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公公的催促声, 那就是小鬼儿在索命。
她哪里来的物证?别说是阮蛮蛮她自己了,就是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拿得出太师口中的物证, 能消除得了皇上眼中的杀机!走吧。
阮蛮蛮有气无力的叹了声,浑浑噩噩的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反正就是还没有出皇宫大门,这时,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再叫她。
阮姑娘,喜公公, 快, 快停下来!阮蛮蛮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皇上反悔了,想要现在就地处决了她?不行,我不能死在皇宫里,更不能落入\\\'皇上的手里!喜公公,咱们快些……阮姑娘, 你先别急, 待咱家先过去问问情况。
喜公公压根就没有阮蛮蛮说话的机会,他急忙迎上了来人,瞧你跑得急匆匆的,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喜,喜公公, 快快带阮姑娘回去吧, 物证和人证都到了大殿上。
现在皇上就等着你们俩回去呢。
呦,这可是好事啊!阮姑娘, 咱就别愣着了,快回去瞧瞧吧。
阮蛮蛮站在原地傻了眼, 她满脸木讷的看向喜公公。
如果不是他眉开眼笑的模样提醒着,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怎么可能?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皇上改变主意?阮蛮蛮都不记得,她是怎么回的大殿上了。
迈进了门坎儿,她就瞅见殿中央站了个男人。
等那男人转过头来看向她时,阮蛮蛮的瞳孔忍不住迅速瞪圆了。
是他,是那天在公堂上下令打三娘的男人。
阮蛮蛮感觉她的脑子里,乱得有些转不过弯儿来了。
这男人到底是谁的人?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难道他不知道,此时多说半个字,就有可能赔上整个家族吗?阮蛮蛮,你可认得他?与之前相比,此时的皇上,显得异常平静。
阮蛮蛮一时间也听不出他的喜忧来。
阮蛮蛮迅速的朝钟大人那边看了一眼,她自认为动作干净利索,并没有露出任何痕迹。
哪知太师的眼睛如此毒辣,皇上问你认不认识,你往钟大人身上看,这就有些令人不解了。
阮蛮蛮略带不耐烦,又不失礼貌道,太师大人别急啊,我这不是正想问问你,我该怎么回答皇上合适吗?你回你的,关我什么事?既然不关你的事,那就请闭嘴!回皇上的话,民妇不认识。
皇上挑了挑眉,哦?那就奇怪了。
陈大人说,那天在场的还有他,而且他每句话都是偏向你的。
阮蛮蛮垂眸,那天在场的确实是他。
但民妇也确实不认识这位大人。
如果硬要说他是向着我说话的,那只能说,民妇的确无辜,这位大人有公正仁慈之心,他忍不住为民除害,保护受冤之人。
好一个受冤之人。
看来朕必须得判你无罪了。
皇上,这次换陈留傻了眼,如果说阮蛮蛮无罪,那不就是说……皇上,皇上你不能听信了歹人的谗言,微,微臣才是被冤枉的啊!陈留跪趴着往皇上跟前而去,他指着阮蛮蛮痛声指责道,姓阮的,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害死无辜之人。
现如今又欺君罔上,蒙蔽圣听,你就不怕有天东窗事发,灭了你满门吗?阮蛮蛮没说话。
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
虽然皇上是说了判她无罪的话,但是之前他眼里透着的那股杀机也不是假的。
既然动了杀机,那她肯定是有让皇上觉得碍眼的地方。
心头刺已经种上了,那她的这颗脑袋,迟早还是要砍下来的。
所以她现在跟陈留没什么区别,心里无法高兴的起来。
陈留,你拿朕当什么了?昏君吗?这点是非都看不明白,朕还怎么跟西楚的百姓们交代?!不,不是啊皇上,罪臣不敢。
罪臣是……陈留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伸手拽住了太师的衣摆,苦苦哀求道,太师,太师你最懂得陈留的心思了,求你,求你快跟皇上说说吧!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什么也没做啊!陈留啊,不是我不替你说情。
而是……阮蛮蛮见太师往她这边看来,心头微动了下,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它又恢复了平静。
是你,是你要害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个毒妇屡屡置我于死地,我陈留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陈留恨极了阮蛮蛮,他被侍卫拖下去的时候,有好几次挣脱掉了钳制,疯了似的要拉着阮蛮蛮下地狱。
阮蛮蛮从始至终好像没了脾气似的,一言不发。
等皇上让她退下去的时候,阮蛮蛮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
她眼神仿若苦井,毫无波澜,皇上,民妇斗胆求个心安。
皇上笑得很亲和,但是话里却没有一丝暖意,陈留都被处置了,你还有什么不能心安的?陈大人确实被正法了,但是在往后的日子里的,民妇怕再出来千千万万件三娘和刘大人这样的事来。
到时候,怕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那你想怎样?民妇想请皇上\\\'赐个商号,这样就能避免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阮蛮蛮知道这事有点难,但是她要想在京城,在太师这种人的眼皮子底下开铺子,就得有个震慑到他的法宝。
所以,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她也不想放弃争取的机会。
皇上,老臣认为这也不失一个好办法。
太师突然出言帮腔,让大殿上的所有人万分震惊。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阮蛮蛮。
她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出来帮忙的人竟然是太师!以他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这是为了防止他在想阴招,才向皇上要的盾牌。
皇上,臣认为不妥,此举定会惹来非议。
全朝文武百官,乃至皇上,再次震惊了。
钟大人竟然带头反对!大人,阮姑娘是为了军.营才开的铺子。
咱们还得指望她呢,你怎么……钟大人瞪了身后的官家们一眼,正是因为如此,这个提议必须得收回来。
要不然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钟爱卿你也不必多虑,朕也觉得这个提议甚好。
既然挣得钱是用在军.营里,那就取名为守吧。
守护军营里的将士们,守护我西楚的所有百姓。
谢皇上恩赐。
阮蛮蛮接过圣旨的时候,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还以为这件事会成不了,没想到在太师的支持下,竟然顺利的达成了愿望。
看来,福祸都是它了。
当阮蛮蛮走出皇宫,被里面的阴风吹出来的时候,她才发后背上早就湿透了。
一丝丝凉意爬上来,惹得阮蛮蛮头皮阵阵发麻。
这吃人不吐过头的地方,阮蛮蛮再也不想来了。
她拔腿就要往钟府方向走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娇喊,哥哥,你没事吧?我爹有没有为难你?他打你了吗?小叶子?阮蛮蛮一直以为小叶子回到了自己家,被爹娘好好保护起来了。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这种地方?小叶子见阮蛮蛮只盯着她,也不说话。
她急了,我爹他打你了,对不对?臭老头,我去拔他的胡子,让他给你道歉。
要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你爹?阮蛮蛮见小叶子说闯皇宫就闯进去了,吓得她赶忙把人拽了回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耶,这是什么地方你也敢闯?快走,快离开这里。
不行,我必须得让他给你道歉。
他怎么可以随便欺负人?还讲不讲道理了?小叶子还不依不饶的要要往里面闯,说什么也得哄阮蛮蛮开心了。
阮蛮蛮没了办法,为了让小叶子相信她是真的没事,竟然在皇宫大门口学起了小兔子跳,怎么样,我没有问题吧。
所以你想想,你现在去里面找人算账,那不是去冤枉人吗?小叶子终于天真的点了点头,对哦,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是,钟叔叔说你正在被我爹打,再不来救你,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钟叔叔?钟大人?对啊,他从来都没有骗过我的。
所以哥哥一定是忍着痛在骗我,你怎么可以对小叶子这么好,我快要内疚死了。
别哭别哭,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家好不好?钟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宫哪里是小叶子能来的地方?还编造了她爹动手打人的假话,惹得小叶子现在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哼,他那么坏,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
我要跟着哥哥过一辈子。
小叶子挎着阮蛮蛮的胳膊,边抹着眼泪边往回走。
兴许这里面有误会。
在皇宫的时候,阮蛮蛮都没有觉得这么心乱。
好在快要到钟府了,等钟大人回来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吧。
阮蛮蛮!苏祁尧?阮蛮蛮望着怒气冲天的苏祁尧愣了下。
也就是这个空档,阮蛮蛮的身子突然腾空而起,被一股大力扔在了肩膀上。
阮蛮蛮倒挂在了苏祁尧的身上,她揪住了他的衣服,用力扭.动身子来回挣扎着,结果却得来了啪啪两下,被人当众打了屁.股的惩罚。
苏祁尧,你混蛋!阮蛮蛮的脸蛋儿,羞臊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毫无由来的被人打了屁.股,而且还是当着小叶子的面,阮蛮蛮当时就恼羞急了,苏祁尧你个混蛋,你快放我下来,要不然我要你好看!既然你还有力气骂人,说明接下来的家法,你完全能受得住!苏祁尧不吃她那一套,丢下满脸懵相的小叶子,飞身进了钟府。
咣当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苏祁尧扛着阮蛮蛮来到床边,二话不说就将她扔了下去。
阮蛮蛮揉着酸麻的屁.股,刚站起来要跟苏祁尧理论,她的眼前忽然就多出来了一封信。
这信封上的笔迹,阮蛮蛮无比熟悉。
这不是她交给侍卫,让他转交给苏祁尧的和离书吗?和离书?阮蛮蛮一个机灵惊醒,她想也不想,伸手就去夺。
苏祁尧早就有防备,在阮蛮蛮伸手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怀里一带。
阮蛮蛮扑进了苏祁尧的怀里,下意识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往外推。
啊……苏祁尧!苏祁尧重心不稳,身子向阮蛮蛮这边压过来。
健壮的身躯像座大山一样,来势凶猛的贴.在了阮蛮蛮的身上。
阮蛮蛮害怕极了,她来不及挣扎躲开,眼看着就要被.压.在了床上。
电视火花之间,苏祁尧突然抱着她翻了个身,阮蛮蛮由下变成了上,由被.压变成了骑趴在了苏祁尧的身上。
两人之间距离太近了,阮蛮蛮被苏祁尧喷洒出来的气息烫红了肌肤。
阮蛮蛮慌忙爬了起来,她刚要退下去,就被苏祁尧揪住了脖颈,重新拎回在了身上。
你,你想做什么?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苏祁尧显然是动了怒了。
阮蛮蛮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蕴.含.着的熊熊怒火。
哪怕他在极力隐忍着,那滚烫的温度早就抑制不住,包围了她。
有,有什么话不能坐起来好好说?苏祁尧抱着阮蛮蛮,让她跨.坐在了身.上,说吧。
阮蛮蛮像只鸵鸟一样,将头埋得很深,她打哈哈道,说,说什么?说说这封信是怎么回事?信,信啊。
它……阮蛮蛮趁着苏祁尧不注意,一把抢了过来。
信封拿到手了,阮蛮蛮的心里才显得有几分底气,这信其实也没写什么,改天有空了我再给你念念哈。
阮蛮蛮拿着信正要下床的时候,忽然听到苏祁尧说了,不如我现在打开自己念念?阮蛮蛮扭头往后看去,发现苏祁尧手里捏着信纸。
她赶紧拆开信封往里面瞧,果然是空的。
你,你耍诈!阮大人冰雪聪明,我这点小伎俩,你自然是看不上的。
苏祁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阮蛮蛮,在她面前一点点的将信封打开,阮大人诸事繁忙,他日有没有时间我不知道,我看,不如就这会儿给我念念吧!这,这怎么好意思念的出口?阮蛮蛮有预感,苏祁尧哪怕没看这信上的内容,估摸着也猜出来里面都写了什么。
要不然他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不成这里面还有难以启齿的字眼儿?对,对呀!阮蛮蛮疯狂的点头。
哦?苏祁尧用指尖儿在阮蛮蛮的脖颈上来回的勾勒着,那我就更想听听了。
看看天真烂漫的阮大人,会写出什么样的羞臊语句来。
苏祁尧,你……阮蛮蛮气得胃疼。
她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黑溜溜的杏眸打了个转转,一个绝妙的计策浮上了阮蛮蛮的心头。
咳咳,其实……这不是一封普通的信。
阮蛮蛮羞答答的垂下了头,她搅着衣角儿羞涩道,它,它是我写给苏公子的一封情书。
在阮蛮蛮的心里,苏祁尧一直把她当成像大小蛋儿那样的兄弟关系。
他对男女之情,似乎是很抗拒。
就连提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他都只是笑笑,竟然没说让负责的话。
阮蛮蛮猜测着,这里面有八成是苏祁尧有隐疾,或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原因。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说这是给他写的情书的话……阮蛮蛮已经脑补出了不少,苏祁尧受到惊吓的画面。
苏公子,你看这情书……苏祁尧勾起了唇角儿,黝黑的眸色越来越深。
他偏着头,手指敲打在了被褥上,似笑非笑的望着暗中得意的阮蛮蛮。
这些年来,苏某倒是收到过不少情书。
遗憾的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过阮大人有意思,所以这情书上的内容,必须念出来!阮蛮蛮的小脸儿,一点点的崩裂开了,苏祁尧,你……念大点声,我听不见。
混蛋!!!阮蛮蛮咬碎了银牙,恶狠狠的瞪了苏祁尧一眼。
看着他手里的信纸,不得不凭空乱编道,吾,吾本是乱世浮萍,只因遇见了你,便在这世间扎了根……话到这里,苏祁尧突然变了脸色,阮大人饱读诗书,果然任何事都难不倒你。
这情话说的甚是悦耳,苏某想要亲眼看着阮大人写出来。
苏祁尧,你混蛋,无耻,下流!阮蛮蛮泪眼汪汪的铺好了纸,在苏祁尧的无耻手段下,被迫写了半篇自己也看不懂的情书。
苏祁尧,你欺负我,我讨厌你……枕着手臂低喃入睡的阮蛮蛮,细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泪珠儿。
她的小嘴儿一张一合着,好像有说不完的委屈。
苏祁尧将泪痕拭去,把她打横抱在怀里,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我坏,我混蛋。
你想怎么骂都行,就是不能在我面前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我会心疼会生气,你知不知道?在睡梦中的阮蛮蛮,像是受到了惊吓,往苏祁尧的身上蹭了几下后,就开始低低的呜咽起来。
苏祁尧忙拍着后背,像是哄孩子入睡似的,喃喃的哄道,不哭不哭,有夫君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当然也包括他。
我会帮你讨回来的!阮蛮蛮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苏祁尧的怀里。
许是上次那夜留下的后遗症,阮蛮蛮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两人有没有穿好衣服,然后再扒开他的衣襟看看,有没有被咬上痕迹。
呼,好在没再犯错。
阮蛮蛮揉了揉肿胀的眼眸,迷迷瞪瞪的看着苏祁尧时,忽然想起昨天被迫写情书的事。
她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马上爬下床去找那半篇情书。
书桌上干干净净,好似昨天含泪写的那些情话,根本不存在。
阮蛮蛮拍了拍脑门儿,扭身之际,忽然发现苏祁尧的胸.前露出了半截信纸,想来那应该就是受胁迫的和离书。
阮蛮蛮蹑手蹑脚的跑过去,两根小手指夹着伸进了苏祁尧的衣服里,在摸到信纸的那一刻,她快速利索的抽了出来,下意识藏在了自己的衣襟里。
拿回了和离书,阮蛮蛮的底气就回来了。
她拿着填饱了墨汁的画笔,来到了床边,看着苏祁尧露出了满脸的坏笑。
一只土狗画成后,阮蛮蛮将画笔潇洒的一扔,吐了口怨气,无比轻松的出了门。
不管怎么说,皇上现在已经给了她商号。
有了这个名,以后做事谨慎一些,在京城里立足至少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是得想办法筹备开铺子的银子了。
京城这个地方寸土寸金不说,要是没有广大的人脉熟悉地形,还想盘下合适的铺子,再招揽一些干活利索,手脚干净的伙计,太难了。
阮蛮蛮招来钟府上最激灵的家丁,让他带着她找到了之前定做衣服的官家。
官家得知阮蛮蛮亲自送衣服来,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忙请她坐上座。
阮蛮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想让这些官家们感受到她的诚意,这样才能方便以后好说话。
送完这几个官家的衣服,已经到了晌午。
阮蛮蛮口渴难耐,正要带着家丁进茶楼润润喉,忽然被一声熟悉的嗓音叫住了。
表妹,好久不见。
这声表妹,将阮蛮蛮的记忆彻底唤醒了。
她下意识喊出,裴温策。
裴温策眉眼含笑,衣袂飘飘,三作两步走来到了阮蛮蛮的跟前,二话不说先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
许久不见,表妹可有想我?阮蛮蛮吃痛,轻呼出了声。
恰巧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钟邵元给看见了。
你想干什么?!钟邵元啪得一声打开了裴温策的手,将阮蛮蛮护在了身后。
哪里来的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调戏民女,你不要命了吗?表妹,多日不见,你这护花使者竟然换人了。
这么说,姓苏的被你给休了?我现在有机会了对吗?表,表妹?钟邵元傻了眼,他扭头看向阮蛮蛮,机械的问道,他,他是你表哥?不是。
他是……阮蛮蛮的话还没有说完,钟邵元便一记铁拳砸向了裴温策。
下流货,别以为你长的人模狗样的,是个女人就会被你迷惑到手。
今天算你倒霉,遇上了你钟爷爷,看我怎么打烂这张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