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74 章

2025-04-03 04:37:08

自从早上那场闹剧过去之后, 苏璨璨明显感觉到了公司其他人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就是那种相当客气的礼貌。

就连打饭阿姨,打的肉丝都比平日里多了好多。

望着盘子里堆成小山一样的饭菜,苏璨璨抬头看了眼米亚, 果然见她在那幸灾乐祸地笑。

所以我和徐总的事情, 已经这么快地传遍了整个公司?那必须的, 这么大的瓜谁会放过?我刚才去27层送文件,那群平日里八风不动的总经办秘书们一个个也在那交头接耳讨论你。

望着苏璨璨生无可恋的表情,米亚笑得怎么样都止不住。

你现在可是我们绿谷的大红人。

手撕千金大小姐, 对徐总这种天之骄子不屑一顾,你不知道多少人对你的男朋友可是相当的好奇,都想看看什么样的男人能打败徐总!见周围人不时打量着这边,石斌也凑过来小声说道刚才我去业务部对接的时候,不少人都跟我打听你。

苏璨璨对此无话可说。

闷头吃完饭,回到工位上给李雅琳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璨璨。

雅琳,昨晚什么情况?挺好的。

什么意思?就是他说要等到你结婚。

……挺好的呀,璨璨,反正我暂时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现在说开了,我就再努力一把,说不定等你结婚的时候他就能发现我的好了呢!我会努力早点结婚的!苏璨璨无意识地转着手中的中性笔。

哈哈, 那可别, 你可不要随随便便踏入婚姻里。

你放心啦,我可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

秦醒之呢, 现在在哪里?刚吃完饭, 说是公司有事走了。

对了, 我机票买的是下午, 一会儿我就不过来啦。

啊?不多待今天吗?请不了那么久的假, 反正也只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到时候等你回来咱们在一起玩。

好!挂了电话,苏璨璨趴在桌子上睡了会儿,没想到这样的小憩还做了个短暂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高一上半期,那时候她天天翻墙打劲舞团,周末背着贝斯和秦醒之在工厂里瞎玩,无忧无虑得像个二傻子。

睡醒之后她怔忪了好一会儿。

突然就想看看曾经的照片。

于是她登录了早就没有用过的企鹅号,结果没想到她看到夜的第七章发来消息。

在美国时,银行发生了抢劫案,刚巧那时候我正在银行。

qiang声在我耳边响起的时候,我竟然想到的是这辈子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

就挺矫情的。

昨天晚上你故意不给我机会说出来,我知道不过是不想让我难堪。

不过认识这么久了,你竟然还这么看不起我的脸皮?很厚的,一拉能拉老长。

以前不敢说确实是怕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可是现在想想,这并不能阻碍老子照顾你,反正跑得老和尚跑不了庙,我有阿姨和叔叔撑腰,怕你做什么。

好了,就说到这吧,你别给我玩失踪那招,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还有那个周亚起,我会帮你盯着他的,要是对你不好,我第一个收拾他。

怎么越说越矫情,就这样吧。

也不知道笨成你那样,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条消息。

晚安还好意思说她笨?明明有她的微信,却非要挑个她好久没用的企鹅!一边吐槽着苏璨璨揉了揉眼睛,她觉得好像年级越来越大,人就越来越容易感动。

秦狗,你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后你结婚了我女扮男装去给你当伴郎!一边玩你的泥巴去,想给哥哥当伴郎的人从京都能排到南城!你结婚我总得出几百块钱的份子钱,当伴郎不是有大红包拿吗?几百块?是不是有点多?再见!苏璨璨握着嘴角笑了,这感觉好像回到了曾经和他插科打诨的日子。

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大概就是说的她对秦醒之的感情。

解决完了这件事后,苏璨璨觉得浑身轻松。

她又回归到了平稳又安宁的生活中。

当然,抛开成为公司‘红人’这件事。

她觉得只要时间够久,人们总会渐渐忘记。

然后没想到过了几天的下午,周亚起发给了她一条【我想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权利。

】【嗯?】难得的,周亚起没回复消息。

苏璨璨忙着忙着就忘记了这件事。

然后,那天下班,当她踏出大厅,就看见周亚起正站在台阶下,笑着望向她。

苏璨璨立刻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顺路,接女朋友回家。

说着,他弯起自己的手臂。

苏璨璨只是犹豫了几秒,挽起了他的手臂。

这时,周亚起似乎才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转身一边朝路边走去一边问道周围的人好像都在看我们?因为你长得好看。

苏璨璨不打算把那件事情说出来,毕竟没有什么必要。

反正她已经和徐冷洲划清界限了。

一听她这话,周亚起眉眼都是笑意虽然我一直觉得男人靠脸蛋吃饭让人不齿,但是你的夸奖却让我觉得很开心。

说完,他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她试试这个味道,看看怎么样。

苏璨璨接过袋子刚打开盒子就被扑鼻而来的麻辣香味给引诱得吞了吞口水。

锅巴土豆!好香好香啊……竟然还有折耳根!深冬的下午总是饿得极快,在饥肠辘辘的时候能闻到这样的香味,还热腾腾地冒着热气,简直是人间值得!见她双眼冒光的样子,惹得周亚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吃吧,试试味道,如果好吃的话,下次再给你带。

苏璨璨点头,迫不及地叉了一颗喂进了嘴里。

麻辣鲜香在味蕾中炸开,苏璨璨连吃了几颗,才发现周亚起一直笑看着她。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这是我来京都以来吃得最好吃的锅巴土豆了!好,那下次再给你带。

感觉自己一个人吃挺霸道的,苏璨璨叉了一颗,举到他的嘴边,笑眯眯地说道你也试试。

这一幕,把刚走下车的徐冷洲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小腿边露出了蕾丝裙的裙摆,洁白又耀眼,就像雨后晴空万里的云朵。

他看着她把东西喂到了那个男人的嘴边,她笑着,是那么的轻松而愉悦。

那是十年前的模样。

两人站在那里,就像出自同一个画家笔下的色调,和谐又美好。

在这一瞬,如岩浆般滚烫的妒意重重地砸在了徐冷洲的身上,生生压弯了他挺直的脊背。

本该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被打入了尘埃里!他红着眼,站在原地,抬手摁了摁心脏。

仿佛这样做,这个地方就不会再疼了一般。

苏璨璨率先察觉到了徐冷洲的视线,她不解地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殷红又绝望的眼。

她心尖一颤。

食品盒差点掉在地上的瞬间,周亚起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被温暖包裹,苏璨璨倏然回过神来。

走吧。

周亚起接过盒子,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向前走。

一步。

两步。

他和她手牵手从站在原地的徐冷洲身边走过。

直到坐上车,苏璨璨都没再回头。

决绝的亦如当年离开。

她这个人看起来脾气很好,性格乐观开朗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骨子里却棱角分明得厉害。

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总有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孤勇。

就像曾经追求徐冷洲。

被冷脸拒绝那么多次,却依然继续闷头冲。

直到无路可走。

就像现在,她选择了新的生活。

她也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即便偶尔也会动摇,可是却绝不回头!车子汇入车流里。

苏璨璨系好安全带,偏头,看向开车的周亚起。

刚才很抱歉。

如果真的觉得抱歉,我能提一个要求吗?他打着方向盘,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背法律三观的事情。

她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逗笑了周亚起,他爽朗地笑了两声没有那么夸张、那是什么?以后,不想笑就不用笑,看见你强撑着笑意假装没事的样子,比你不笑更难受。

……好!对了,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认识认识,你觉得怎么样?苏璨璨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很好呀,我也很想认识一下。

那我就放心了。

你今天说的行使男朋友的权利就是这个吗?嗯,我担心你会介意。

我这种社交达人,不怯场的,只是要提前告诉我,我也要盛装出席,不能给我的男朋友丢了面子。

哈哈,好!晚上,两人一起吃晚饭,对于苏璨璨偷偷摸摸结账的行为,周亚起颇觉脑袋疼。

可是每当他说出来时,苏璨璨总是歪理一大堆,搞得最后周亚起只能妥协又无奈地笑。

苏璨璨不得不承认,和周亚起在一起是舒服的。

就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舒服,像是细水长流像是现世安稳。

而且他脾气是真的好,对她几乎是无条件纵容!真的是纵容!有天晚上,和他的朋友们吃完饭,有人提议去打几圈麻将。

苏璨璨欣然同意。

起初苏璨璨在回复工作上的事情,没空就让周亚起顶上。

结果,身为一个学霸中的学霸,打麻将的技术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简直跟送钱没差别。

苏璨璨撸起袖子,把他损失的钱全赢了回来。

打完麻将,有爱玩的提议去夜场玩。

那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已经过了周亚起平日里睡觉的时间。

结果似乎看到苏璨璨想玩,他愣是撑着睡意陪他在夜场玩到两点。

明明一直在那打瞌睡,却一直撑着。

那刻,苏璨璨觉得很是过意不去。

第二天特意提前请假下班,去他的公司外等他下班。

当他看到她的那一刻,眼里的光让人心悸。

她想,这样的生活其实真的挺好。

◉ 75、尾声苏璨璨接到苏明理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刚好是星期五。

电话那头男人的爽朗声音变得格外沉重, 璨璨,你回来一趟吧,你妈在医院里。

苏璨璨懵了一瞬, 好几秒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妈怎么了, 怎么会在医院?电梯停电, 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都一把老骨头了非要逞强不让你回来,你回来看看她。

好, 我马上订机票。

苏璨璨赶回南市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苏明理在医院里陪床,家里没人,她囫囵地睡了几个小时,一到七点半就洗漱完,提着早餐去了医院。

她到的时候苏明理正推开门,拿着水瓶去接水。

爸。

回来啦,多久到的?三点多……梁善伸长脖子看向门口苏璨璨,你怎么回来了?苏璨璨走进去,看到手臂打着石膏的梁善, 心里泛酸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打算告诉我,我是你捡来的吗?本来就是砍柴的时候在山上捡来的!梁善打量着她,皱了皱眉你不上班, 跑回来做什么?那我走了!赶紧走赶紧走!病房里其他人看着母女俩, 有一个大婶笑呵呵地说道女儿这么孝顺,你还嫌弃呐。

知道她妈要强, 苏璨璨那里可能真的走, 把小桌子拉来, 打开稀饭包子, 放在上面。

你这么大个人了, 下个楼梯都能摔倒。

梁善右手打着石膏,左手拿着勺子别扭地舀着稀饭,那天穿的鞋子底太滑了,没注意,你多久到的?早上三点多。

苏璨璨把她手中的勺子拿了过来,舀了一口喂给她医生怎么说的?严重不严重?就是手臂骨折有点脑震荡,本来没多大的事咽下粥,梁善又说道苏明理就是嘴快,这么点小事咋咋呼呼的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晓得。

这还是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梁善剜了她一眼你的婚姻才是大事!怎么什么都扯到我身上。

就是你的事天天挂在我心上,才会摔下去的。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这会儿,他爸拿着保温瓶回来了,见母女俩在那斗嘴。

一时有些感叹梁善你就少说两句,璨璨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就是一年才见一回,还不许我多说两句?苏璨璨看向她爸爸你先回去,今天我来守。

行,我先回去,中午我带饭过来,医院的饭你妈吃不惯,这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中午苏明理带着饭菜过来,一家人凑在一起吃完饭。

她妈嫌病房闷,让苏璨璨扶着她出去转转。

三人走在花园里。

苏明理随口说了句璨璨,要不你还是回来上班吧?这次,强势的梁善女士也看向她,虽然你爸一向说话没谱,不过要是能回来就回来,家里也不缺你那点工资,我和你爸养得起你。

苏明理也点了点头我和你妈年级越来越大了,每天家里都冷冷清清的没个人气,所以你妈催你,你也理解下,你再不结婚,以后我和你妈怎么能放心走?爸你在说什么呢!你们要活到一百岁!苏璨璨鼻头瞬间一酸,完全不敢想象自己的父母会离开自己。

苏明理拍了拍苏璨璨的肩膀,生死有命,谁能说得准呢?指不定哪天眼睛一闭就睁不开了。

……爸,你不要乱说!苏明理一向最宠苏璨璨,见女儿表情表情难受,赶紧换了个话题好,不说不说!你这次请了几天假?刚好是周末,我还没请假!梁善立刻看向她 那不是明天又要走?……苏璨璨抿了抿唇,看见苏明理的白头发,一时说不出话来。

父母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就她一个女儿,她又离得那么远,有个头疼脑热她都没办法陪着他们。

以前父母是她的天,而现在她已经是父母的天了。

难道真的要等到子欲孝而亲不待的时候才回来吗?梁善见她这样,一脸嫌弃地说道:赶紧走赶紧走,年轻人工作要紧。

妈,那我真的回家蹭吃蹭喝的时候,你不许骂我!梁善的脸色明显好了一些,不过还是嘴硬地说道瘦成这样,还能吃垮我和你爸不成?苏明理也在哪儿笑吃不垮,吃不垮!如果说苏璨璨这个时候只是开始动摇,那么她离开的那一天,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她本来已经走了,结果想起自己的蓝牙耳机放在了医院的柜子里。

她折回身的时候就看见苏明理和梁善女士都望着对面病床。

对面病床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来了一大堆。

看起来热热闹闹的。

而他们两个人孤零零的,看起来格外的落寞。

梁善女士第一个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苏璨璨,她原本黯然的眼神瞬间一亮璨璨,你怎么回来了?苏璨璨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她决定了辞职!就算回来没有对应的工作,大不了她从头开始。

只要被陪在父母身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那天晚上回到京都,她就打开了电脑。

写好了辞职信。

但是在发送给人事的时候她犹豫了。

这件事,她还没有告诉周亚起。

他现在是她的男朋友,于情于理她都应该事先告诉他。

星期一早上,下起了霏霏细雨。

这让天气愈加冷冽。

虽然还没有递交辞职报告,但是她已经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工作。

一直忙到下午下班。

周亚起已经在大门口等着她。

看着两人坐上车。

街边的一辆大G里,李秋寅无语地看向徐冷洲。

我说你不去医院,在这守了半天就是为了看人家恩爱?握着方向盘的男人重重地咳了两声。

发动车子跟上了前面的奥迪。

看着男人不发一语地紧绷的下颌线,李秋寅真是恨不得把方向盘给抢过来,直接开到医院去。

Icarus!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重感冒?下车。

我他妈……李秋寅气笑了你以为我想看到你,要不是你那头发都急白了的助理给我打电话,你以为我想来看你这面瘫?说到这里就来气。

这人最近简直跟个疯子一样,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明明感冒了,也不去看医生,天天通宵通宵地加班。

活生生让一个小感冒变成重感冒。

周礼实在劝不动,就把电话打到他这里。

没让你看!徐冷洲的车紧紧跟在奥迪的身后,那极黑的眸子里蔓延着血丝,眼底一片青色,消瘦的脸颊沾着高烧的绯红。

明明病态又虚弱,可是却依然倔得跟一头驴一样。

李秋寅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样就算病死了,苏璨璨也不会知道!不过病死了也好,刚好成全了人家郎才女貌的一对!红灯亮起,前面的奥迪停了下来。

然而,徐冷洲却踩着油门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李秋寅瞬间反应过来红灯,刹车!Icarus,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两个人都因为惯性而向前倾倒。

李秋寅抓着扶手Icarus,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徐冷洲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却抿着唇一字不说。

看着这块石头,李秋寅真想摔门就走,可是就算徐冷洲冷着脸赶了他好几次,他却骂骂咧咧地端坐着没动。

到底是不放心自己好友此刻的精神状态。

总觉得,要是他走了肯定会发生什么事。

而奥迪车里。

苏璨璨把自己准备辞职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周亚起一直没说话。

此时两人的气氛有些沉默,苏璨璨也没有心情再去吃饭,干脆让周亚起把自己送回家。

当车子开到小区外。

苏璨璨下车,刚走出几步。

身后响起了嘭的关门声。

她回头,就看见周亚起大步地走过来。

一言不发地抱住了她。

苏璨璨愣了愣。

抓着伞柄,僵在原地。

让我抱一会,一会儿就好!男人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闷闷的。

苏璨璨任他抱着,踮脚把手中的伞朝他头上移了移。

就算要辞职,走程序也还有一短时间。

可是,我们刚在一起。

你过年要回老家的话,我们到时候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呀。

苏璨璨轻言细语地刚说完。

然后,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扑面,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去,就见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从黑色的大G里走下来。

苏璨璨看清来人的脸时,愣了愣。

等她刚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旁边,一手把她从周亚起的怀抱里拉了出来。

他的力气极大,苏璨璨差点踉跄地摔在地上。

还好紧跟而来的李秋寅一把扶住了她。

她刚站稳,还来及说声谢谢,就看见徐冷洲朝周亚起的脸上重重地挥出了一拳!周亚起闷哼一声猝不及防地倒退了好几步。

一向温润的眸子染上怒意,他捏起拳头二话没说也朝徐冷洲的脸上砸去。

苏璨璨从短暂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怒吼道:你们不要打了!一边冲到了两人面前企图拦住他们。

然而,两个男人谁都不肯停手!徐冷洲接住了周亚起挥来的拳头,狠狠地一扭,这瞬间,苏璨璨明显看到周亚起脸上的痛苦神情,见他明显失去了战斗力,苏璨璨慌了,抓起手中的包就朝徐冷洲身上砸去。

徐冷洲你他妈的给我住手!不要打了!女孩子的包砸在徐冷洲身上时,力道对于一个暴怒中的成年男人来说,不痛不痒。

然而,徐冷洲却生生地被砸得倒退了几步。

他盯着挡在周亚起前面的苏璨璨,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在这一瞬间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双眼通红,被痛意逼到了极致而受不住地弯下了腰,大口喘息着。

苏璨璨站在原地望着他苍白的双背上冒出的血珠,死死地捏着手提包。

整个世界像是被摁了消音键,直到那些嘈杂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苏璨璨时。

徐冷洲开口了。

他望着她,双眼猩红,睫毛颤抖。

就这么讨厌我吗?苏璨璨抿了抿唇,不想再看他似的转过了身去。

这一瞬,徐冷洲笑了,那笑又冷又哑,像个十足的疯子。

苏璨璨,你不如直接拿刀杀了我!◉ 76、尾声2苏璨璨那天晚上回去就提交了离职报告。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总监叫进了办公室。

你现在正是晋升期, 怎么会想到辞职?难道有更好的出路了?苏璨璨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

一听这话, 总监神情有些复杂, 是因为最近公司的流言蜚语?流言蜚语这种东西, 只要一个不去理会过一段时间自然就散了,没必要闹到辞职!不是的总监,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的确是我私人原因, 没办法再继续任职下去。

你真的考虑好了?如今绿谷制度改革,你的表现又非常不错,按照你的资历明年晋升是没有问题的。

谢谢总监,这是我慎重考虑后的决定。

话说道这个份上,总监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摇头叹了口气,我这边会报到人事那边去,你手上的工作暂时交接给米亚顿了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好的!总监对她挥了挥手把米亚叫进来。

米亚一出办公室,不由分说地冲到了苏璨璨的面前来。

苏璨璨,你怎么说辞职就辞职, 为了什么啊?怎么这么突然。

我想回去多陪陪我爸妈。

可是,你回去之后工作不是又要重来开始吗?苏璨璨不想自己的好友为自己担心,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拿给她看。

米亚看着这一串钥匙, 没反应过来这么一串钥匙干什么的?收租啊, 这都是我爸要留给我的产业,你说我不得去抱紧我爸的大腿做什么?米亚震惊了, 我靠!你居然是个包租婆啊!那还上什么班, 必须辞!躺着收租养个小狼狗它不香吗?米亚瞬间从悲伤里走出来, 抱着苏璨璨的脑袋直摇晃羡慕死我了, 羡慕死我了。

放心吧, 我爸买的房子基本都在京都,到时候我会经常穿上我的小裙裙,站你面前让你羡慕个够的!米亚不可置信地掐了掐她的脸……你的良心是被石斌吃了吗?那哪能啊,等你和石斌结婚了,我保管给你封了超级大的红包!石斌探出脑袋你们在说我什么?米亚终于肯放过苏璨璨了,白了石斌一眼谁要跟他结婚。

说完,踩着高跟鞋,高傲地离开了。

虽然离职申请提交了,单手手中的项目该跟进的还是要跟进。

苏璨璨这么在外面跑了几天。

那天好不容易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刚喝了一口水,就看见安姮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

刚才救护车来了。

办公室的人一听这话,立刻都偏头看向她。

救护车来干嘛?不会有人猝死吧!你这乌鸦嘴!安姮看了眼苏璨璨,徐总晕倒了,听说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身上都是血,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苏璨璨倏地抓紧了手中的杯子。

而此刻,办公室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她。

苏璨璨一脸平静地转过椅子,放下杯子,打开电脑。

望着蓝色的屏幕,她却一时好像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

就那么挺着脊背呆了好一会儿。

她才想起打开内部的聊天软件。

然而,群里没有任何人讨论关于徐冷洲的事情。

下班之后,苏璨璨和米亚石斌去了食堂。

果然有不少人在说徐冷洲的事情。

我听二十七层的人说,徐总重感冒也不去看医生,甚至连续加班三四天了,就是那种也不睡觉的加班,一个总经理都这么卷,这叫我们怎么过。

我可听说疲劳过度会猝死的,徐总会不会已经……苏璨璨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米亚看了她一眼,要不,咱们下班了去看看徐总,毕竟咱们怎么说也一起玩过,还是有些交情的。

苏璨璨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她拿起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然后又说道如果你们要去的话,记得帮我送个水果篮,我到时候把钱转给你们。

米亚一听这话只好作罢。

只是苏璨璨万万没有想到,下午快要下班时,她会看见徐冷洲一身血地走进了办公室。

男人脸上是病态的惨白,衬得胸口的血迹更加醒目,带着一种战损的破碎感,吓得办公室里发出了一阵小小的惊呼。

周礼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见Boss径直走向苏璨璨,顿时觉得了然又脑袋痛。

十一点的时候当他把苏璨璨的辞职报告交上去时,他眼睁睁地看着冷静的男人吐出了血,然后昏死了过去。

送到医院一检查胃出血加疲劳过度加重感冒,刚才醒过来,就拔了管子,不要命地开车跑到了公司。

他又劝不住,只能跟过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重重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望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男人,苏璨璨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男人死死抿着唇,目不斜视地走到了苏璨璨的工位旁,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

跟我走!他的嗓子沙哑得厉害。

你做什么!苏璨璨动了动,那禁锢她的手却纹丝不动。

跟我走!徐冷洲固执地看着她。

那双带着血丝的眸子看起有种暴风雨前来的平静。

在这样的场合,那么多人看着,苏璨璨到底是怕闹得太难看,没有再多说话,抓起手机放进包里,站起身,随着他走出了公司。

男人带着她进了电梯,摁亮了负一楼的按键。

全程,任凭苏璨璨怎么挣扎都没有放开她的手。

苏璨璨没力气了,只能放弃地望着他你要带我去哪里?徐冷洲抿着唇没回答。

苏璨璨莫名觉得有些不安,所以等上车,徐冷洲绕过车子去驾驶室时,她打开了车门。

然而,刚跑出两步。

一双大手就从后面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他扛了起来,扔进了后排的座位。

她被坐垫弹了弹,气息不稳地手忙脚乱地想要坐起来 徐冷洲,你到底要做什么!男人一言不发,紧抿着唇,快速地走到驾驶位。

苏璨璨好不容易坐起来又要去开车门时,‘咔哒’一声,车门被锁住了。

……至此,苏璨璨干脆放弃了挣扎,抱着手臂,端坐在椅子上就那么静静地望着驾驶位。

然而,比沉默。

她怎么可能是徐冷洲的对手?狭小的空间里,窒息的沉默蔓延开来。

当那幢别墅出现在苏璨璨眼前时,她是真的不解,他到底带她来这里做什么?然后,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车子一到地下车库,徐冷洲就打开了车门,他背光而站,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厚重的阴影把他拉得更加身高腿长。

他就那么静静地,自上而下地盯着苏璨璨,带着十足的压迫力。

苏璨璨突然有些心慌,她望着他强制镇定地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然后下一秒,男人弯腰,长臂一捞,轻轻松松地就把娇小的女人扛在了肩上。

苏璨璨……然后,她就这么被徐冷洲扛着走进了电梯,当被客厅充足的光线照耀时,苏璨璨还没有多想,徐冷洲这样冷静的一个人,能对她做什么?再说,无论他说什么,只要她说出自己有男朋友的事情,他那么聪明马上就会知难而退。

即便十年后的今天,她依然相信徐冷洲不可能伤害她!……然而,直到她看见黑峻峻的地下室时,她终于感觉到了不安。

她开始挣扎你放开我,徐冷洲,你疯了吗?可是男人摁着她腰的手却冷漠得纹丝不动。

然后苏璨璨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了昏暗的走到尽头,然后打开了那扇房门。

当苏璨璨被摔在床上的时候。

她被目之所及的粉色恍了恍眼。

一头长卷发像海藻一般铺在粉色的床上时,徐冷洲的眼神变了。

那一刻,反应过来的苏璨璨看清了他眼底那浓烈的的欲望。

就像平静的大海突然汹涌起滔天巨浪,铺天盖地砸在了苏璨璨的身上。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坐起身,双手撑着床垫整个人朝后缩去。

徐冷洲,你……你想做什么?她眼底的戒备后后退的动作刺得男人的心脏缩了缩。

尖锐的刺痛却让他勾唇,邪恶莫辨地笑了笑。

我想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你确定要听一听吗?……那你还是别说了。

你离开的这十年,你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不想知道。

苏璨璨咬了咬唇。

他站在床边望着她,凌乱的刘海下,一张脸苍白削瘦得近乎病态。

我每天都很想你,我到处找你,可是没有人告诉我你去了那里。

七路公交我从早上坐到晚上,就是等不到你……苏璨璨不想听,她恨不得蒙上自己的耳朵!于是她大声地打断了他徐冷洲,这些事早就过去了,没有过去,也永远都不会过去!你明明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你在外婆的骨灰前说过的,你怎么能忘了呢?男人凌乱不羁的卷发压在眉头,他近乎执拗地望着她,一遍遍质问。

你怎么能忘了呢?苏璨璨被他的眼烫得难受,却强迫自己冷静地直视他可是我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你为什么不能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你的生活?因为是你先说喜欢我,是你先靠近我,是你说不会离开我的他的声音带了低哑的颤音,可是为什么,我已经变得足够好了,我可以为我们的未来负责,我甚至把自己都活成了你的样子,为什么你还是不要我?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苏璨璨捏着拳,任凭指甲狠狠地陷入掌肉里。

不好!他嘴唇发颤,我什么都想过放弃,包括我的命,但是除了你他望着她,眼底的绝望交杂着强烈的占有欲,浓烈得像是漫天的山火,染红了天际,生生逼红了他的眼。

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渴望你,渴望拥抱你,渴望亲吻你,渴望在每一个清晨每一个黄昏和你抵死纠缠,至死方休……渴望把你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只能依靠我承受我……就算我的爱阴暗绝望,就算我病入膏肓,你也……永远不能离开我!他每说完一句话,苏璨璨整个人就感觉一串颤意从尾椎骨直攀大脑。

大脑近乎被炸得一片空白。

这么冷漠禁欲的一个人,多少女人肖想他,想揉碎他,想弄哭他,想看他红了眼角隐忍至极的模样。

可是真的看到之后,苏璨璨却发现自己的心脏好像承受不了这样的重量。

她眨着眼,很久之后才缓缓问道:所以,你是打算把我关起来?我无时无刻不在这样想。

徐冷洲,你清醒点,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比起失去你的痛苦,我宁愿这样做。

你疯了吗?男人低低地呵了一声,眼眶涩痛欲裂却流不出眼泪。

我说过,早就疯了,在你离开的那十年,我能活到现在,不过就是为了能有朝一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身边。

可是我已经做得比其他男人好那么多了,为什么,你还是要拒绝我,不要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真的已经装不下去了。

我没办法,苏璨璨,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嫉妒,难受……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望着她,眉头压着发红的眼,看起来明明那么凶,可是他的声音却带着哭腔的气音因为我爱你啊,苏璨璨!我爱你!男人发红的眼压着滚烫的欲望,他扣住她的手腕,倾身欲吻。

徐冷洲,我有男朋友!不要让我厌恶你!她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斩钉截铁!苏璨璨清晰地看到男人的睫毛颤抖着,眼里那纠缠着的汹涌欲望一寸寸地灭了。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他发红的眼眶里滚了下来。

落到了苏璨璨的脸上。

你永远知道怎么伤害我让我最难受!男人站直身子,立刻背过身去,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

冰冷的铁门被重重地阖上。

苏璨璨就这样被关了起来。

她偏头,望着床头柜上摆放的照片。

就那么望了好久。

后面她也觉得累了,索性脱掉鞋子,躺上了床。

她的手机刚才掉在了车上。

虽然联系不到外面的人,但是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徐冷洲带走了她。

他是不可能把她藏很久的。

或许是真的很累,身体疲惫外加精神疲惫。

总之她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苏璨璨看了眼腕表,差不多已经八点了。

她扫了眼房间,看见床旁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个袋子。

打开一看,香味扑鼻,竟然是吃的。

苏璨璨站起身扭了扭门把手,果然打不开。

慢腾腾地吃完饭,扔掉垃圾,或许是刚才睡得太饱,这会儿毫无睡意,她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机。

等她睡前,上洗手间的时候才发现,洗手间里放着各种牌子的未拆封的洗漱用品,在衣柜里挂着好些款式不一的睡衣,而且抽屉里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内衣内裤。

所以……他真的从很久之前就在开始筹备这些,是真的想要把她关起来?苏璨璨完全无法想象,这种病态的占有欲,怎么可能出现在徐冷洲的身上,明明是那么冷静自持的一个人!直到迷迷糊糊睡着,苏璨璨也想不通。

但是她知道,就算看到他这样危险,她竟然也已经开始动摇。

难道她也疯了吗?明明这样是不对的,甚至是犯法的!但是无论如何,身处这样的环境,她绝对不会妥协。

当她的呼吸渐渐平缓,那扇紧闭的房门开了。

徐冷洲慢慢地走了进来。

反手关上了门。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脱掉鞋子,上床。

小心翼翼地侧身挨在她的身边。

属于她的幽香钻入鼻腔,男人眼睫轻轻颤了颤,直到许久之后,他实在压抑不住地伸出手虚虚地搭上了她的腰。

这样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恋人之间的拥抱。

他不敢大口的呼吸,怕吵醒了她。

那样美梦就会醒来。

她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作者有话说:现实中遇见这样的赶紧跑,不要犹豫!--那个……我保证后面是甜的。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 77、尾声3苏璨璨一觉睡到天亮。

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

很好。

八点三十五!该说她是心大还是心大还是心大?这种环境下她竟然能踏踏实实地睡到这么晚?还真是……随遇而安。

在暖和又异常柔软的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这才注意到从厨房里传来的细碎声响。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穿上拖鞋,去洗手间洗漱完。

等她出来时,就看见系着围裙的徐冷洲正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 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 又恢复到了衣冠楚楚的高冷禁欲模样。

吃饭吧。

苏璨璨从来都不喜欢委屈自己, 更不会和吃的过不去。

从善如流地跟在徐冷洲的身后,走进了旁边单独隔出来的餐厅。

这才发现餐厅里竟然有一扇落地窗,而落地窗后是一片青翠的绿植, 绿植中间甚至还有红红白白的花儿。

苏璨璨心安理得地端坐在四四方方的桌子边。

等着徐冷洲把饭菜碗筷摆好。

正要拿起筷子吃饭时,徐冷洲把一杯水递给了她。

先喝水。

……苏璨璨本来想怼一句的,但是想到目前两人这尴尬的立场,她沉默地接过来,咕噜噜地喝了两口。

沉默地吃完饭。

苏璨璨这才提醒道:我也该去上班了。

徐冷洲擦了擦嘴角,望着她,抱歉,我刚才用了你的手机。

?我已经告诉米亚,你回老家了。

苏璨璨目瞪口呆……徐冷洲收拾好碗筷, 解下围裙抽厨房走出来时,苏璨璨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知不知道,现在所做的是已经犯法了?知道。

他甚至点了点头,如果你放我出去, 我不会报警。

我甘愿接受一切惩罚,但在此之前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他的眼神幽深, 像是万丈深渊, 引诱人跳下去。

如果你放我走, 我或许会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苏璨璨被他的眼神绞得难受, 差点控制不住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还好她及时咬住了唇瓣。

因为一旦说出来了, 就是毫无底线的妥协。

这对谁都不公平。

许久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徐冷洲转身朝门口走去:我先去上班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转身朝苏璨璨说道餐厅那扇落地窗后面有花园和恒温的泳池,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去游泳。

中午饭我会回来做他想了想说道如果无聊的话,我带一只猫回来陪你。

说着,男人握着把手 ,拉开了门。

厚重的铁门再次关上。

九点二十的时候,徐冷洲出现在了绿谷。

周礼汇报工作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些飘忽。

他昨天担心自己Boss的身体,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发现自己Boss的车开进别墅里就再也没有出来。

而今天早上他特意问了米亚。

得知苏璨璨发短信说自己回老家了。

周礼知道是假的。

苏璨璨还在Boss的别墅里有着非常大的可能性。

见他站着不动。

徐冷洲抬眸看向他。

他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地打探道:Boss,苏璨璨小姐还好吗?这件事,跟你的工作内容有任何关系?周礼立刻正色问道你今天要去医院吗?医生建议你卧床休息……男人直接否决了他不用。

周礼只能退了出去。

十点的时候,周亚起出现在了绿谷的大门。

他从昨天晚上给苏璨璨发微信,打电话,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到回复。

这是几乎不可能的。

无论她有多忙,总是会在看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回复给他。

今天早上去她家,也没有等到人,担心她有事,他直接来到绿谷找人。

米亚听他这样说之后,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

她不动声色地送走了一脸担忧的周亚起。

想了想直接跑到了二十七层。

自然的,她没有从徐冷洲口中得到任何答案。

倒是周礼见她神情不对问了几句。

隐隐约约的猜测成型,但是却不是他所能够插手的范围。

所以,等到米亚一走。

周礼就立刻给李秋寅打电话。

挂断电话,李秋寅本来不想管,可是一想到曾经不经意间看到Icarus吃的药。

抓了抓头发,他到底上辈子欠了Icarus多少钱。

他开车直接飙到了绿谷。

冲进了总经办。

然后重重地摔上了门。

Icarus,你到底把人小姑娘藏到哪里去了?徐冷洲兀自垂眸,没理他。

你不会把人绑架了吧,那可是犯法的?你可以走了。

Icarus,我大概知道你的事情。

徐冷洲瞬间抬眸看向他。

李秋寅耸了耸肩不要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无意中看到了药瓶……所以,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现在确定是清醒的吗?是能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吗?我很清醒,谢谢!我希望你认真想想,如果你的爱是一种伤害,那么就算对方对你还有感情,也会因为害怕被消磨完。

徐冷洲压着后槽牙,紧紧捏着手中的钢笔。

Icarus,一个连自己的人都失去的人,是没有办法爱人的。

当强求不来的时候,你要学会放手,放过别人也放过你自己。

李秋寅越说表情越严肃即便这个过程会让你难受得想死,如果你不想拖着苏璨璨一起死,那么你就要放手,像个绅士一样祝福她。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走。

李秋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转身走了。

徐冷洲十一点离开的公司,他去了宠物店,买了一只蓝眼睛的布偶猫,然后才开车回到家。

当他把猫咪放在苏璨璨的面前时,小猫咪探头探脑地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喵喵地叫了几声。

奶声奶气的模样,让人心软。

他以为她会开心。

可是苏璨璨却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就瞥过了脸。

怎么了,不喜欢吗?顿了顿,你以前不是说过想养一只这样的猫吗?你也知道是以前,徐冷洲,没有人会站在原地一成不变,也没有人会站在原地等一个人,你要学会接受这种变化。

苏璨璨冷漠地笑了笑。

就像你要接受,我已经有了男朋友,并且开始了新生活的事情!我们不说这些了好不好?他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伸手想拉她。

这是求和的卑微姿态。

苏璨璨却毫不犹豫地挥手甩开了,她低嗤了一声,声音又冷又平静,为什么不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尊重过我的意愿吗?你尊重过我的选择吗?到头来,你的爱只是感动了你自己,所以你才会做出这样自私的事情!他僵硬在空中的手蜷了蜷,你可以怀疑我,唯独爱你这件事,不能!这根本不是爱,只是占有欲作祟,你不希望看到我幸福,你无法接受我过得好而已!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没有这样想过,但是你做了!我告诉你,你这样关着我的后果是什么,我会越来越厌恶你,我会越来越烦躁,然后我会绝食,直到你妥协为止!苏璨璨盯着他。

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这样我就永远也不会离不开你了?……他手指颤抖,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贫血带来的眩晕让他狼狈地后退了几步。

直到靠在墙边。

直到退无可退。

苏璨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步步地走到徐冷洲的面前。

然后,把手中的刀递向了他。

徐冷洲,如果你只是想让我永远也不能离开你,不如就现在就杀了我。

她笑了笑反正关着我的结局也是一样。

苏璨璨不想死。

却也不想这样被关着。

所以她在赌,用自己的命去威胁他。

可是,如果他妥协……那么她该怎么办?望着她手里的尖刀,男人的强大被一寸寸生生敲碎,像是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他抬手覆住自己的眼,指缝间滚过冰凉。

苏璨璨,如果我能对你再狠一点。

你就不会这样对我了。

我明明有很多办法……我明明已经变好了……为什么还是这样对我,你真的……你真的好狠心……喉结滚动,带着压抑至极的颤抖。

苏璨璨走了,临走之前还理智地拿回了手机,然后光明正大又狼狈不堪地离开了那个为她建筑的牢笼里。

她几乎一刻不停地回到家,打包东西。

连飞机票都来不及定,直接买了张高铁票,回到了家。

先去看了在医院的梁善女士,然后回到家,她闷头狠狠地大睡了一场。

洗完澡,确定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下来。

她才开始逐一的回复微信里的消息。

她回复了其他人,唯独周亚起的提醒还在。

面对他言语之间的关心和担忧。

苏璨璨只觉得无言以对。

她真的糟糕透了。

还是真的疯了?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当断不断才是对别人最残忍的。

她咬着嘴唇,拨通了周亚起的电话。

◉ 78、大结局:上李雅琳在得知苏璨璨回来之后, 晚上特意组了个局,叫了几个以前还有联系的高中同学一起吃饭。

众人举杯回忆青葱,一场饭局下来还挺热闹。

回忆完往昔, 就说到了现状, 也不知道是谁在那提了一嘴徐冷洲。

王旭东端着杯子在那问道:听说这位大神如今可是我们班上混得最好的。

璨璨你不是也在京都吗?有没有遇到过?苏璨璨淡定地咽下一片毛肚, 遇到过,他之前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不可思议的神情。

李燕好奇地问道这么有缘分?他不是出国了吗嗯。

苏璨璨点了点头。

李燕一脸八卦那他应该结婚了吧?没。

李雅琳赶紧出来打圆场, 那种大佬就别提了,跟我们又不是一路的。

也对,话说前两天我还碰见过张青藤,她也从外地回来了。

一提到张青藤,苏璨璨握着酒杯的手指蜷了蜷,只听李燕接口说道当时我看她和徐冷洲走的挺近的,没想到两个人还是没走到一起。

也不知道像徐冷洲那样的人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老婆。

李雅琳在那笑了我说李燕,你就别想了,再想也不会是你的。

这话放在以前, 李燕大概还会羞红了脸,而现在她倒是爽朗地笑了笑想想又不犯法,再说了, 那时候全校多少女生喜欢他。

是啊, 即便是十年以后,徐冷洲这三个字依然是多少女生的白月光。

苏璨璨抿了抿唇, 又不可遏制地想到了男人红着眼说的那些‘疯言疯语’。

心头一悸。

她主动端起杯子, 来来来, 喝酒。

饭局结束, 把李雅琳送上车之后, 苏璨璨走进旁边的大超市,打算买些水果。

结果,却没想到在排队结账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苏璨璨。

苏璨璨闻声回头,就看见一个妙龄女郎正站在隔壁的队伍望着她。

她画着妆,头发高高盘在头顶,穿着宽松的直筒裤和一件灰色的短款羽绒服。

虽然气质变化挺大,但是五官轮廓却很是熟悉。

她试探地唤道张青藤?嗯,是我!我以为你会认不出我。

你不也认出我了吗?苏璨璨先结完账,想了想,她站在原地等着李雅琳。

张青藤提着袋子,走到她身边,打量着她你变化挺大的。

你也是。

两人并肩走出超市。

陡峭的寒风扑面,街边的霓虹映在两人的脸上时,张青藤说话了,当年我没想到你会直接退学。

退学挺好的,不然按照我当时的成绩恐怕连个大专都考不上。

后来我听李雅琳说你考上了一本。

嗯。

两人提着袋子,沿着马路慢悠悠地走着。

隔了约莫一分钟,张青藤再次开口问道,这些年,你和徐冷洲还有联系吗?苏璨璨偏头看她。

她笑了笑,解释道你放心,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和徐冷洲应该能走到一起的。

我只是挺意外的,没想过你会这样认为。

想到当初两人的剑拔弩张,谁应该也没想过十年之后还能心平气和地聊起了罪魁祸首徐冷洲。

似乎也想到了当初在走廊吵架的那一幕,张青藤撩了撩耳旁的碎发,坦然地说道:那时候看到徐冷洲背你过马路,真的羡慕又嫉妒,所以那天我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确实差你一句抱歉。

苏璨璨抬眸看着一对迎面走过来的路人。

高高瘦瘦的男生牵起一旁女生的手。

那女生瞬间脸红着低下了头。

这让她想起了七路的公交车上。

她像个女流氓一样强行去握徐冷洲手的时候。

他总是会冷着脸挣扎,却悄悄地红了耳尖。

苏璨璨觉得好笑。

那些她不愿意回忆的曾经,以为已经忘记的记忆,却总是会在一个相似的场景里再次冒出来。

让那张漂亮得近乎失真的脸,更加记忆犹新。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开始了新生活。

可是他一旦出现,就会把她所做的努力统统毁掉。

到最后,一点不讨厌他不说,甚至还埋怨起自己,好像真的对他太狠心了……所以她没有冲动的立刻去找徐冷洲。

她需要足够的冷静。

要让那因为徐冷洲而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

才能真正的看清自己的心。

张青藤隔了好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当初我说过,‘徐冷洲需要的是一个懂他的理解他的人,而不是你这样的’,我应该为这句武断的自以为是的话跟你道歉。

从那对小情侣的身上收回视线,苏璨璨看向一旁的张青藤。

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了,对于青春的爱恨情愁她应该假装不在意地笑一笑,说一句没关系。

这才显得足够大度,足够体面。

可是,话到嘴边。

说出来却变了。

你说的秘密……对上张青藤看过来的眼神,苏璨璨只得微不可查地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当年,你说过那是你和徐冷洲的秘密!张青藤愣了愣,约莫过了十多秒反应过来,其实那也不算是秘密,只是我当时……你知道的!苏璨璨倏地抬眸不算是秘密?嗯,只是知道的人比较少张青藤看着她,一脸认真地问道不过你确定要听吗?我可以听吗?那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还在报纸上刊登过。

其实,我觉得,你知道后应该对他会更好一些。

那天晚上,苏璨璨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只是,当她把自己摔在床上的时候。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无声地泅湿了被套。

哭到后面,她整个人几乎难受得蜷缩了起来。

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那么疼。

徐冷洲的妈妈徐盈盈当年不爱读书,祁莲拿着绳子把她捆到学校去,结果她却跑了。

这一年徐盈盈十五岁。

她跑出去之后进了一家宾馆当清洁工,因为长得好看被好些客人看上了。

有一次她被一个客人动手动脚时,一个高大的混血男人解救了她。

混血男人带她吃饭,送她礼物,徐盈盈理所当然地爱上了这个长相英俊又有钱的男人。

那时候初入社会的女孩子以为遇见了自己的白马王子。

所以得知自己怀孕时候,她迫不及待地和混血男人分享这份喜悦。

然后,白马王子变成了凶狠的怪物,拳打脚踢地让她打掉孩子。

徐盈盈被打害怕了,嘴上说着答应,私底下却还是不忍心,悄悄地把孩子生了下来。

只是等她抱着孩子去找混血男人时,看到的是他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翻滚的画面。

见到徐盈盈,混血男人没有一点慌张,他甚至当着徐盈盈的面和那女的换了好几个姿势,才穿好衣服。

当混血男人得知自己有孩子时,愤怒地咒骂徐盈盈,甚至动手想抢走孩子。

徐盈盈害怕他伤害孩子,转身就跑。

男人追到了大街上,结果被一辆失控的小车撞上,当场身亡。

目睹这一幕的徐盈盈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她疯了!抱着才出生十多天的徐冷洲到处乱跑。

不过就算她神志不清醒,却还是记得给怀里的宝宝喂吃的。

偶有清醒时她就把徐冷洲用衣服做成兜紧紧系在自己的身上。

母子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地在城市里游荡,靠着路人施舍的吃的苟活。

春去秋来日复一日。

小小的婴儿长到了四岁。

某一天,徐盈盈突然清醒了一些,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其他乞丐骂着精神病打得浑身是伤的模样,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于是徐盈盈带着徐冷洲朝记忆中的家的方向走去。

母子两沿路乞讨,走了许久许久。

直到徐冷洲六岁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南城。

那时候是张青藤的爸爸张力宇,好心伸出援手,直到被祁莲接回去之前,一直是他收留母子俩。

把徐冷洲交给父母的那天晚上,徐盈盈就去世了。

第二年,徐冷洲的外公也跟着走了。

这个世界上,他就只剩下祁莲一个亲人了。

从生下来开始,徐冷洲的命运就好像被诅咒了一样。

所有人都会离他而去。

无论他多么努力。

六岁才学会说话,于是他没日没夜地好好学习他听老师的话,为了减轻外婆的负担初中就悄悄去打工,拿着比别人少一倍的工资他也甘愿。

他几乎不会问外婆要一分钱的生活费。

他只是希望她不要那么累,可以多陪他久一点。

他不想再孤零零的被抛弃了。

可是后来,祁莲也走了。

世界上那么多人再没有一个人跟他有关系了,他没有亲人了。

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他流泪。

在他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苏璨璨出现了。

她像一束光一样,不管不顾地撞入他的世界,把他从黑暗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她当着外婆的骨灰发誓,说不会离开他的 。

可是,后来她也离开他了。

他每天上学放学都会去那片别墅区,周六周日他会一直在坐在七路的公交车上。

可是他始终没有等到苏璨璨。

直到有一天。

在众人安静的自习时,突然听到徐冷洲说了句,苏璨璨,别闹!全班的人都听到了,都看到了那个对着空气说话的徐冷洲。

···苏璨璨第二天醒来揉着眼眶就开始订票,可是正是春运,无论是飞机还是高铁都要好几天后才有票。

她握着手机,想给徐冷洲发微信。

可是,思绪万千,临到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克制着,忍着,想着等见到他了当面再说!然而那天下午,她就收到了米亚发来的微信。

【璨璨,你知不知道徐总辞职了?】【……他为什么会辞职?】【听说是身体出了问题……具体什么情况周礼不肯说。

】苏璨璨心尖颤了颤,什么也管不了了立刻给徐冷洲打电话。

可是,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存他的号码。

正在她准备给周礼打电话的时候,周礼却主动打给了她。

苏小姐,请问你现在方便吗?你说。

是这样的,这里有几份转赠协议需要你本人签字,麻烦你把地址发给我一下,我联系你们本地的律师过来找你。

什么转赠协议?徐总留给你的,他的个人资产。

……苏小姐?苏璨璨紧紧攥着电话,徐冷洲呢,他人在哪里?周礼许久之后,缓缓说道苏小姐,徐总他离世了。

作者有话说:有点忙,明天不知道能不能更。

---要吐槽就吐槽作者吧 - -!人设和大纲开文前就设定好了,写到后面就不由我掌控了,只能按照最初的设定写下去。

说实话,我也挺心疼徐冷洲的……——我会用甜甜的番外努力赎罪的!◉ 79、大结局苏璨璨怎么可能相信。

她不停地给徐冷洲弹视频。

然而, 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苏璨璨冷静地洗了脸,冷静地把钱包和手机带上,把车开上高速之后才发现自己忘记带外套了。

她并没有选择开回去, 而是继续向前开。

累了就停车在服务区里短暂地休息。

饿了就随便吃点泡面。

她不让自己东想西想, 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了开车上。

到达京都时, 已经是第二天晚上,这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她开着车径直到了那幢别墅。

】大门紧闭,毫无灯光, 在惨白的月色下,别墅显得破败又荒芜。

摁了半天门铃,毫无反应。

她下车,看着密码锁,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瓣。

输入了她的生日。

0903。

滴的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了。

这一刻,苏璨璨站在原地,只觉得眼睛像是进了沙子,又干又涩。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用这么简单的密码。

接着,她走入别墅大门。

全程毫无阻拦,因为每到门的密码都一样。

打开客厅的灯, 她就听见角落传来了一声猫叫。

循声望去, 见一只白团子地缩在沙发上,看到苏璨璨来有气无力地扫了扫尾巴, 那精神萎靡的这样子像是生病了一样。

苏璨璨走过去给它顺了顺毛。

小猫咪还是耷拉着脑袋。

如果放在平时, 苏璨璨肯定心疼得不行, 可此刻, 她却已经无暇顾及。

她站起身, 径直朝厨房那边的走道走去。

地下室的密码。

依然是她的生日。

望着黑峻峻的楼梯间,这次和上次她被强行带来时的不安不一样,现在她是自愿的或者是是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徐冷洲不可能死!绝对不可能。

他只是躲起来了而已。

她如此坚信着,并且深信不疑。

然后,她真的找到了他。

在那口漆黑的棺材里。

他面色惨白地躺在里面,手中抱着苏璨璨送给他的那个陈旧得已经泛黄的布偶。

那一刻,苏璨璨的脚步被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

她瞪大了眼,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她曾决绝地想过把徐冷洲赶出她简单又明了的生活。

但是却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她曾喜欢的少年。

应该是前程似锦,百岁无忧,即便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她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感受这个世界。

而不是了无生气地躺在棺材里。

苏璨璨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泪水是什么时候滑落的眼眶。

当被泪水模糊的眼看到棺材里的男人胸膛微弱的起伏时,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即便是幻觉,她也宁愿相信。

她几步奔了过去。

徐冷洲!徐冷洲!她弯腰去拍他的脸颊,冰凉得毫无温度却并不僵硬。

徐冷洲……有泪水从她的眼眶滚落,滴到了徐冷洲的眼睑下,然后滑过他眼睑下方的那颗痣,慢慢地落入了他的黑发里。

然后,苏璨璨看见男人的睫毛颤了颤。

这瞬间,巨大的喜悦席卷全身,她又哭又笑,徐冷洲……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怎么会死!徐冷洲睁开眼。

当视线聚焦时,他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

可是那双漂亮的眸子,却在这瞬间闪过痛苦和绝望。

然后,他像是不想再看地偏过头,再次合上了眼。

苏璨璨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脑袋里冒出了好几种声音。

他不想看到她了?他讨厌她了?他已经不喜欢她了?……千里迢迢从一千八百多公里的地方日夜兼程赶来的她,在此刻就显得特别可笑。

所以,她是不是也要大大方方地说‘祝他幸福?’然后挥手说再见。

做梦!他一意孤行破坏了她的生活。

现在却拍拍屁股说走就走!她苏璨璨是那种没有脾气的人吗?悲痛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愤怒,苏璨璨从抚摸他脸颊的手,直接揪住他的领口。

徐冷洲,你给我起来说清楚!闭上的眼再次睁开。

他的表情似乎有点无奈。

你今天怎么和平常不一样?这个熟稔的语气让苏璨璨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不过却还是下意识地回答道好歹你也是我上司!我平日里肯定不会这样对你!你怎么会这样说男人蹙了蹙眉,被眼皮压着的眸子显得晦暗不明。

……疑惑在心里慢慢扩大,她的沉默让徐冷洲慢慢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怎么还皱着眉头,是不是又饿了?他伸出手轻柔地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那还是给你做鸡蛋面?又是什么意思?她这几天明明没有跟他说过话啊。

还有,对于她的出现,他怎么能这么平淡?就好像理所当然?苏璨璨还杵在原地时,徐冷洲已经站起来跨过棺材,然后走向了厨房。

等她跟过去时,徐冷洲扶着冰箱门转头问道没有你最爱吃的豌豆尖了,就吃白菜煮面好不好?我什么时候说过最爱吃豌豆尖了?生气了?他语气格外的温柔,下次我会记得买的。

苏璨璨偏着脑袋望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难道说有一个和她同名字的人一直和徐冷洲在一起?所以他这样的态度就能够解释这些异常了。

苏璨璨咬了咬唇,她走过去,径直站在他的面前,认真地说道徐冷洲,你看着我,我是苏璨璨,你是不是把我认成别人了?他像是有些无奈。

拿着一颗剩了大半的白菜,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乖,别闹。

……男人挽起袖子,露出冷白又好看的手腕,熟练地洗锅开火。

头顶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又好看。

苏璨璨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难受。

徐冷洲!你是不是喜欢上另外一个叫做苏璨璨的人了?徐冷洲的动作顿了顿,他索性关了火,转过身望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学校里的人欺负你了?学校?我已经很久没去过了。

苏璨璨心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这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徐冷洲,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很好他背过身去,又打开了火。

苏璨璨靠在门边,没有再说话。

她想起张青藤说徐冷洲对着空气叫她的名字。

再结合到现在他的异常。

心里有一个猜想正在渐渐形成。

然而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苏璨璨就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必须要证实自己的猜测。

所以她从厨房门边退了出去。

打算给周礼打电话。

然而她刚走两步。

徐冷洲就叫住了她你去哪里?望着他漆黑的眸子,她扯了个慌我去看看花园。

面条马上就好了,吃完我陪你去,好不好?……好!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是溺了水。

苏璨璨发现自己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于是看着他转过身去,她掏出手机。

给周礼发了短信。

你Boss正在做饭,要我拍一张照片给你吗?周礼的声音毫不意外苏小姐,你到了?那不然呢,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徐冷洲死了吗?很抱歉,对你撒谎了。

我所说的离世并不是指去世,而是离开现实的世界。

什么意思?其实这是BOSS的私事,我不应该透露。

你骗我来这里,现在告诉我说不应该透露?苏小姐,如果你能待到明天你会知道的!什么意思苏璨璨刚把这几个字打完,正要按发送时,就发现自己被笼罩在了阴影里。

她抬眸,就看见徐冷洲正站在她的面前。

背光而站,眼神晦暗莫名地盯着她的手机。

苏璨璨几乎是下意识地摁灭了手机。

怎么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以前都不玩手机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控诉和一种莫名的委屈。

这几乎是苏璨璨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就像一只高冷又傲娇的狮子,突然低头蹭了蹭你。

让人心头发软,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果断地收起手机,那我不玩了。

他看起来很满意,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当面条端上桌。

苏璨璨发现只有一碗。

你不吃吗?我不饿。

那可不行,你要陪我一起吃。

说着她就站起身去厨房拿了碗,给徐冷洲分了一半。

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的味道。

苏璨璨默默吃完,抱着臂等徐冷洲收拾好厨房。

然后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后,卧室里却没有徐冷洲的身影。

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立刻推开门,发现隔壁的门打开着。

她摸索着打开灯。

然后,看见徐冷洲又躺在了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里。

他高大的身影蜷缩着,手中抱着那个泛黄的布偶。

看起来,了无生气,就像是已经没有了呼吸。

徐冷洲!她几步跑过去,你为什么要睡在这里?男人缓缓睁开眼,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什么叫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睡床,要睡在这里面?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吉利?他不说话,就那么沉沉地看着苏璨璨许久。

徐冷洲,你说话!已经……到这样的地步了吗!他声音有些哑,神情异常疲惫。

什么意思?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他放软了语气解释道:我不是一直都睡在这里的吗?所以,不用担心了,去睡吧。

苏璨璨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一直睡在这里,为什么?这里很安静,那些人太吵了,我只想听到你说话。

望着这个躺在棺材里,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男人,苏璨璨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地攥住。

鼻尖酸痛得让她呼吸刺痛几乎喘不过气。

可是她却控制不住,想呼唤他的名字。

徐冷洲!嗯。

徐冷洲他不厌其烦地应着我在。

徐冷洲,你看清楚,我是苏璨璨,我离开了十年,现在我回到你身边来了。

他撑着双臂从棺材里坐起了身,抬手擦了擦苏璨璨脸上的泪水,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我一直都相信。

至此,苏璨璨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徐冷洲生病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喜欢睡在这里,那我陪你。

说完,她就踢掉拖鞋,跨了进去。

徐冷洲试图阻止她这里太冷了,不适合你,你去隔壁的房间……苏璨璨横着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蛮横地打断了她适合不适合是我说了算,我就要睡这里!她像个女流氓一样一把搂住他的腰,把自己塞进了他的怀抱里废话这么多,快睡觉!又凶又娇,男人怔怔地看着她的发旋,许久之后微不可查地喟叹了一声,搂紧了怀里娇小的身体。

苏璨璨是真的累了,一天一夜没怎么合眼,这一觉一直睡了许久。

等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粉色让她愣了好一会儿。

她明明记得昨晚好徐冷洲一起睡在棺材里的。

徐冷洲把她抱过来的?所以,徐冷洲呢?她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找人。

结果地下室转了一遍都没看见人。

她又蹬蹬地朝一楼跑去。

刚走出地下室,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Icarus,虽然在精神病院能得到系统的治疗,但是你确定要长期居住在里面?徐冷洲背对着坐在沙发上,苏璨璨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听到他低低地说道: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下来。

蔡漓正要说话,却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她回头,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正站在过道口。

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卷发,鹅蛋脸,那双眼睛尤其漂亮,如被阳光照亮的溪水一般黑亮透彻。

这一瞬,蔡漓几乎想都不用想就非常肯定对方的身份——苏璨璨!这个她从未谋面,却几乎每次都会在Icarus的梦呓中听见的名字。

如雷贯耳得让她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徐冷洲也听到了动静。

他从沙发里回头,看向苏璨璨,然后也站了起来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苏璨璨点了点头好!她甚至毫不客气地点菜我要吃瘦肉粥,又软又稠的那种。

嗯。

徐冷洲看都没看蔡漓一眼,就径直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出手。

这是要她牵他?你先去做吧,我和这位小姐聊聊。

他摇头跟我走。

乖,就一会儿好不好,聊完了我就来找你。

他站着不动。

望着他固执的样子,苏璨璨瞬间明白了他的担忧,她笑了笑安抚道,我不会走的,我哪里都不会去!他隔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了声好!等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门口。

苏璨璨走过去,站在女人的面前伸出了手你好。

苏小姐,你好,我是蔡漓。

她顿了顿是Icarus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果然是这样吗?苏璨璨只觉得被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

刚才你说他要去精神病医院,他的病很严重吗?很抱歉,关于病人的隐私我并不能透露。

女人说话的语气毫不客气,而且Icarus并不想你知道。

苏璨璨垂下头,好一会儿之后她再次抬起头来时,眼神格外的坚定他的病是不是与我有关?这个问题我并不能回答你。

她提起沙发上的包我还有事,先走了。

女人刚走了两步。

苏璨璨又开口了我能做什么才能帮助他?她背对着苏璨璨,慢慢地转过身来。

苏小姐,当初Icarus回来找你,你似乎拒绝了他?他都跟你说了吗?他是我的病人当中最聪明也是最固执的一个,他几乎不会提起你。

只是那次大半夜他给我发过短信,说他搞砸了一切。

女人望着苏璨璨,她的眼神犀利,带着冷静的审视,在美国时他的病情几乎已经好了,可惜,当他得知你有了男朋友的时候,我所做的一切治疗都前功尽弃!苏璨璨回忆起那次同学会见面之后徐冷洲整个人的不对劲。

那时候,我决定开始过新的生活!那么现在呢,苏小姐?无论他得了什么病,我都会治好他,陪着他!苏璨璨笑了笑,笑容平静却坚定,但是我不会送他去精神病院,那里不适合他。

这时,蔡漓的视线越过苏璨璨,看向了她的身后。

苏璨璨回头。

就看见徐冷洲正站在走道看着她。

男人一身衬衣西裤,长身玉立,英挺俊美,本是在商场中叱咤风云的模样,却被手中的勺子破坏了那股精英范。

这么快就做好了吗?苏璨璨冲他问道。

他摇了摇头,像是只是确认苏璨璨还在似的,确认完了,这人转身又走入了地下室。

望着他的背影许久。

苏璨璨眨了眨有点干涩的眼,回头看向蔡漓,蔡医生,我应该怎么做,他的病才有痊愈的希望?你不问问他得了什么病?蔡漓微微偏头,看她。

你知道的,如果你是在不愿意说,我也会去找别的医生。

没有任何一个医生有我了解Icarus的病情,从我八年前认识他的时候,或者是说自从你离开之后她直直地看着苏璨璨他就生病了。

……女人坐回沙发,交叠着双腿很难想象,他外表看起来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差别,当他主动找到我的时候,那时候他几乎整夜失眠,但是他却从不肯坦言自己的事情,最多的时候就是躺在沙发上睡一会儿,然后就会离开。

从头到尾只字不说,就像一个沉默寡言的冰块。

后来,因为他睡着时,我进办公室寻找东西,偶然听到了他在叫你的名字。

蔡漓看着苏璨璨微微一笑,你的名字,对于他来说就像某种符号顿了顿或者说你就是他的病症,就像种子贪恋阳光是本能一样。

当我提到你的名字后,他终于肯说话了,虽然只是极其偶尔地说一两句你们的曾经。

曾经我一度以为他是抑郁症和双向情感障碍,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判断失误了,他是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症?苏璨璨只觉得‘轰’的一声,大脑短暂的空白后,她突然想起想起徐冷洲说过的话——‘我说过,早就疯了,在你离开的那十年,我能活到现在,不过就是为了能有朝一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身边。

’怪不得,她总觉得他似乎有事瞒着她,像个谜团一样让人看不清。

所以当时面对她质问他有没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她时,他会隐瞒,是怕她知道他得了这样的病,会不要他会嫌弃他吗?……苏璨璨倏地捂住嘴。

蔡漓的话还在继续。

当一个人的生命只剩下爱一个人时,他会极度没有安全感,因为一旦失去,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失去了整个全世界。

(出自知乎。

)他无法承受也无法接受你离开的事实,所以……主动的创造了一个你。

?苏璨璨睫毛颤抖着,望着她。

蔡漓双手交握在腹部,徐徐说道:可以换个说法,Icarus很理智地创作出一个虚幻的有你陪着他的世界,他理智地让自己陷入有你的幻境里不愿意出来,即便明知道那是他自己的幻听幻视。

那现在呢?她的声音哽咽,却强忍着并没有哭出来。

现在比以前严重了,他很多时候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

蔡漓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冷他花了八年的时间把自己拼凑好,就为了能重新地站在你的面前,这其中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吗?然而他回国到现在不过短短四个月的时间,苏小姐你就成功的让他的病情加重到现在这幅模样。

我不知道……这些我都不知道。

她把自己埋入双手里,如果我早知道……如果早知道,她不会那样对他。

如果早知道,她怎么会舍得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蔡漓站了起来,所以请你想清楚,如果真的陪他走下去,那将会是一个漫长的时间,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独立的聪明又强大的个体会为了另一个个体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弄成那样。

我之前不相信所谓的爱情,但是因为他,让我改变了态度。

蔡漓最后看了眼苏璨璨。

苏小姐,请你慎重对待他,也请你好好对待这份毫无保留又赤忱的爱意!蔡漓走了。

苏璨璨捂着脸,泪水湿透了她的双手。

她恸哭得双肩颤抖。

然后,一个砰然落地的声音让她怔怔地抬起头。

泪眼模糊间,她看到了徐冷洲。

男人担忧得死死皱紧了眉头,怎么了,怎么哭了?苏璨璨扑到他的怀里。

徐冷洲,我不会再离开你!不管你得了什么病,我都会治好你,我和你一起,这次我不会再抛下你了,我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徐冷洲没有说话。

苏璨璨泪眼模糊地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

然后,她看见男人眼里汹涌的潮意。

她看见他嘴唇翕合,颤抖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像是不敢相信却又舍不得不相信。

苏璨璨?嗯嗯,徐冷洲,你看着我,我是真的,不是你幻觉,我回来找你了,这次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徐冷洲对不起,对不起……他抱紧了她,又深又用力,像是陷落入汹涌的海底。

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

如果当初我足够强大,如果我当初没有拒绝你那么多次,现在我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所以,一直是我的错……苏璨璨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徐冷洲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替她擦眼泪。

不要哭了,好不好!徐冷洲,你怎么这么傻!嗯嗯,我傻,我傻!他豪不反驳地点头附和。

你不傻!嗯嗯,我不傻!他只顾着去擦苏璨璨脸上那止不住的泪水,回答得毫无底线,苏璨璨一听这话,又哭又笑,徐冷洲,我爱你。

他的手一顿,他久久地望着她。

苏璨璨,我也爱你!当两片带着颤意的唇互相试探触碰。

漫山遍野的大火便瞬间燎原。

烧得爱意滚烫。

灼烧了躯壳,灼烧了灵魂。

到最后烧得只剩下缠绵悱恻的吟哦和性感的混乱鼻息。

……万物都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幸好,他的光没有遗弃他。

作者有话说: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又番外。

如果没有的话就在这里先说声再见啦。

谢谢宝子们的陪伴,不然作者多半就跑去打游戏追剧去了。

----推个新脑洞文,求预收《男朋友变成触手怪了怎么办?》戚梦被水族馆老板忽悠,花了两百大洋买了一团白色的像汤圆一样的不明生物。

这坨汤圆明明还没得她拳头大,却格外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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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梦没办法,只能每天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它。

那天她带着它去水族馆准备买鱼粮,却在路上看到了男友正和自己的闺蜜搂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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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自己,哪一点像个女人,要不是我当初可怜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男朋友!话音刚落,一个绝色的白发男人款款走来,亲密地搂住了戚梦的腰,嗤笑了一声你这丑物,说谁找不到男朋友?瞬间被找回了场子,戚梦是感动的,感动到发现小水缸里的那坨汤圆不见了。

很快,白发男人一夜之间爆红网络,凭着绝世颜值甚至火遍了全世界。

推特上有句点赞最高的话足以形容其颜值:一个统一了全世界审美的男人。

然而这个明明被全世界女人疯狂追逐的男人,却每天恨不得像个520一样黏在戚梦身上,怎么都撕不下来。

戚梦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又娇气的男人。

走两步,就伸手要抱抱。

说两句,就要亲亲。

……后来,戚梦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些不可描述的梦,梦里白发男人变成了纯白的……触手怪?戚梦早上醒来只能藏进洗手间捂住自己的鼻子——妈妈,救命!!---总之就是在外冷面酷炫大明星,一回到家就撕下伪装随时要亲亲,不给亲就秒变腹黑疯批的银河霸总X嘴硬心软想要清醒却清醒不了的女主角。

毕竟每天都过着下不了床的日子,她要怎么清醒!────────────㏄依华整理推荐小说㏄资源来自于网络,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