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4章

2025-04-03 04:37:22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 梅姨娘穿戴整齐,揣好放妾书,银票和地契,转头瞥了一眼歪在榻上衣衫不整的镇远侯, 拱了拱手:侯爷保重, 我走了。

话罢, 扭头往外走。

镇远侯坐起来:既然觉得我不错, 刚才又那般舍不得我,留下来便是。

梅姨娘理都没理, 脚步未停,开门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臭脾气,就知道穷折腾。

镇远侯冷哼一声, 又躺了回去。

门吱嘎一声又开了,镇远侯转头看去。

见是梅姨娘去而复返, 他面露欣喜, 再次坐起来:不走了?梅姨娘冷着脸, 走到他面前, 抬手塞了一张银票到他手里, 随后再次出门走了。

镇远侯拿起银票一看, 刚好一百两。

气得他咬牙捶榻:败家玩意儿,把老子当什么了!梅姨娘去老夫人屋里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出去给侯爷办个差事, 归期未定。

又来到世子爷的院子, 和门口的侍卫点了头, 径直往里走。

走到屋外, 听到屋内传来的娇笑嬉闹声, 她停下脚步,嘴角勾了勾,转身就走。

随后回了院子,带着两个贴身丫鬟,拎着包袱,径直奔着侯府大门而去。

走到一半,遇到往里走的苏姨娘。

苏姨娘笑着上前:妹妹这是要去哪啊?出去办差。

梅姨娘语气淡淡。

梅姨娘一身好武艺,以前出门,从来不带贴身丫鬟。

如今不仅两个丫鬟都带着,还各自背了个大包袱,苏姨娘瞬间猜到了。

她这怕不是得偿所愿了。

也是,她本就不是那种甘愿窝在后宅的女子。

苏姨娘目露羡慕,上前握住梅姨娘的手,轻叹了口气:在外头要照顾好自己。

梅姨娘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拽出来,有些嫌弃地道:还是这么啰嗦。

两个人对视片刻,苏姨娘笑着把路让开,梅姨娘抬脚走了。

看着她英姿飒爽的背影,苏姨娘目露不舍,低声喃喃道:一把岁数了,折腾什么呢,侯府也不差,过点儿安生日子不好吗。

丫鬟没听清,上前问道:姨娘您说什么?苏姨娘回神儿:啊,没什么,走吧,四公子的聘礼还没清点完呢。

---世子哥哥,我手疼!在人前大方得体,举止端庄,可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打发了丫鬟们出去,沈灵舟就闹腾起来。

往榻上一躺,一会儿这疼,一会儿那疼,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松子,娇气得要命。

宁奕驰忍着笑,任劳任怨地伺候着,满足了她所有的要求之后,又像哄小娃娃一般,抱在手里柔声哄着:哪只手疼?沈灵舟躺在他的腿上,把两只手都伸了出去,哼了一声:两只都疼。

昨天晚上把她闹腾成那样,今天她可要让他知道知道被人折|腾的滋味。

猜中她的心思,宁奕驰自认理亏,任劳任怨地握住她的双手,慢慢揉着。

沈灵舟咕哝着:光按手没用,腰还酸着,腿也疼呢。

好,为夫马上帮夫人按。

宁奕驰温声道,轻轻把她放在榻上,让她趴在榻上,按照指示给她按着。

被按得舒坦,沈灵舟慢慢闭上眼睛。

只觉得一身的疲累袭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宁奕驰轻笑一声,慢慢帮她翻了个身,给她盖好被子,随后在她身边躺下,撑着头侧身看着她,满眼宠溺。

接连两晚,沈灵舟终于亲身领教了宁世子的充沛体力,她自愧不如。

可在所有事上都纵着她宠着她的狗男人,偏偏在这件事上,不管她是撒娇服软,还是发脾气咬他踢他,他都一定要连哄带骗,心满意足才会罢手。

每次他都会不要脸的说什么,他洁身自好二十多年,就是为了等到她,她得多心疼心疼他。

还说什么,攒了那么多年的力气,一下子有些收不住,让夫人暂且多担待担待,等过阵子就好了。

装可怜,卖惨,每每骗得沈灵舟不忍心拒绝,就那么一次又一次如了他的意。

最可气的是,她累得白天昏昏欲睡,起不来,而那个罪魁祸首却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弄得到了每当夜晚,沈灵舟一看见他迈步朝床榻走来,她的心尖就忍不住发颤。

等到回门的时候,沈灵舟借口为了方便隔日给九哥和叔叔送行,要留下来住。

她想好好歇一晚。

叔叔沈之渊,九哥左允铮都是大忙人,多留这几日,无非就是想等着她回门。

如今见她一切都好,就都张罗着走。

镇远侯府离周家也不算远,按理说二人可回府去住,明儿一早再过来送行,留下来住,多少有些不合规矩。

众人都看着宁奕驰,沈灵舟也眼巴巴看着他。

猜到了沈灵舟的心思,宁奕驰笑着松了口。

吃了晚饭,回到自己以前住的院子,在屋子门口,沈灵舟拉着宁奕驰的手,装模作样的说:世子哥哥,在舅舅家,我们不好同住,就先委屈你去住厢房了。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忽悠人,宁奕驰忍笑点头:好,就听夫人的。

看着他进了东厢房的门,沈灵舟拍着胸口。

我天,还好,还好,总算逃过一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生觉了。

可等到半夜,沈灵舟正睡得迷糊,就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一闻到那熟悉的松香味,沈灵舟一个激灵就醒了,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宁奕驰。

她伸手推着他,刚刚睡醒的声音又娇又憨:世子哥哥,我要自己睡。

宁奕驰摸着她的头柔声道:莫怕,今晚好生休息,不让你受累。

原先那么多年,他一个人睡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娶了妻,再分开,手里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落落的,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于是只好半夜又寻了来。

沈灵舟这几天实在是被骗怕了,不确定地问:世子哥哥,你是说真的?宁奕驰轻笑:当然。

沈灵舟伸出小手指头:拉勾,骗人是小狗。

宁奕驰伸出小手指头勾住她的:好,骗人是小狗。

沈灵舟这才笑了,往前拱了拱,合眼睡去。

一夜好眠,第二日,沈灵舟比往日早醒了些。

收拾妥当,刚吃了早饭,常山就来报说沈将军和九皇子那边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启程了。

二人随着众人一同出门,乘马车把他们送到了城门外。

先是依依不舍地和叔叔婶婶和弟弟告别。

沈灵舟抱着已经快抱不动的胖弟弟,在他脸蛋上亲了又亲,好半天也舍不得撒手。

沈辰阳嘿嘿笑着,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姐姐,你不要难过,娘亲说了,等你给我生了小外甥,娘亲就会带我来看你的。

沈灵舟老脸一红,在胖小子的屁股蛋上拍了两巴掌:胡说八道。

宁奕驰把这话听进耳中,笑着应:沈大公子说的对。

沈灵舟瞪他一眼,把沈辰阳放下,又抱了抱婶婶,这才催促他们上车。

想说的话昨天都已经说完了,沈之渊也不再啰嗦,和众人拱手道别:沈某告辞,诸位珍重。

沈辰阳抱了抱小兄弟江雨戈,和他约好以后一起去草原上骑马,这才跟着父母一起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沈灵舟擦了擦眼睛,笑着走向左允铮:九哥,时候不早了,你和薇儿姐你们也早点启程吧。

二人分别那么多次,左允铮唯独这次是笑着的:花花,可惜你成亲了,不然你这次和我们一起回去见娘亲。

不过没事,下次九哥送你薇儿姐回狼羌,九哥再来看你。

沈灵舟笑着应好,又叮嘱了一番,催促十公主一家三口上了马车,又催促左允铮上了马。

左允铮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宁世子告辞,花花,要好好的。

等他们也走远,沈灵舟红着眼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宁奕驰揽住她的肩膀搓了搓,无声安慰着。

沈灵舟把头靠在他身上:世子哥哥,我没事,们回家吧。

宁奕驰牵着她的手,带她上马车:早上常山来报,说是蔡小公子下个月将回扬州城成亲,给我们送了请帖来。

真的?沈灵舟惊喜道:年初刚中了探花,这才几个月就要成亲了,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是哪家的姑娘?宁奕驰见她发自内心地替蔡小公子高兴,也忍不住笑:听说是户部侍郎家的嫡长女,年方二八,端庄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城颇有才名。

沈灵舟点头:琴棋书画,那和蔡小公子的爱好倒是一样了,二人还挺般配,日后成了亲,夫妻二人没事还可以对对诗,挺好,挺好。

宁奕驰扳着她的脸朝向自己:别竟说别人了,看看为夫。

天天看,有……沈灵舟嗔他一眼,可话说了一半,见他凤眸微眯,有点危险,急忙改口:世子哥哥这么英俊,我就是天天看,那也是看不够的。

今时不同往日,要是搁在以前,她是万万不会怕他的。

以前,他要是敢惹了她,她就打他,踢他,再不济还可以咬他。

可如今,他有的是丧心病狂的法子惩罚她,她还是乖乖的好。

刁蛮任性的主,如今变成了个小怂包,宁奕驰忍俊不禁,凑近沈灵舟耳边,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话。

随后,如他所愿,小怂包又变成了个小羞包。

狗男人臭不要脸,这可是马车!沈灵舟目露惊鄂,脸颊绯红,蹭地一下挪到角落,紧紧揪住裙摆,缩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傻瓜,逗你的。

宁奕驰身心愉悦,大笑出声。

---月余过后,在宁奕驰和沈灵舟去参加蔡小公子的婚宴之时,左允铮终于带着十公主一家三口回到了陈国王都。

他一刻也不耽搁,急匆匆带着他们进宫,去找陈王后。

娘!娘!娘!还没进门,左允铮捞起江雨戈,把他夹在腋下就一路狂奔,语气里慢慢都是欢喜。

铮儿,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冒冒失失的。

听到那急不可耐的喊声,陈王后哭笑不得地迎了出来。

左允铮见陈王后气色不错,忙把胳膊下面夹着的小男孩举起来,神情激动,邀功一般眼睛亮亮的:娘,你看!这是什么?此情此景,有些熟悉。

陈王后一时无语。

这混蛋玩意儿又弄了个孩子来,这偷人家孩子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吗?怕不是花花成了亲,他一时间觉得心里没了着落,就又偷了一个来?陈王后绷住脸,用温柔的语气说着责备的话:铮儿,娘亲和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你若是喜欢孩子,日后成了亲自己生一个便是,何必又去偷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