑巧赶来,谢摘星眼底戾气弥漫,究竟谁该解释?长老顿时瞪眼: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放人进来害你?谢摘星一个字都不想废话,踢起地上长剑一掌击过去,剑刃直接刺穿长老肚子。

长老目眦欲裂,如何也没想到谢摘星竟敢直接动手。

长老……修长老!今日来的都是外门弟子,本就不成气候,一看到长老受伤,便瞬间慌了手脚,更加无心恋战。

先前曾找过谢摘星麻烦的几个弟子也在,一看到他有这样的身手,顿时一阵后怕。

现在带出背阴谷,以他的修为还有一线生机,谢摘星淡淡开口,回去告诉你们掌门,不想魔界十万魔兵血洗昆仑,就管好你昆仑派的人。

外门弟子们不敢还嘴,连忙抬着长老离开了。

这些人匆匆来匆匆走,仿佛演了一场荒诞可笑的喜剧,萧夕禾略微放松了些,挣扎着脱掉不太合身的披风后,眼巴巴地看向谢摘星:魔尊……谢摘星眼神森冷。

萧夕禾闭嘴。

谢摘星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萧夕禾想追上去,然而一时没注意脚下,差点绊到血肉模糊的尸体。

她一个激灵,等再抬头某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算了,先缓缓吧,现在过去也只是惹他厌烦。

萧夕禾又瞄了眼尸体,忍着呕吐的冲动扭头跑了,一直跑到溪边洗了把脸,才勉强好一点。

中午时,她做了一大桌子菜,谢摘星却没有来。

她坐在小桌前发呆,一直等到傍晚才回过神,然后将凉了的饭菜放进乾坤袋,又重新做了一桌菜。

但谢摘星还是没来,她等啊等,一直等到深夜,才犹豫着朝谢摘星住的地方去,为了避开那些尸体还特意绕了远路。

到了小空地,她在坟包帐篷外探头探脑:魔尊?无人应答,但她知道谢摘星就在帐篷里。

他还肯睡她造的帐篷,这个认知让她松了口气,后背也略微挺直了些:我做了拔丝红薯跟荷叶鸡,你要不要吃一点?依然无人说话。

……你如果想吃别的,也可以同我说,我都给你做。

萧夕禾犹豫着往帐篷走。

快走到帐篷时,里头传来一道沉郁的声音:滚。

萧夕禾脚下一停,不敢再往前。

树林里一片寂静,清冷的月光落下,照亮小小一方天地。

她静了许久,才干巴巴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怕你的,我就是……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场面……这话当场解释还有几分说服力,现在说倒像是找补了。

魔尊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是……没控制住,你当时、当时确实有点吓人。

萧夕禾讪讪补充,可惜帐篷里的人根本不买账,连话都不愿与她说。

她彻底一筹莫展,在帐篷外站了许久后,只觉得今晚实在太冷了,身上冷,心也冷。

……冷?萧夕禾愣了一瞬,一抬头就看到又大又圆的月亮,这才惊觉今日是中秋。

中秋……萧夕禾盯着帐篷看了片刻,还是没忍住走了进去。

帐篷里,谢摘星脸色泛青,蹙着眉头倚在床边,身上已经覆了一层细细的冰霜,就连睫毛都泛着霜花。

萧夕禾一进帐篷,便感觉到刺骨的寒意,愣了愣后赶紧上前:魔尊,你没事吧?人在冷到极致的时候,被碰一下都是剧烈的疼,谢摘星倏然抬眸,眼底是比寒霜还冷的情绪:滚出去。

……你这次怎么这么严重?萧夕禾握住他的手,他手上的冰霜逐渐褪去。

谢摘星冷着脸要将手抽出来,萧夕禾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抓得更紧:就算要生气,也先熬过今晚再说。

不用你管……谢摘星连开口说话,都能呼出寒冷的白烟。

萧夕禾直接将人抱住:这里就我们两个,我不管谁管?谢摘星不悦,抬手就要推开她,萧夕禾将人抱得更紧,吸了一下鼻子小小声开口:魔尊……她这一声魔尊,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也像是快要哭了。

谢摘星后背僵了僵,到底没有再推开她。

萧夕禾察觉到他不动了,总算默默松了口气,八爪鱼一样将人缠抱的同时,不免在心里感慨一句:他身上真冷啊,冻得她说话都打颤了。

她来背阴谷已经一年多,这是谢摘星第三次犯病,也是最厉害的一次,连霜雪都比平时要厚。

萧夕禾将人抱住后,霜雪也没有完全褪去,谢摘星更是没有回暖的意思。

萧夕禾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一时间心里打鼓:魔尊,你有没有好一点?谢摘星没有说话。

她昂起头,便看到谢摘星眉头紧蹙,连唇上都覆了一层白霜。

魔尊,那里。

萧夕禾抬抬下巴。

谢摘星看向她:什么?萧夕禾努努嘴。

谢摘星眉头蹙得更深。

萧夕禾无奈,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唇上,寒霜尽消,她心里瞬间舒服了。

谢摘星定定看着她,许久突然嘴唇一动,咬住了她的手指。

萧夕禾:……她试着缩回来,结果某人咬得更紧,萧夕禾只能一脸无奈地开口:魔尊。

谢摘星慵懒地看着她,总算放开了。

萧夕禾看看手指上不深的牙印,幽怨地斜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缩进他怀中。

夜色渐深,寒露愈重,两人越来越冷。

再这么下去,谢摘星会不会被冻死她不知道,但她肯定是活不了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萧夕禾哆哆嗦嗦重新抬头:魔尊,这样下去不行的,我们得换个办法。

谢摘星勉强睁开眼睛,懒散地看向她。

萧夕禾咽了下口水:要不……我们把衣服都脱了?体温接触,比隔着衣服效果应该好点。

谢摘星瞬间清醒。

作者有话说:魔尊:你要是聊这个我可不困了啊继续抽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