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了德馨楼,点了一桌子好吃的。
南笙诺看着那些美食,想起他们二人相识以来的情形,顿时没有了吃的欲望。
怎么了,小诺,不是饿了吗?快吃,不然都凉了。
司徒枫贴心地说道,还不忘夹着一个大鸡腿就往她的碗中放去。
看着如此暖心的他,南笙诺不由地鼻子一酸,眼泪不听话地跑了出来。
司徒枫见状有些慌乱,连忙伸手替她擦拭着,暖心地问道:小诺,你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不管什么事,你跟我说。
南笙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说道:司徒枫,我要离开了。
啊?你要去哪里?我要去莲雨城了,可能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吃吃喝喝了。
小诺,你先别哭,究竟出什么事了啊?为什么突然去莲雨城呢?司徒枫脸上写满了不解。
没料到,南笙诺摇着头,哽咽地说道:不行,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我肯定会回来的。
司徒枫轻轻地抹去她脸庞的泪水,挤出一抹笑容,说道:好啦,那咱们先不说这个,来,先吃饭,吃饱了再说,乖。
一个乖字,让南笙诺无法自控,嘴中刚咬了一口鸡腿,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下子可是让司徒枫有些手足无措了,他还从未安慰过哭的如此凄惨的女子,现在是进不得,退不了。
他往南笙诺的身边靠了靠,轻轻地拍着她得后背,安慰着。
看见她嘴中的鸡肉,无奈地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筷子,趁她不备之时,给夹了出来,免得到时候再哭着给呛着了。
南笙诺看着他得细心,那泪水更是止不住了,没想到自己来到这里,还能有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
司徒枫笑着看着她,满是心疼,轻轻地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温柔地安慰道:好啦,傻丫头,别哭啦,不就是去莲雨城吗,不是还会回来么,等你回来,我再带你吃好吃的。
听他这么说着,南笙诺慢慢地抬起头,眼泛泪花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嗯,那说定了啊,等我从那回来,就找你。
好,来,快吃吧,待会凉了可真不好吃了。
嗯。
南笙诺擦干泪水,便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司徒枫满脸微笑的看着她,见她吃的欢,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待他们再见之时,她就要成了墨染尘的夫人了。
她没想到的是,南宫琂就在对面的不远处看着他们。
一顿饭吃完后,司徒枫提议送她回去,但是被婉拒了,她还是记得师父说过的话,尽可能的不让他人知道住在何处。
司徒枫也没有再为难她,便挥手告别了。
南笙诺独自走在街道上,不由地想起师父曾经让她不要离开别院,再加上白天的时候,洛煦风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可能师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吧,而并非是自己所认为的软禁。
想到这,自觉地误会了他,便加快了回去的步伐,心想着既然要离开了,那就给师父留下封信吧,这样等他回来也知道自己并非是不告而别。
她在街上走着,南宫琂在屋顶上跟着,两个人几乎同时到了别院。
他看着南笙诺安然无恙地进去了,便也松了口气,很快的,也看见南宫珹来跟他换班了。
南宫琂从屋顶一跃而下,直接往城主府跑去。
城主,属下刚才跟着南笙姑娘去了德馨楼。
墨染尘一听,转身皱着眉头看着他,问道:她去那里做什么?同去的还有司徒公子,具体说些什么呢,属下由于离得远,未能听清,不过啊,我可是看的真切。
南宫琂说着指着自己的双眼,一脸自信地说着。
你看见什么了?属下瞧见南笙姑娘哭了,而且哭的很伤心,然后司徒公子就抱着她,安抚了好一会儿呢,才慢慢止不住了哭声。
后来呢?墨染尘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问道。
南宫琂双肩一耸,两手一摊,道: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啊,司徒公子想送她,可是被拒绝了,南笙姑娘就自己回到了别院,我就来给您汇报啦。
墨染尘白了他一眼,一挥手,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城主,属下告退。
看着南宫琂离开,墨染尘坐了下来,一拳捶在了桌子上,心中生起一股怒火。
这个女人,都已经要嫁给自己了,还跑出去勾三搭四,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居然还抱在了一起,尤其那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难道她真就不懂的何为礼数吗?行啊,既然她那么不懂的分寸,那就别怪他的,待她入门之后,必定要她明白,这规矩是怎么立的。
墨染尘越想越气,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自己这般生气,实则只是吃醋罢了。
他想来想去,终究熄不灭那满腔怒火,便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夜寒看见他这般的生气,便问道:城主,您这是怎么了?没事,你在这待着,我去趟茗柯轩。
是,城主。
说完,墨染尘就往茗柯轩走去,想着还是去找洛煦风好好聊一聊吧,更何况,他也想知道,南笙诺是否答应这门婚事。
他刚来到院门口,就遇上了急匆匆往外走的洛煦风,便一下子就拦住了他的去路,问道:你干什么去?我有事问你。
洛煦风有些着急地推开他,说道:你晚点再说,我现在有急事呢。
不行,你现在就得跟我说,你能有什么急事?还不是要去找沁蕊。
墨染尘无情地点破了他。
对啊,我就是要去找她,下午的时候,她派人来找过我,指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不然也不会跑来找我,你先等会的,我去找沁蕊说清楚之后就来找你。
洛煦风说着就要绕过他离开,没料到一把被抓住了。
他无奈地耷拉下了脑袋,说道:大哥,你赢了,说吧,想知道什么?但是请你说重点,我真的很急。
墨染尘一把拉着他就往屋里去。
刚一进屋就问道:她怎么说?洛煦风白了他一眼,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两日她跟我一道回莲雨城。
一听到这,墨染尘心头一喜,但仍旧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怎么同她说的?呃......这个,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就踏踏实实的,等待娶妻便好。
他想到,假如被墨染尘知道自己是怎么连哄带吓唬的忽悠,指定一顿揍啊,有些时候啊,不必太计较着过程,达到目的就好了嘛。
洛煦风这么想着,心里就舒坦多了啊。
墨染尘看着他这般的神情,就知道肯定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也知道,这家伙虽然平日里看着有些吊儿郎当,但是,那嘴可是紧的很。
也罢,那我就不问了。
洛煦风被他这出其不意地放弃追问,倒是让他有些愕然,本来还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绕开这个话题。
他有些狐疑地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真的不问了啊?没想到墨染尘一脸的无所谓,回答道:你不是不想说吗?既然如此,问也白问。
哦,好吧,那你这么着急的来找我,所为何事?那个,我没有很着急。
墨染尘低头看着地面,有一些手足无措。
洛煦风笑着摇了摇头,想着这家伙,有事就有事,还在这里装清高。
行,你墨大城主没有很着急,是我着急,好吧,我很着急地想要知道,那你就跟我分享一下吧。
这可是你迫切想知道的,那就告诉你吧,就是,那......南笙诺今日去找了司徒枫,两个人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在了一起。
他越说声音越小,不过还是被洛煦风给听清了。
你这扭个好半天,就是为了这个吗?哎,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事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墨染尘大声喝道。
洛煦风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道:嗯,知道啊,小诺跟我说了,要去跟司徒枫道别。
为什么要跟他道别,他们关系很好吗?再说了,就算是去告别,那哭哭啼啼地投入他的怀抱,这成何体统?我说,墨染尘啊,你可别告诉我,这是在吃醋啊?你这劲未免也太大了吧?再说了,人家小诺可还没嫁给你的,说不定她最后就选择了司徒枫呢?你说什么?墨染尘经不起他的这一通激。
洛煦风看着他那红了的双眼,貌似自己再多说一句,就有被灭口的可能,便迅速捂住嘴巴,摇了摇手。
没,你就当刚才刮过一阵风吧,什么也没听到,我觉得你说的太对了,小诺这样太不可取了,下回啊,我见着之后,好好对她说道说道。
墨染尘看着他那没个正形的样子,一甩衣袖,说道:算了,找你的云沁蕊吧。
我的沁蕊?这个好。
洛煦风听到这个,心花怒放。
你是没得救了。
墨染尘摇着头无奈地说道。
没事没事,倘若这个病是沁蕊,那就让我病入膏肓吧,千万别救我。
随便你,若是伤个体无完肤,别来我这里蹭温暖。
墨染尘说完直接就离开了。
洛煦风看着他的背影,笑着大声喊道:你放心,再怎么也不会去蹭你这冰块的温度。
第一百章 你是我的北极星洛煦风看着墨染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便迅速往倾云轩走去。
来到门口,他却踌躇不前,抬头看向天空,发现今日的星星尤其的多,一闪一闪地,仿佛都在鼓励着他,敲开门进去。
正当他在做着思想斗争之时,便听见那扇门吱嘎一声响,低头看去,见是知秋打开了门。
她一打开门看见洛煦风站在那里,不由地给吓了一跳,又发现自己失礼了,便马上惊慌地行礼。
洛,洛城主,您怎么会在这?啊,知秋啊,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啊?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低声地说道:回洛城主的话,我这是要去慈安轩。
洛煦风一听,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这么晚了,你去那做什么?知秋这是去接我们家郡主。
这话倒是让洛煦风眼睛一亮,舒展眉头,笑嘻嘻地问道:你是说,你们家郡主还在慈安轩是吗?是的,今日郡主好像有什么心事,去寻老夫人聊天去了。
这样吧,你先回去吧,我过去接她。
知秋一听这话,着实又吓了一跳,说道:洛城主,这怎么使得,怎可劳烦您。
洛煦风摆了摆手,道:无碍无碍,我也正巧散散步,行了,你回去吧,我一定把你家郡主安然无恙地送回这倾云轩。
那、好吧,有劳洛城主了。
说完,知秋便行礼告退了。
洛煦风满面春风、眼角带笑地往慈安轩的方向走去了。
来到慈安轩的拐角处,恰巧看见知春将云沁蕊送出门。
郡主,还是我送您回去吧?不用,我自己慢慢走回去便好,你快进去照顾姨母吧。
可是......知春满是为难。
好啦,真的没事,快进去吧。
那、那好吧,您千万自己要注意安全啊。
只见云沁蕊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离开。
当她走到这拐角处的时候,洛煦风一下子蹦了出来。
啊......唔......云沁蕊突然被吓了一跳,急忙大喊了起来,但是,刚一喊,就被人用手捂住了嘴,她害怕地挥动着双手。
别喊,是我,沁蕊,你看仔细了,是我,洛煦风。
听到这个名字,她才逐渐放下了自己挥动的双手,拉下他那捂着自己的嘴巴的手,皱着眉头凑近仔细看着。
怎么会是你啊?你干嘛躲在这里吓唬我,差点没被你吓死,我还以为......云沁蕊语气中带着些颤抖地埋怨道。
洛煦风看着她这般,就知道真的把她给吓到了,心中顿时责怪着自己,对她又是满满地心疼。
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
他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低下头。
云沁蕊一看他这样,不由地噗呲一下笑了出来,那笑声一阵阵,宛如那黑夜中的风铃一般,悦耳极了。
好了啦,我没生你的气,幸好是你。
啊?什么意思?什么幸好是我?什么嘛,你会不会听重点啊,重点是说我没生气。
云沁蕊意识到两个人暧昧的距离,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了他,往前走去。
洛煦风笑意盎然地追了上去,倒退着在她身旁走着,低下头逗着她:幸好是我?哎呀,洛煦风......诶,在。
他笑着故意站停在她身旁。
云沁蕊被他逗着害羞至极,不由地伸出手要去揍他,岂料他一闪,就躲开了。
就那么,两个人在这黑夜的小道上追逐着,空旷的花园中散落着他们的笑声。
终于,洛煦风怕她累着,自己便停了下来,第一次看见笑的如此肆意的云沁蕊,感觉她犹如一个小精灵一般,时时吸引着他不断想去靠近。
想着,她就应该这么快乐。
沁蕊,你困吗?云沁蕊边喘着气边说道:还好。
那......要不陪我走走?嗯,好。
她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两个人慢慢地在花园中散着步,一路上却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走着,仿佛谁也不忍心打破这平静。
洛煦风在想着该如何告诉她,自己明日就要离开了。
而云沁蕊则是想着,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要离开?此时的她只关心着他要走的事情,已经全然忘记要向他打听他们找到的人是谁了。
慢慢地,他们来到了园中的一个湖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又是沉默了一会儿。
你......我......两个人互相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开口。
云沁蕊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垂下脑袋说道:那个,你先说吧。
昂,那个,沁蕊,我要回莲雨城了。
她假装不在意地说道:嗯,我知道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我,我没什么啊,就那个,祝你一路顺风。
云沁蕊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揪的很疼。
洛煦风看着她丝毫没有想要挽留自己的意思,心也为之一沉,假装着潇洒地转移话题:你看今日的夜空。
啊?云沁蕊有些不明所以地听着他的,抬起了头。
哇,好多星星啊,好漂亮啊。
洛煦风看着她笑的灿烂的脸蛋,心中满是欢喜,他往后微仰着,单手撑在石头上,一只手指向空中。
沁蕊,你看那。
哪里?那个,你看像什么?云沁蕊努力地看着,想了一会儿,兴奋地一拍手,说道:啊,我知道了,像那舀酒的勺子,对不对?她像是一个满心等待被夸奖的小孩一般,盯着他看着。
嗯,对,那就是北斗七星。
啊,这就是北斗七星吗?我只听人说过,还没真的看见过呢,可是,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云沁蕊嘟着个嘴问道。
洛煦风指着空中,耐心地回答着。
你看那是天枢、天璇、天玑,还有那个最暗的,它是天权,它们被称之为魁,你看他们连起来像不像斗神?哎呀,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很像呢,那其它三颗就是斗柄了呗?嗯,沁蕊真聪明。
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夸,云沁蕊有些不好意思,立马又问道:可是,它们又叫什么啊?你看那个最亮的星星,它是玉衡,旁边那是开阳和瑶光,它们是杓。
云沁蕊收回眼神看向他,眼神中充斥着赞赏,说道:洛煦风,我发现你懂的好多啊。
洛煦风被她这莫名的夸奖,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由地摸了摸头,说道:也没有啦,对了,沁蕊,关于这个北斗七星,还有一个小口诀呢,我说你听听?好呀好呀。
云沁蕊像个孩子一般拍着手。
斗柄东指春,斗柄南指夏,斗柄西指秋,斗柄北指冬。
云沁蕊眼含温柔地盯着他。
洛煦风心为之一动,他又看向空中,淡淡地说着:据说那瑶光星和天权星,一直往着相反的方向移动着,日行渐远,或许许久许久以后,它们会永不再见。
说话间,不由地透露出丝丝的感伤。
就像我们一样吗?越走越远?云沁蕊都没意识到自己居然脱口而出这话,更没发现的是,自己的语气中夹杂着的那份淡淡忧伤。
洛煦风听到这,心为之一愣,随即马上恢复清醒,说道:不会。
云沁蕊也收回了眼神,盯着他问道:真的吗?嗯,你看那,通过天璇和天枢的连线看去,有没有看见一颗星星?嗯,有的,那又是什么星?那个是北极星。
说着便转过头,深情地盯着她说道:你就是我的北极星。
云沁蕊听到这话,心随之咯噔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了双眸。
洛煦风盯着她,心中说道:我们怎么会越走越远呢?你就是我的方向,不你在哪里,我都会回来找到你,因为你是我今生不变的守候。
两个人沉静了片刻。
洛煦风,我们回去吧。
好。
于是,他们便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一同往住处走去,又是沉默了一路。
云沁蕊心中很是挣扎,好想问他是否还会回来,倘若回来,那么归期是何时?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总觉得这是在背叛墨染尘,毕竟她始终认为,自己是要嫁给他当城主夫人的。
就这样一路沉默到了倾云轩门口,两人站了一下。
云沁蕊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人抓住了,她的心跳的不受控制。
慢慢地转过身,抬起头看向他:洛煦风,你......洛煦风看着她那扑闪的大眼睛,加上双颊浮现的绯红,忍不住地一下就抱住了她。
这一举动,同时震惊了他们二人。
云沁蕊理性告诉自己,要推开他,但是感性告诉自己,很喜欢他传递的那份温暖。
洛煦风抱着她,在她耳边温柔地低诉道:等我回来,我必定带足聘礼,将你风光娶回去。
他的话让云沁蕊彻底地懵了,是他说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他是说要娶她吗?云沁蕊轻轻地离开他的怀抱,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问道:你喝酒了吗?没有啊,怎么这么问?洛煦风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有些懵。
那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我怎么可以嫁给你?我是要嫁给大哥哥的,要当城主夫人的。
云沁蕊这么说给他听,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
洛煦风不怒反笑道:嗯,我记得,你在月老面前祈愿,一定要当上城主夫人,不过,你当时可没说是哪个城主夫人啊?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愿望不变,只不过换个地方罢了,你与我成亲之后,自然还是城主夫人,不过是我莲雨城的。
云沁蕊又是一阵的脸红。
洛煦风看着她这般实在是太可爱了,怕自己控制不住,便替她打开门,将她推进门内。
她还想着说些什么的时候,洛煦风在她额间亲了一下,温柔地说道:好了,进去吧,乖乖等我回来。
随后就替她把门关上,转身回去茗柯轩了。
第一百零一章 离别时,希望你能记住我云沁蕊被刚才发生的事情所震动,小脸涨的通红,两个大眼珠子直瞪瞪的。
她仿佛被钉在了那里,一动也动不了,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刚才的一切就如同梦境一般,来的很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她呆若木鸡一般站在那,听见知秋的一道喊声。
郡主,郡主......云沁蕊霎时间恍过神来。
知秋,我在这里呢。
得到了回应,知秋迅速地跑到她身旁。
郡主,您怎么在这里啊?我都等您许久啦,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呢?洛城主不是去接您的吗?知秋来回张望着,疑问道:咦?怎么没看见洛城主呀?听到那个名字,云沁蕊的心晃荡了一下。
那个,对,他是去接我了,这不,刚把我送到,就回去茗柯轩了。
可是......知秋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云沁蕊往里推着走了。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走吧,快进去啦,我都困啦。
郡主,您困了呀,那知秋这就给您打水洗漱。
云沁蕊说话间有些心虚,她需要时间,也需要空间,去消化一下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回到房间,洗漱好之后,她着急忙慌地赶着知秋离开。
知秋无奈地出了房间,替她将门关好,不禁挠了挠脑袋,有些看不懂今日的郡主,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以往不都是让自己在那陪着吗?怎么今晚着急赶着她离开呢?郡主去慈安轩回来就这样,难道是老夫人说了什么?知秋一个人在脑补着各种的可能。
云沁蕊看见知秋离开了,便躺在床上,脑中浮现的全部都是洛煦风的身影,他的声音。
究竟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那些话,居然还亲了她?想到这里,她既害羞又有些生气,想着,这如果被大哥哥知道了该如何是好?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又会跳的那么快?好像又不是那么讨厌,心中十分的矛盾。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那心脏拼了命地想从嗓子眼里蹦跶出来。
云沁蕊在床上辗转反侧,终夜不得入眠。
第二天寅时。
洛煦风便与司栤离开了城主府。
当他经过倾云轩的时候,那还是门庭紧闭,想必都还在睡呢吧。
洛煦风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看着那扇门,呆呆地笑了一下,想起昨晚云沁蕊那可爱的表情,不由地心头串出一丝丝的甜。
对着门,心中暗自说道:沁蕊,等我,待你我再见之日,便是我迎娶你之时。
城主,我们该走了。
司栤在一旁提醒着。
洛煦风转过身看向他,点了点头:嗯,走。
出了城主府,他们驾着马车直接驶往南笙诺所在的别院。
此刻的南笙诺已经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等着他们。
当她看见一辆马车由远而近,驶向自己,便慢慢地站了起来。
小诺,上车。
洛煦风探出一个脑袋,微笑着说道。
司栤下了马车,将马凳子拿了下来,让她可以踩着上去。
待她上去进入了帘中,才将那马凳子给收了起来,跳上马车,扬长而去了。
马车内。
小诺,你没有让立夏送你吗?南笙诺摇了摇头,道:没有,我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先出来的,要不然啊,她到时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左邻右里给吵醒了,那可不好。
洛煦风点了点头,说道:这倒也是啊,毕竟知道你离开的人越少越好,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天还没亮就来接你离开了。
煦风,谢谢你啊,为了我的事情让你费心了。
这说的什么话啊,你就安心些,跟我回去就对了,别的什么都不要考虑。
嗯,好。
南笙诺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拉开帷幕往外看着。
天还没有亮,街道上也没有行人,她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些什么?洛煦风仿佛能够看穿她的心思一般,笑着问道:怎么呢?想看看他有没有来吗?被人戳破了心思,顿时羞红了脸,埋下头说道:哪有,我才没有等他。
哦?小诺这说的是在等谁呀?我好像记得刚才谁也没有说啊。
哎呀,你讨厌啊。
洛煦风笑着盯着她说道:好,我这个当哥哥的,就不逗你啦,对啦,来,叫声哥哥来听听。
啊?你这马上就是我妹妹了,叫一声你也不吃亏吧,先来练习练习。
他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南笙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本正经地叫了声:哥哥。
小诺啊,你这叫的也太没感情了吧。
那,哥哥,你说说,得什么样才算有感情呢?南笙诺歪着个脑袋说道。
这个,最起码也拿出叫你师父那劲吧。
洛煦风故意调侃着。
南笙诺上去就拍了他一下,说道:你又不是我师父。
你就......两个人在马车上你一言她一语的,随之马车越行越远。
别院的屋顶上,一个孤单的身影站在其上面。
只见墨染尘手中握着她送的那个荷包,眼神清冷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心中喜忧参半。
喜着是,她再回来之时就会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忧则在于,这一别究竟何时才能相见,期间是否会有任何变故?不能相见的这段时日中,她会将自己忘却吗?哪怕是身为师父的他,只要能被惦念便好。
墨染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如何卑微的想法,不求她记着哪一个他,是他便好。
他浑然不知的是,南笙诺离开之时,是多么想见他一面,每每掀开帷幔,却始终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多少次的希望被失望取代。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着自己的心事,相隔也越来越远了。
墨染尘回到城主府。
眼看着时辰已不早,那些官员也都已齐聚议事厅。
当他一进入,那些正在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官员们纷纷停了下来,全部都看着墨染尘。
城主,尔等就先前进谏的,立城主夫人一事,不知城主作何打算?墨染尘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的脸,心中想着,这该来的还真的是来了。
他一览众人,随后说道:既然各位都认为此事势在必行,那我也只能应了。
大家互相看了下彼此,之后又看向墨染尘。
一个官员问道:不知城主可有人选?这立城主夫人可不是随意人家都可以啊。
墨染尘心中一冷笑,这群老顽固还真的是不出他所料啊,果然跟洛煦风说的一般。
那各位心中可是已有人选?他故意问道。
大家又是互相看着,看得出来,几乎每个人心中都有想举荐的人选,但是碍于众人皆在,无法脱口而出,便都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这也是墨染尘所乐见的,他还是得为洛煦风他们争取时间,毕竟至少得等他们回到莲雨城,一切都处理完毕,再以正式的函件送来,才能将这一切昭告天下。
议事完毕后,官员们纷纷离开了,每个人都是一步三回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走着。
待大家离开了议事厅,夜寒缓缓上前,问道:城主,您是真的打算要娶妻了吗?墨染尘转头看向他,嘴角微上扬,点头说道:嗯。
城主可是已有人选?不知道是哪个官员举荐的呢?看得出,夜寒既是关心,又是好奇。
夜寒啊,人选呢,的确是心中有数了,但是呢,至于她究竟是谁,我只能说,她跟刚才在场之人,谁都不靠边,到时你就会知道了,所以啊,别在这瞎打听。
墨染尘斥责道。
夜寒悄悄地看着墨染尘,一不小心发现了他居然在微笑,偷偷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千真万确,他们的城主是在笑。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他笑呢?还是说,他将要娶之人是心中的所选?那么,南笙姑娘又该如何呢?夜寒那么想着,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呢?他使劲地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要随意揣测城主的思想。
城主,今日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侍卫进来。
报,城主,司徒公子在门外求见。
墨染尘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让他去书房等我。
是,城主。
侍卫退下之后,墨染尘对着夜寒说道:让南宫他们都撤了吧,再有,去别院看看立夏,让她也回来吧。
夜寒听到这话不禁一愣,不明所以地问道:城主,这是都撤回来了吗?那南笙姑娘那边?没事,她已经离开了。
什么?离开了?她去哪了?还回来吗?墨染尘微微瞪了他一眼。
夜寒,你何时变得那么爱打听?还是说,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她了?他的那关心二字,加重了语气,让夜寒听了不禁周身一凉。
城主,是属下的失误。
行了,你去吧。
是,城主。
夜寒说完逃一般的离开了议事厅。
墨染尘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反常,但是又现代司徒枫在书房等着,便挪身前去了。
夜寒出门之后,暗自拍抚着胸前,实在不理解自己是哪里说错了,居然让城主生气了。
但是,他的思绪还是转不过去,南笙诺为何会离开了?难道是知道城主准备娶妻了吗?虽然他是木疙瘩脑袋,但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一些小暗愫,还是看的懂的。
夜寒虽然搞不懂究竟为什么,但是也同样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揣着愉悦地心情去往别院。
脑中无故地浮现出当日从湖中爬起,立夏给他拿衣服更换时候的表情,还有在他离开之时,她那笑容,好像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笑意盎然,踏着轻快的步伐往别院走去。
刚到门口,便对南宫他们发了信号。
夜侍卫。
玨、珹,你们先回府吧,告诉瑾和琂,日后不必过来了。
这是为什么啊?夜寒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城主的旨意。
是,那我们兄弟二人先行告退。
他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离开,之后自己就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那扇门片刻。
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只不过是来通知她可以回府了,但是却有点彷徨,思想来回斗争了一会儿,最终,鼓起了勇气敲了下去。
第一百零二章 墨染尘是你的咚咚咚......夜寒叩着门,很快的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开门了,心想着,难道心有灵犀?怎么会那么快就来开门呢......门一打开,映入眼前的果然是立夏,他刚想着打招呼,却发现了她满面愁容。
立夏一看见夜寒,仿佛漂泊在海上的人,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就牢牢地抓住他的胳膊。
夜寒被她这么一抓,顿时心怦怦地跳着。
只是看着她这般地着急,便即刻询问道:立夏,你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夜寒,南笙姑娘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了,可是都没发现,不知道究竟去哪里了,我这就打算出去寻一下。
立夏略带哽咽地说道。
一听原来是这事,他便一把抓住了刚打算往外跑的立夏。
你别去了。
立夏转过头盯着他,泪眼婆娑,道:不行,我一定得去找,万一她独自一人在外遇到危险可如何是好?我说你别去找,那是因为南笙姑娘已经离开了,我想她没告诉你,应该是不想让你难过吧。
听到夜寒这么说,她立马转身回到他身旁,昂起头盯着他问道:真的吗?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夜寒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城主没有说,只说她走了。
那还会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城主也没有说。
立夏脑中突然闪现出先前南笙诺对她说过的话,心想着,难道她是回去了吗?回到那个属于她的地方了吗?想到有这种可能,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掉落,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天空,傻傻地问道:你还会从上面掉下来吗?夜寒不理解她说的话,想问她,但是止步于她的眼泪。
立夏,你也别那么难过了,说不定过阵子南笙姑娘就回来了呢,这样吧,你先去收拾一下,先跟我回城主府吧。
回去?对啊,南笙姑娘也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啊,还是跟我一道回去吧,城主说了,让你先回去。
城主的命令吗?夜寒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先随我到里边休息一下,我去收拾,很快便好。
立夏说着便心不在焉地往里走着。
夜寒有些担心她,慢慢地在身后跟着。
没事,你慢慢来吧。
他们二人便一同进入了别院,一路往里走着。
立夏一直心系着南笙诺,可不知道的是,对方实则也在挂忧着她。
南笙诺跟着洛煦风的马车一路往莲雨城的方向驶去。
许久之后,感到马车的速度逐渐减慢,司栤掀开布帘,探头进来,问道:城主,咱们要休息片刻吗?洛煦风听后,探出头来看了下,问道:这是哪里?回城主,咱们走的是小道,此处应是桃花沟了,离客栈酒楼都挺远的,只能就地歇息片刻。
南笙诺听后,好奇地伸出头看了看。
洛煦风,要不就在这里休息会吧,你看这里的风景那么美,咱们还能下去走一走,活动下筋骨。
既然小诺这么说了,那么就在这里稍事休息吧。
司栤听后,迅速将马凳子放了下来,然后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地下了马车。
南笙诺看见前边有条小溪,开心地跑了过去。
来到小溪边,她看见那溪水清澈见底,跟明镜般透彻,就连溪底那小岩石都能看个真切,时不时还有小鱼游过。
抬头看去,小溪的两岸是连绵的青山环抱着,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此时身处在山坳中。
小诺,你慢点,小心脚下。
洛煦风在身后喊着。
没事没事,你快来呀,这里好美啊。
南笙诺站在溪边,蹲下身,用手拨了一下溪水,转头喊道:这溪水好凉快呀。
她感受着那徐徐的清风,加上那山坳中的那片宁静,仿佛心灵都得到了舒缓。
洛煦风看着她笑着是那般的灿烂纯真,心中安慰满满,想着,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若不是自己已经心有所属,说不定他们两兄弟还能争上一争。
他微笑着向她走去。
来到溪边,找了块石头,坐了下去。
南笙诺转头看着他,问道:你刚才在笑什么啊?我啊,就是想着墨染尘那家伙怎么那么有福气,能够娶到你。
被他这么不经意地一说,南笙诺倒是有了几分少女的羞涩。
她将手放在溪水中,任由着流动的溪水打在自己的手上,那一下下的,就如同给她的手在挠痒痒,脸上不由地展露着笑脸。
仿佛是不经意地说着:你别这么说,这世事多变,说不定哪天我就反悔了呢。
啊?那不该吧,你们不都......洛煦风意识到自己将要祸从口出了,迅速闭上了嘴巴,眼神也立马飘向它处。
南笙诺反应也是不慢,眯着双眼问道:我们怎么了?你知道些什么?洛煦风紧闭着嘴巴,摇着头,一副打死不认的态度。
你说不说,没事,你说吧,我不会生气,也绝对不会对你秋后算账。
南笙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他一如既往摇着头。
你究竟要不要说?若是不说的话,那我就......她来回看了下四周,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就不跟你回莲雨城了。
洛煦风迅速举起双手,说道:别别别......我说我说。
嗯,说吧。
南笙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咱们先说好啊,不许生气,以下所说,纯属我个人猜测,跟墨染尘无关,他可什么都没同我说过。
好,我知道了,你说吧。
洛煦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随后看着她,说道:小诺,那我问你啊,你是喜欢他的吧?嗯。
南笙诺你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洛煦风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认得如此爽快,相比较于她,自己倒是显得有几分扭捏了。
那我再问一句啊,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了?不瞒你说,这话我的确问过他,但是他睬都没睬我。
嗯。
南笙诺的直言不讳,彻底惊到了洛煦风。
他瞪大了双眼,盯着她,有些不敢置信。
你也别瞎猜了,想知道问我便是,能说的自然就告诉你了,你都帮我到这份上,对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南笙诺说的十分地理所应当。
那个,小诺,我......洛煦风由于她的爽直,竟一时语塞了。
南笙诺对着他笑了一下,柔声说道:你是好奇吗?嗯,有点,我能感觉到,墨染尘对你的情真。
是吗?我想,这一点可能是你看走眼了,不过,我们之间的确发生过一些事情,但是,不欢而散了。
为什么呢?我承认自己对他是喜欢的,而且我们之间,是我主动了,但是,他......哎,算了,都过去了,再想也都就是那样。
南笙诺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了,但是眼神中的落寞,那是骗不了人的。
洛煦风,你跟我说实话,让我嫁给他,是你的主意吧?这件事情应该是能替他解决些麻烦,对吗?洛煦风没想到她不仅爽快,还很聪明,自己家以为那些话真的能够说服她,没想到人家早就将一切看的真切。
小诺,既然你对我如此的坦然,那么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说实话,让你们成婚,并且提议封你作我莲雨城郡主,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他悄悄地看了下南笙诺,时刻观察着她是不是生气,看她面部表情并没什么起伏,才继续往下说着。
至于他,的确,他目前并没有娶妻的打算,但是呢,城中的那些官员一个个迫不及待地逼着他立城主夫人,所以,我才会这么建议的。
南笙诺冷笑了一声,说道:原来是这样。
一听她的语气不对劲,洛煦风马上说道:不过啊,你先别生气,我让他娶你,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心中有你。
呵呵,洛煦风啊,我看你这次可真的是打错算盘啦,他,墨染尘,是绝对不会对我有心的,在他的眼中......突然停下了接下来的话,心中说道:在他心中,我只不过是个水性杨花,不知检点的女人罢了。
想到这,心头的忧伤蔓延开来。
洛煦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心中不禁想着,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能感觉得到,墨染尘是肯定喜欢她的,但是,怎么看来,她完全在否定这种可能呢?南笙诺突然抬起头来,说道:不对啊,他若是只想着堵住那些官员的嘴,那很容易啊,他城主府就住着一个现成的城主夫人,何必舍近求远呢?洛煦风瞬间就听明白,她说的是云沁蕊,一想到这个名字,便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着。
这个嘛,的确,城主府是住着一位城主夫人,只不过,那是我莲雨城的,而非是他缥缈城。
他的话把南笙诺给搞懵了,她有些不解地问道:此话何意?你说的可是云沁蕊?南笙诺点了点头,道:嗯,对啊,她不是墨染尘的未婚妻子吗!他们青梅竹马,是世人心中的城主夫人?洛煦风脸带骄傲地说道:这个吧,倘若没有我的出现,或许是可能如了世人所想,但是,不巧的是,我出现了,那么,她,云沁蕊,就只能够是我莲雨城的城主夫人了。
啊?你的意思是?你们?南笙诺十足的不信,毕竟,在先前的时候,那云沁蕊可是趾高气昂地将自己从城主府赶出的。
总之啊,小诺,你只要记住,这缥缈城的城主夫人之位,还有那墨染尘,都是你的。
南笙诺冷哼了一声,道:我也没那么稀罕。
这倒是让洛煦风有了些许的尴尬。
幸好的是,司栤出现的及时。
城主,南笙姑娘,这个地方不宜久待,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洛煦风立马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南笙诺,又环顾四周,收起了笑容,说道:走,继续赶路。
嗯,好。
南笙诺笑了一下,站起身跟着他们往马车边走去了。
但是心中有些不明白,这么美的地方,这么美的名字,为什么会不宜久待呢?莫不是这里还有山贼土匪出没不成?但是,一想到这个可能,她不由自主地一哆嗦,难免想起上一次遇到山匪的情景。
第一百零三章 桃花寨,桃花债南笙诺随着洛煦风上了马车,刚一坐稳,就感到司栤仿佛是迫不及待地驱马前行。
她很是不解,难不成这么美丽的地方还真的有危险不成?洛煦风,为什么什么要那么着急地离开啊?她终于还是没抵得住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
这个......这里......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想必,是自己猜中了些什么。
你说来听听嘛。
行吧,那就给你说说这桃花沟。
嗯。
南笙诺睁大双眼盯着他,等待着听好戏一般。
洛煦风清了清嗓子,眼神也是飘离了一下,随后说道:小诺,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叫桃花沟吗?突然被问,她有一些懵圈,想了一下后摇了摇头,有些迷茫地说道:不知道呢,我说嘛,刚才在那种感觉缺了点什么,这里既然叫桃花沟,可是,为什么都没见到一颗桃树啊?听她这么一说,洛煦风不禁笑了出来。
小诺,你也太可爱了,哦,你的意思是,叫桃花沟就得有桃花呀?那你给我说说呗,还有啊,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那么着急地离开,难不成这里有山匪吗?只见洛煦风点了点头,道:嗯,的确,这桃花沟啊,是在一个山坳中,沿着溪水一路向上,里面有一个寨子,名为桃花寨,那里面倒是有一大片的桃林。
南笙诺听了顿时感了兴趣,连忙催促道:还有呢?对啊,那里是不是挺美的?这点你倒是没说错,那里啊,不仅环境优美,更美的是人,据说啊,全部都是俊男美女。
真的啊,那么美的人,为什么会当山匪呢?你说那么多美人,该不会是被抓上去的压寨夫人吧?哈哈哈......洛煦风又是一阵笑声传出。
听见里面笑声的司栤,不禁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只见南笙诺一脸的懵。
他便说道:南笙姑娘,您大可放心,那桃花寨的土匪婆子,不会对你下手,她的目标是我们城主。
司栤,赶你的马车,多话。
洛煦风收起笑容,板着脸嚷着,但是也不难看出,他眼神有些飘忽。
这下子,南笙诺可是来了兴趣,马上笑着逗趣道:煦风,这里听着好像有个大八卦呀,来嘛,说出来让我乐呵一下。
诶,小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啊。
南笙诺笑着点头,道:嗯,我就是这样的呢,来吧,说来听听,解个闷。
洛煦风叹了一口气,白了她一眼。
这个得从前些年说起,那个时候我还年少,有一次也是经过这桃花沟,当时呢,也就是好奇,一路往上走。
你独自一人吗?嗯,然后刚上去没多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姑娘,那姑娘一袭红衣,肤若凝脂,美是真美,当时啊,我以为她跟我一样,是个过路的,可是,谁能料想,那么一个小姑娘,居然就是那桃花寨的土匪婆子。
南笙诺听着瞪大了双眼,感觉三观被刷新,不禁问道:女的?还是小姑娘?对啊,当时......看见他欲言又止,南笙诺忍不住问道:莫不是当年她就相中了你?想劫你的色?洛煦风没想到她会说的如此露骨,一时有些难以启齿。
看见他的样子,南笙诺挪动了下身子,探头出去,问道:司栤,你家城主跟那桃花寨的那位......南笙姑娘,我们家城主怎么可能看上那土匪婆子,虽然吧,她的确长的那个叫貌美如仙。
你来再给我说说呗。
听说那女子当年亲了我们城主一口,定下了,待到了婚龄,即便是天涯海角,也会将他收入桃花寨。
噗呲......南笙诺不好意思地摇着双手,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没忍住。
那你的意思是,洛煦风要成为这桃花寨的压寨相公啦。
南笙诺,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
洛煦风有些气急败坏地嚷道。
她丝毫不担心,转头看向他,问道:不过,既然知道人家先逮你,那又为何要走这边?还停下来休息?笑话,我会把她放在眼里?难不成我还会怕她区区一个小姑娘?正说着,就感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南笙诺更靠近司栤,便探头出来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了?还没待他回答,眼前的景象已经告知她答案。
离他们马车的不远处,站着一排女子,其中最中间的那位,身穿一袭红衣,骑在一匹白马之上,长如瀑布的青丝随风飘曳。
她看上去不似一般的女子那般柔弱,相反,看着英姿飒爽,很是舒服。
她周边站着的女子全部身着粉红色衣衫,一眼望去,俨然进入一片桃林。
车上的人,是你自己下来,还是说,我们去请?为首的红衣女子开口了。
南笙诺将视线投向了洛煦风。
只见他叹了一口气,整理下一下仪容,便起身下了马车。
那红衣女子看见他,嫣然一笑,一个纵身就跳下了马,慢慢地往马车方向走来。
随着她的走动,传来一阵阵的铃铛声。
南笙诺好奇地去寻找声音的来源,那幽幽的铃铛声,配上这山谷的宁静,很是让人心安。
仔细看去,只见那声音来自于红衣女子的脚脖处,原来是她带着的圈圈发出的声音。
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不过,你着实看着有些眼熟啊。
红衣女子先开了口,在洛煦风身旁转悠了一圈,上下打量着。
红雨,赶紧让道。
洛煦风脱口而出。
红雨?难道这就是那红衣女子的名字吗?还真是好听啊。
南笙诺不由地口中念念有词: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哦?你认得我?那红雨再次细细打量着他,突然说道:原来你长大后就变成这样?还好,没令我失望,还是那么俊朗,不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这些话也不嫌害臊。
洛煦风责怪道。
洛煦风,这多年未见,我还算着,这会你也该是弱冠之年啦,正寻思着要出去找你,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怎么了?多年未见,你是想我了吗?你还真的是不害臊,我告诉你,别在这瞎说,你若真的不识好歹,小心我将你的桃花寨给端了。
红雨笑声犹如清脆的铃铛声一般,不以为意的说道:那你就端了吧,到时候咱们一起以天为盖,以地为床呗。
司栤看见自己家城主吃了憋气,便说道:红雨姑娘,这束花都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执着于我们城主呢?他话音刚落,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哎呀,原来你还是个城主啊,看来我的眼光还真是不错,至于你说的嘛,这瓜是我的,甜不甜也都是我的。
洛煦风狠狠地瞪了一眼司栤。
红雨又笑道:难怪你想端了我们桃花寨,是想着我们归顺你们吗?没问题啊,你是哪个城的?这样吧,待咱们成亲,我便将这桃花寨作为聘礼,送给你。
南笙诺第一次看见这么有意思的女子,便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这下子也得到了红雨的关注。
她收起笑容,慢慢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
你是谁?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南笙诺正打算回答的时候,被洛煦的先了一步,他迅速走到自己的的身旁,笑了一下。
红雨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回啊,我就是带她回城,到了就完婚。
南笙诺听他这么一说,马上想反驳,但是却看见他眼神中透出的那一抹乞求,便也将话咽回了肚子。
只不过,被人这么来回的打量着,实在是觉得不舒服极了。
洛煦风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自在,便上前一步,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南笙诺躲在他背后,笑着轻声说道:原来是你的桃花债啊。
别瞎说。
他扭头低声喝道。
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些什么呢?有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说?红雨大声喊道。
洛煦风好像是故意在刺激她一般,嚷道:怎么?我们小两口卿卿我我,甜言蜜语的,还要大声喊出来不成?这下子估计是真的惹怒她了。
只见她手伸向腰间,唰地一下,就抽出一根长鞭,直直地向着他们的方向抽来,幸好洛煦风反应够快,才来得及躲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南笙诺躲在他身后,看见那长鞭击地的身影,不由地咽了下口水,瞪大了双眼紧盯着红雨手中的鞭子。
只见她又是抽出一鞭,但是,这次被洛煦风一把给抓住了。
一人执一头,鞭子绷成一条直线,红雨使劲地拽了两下,却丝毫没有拽动,她的脸憋的红红的。
你给我松手。
她大声怒喝道,说完又使劲拽了一下,却仍旧使不出力来。
你当真为了这个女人,要与我为敌吗?红雨有些歇斯底里,看来是真的被惹怒了。
洛煦风突然间一松手,那红雨由于惯性,倒退了几步。
红雨,这么跟你说吧,她,我是护定了,你识相的,赶紧让条道,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哼,笑话,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过这话的人在哪里吗?这个我不感兴趣。
你......她没想到这洛煦风如此不上道,不按常理。
红雨缓了一缓,随后又露出笑脸来,慢慢走向他们,说道:这个小郎君,我的确是思慕你许久,不过,你既然能够记得我的名字,那想必你也是惦念我的吧?你个土匪婆子,我们家城主才不会惦记着你,就算是想,那肯定也是想着如何灭了你。
司栤在一旁大声地喊道。
可是,红雨压根儿没理会他,视线依旧紧盯着洛煦风。
你是否也该告诉我一下,你叫什么名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洛煦风。
啊......洛煦风,不错。
她说完就将视线转移至南笙诺身上,笑了一下,说道:我也是爽快之人,那要不然这样吧,我们来比一场,谁也不能帮忙,谁赢了,洛煦风归谁。
南笙诺心中大喊着:我不要洛煦风,能不能不比啊。
比什么?虽然心中那么想着,但是嘴上还是这么说道。
红雨上下打量着她,思考着说道:这个嘛,若是比武,看你这体格也不行,那你说吧。
南笙诺努力地想着,究竟比什么好呢。
第一百零四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南笙诺想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无是处,想不出个特长来,不禁有些懊恼。
红雨看她那微皱的小脸,又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了。
喂,我说你啊,究竟想好了没有?不就是比试嘛,都让你选择,挑你厉害的来了,还那么半天的。
她说着就慢慢地收起散在地上的长鞭,一边不屑地看着南笙诺。
心中想着,也不知道这小郎君看上她什么,除了长得还算标致,其他也就一无是处嘛。
看着这样的僵局,洛煦风大步上前,挡在南笙诺的前面,眉头紧皱,道:你想比什么?我跟你比。
你跟我比?我还不乐意呢,这是我们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一边待着。
说着就将他一把推向一旁。
红雨努了努嘴,蹙眉道:诶,我说你,要不然这样吧,你去我的桃林走一遭,只要你能在两个时辰内出来,那么就算你赢,我亲自送你们离开这桃花沟。
南笙诺听她这么一说,心中一盘算,两个时辰,那就是也有差不多半天的时间,区区一个桃林,不至于走不出去吧。
心中踌躇满志地点了下头,应道:没问题。
说完便转头看向洛煦风,只见他却满脸愁容,再看向红雨,她倒是满脸笑容,不由地心中又一想,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洛煦风在一旁说道:小诺,还是算了吧,万一......南笙诺走到他面前,手搭在他的肩上,昂起头,挑了下眉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先前是你罩着我,竭心尽力地帮助我,现在就让我替你处理一回麻烦,你就安心在桃林外等我便好。
喂,我说你们两人究竟腻歪够了没有?还要不要比了?红雨不耐烦地大声喊道。
比,怎么不比。
南笙诺转身看向她,露出一抹诡异地笑容。
那就走吧。
南笙诺跟着红雨一路往前走着。
不多久,南笙诺便看见了一大片的粉色,这让她感到惊讶,按理来说,这个季节不该有桃花了,莫不是这里真的有蹊跷。
红雨看见她那副少见多怪的样子,不由地冷哼一声,道:别那么惊讶,我这里的桃花常年盛开。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话,南笙诺的两个眼珠子差点掉落。
逐渐地,她们离着桃花林越来越近。
红雨停住了脚步,向着前方指了一下,说道:喏,这就是桃花林了,你去吧。
是不是只要我能够走出去,你就不再为难洛煦风?这是当然,我红雨一向说话算话,只要你能够过去。
好,一言为定。
说着她就伸出小拇指。
红雨有些不解,问道:你这是想干嘛?拉钩啊,万一你耍赖不认账了怎么办?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就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那我不管,来,拉钩。
红雨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犹犹豫豫地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刚一伸出,就被南笙诺的给勾住了。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完了吧?红雨想收回自己的手,却不料仍旧被南笙诺钩的死死的,任由着她用拇指与自己的碰了一下,随后开心地放下。
好啦,这样我们的契约生效。
幼稚。
红雨白了她一眼,指了指桃花林,没再多说一句话。
南笙诺笑着拍了拍她,倒退着走着,对她挥了挥手,接着转身就快步走向桃花林。
看见前方粉茫茫地一片,不由地想起以前看见过的桃花,她记得桃花的颜色有深有浅,但是这里的看上去好像是一样的颜色,这一点令她感到有些好奇。
看着这里的美景,瞬间心旷神怡。
自言自语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想那世外桃源也就不过如此吧?红雨看着她欢快离去的背影,心中某处柔软被触及,不禁对这个小姑娘多了几分改观,欣赏她的性格。
想着,倘若她不是洛煦风的女人,或许值得一交。
看着她走到一棵桃树边上,伸手去摸了下那粉色桃花,随即就进入了桃花林中,便说了句:好戏开始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洛煦风看见红雨走了过来,连忙着急地上前问道:小诺呢?怎么就你自己?她进入林中了。
他心中有一丝紧张,一下子就抓住她的手腕,怒斥道:你说实话,这林中究竟有什么?红雨不以为意地甩开他那禁锢着自己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冷笑一声,道:怎么?这般心疼?那你别让她去啊,现在已经进去,除非她自己走出来,否则谁也没办法。
你......洛煦风是真的生气了,一甩衣袖,径直往桃林的方向走去。
他在那桃花林前面来回地走动着,心中焦急万分。
想着墨染尘对自己是何等的信任,才会将南笙诺让自己带走,这下子可倒好了,还没走出多远的,就把人给弄进了这不知凶吉的破林子,这万一有个好歹,可该如何向他交代啊?紧随着他一道前来的还有司栤,他悄声地问道:城主,咱们是否要将这件事情告知墨城主?还是说,传信给他,让派人来把这桃花寨给剿了?洛煦风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何意义?告诉他只能平添一忍担忧罢了。
红雨看着他们主仆二人在那窃窃私语,忍不住地说道:你们两个行不行,大男人的,还在那藏着说,我说啊,你们为什么对她那么没信心?谁说我们没信心了。
行了,别狡辩了,这样吧,我给你透个底,倘若她心中一直想着你,那一定能够走的出来。
这话让洛煦风感到一阵迷茫,便走到她面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妨告诉你,我这林中的所有桃花上,都有一种特殊的幻药。
你说什么?洛煦风听后两眼瞪大,马上想着冲进林中。
却被红雨的喊声给停住了脚步。
你以为这么冲进去就可以带她出来吗?除非她自己确定了方向,否则谁也没办法带她出来。
洛煦风紧握双拳,眼睛中满是怒意。
他慢慢地闭上眼睛,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回到红雨的身旁,尽力地让自己做到心平气和,因为知道,此时即使他再大的火也是无济于事。
你刚才说,只要她心中一直想着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了嘛,她是你即将成婚的妻子,那么,我们就来看一下,她的心中是否满满都是你。
红雨收起视线,转眼看向他,微笑着说道:怎么?担心了?或者说,你实在想进去的话,也不是不行,除非......除非什么?洛煦风迫不及待地问道。
除非你们彼此心中都将对方视作挚爱,否则,你们都会迷失自己,永不得出这片桃花林。
一句话,洛煦风放弃了前行的步伐,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红雨见状,不由地笑了一声,说道:这就是你骗我的代价。
洛煦风立马转头看向她,问道:你都知道?废话,我又不是傻子,看你们两个人的那种互动,哪有一丝情爱?倘若这样我都看不出来,那我就白白在这江湖混迹了,更是要无颜面对我的这片林子了。
那你既然知道,又为何还要她进去?她既然想替你出头,那我就想要看看,说不定她的心中全然是你呢,那你不是有个意外的收获嘛。
红雨说着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他一下。
本想着逗逗他,但是看他那么着急的份上,红雨便说道:好啦好啦,不跟你玩了,实话跟你说了,你放心好了,既然你们并没有男女之情,那她一会儿就能够出来了。
真的吗?是,真的,走吧,咱们去前面等她出来就好了。
红雨觉得无趣地往前走,刚没走几步,就被洛煦风拉住了。
她转头看向他,不耐烦地问道:你又怎么了?我问你,为何她心中没有我,就能直接出来,你刚才不是说,这里全部都是幻药吗?看着他眉头紧锁着,便回答道:这些幻药呢,的确是会令人产生幻觉,但是呢,那只对于心中有男女之情的人才会起作用,你都说了,她心中并没有你,那还担心什么。
听她说完,洛煦风心头被重重一击,停住了继续向前的步伐,抓着她的手也松开了。
红雨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看着他这般的神情,心中居然有一丝不忍,便柔声问道:怎么了?不都说了,她很快就出来了吗?洛煦风落寞的双眼盯着她,片刻后才问道:那,倘若她心中有他人呢?这个问题让红雨也震惊了,瞪大了双眼,有一些不知所措,她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你......你是......你是说,她心中有人,只不过那人不是你?对吗?洛煦风无奈地点了点头。
红雨单手叉腰,另一手拍了脑门,来回走动着。
我说你,哎,你干嘛没事扯这种谎啊?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这是你的桃林,你肯定会有办法的,对吗?洛煦风满脸的期待。
只不过,得到的回应是她的摇头。
没有,先前好些人想闯我这个桃花林,都有去无回。
红雨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咱们先别那么担心,说不定啊,她的意志力够坚强呢?自己就那么走出来了呢?这话你自己相信吗?那......除非.......除非什么?除非让她心中的那个人进去,然后把她带出来,但是进去的那个人,必须心智要坚定,否则两个人共同迷失,那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洛煦风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再等一等,倘若南笙诺自己走出来了,那就最好。
第一百零五章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南笙诺进入桃花林后,看着那绿茵地,错落有致的桃树,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头,也没看见有其他种类的树木。
她在里面欢腾的蹦蹦跳跳地,心中完全不明白,这里也不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的,为什么那红雨让自己通过这里,就算胜利呢?难不成是故意给她放水吗?想到这里,她不由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
就在她笑着转圈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喊她。
诺儿、诺儿......南笙诺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瞬间停下了一切的动作,睁大了双眼,眼神四下搜寻着,却无果。
直觉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是找不到究竟是谁,甚至于确定不了声音来自于哪个方向。
她心中第一想法就是墨染尘,因为只有他这么叫过自己。
她这么想着,便喊道:墨染尘?是你吗?刚一喊出口,她就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诫道:南笙诺啊南笙诺,你是傻了吗?那冰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啊?你是想的出现幻听了吗?清醒一些。
随后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对自己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可是,没过多久,她又听到了那个喊声,这一次,让她有些害怕了。
南笙诺抱住一棵树,躲在其后,眼神飘向四周,警惕地问道:你究竟是谁?是人是鬼?回想了一下,难道这里真的不干净,所以红雨才让自己走进来?这么想来,这女人还真的是狠啊。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心不由地颤抖了起来,感觉双腿都有了节奏。
略带哭腔地说道:洛煦风,我要是就这么丧生于此,你可得好好感恩于我啊,这可不是为了救你出那女土匪的魔爪。
但是,不论再狠的话,也不足以打消她的恐惧,想着自己还没有回家,万一死在了这里,永远回不去了,这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逐渐地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她便顺着树干慢慢地做了下去,靠在桃树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她感到鼻尖一阵痒痒,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没想到,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墨染尘,而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朵桃花,撩骚她的鼻子。
诺儿,你醒了?他温柔的笑着,这个笑,是南笙诺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有那么一瞬间被迷惑,有一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地揉了揉,问道:墨染尘?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傻丫头,怎么睡一觉就忘记了?啊?你先前不是说喜欢这里?所以我们一起搬来这里了啊?墨染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什么?搬来这里?住在这桃林里啊?还我们两?南笙诺满是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道:不对,这肯定是在做梦,对,一定是这样的。
说完立刻闭上了双眼,自我催眠着:这是梦,就是梦,只有在梦中,他才会这么温柔。
只听见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累了就睡吧,睡吧......渐渐地,她的眼皮真的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当南笙诺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身着吉服,这下子有些懵了,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就在她彷徨失措的时候,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同样身着红色吉服,向着她的方向缓缓走来。
此时,一道光线阻隔着他们,南笙诺微眯着双眼,想努力看清对面走来的是谁,却不料看见一个红色的东西向着自己飞来。
正在震惊中,那飞过来的原来是一个红盖头,直直地掉落在她的头上。
南笙诺在盖头内转动着眼珠子,虽然对这一切都解释不通,但是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吧,算了花费这心思。
稍等片刻后,就感受到有人站在了自己的身旁,轻轻地牵住她的手。
当那手触及到自己的时候,南笙诺不由地一愣,这个触感,这个温度,好生熟悉。
她好想摘下这盖头,却被那人给阻止了。
只听得一个磁性地声音传入耳朵。
诺儿,咱们该拜天地了。
啊?南笙诺又是一愣,这声音,加上这手的触感,是墨染尘无疑啊,可是,他是在说结婚拜天地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墨染尘轻轻地扶了扶她的腰,柔声说道:诺儿,你曾说最爱这片林,今日,你我就以这桃林为媒,拜天拜地,愿你我夫妻共体。
说完,就听见喊道:一拜天地。
南笙诺可以感受到,他的手还在自己的腰间,便随着他的喊声,与他一同弯腰拜天地。
她想着,接下来就是拜父母,难不成他还将自己的母亲接了过来?正想着的时候,又听见他说道:咱们父母均不在场,那么,拜父母这一条,就先略过吧。
啊?这又让南笙诺一惊,这还是那个满口礼仪规矩的墨染尘吗?夫妻对拜。
南笙诺慢慢地转过身来,弯腰拜了下去。
刚一拜完,就听见墨染尘的笑声。
诺儿。
在他轻呼一声之时,南笙诺眼前瞬间一亮,原来是他拿着桃枝将盖头揭开了。
进入双眼的是一个满脸笑容的墨染尘,她看着有些迷糊了,这样的他是自己未曾见过的,看着好暖,好想去碰触。
诺儿,是不是被你夫君的俊颜折服啦?听他这么一说,南笙诺不由地笑了出来。
墨染尘被她这笑颜给吸引,将她一步步地逼向一棵桃树。
就在她后背贴着那棵桃树,无处可去之时,便低下头。
南笙诺看着他的脸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不由地心跳加速。
诺儿,你我既已成亲,那接下来是否该入洞房啦?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般虎狼之词,南笙诺羞红了脸。
用力推了他一下,却没能撼动他分毫。
墨染尘,你不知羞。
为什么要知羞呢?你我是夫妻,洞房不是理所应当吗?南笙诺害羞地低下了头,小声地说道:是,你说的对,只不过,那也不该是在这里吧。
诺儿不喜欢这里吗?你不是说过,在这桃树下,微风吹过,那片片花瓣掉落,是最美的。
那是美,但是......唔......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墨染尘给封住了嘴。
南笙诺当下是懵的,没想到他会这样,身子有一瞬间颤抖了一下。
见他慢慢地离开自己的唇,那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完全能让人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墨染尘一手抵在桃树上,另一手轻轻地拨了一下她的头发。
这一无声的动作,令南笙诺的鼻息变得紊乱了许多,她抿了抿嘴唇,盯着他看着,只见他又靠近了自己,他呼吸时发出的气流就那么吹在她的脸上。
南笙诺感到有些痒痒,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她慢慢地覆上了自己的唇。
就那么蜻蜓点水一般,墨染尘无疑是觉得不够,笑着调侃道:诺儿这是对我发出的邀请吗?被他这般的调侃,南笙诺瞬间羞红的脸,急切地埋入他的胸膛,感觉再也没脸见他了。
看着她这般羞涩的可爱,墨染尘不由地低下头,笑着说道:诺儿这是害羞了?说完就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令她的头从怀中抬起,看着那两颊上的绯红。
南笙诺被他这般看着有些不自在,不经意地张了张嘴,但这一细微的动作,在墨染尘看来,那仿佛就是一股邀请。
墨染尘轻轻抬着她的小脸,俯下身,吻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随后,微微抬起头,看向她。
只见她的双眼轻轻地闭着,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直接覆上了她那如桃花般诱人的嘴唇。
南笙诺感到他在攫取着自己口中每一缕的气息,双手自然地环抱住了他的腰,他们已然忘却周遭的一切。
漫天的桃花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随着一阵清风吹过,都不约而同地纷纷飘落,宛如一场粉红雨,貌似在为他们闹洞房,祝合欢。
南笙诺躺在铺满了花瓣的地上,双眼迷离地看着墨染尘。
一朵桃花好巧不巧的落在了他的头上,南笙诺伸手将它轻轻取下,拿在手中,对着阳光举了起来。
你看,这花是不是很美?墨染尘嘴角上扬着盯着她,从未离开过视线。
嗯,很美。
南笙诺感觉到那道强烈的视线,便看向他,娇嗲地说道:你都没看。
这不是一直看着吗?哪有,我说的是这朵桃花啦,你看是不是很美。
南笙诺将花在他眼前晃悠着说道。
墨染尘一把抓住她那在自己眼前晃荡的手,笑着说道:在我看来,人比花美。
什么呀,真是。
她羞涩地垂下眼眸,哪里受得了这一波又一波的撩动。
在我看来,纵使这里成千上万的花朵,都不及你的分毫。
南笙诺抬起双眼,双手突然攀上他的脖子,带着一丝玩味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甜言蜜语啊?对自己夫人不甜,那还能对谁甜呢?再说句好听的。
墨染尘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诺儿,我爱你。
南笙诺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三个字,这是第一次听到。
她不由地身体一僵,有一些不知所措,反应不过来。
你都从来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那诺儿可喜欢?南笙诺点了点头,道:嗯,喜欢。
随后还附赠甜甜的笑容一枚。
那我每天都同你说,可好。
嗯,好。
墨染尘随即露出一个坏笑,说道:那,诺儿可有什么奖励?说完还不忘对她眨了下眼。
南笙诺看着他笑而不语,随后抱着他的脖子,昂起自己的脑袋,便亲了上去。
两个人伴着这场粉红色的花瓣雨,将甜蜜进行到底!第一百零六章 墨染尘洗手做羹汤过了好久,当那场花瓣雨结束后,墨染尘将南笙诺扶了起来。
贴心地替她将头上散落着的花瓣给拨拉掉。
诺儿,累吗?南笙诺有一些不好意思,微微地摇了摇头,道:不累,只是......墨染尘看着她欲言又止,细细打量了一番,笑了一下,便拦腰就将她抱起。
你干嘛呀?我不累。
南笙诺被这始料未及的重心缺失,微微吓了一跳。
可是,你的身子告诉我,它累了。
你......两个人一个逗着,一个羞着。
南笙诺突然发现,这样的墨染尘让人更没办法拒绝,好像也更有魅力,她开始享受与他相处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墨染尘抱着她来到一个屋子,随后轻轻地将她放下。
南笙诺站定之后,环顾四周,有些好奇地看向他:墨染尘,这是哪里啊?墨染尘走到她身旁,长手一伸,便揽住她的腰,垂下双眼问道:叫什么?啊?应该叫我什么?墨染尘?嗯?再给你多一次机会。
南笙诺用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小圈圈,撒娇道:那你给人家个提示呗。
你我现在可是有名有实的,那你觉得呢?夫......君?诶,乖了。
墨染尘听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那,夫君,这是哪里啊?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的家。
南笙诺瞪大了双眼,满是惊奇,再次重复道:真的是我们的家吗?对呀,我们日后便在此生活,你可愿意?嗯,我愿意。
南笙诺昂起头,甜甜地笑着。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心生暖意。
她好像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们的家。
墨染尘处处对她呵护备至,一直陪着她,逗着她,宠着她。
逐渐地,她越来越沉溺于这种感觉中。
但是她绝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桃花林外面,洛煦风急的不知所措。
眼看着两个时辰就要到了,可是南笙诺却没有一丝要出来的迹象。
他摩拳擦掌地打算进去,却被红雨给阻拦了。
你放开,我必须得进去找她,都那么久了,万一有危险该如何是好?洛煦风怒吼道。
红雨看他这样子,一下子就松开了抓着他的手,但是反身就给了他一拳。
可以冷静了吗?洛煦风摸了摸被揍了的脸颊,愤愤地盯着她。
司栤看见自己家城主被揍了,就想上前,却被他给拦住了。
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了?红雨瞪着他吼道。
那你说,怎么办?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以为就这么暴跳如雷地就能解决问题了?愚蠢,有问题就得解决。
洛煦风双手叉腰,来回走了个圈,站停在她面前,大声吼道:那你说,怎么解决?收收你的脾气,对我发脾气不顶事,我可不是你那些手下,受你的气。
红雨皱眉嚷道。
听了她的话,洛煦风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过分了,但是若要说对她一点都没有埋怨。
那也不可能。
但是更多的还是对于自己的责怪,对于墨染尘的愧疚。
红雨突然说道:那个,你知道她心中的人是谁吗?或者你假装是那人,在这林子外面喊她,尝试下,万一她就上当了呢。
话刚出口,就看到洛煦风投来那抹简直能够将她碎尸万段的眼神,马上赔着笑脸。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不定她就认为是心中那人在呼唤呢,这结果最重要嘛,至于过程嘛,哪有那么尽善尽美的,对吧。
说着又心虚地笑了两下,假装不经意地与他分开一些距离,害怕他万一不爽,直接呼过来,那可得不偿失的。
红雨想到有这种可能,暗暗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心中大喊幸好。
洛煦风看了看她,看着好像有些不开心,但是却看见他转身就走到桃林旁,来回看了看他们,便清了清嗓子。
......他嘴巴刚张开,又闭上了,这么一开一合了几回,双手握拳于前。
红雨看着有些不对劲,马上跑了过去,上去就在他后背上一招呼。
喂,你干嘛呢?在这给嘴巴做锻炼呢?洛煦风转头看着她。
你看着我做什么啊?倒是喊啊。
她指着林子催促道。
我......红雨看他那吞吞吐吐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出来,说道:哎呀,我可是说啊,你这男人怎么这么磨叽,还能不能行了?看他仍旧没有喊的迹象。
洛煦风,我说你究竟行不行啊?我也真的是。
怎么能够看上你,居然还让她为了你进去林子。
红雨有些气不过,这个时候,她更在意的是南笙诺是否能够安然无恙地出来,至于洛煦风,她倒是没那么大的想法。
洛煦风面带为难地说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唤小诺的。
啊?难道你们不认识的吗?也不是,哎呀,算了,随便吧。
说完,他就双手捂在嘴巴边,做成喇叭状。
小诺、小诺......红雨看了看他,也就豁出去了,跟着他一道喊着:南笙诺、南笙诺。
可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反应。
桃花林内。
南笙诺突然看向墨染尘,轻声说道:夫君,你有没有听见,好像有人在喊我?墨染尘听后,将她搂进怀中,宽慰着说道:你一定是累了,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喊你呢?她在怀中微微抬起头,看着他,问道:真的吗?是我听错了?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嗯,别瞎想。
好吧,我听你的。
南笙诺笑着将脑袋再次埋入他怀中,双手紧紧地环住他那紧实的腰。
墨染尘看了看她,轻声问道:饿了吗?嗯,有点。
那你休息会,我去给你做吃的。
说完他就打算转身离开。
南笙诺一下子拉住他的手,瞪大了双眼问道:你是说,你去做?墨染尘轻轻一带,就将她再次搂入怀中,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
当然啊,我们家诺儿饿了,那我肯定得为你洗手做羹汤啊。
南笙诺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阵感动,鼻子一酸,想着那个冷冰冰的墨染尘,此刻就像化作小太阳一般暖着自己。
墨染尘发现她眼泛泪花,不由地心疼,摸着她得脸问道:这是怎么了呀?哪里不舒服吗?她使劲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就是太感动了,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傻丫头。
南笙诺拉下他的手,握在手中,笑着说道:真希望能够一直都这样。
那我们就永远在这里,好吗?嗯,好。
她完全沉溺在墨染尘的温柔中,一点都不想披怀这个幸福的瞬间。
好啦,别瞎想了,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南笙诺并没放开他的手,撒娇着说道:那我陪你一起。
墨染尘伸过手,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点了下头,道:你这小调皮,那就一起吧。
嗯,好,走咯。
她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般,拉着墨染尘就往屋外跑去。
两人来到灶台边,墨染尘牵着她走到饭桌旁按着她的肩,令其坐下。
诺儿,那边烟大,别熏着你。
可是......南笙诺想站起来。
听话,坐在这里,你就坐着看我便好。
南笙诺见说不过他,便只能点头应了。
看见她听话坐了下去,墨染尘在转身去往灶台边。
见他熟练地拿出一些米,放入碗中,倒上水泡着,随后又转身走到一棵桃树旁。
南笙诺有些不解地盯着他,只见他伸手就摘了几朵桃花,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人都说认真的男人超帅,果真如此,这认真做饭的男人,尤为可爱。
慢慢地,她便趴在了桌子上,一直保持着同一个视线,不多会儿,她居然睡着了。
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中听见墨染尘在喊自己。
诺儿,诺儿,醒醒了,有好吃的了。
南笙诺慢慢地睁开迷蒙的双眼,揉了揉,微微抬起头,问道:我怎么睡着了?我猜你是累了。
可能是呢,那我睡了多久了呀?墨染尘看着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不久,不久,来,吃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吃食。
哇,这么多好吃的啊?墨染尘,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墨染尘微皱了下眉头,用手指假装掏了掏耳朵,问道:你刚说的什么?南笙诺马上意会到他的意思,便立即改口道:夫君,你太厉害啦,居然做了那么多好吃的。
嗯,这回我听清了,来,快尝尝。
她看着一个琉璃盏内装着的吃食,每一样都有桃花做配。
墨染尘将一个碗推向她,说道:这是桃花羹,你尝尝。
南笙诺兴奋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口中。
哇,这也太好喝了吧。
看见她吃的开心,墨染尘也就笑了笑,又拿起一块桃花状的糕点送到她嘴边。
南笙诺犹豫了一下,马上伸头上去就是一口,糕点进入口中,几乎都不用嚼就化了,那淡淡的桃花香在口中肆意蔓延。
这是桃花酥吗?嗯,好吃吗?好吃好吃,这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桃花酥了,夫君,你太棒啦。
墨染尘伸过脑袋,笑道:那有没有奖励?南笙诺毫不犹豫的搂住他的脖子,上去就在他的脸上吧唧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一笑。
第一百零七章 你愿陪你一起变老南笙诺抬头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神温柔无比。
她瞬间感觉心中萌生出一颗小桃苗,整颗心被粉粉圈住。
墨染尘笑着从身后拿出一个十分漂亮的酒壶,递到她面前。
南笙诺端起这个外观精美的酒壶,来回看着,问道:这是什么?来,尝尝。
墨染尘边说边给她倒了一杯。
她看着那粉色的液体缓缓流出,还能闻到一股淡淡地桃花香,便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小口。
哇,这个是什么呀?好好喝哦。
墨染尘单手撑着脑袋,微笑着问道:喜欢吗?嗯,喜欢。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喜欢便好,这个呢,叫桃花露,是我自己酿的,你可别小看了它呀,可是喝了能青春永驻。
南笙诺撇着嘴说道:你还真的能吹呀。
看来诺儿是不相信了呀,那么,让我们一起来见证一下,这个奇迹是否会发生,如何?那,这个要怎么去验证啊?墨染尘坐直了身子,看着她说道:你刚才不是喝了么,那你就永远地待在我的身边,这样一来,不就可以验证一下,我说的究竟是否属实?切~倘若最终我还是变老了呢?那我就陪着你一起变老,在这桃花漫天的地方。
南笙诺看着他的双眼,心中犹豫了一下,她很享受着当下的温馨,但是,总在某一处觉得,这个墨染尘真的很不一样,只是,她喜欢。
诺儿,你在想什么呢?她摇了摇头,道:没有啦,我喜欢这里,想要永远待在这里,有桃花,有你。
说着便动情地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地靠上了他的肩膀。
墨染尘顺势伸出胳膊搂住了她,在她的头上亲了一下,道:我们永远在一起,在这里。
南笙诺笑着闭上了眼睛,慢慢地,慢慢地,好像周遭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感觉着好像有人将她腾空抱起。
南笙诺微蹙眉头,但是想着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肯定就是墨染尘了,便纾解了眉头,安心地睡着了。
桃花林外。
洛煦风仍旧是一脸的着急,心中的想法越来越强烈,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转身看去,叹了一口气,说道:司栤,你快马加鞭回去飘渺城。
说着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桃林方向,随后继续说道:你去将墨城主请来。
司栤双手抱拳,道:是,城主,属下这就去,只是,您这里?洛煦风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你就别担心了,况且这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你快去吧,务必亲自告知于他,切记,勿让旁人知晓。
他小声地交待着。
司栤行了个礼:是,城主。
说完直接转身便离去了。
红雨看见他离开,便迅速走了过来,眼神盯着司栤的背影。
欸,洛煦风,你那个小跟班去哪里啊?跟你有关系吗?你这个人是不是太没劲了啊,现在我们应该是在统一战线的,我们拥有着共同的目标,问一下怎么了?洛煦风怕她又要说出些什么,便无奈地说道:他去搬救兵。
听到这话,红雨倒是来劲了。
你快同我说说,救兵?是谁呀?难道是南笙诺心中的那个人吗?洛煦风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我说你这女人,怎么那么的八卦,看你年纪不大,好奇心怎么那么重?红雨一听这话可就不乐意了,双手一叉腰。
就说道:你的嘴是被下了毒吗?脸蛋倒是生的挺俊俏,莫不是这嘴巴是你捡来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洛煦风有些怀疑地问道。
意思就是说它们不是原配。
你......听到这话,他气不打一处来,努力地调和着自己的情绪,心想着,不跟这小女子一般计较。
红雨见状,一下子拽住了他的手腕,摇了一摇,说道:好了啦,我错了,你别生气啊,气坏了我可也赔不了,我不过就是好奇心作祟,关键还不是因为担心着林子里的那个人嘛。
洛煦风低头看了她一眼,心中的怒气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在他看来她就是一个傲慢无礼的女子,结果没想到,居然会这般与自己道歉,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或者说,她其实也是个心地不错的姑娘。
红雨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欸,你看什么呢?没什么。
洛煦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便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那个,司栤的确是回去叫人了,但愿他能够将小诺从林中带出来吧。
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
什么?你知道?当然啊,难道你真的会眼看着那丫头在林子里迷失吗?当然不会,我既然将她带了出来,那肯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那就对咯,放心啦,你别那么担心,我相信,她肯定会平安出来的。
洛煦风不由地笑了一下,看着她问道:真就这么肯定吗?当然,我红雨今儿在这里跟你保证,倘若南笙诺真的没办法出来,我就将这六里桃林给铲平,如何?洛煦风笑而不语,径直走到一旁席地而坐。
红雨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真的会那么做,便马上追了上去,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不相信啊。
我没有不相信,只是觉得,你不一样了。
啊?我不一样了?怎么不一样了啊?洛煦风笑了笑,说道:也或许是我之前对你有所偏见,可能此刻的你才是真的,反正不管如何,谢谢你,谢谢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吧,我想你的桃林还是能够保住的。
看来你对于即将到来的那个人十分信任啊。
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们是这个世界上彼此最了解对方的人。
红雨看着他,越发的感到好奇,双手托腮,问道:既然你跟南笙诺并没有互生情愫,那又为何会与她同行呢?这个嘛,抱歉,暂时还真的不好同你多说。
好吧,那就算了,只是,我发现,当知道你们并没关系的时候,我还挺喜欢那丫头的。
洛煦风笑着低下头,说道:是啊,她倒是个招人疼的丫头。
对了,你找的那个人多久能到?南笙诺在里面已经差不多四个时辰了。
当听到报时,这才又将紧张的气氛重新拉了回来。
桃林外,重重担忧。
桃林内,烂漫自由。
南笙诺已经十分地享受当下的时光,心爱之人能够如此与自己相伴久久,这是她梦寐的爱情,执之手,伴之老。
当她再次醒来之时,刚一睁开眼,就看见墨染尘坐在她床头看着自己。
诺儿,你醒了?睡得舒服吗?嗯,很香,你没有睡一会儿吗?墨染尘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想这样静静地看着你。
南笙诺被他说的都要感到不好意思了,她坐了起来。
墨染尘看见她起身,便迅速伸手过去扶着她。
你个傻瓜,难道就一直不睡觉了吗?一直这么看着我吗?我又不会跑掉。
我就是害怕你会突然不见,消失了。
墨染尘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忧伤。
南笙诺看见他这样,心突然就被揪了一下,马上扑进他怀中,说道:傻瓜,我怎么会消失不见?我又怎么会舍得消失呢?那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一直留在这里陪着我。
嗯,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抬起头,双眼迷离地看着他,又说道:只不过,我怎么觉得越来越想睡觉,好像怎么都睡不醒一般。
墨染尘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想睡就睡吧,睡着了,一切都变不了了。
南笙诺有些不理解他的话,为什么叫做变不了了,但是,在他怀中,慢慢地又闭上了眼睛,仿佛他的身上有一种能够催眠的物质一般,一吸就会犯困。
就这样,南笙诺再次睡着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睡觉了,但是每一次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睡觉的频率越来越高。
所幸,桃花沟离着飘渺城不是特别的远,快马加鞭的,一天也就到了。
司栤到了城主府,跳下马就往里冲,却没想到,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了下来。
他满脸着急地嚷道:我要见你们墨城主。
守卫面无表情地回道:我们城主今日不在府内。
什么?那可怎么办啊?司栤顿时有些失了方寸。
他摸着后脑勺,突然又问道:那夜寒呢?他在吗?夜侍卫好像在府内,那你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好,那有劳了,你就跟他说,司栤找。
一个守卫很快地走进了府内。
慌慌张张地做什么呢?夜寒看见守卫慌忙地往里跑着。
那名守卫没想到突然看见他,吓了一跳,慌忙行礼,道:回夜侍卫,门外有个自称是叫司栤之人,说要找您。
什么?你是说司栤?夜寒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们已经离开了呀。
正是。
夜寒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急忙地往门外走去,心想着,倘若这时候突然跑来,那指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三步并两步地往大门的方向跑去,那名守卫也只得赶忙跟上。
第一百零八章 墨染尘赶往桃花林夜寒快速来到门口,看见司栤双手握拳来回走动着。
司栤余光看见了他,迅速跑了上去。
他看了看身后的守卫,便拉着夜寒走往一旁。
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夜寒看着平时冷静稳重的他,突然这样,直觉着出事了。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先告诉我,你们城主去哪里了?夜寒拍了拍他,说道:你先别急,慢慢说。
哎呀,你就直接带我去找你们城主好了。
司栤一味地催促着。
看着他是真的很着急,便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沿路上你给我先说说。
夜寒,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不过我们城主有令,只能见到墨城主才能说出来。
行吧,我带你去,城主与司徒公子一道去饮茶了,就在德馨楼呢。
两个人说着就一道前往。
墨染尘同司徒枫正坐着品茗。
我说墨大城主,今日怎么那么有雅兴,愿意与我一道前来饮茶?司徒枫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边看着他。
我可听说了啊,你的好事将近,我可得恭喜你啊,不知道是哪家千金获得你的青睐呢?怎么?你司徒枫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八卦?还是说,你也想娶妻成家了?墨染尘也是没让他占了嘴上的便宜,同理还了回去。
可别,我这里有人。
司徒枫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只不过,墨染尘看见这一幕,端起茶杯的手,不由地停顿了一下,心中有股愧疚感由然而生。
他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往前轻轻地推了一下,抬起双眼,看着司徒枫。
我想跟你聊聊。
司徒枫不以为意地说道:聊呗,这不是一直在聊吗?还是说,你有什么心事想跟我说说?说完他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墨染尘看着他这样子,便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说道:我要成亲了,那个人是......他还来的及说出口,就听见楼梯上噔噔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夜寒的声音。
城主,城主......墨染尘转过身,皱眉对着他,问道:发生何事?如此慌张?他直觉着是出什么事了,否则夜寒不会这般的失礼,再看向身后紧接着跟上来的司栤,心中不由地咯噔了一下,难道是洛煦风他们出事了?站起身看向司徒枫,说道:今日我有事,下回再聊。
欸,你刚才说......司徒枫站起身想问他刚才究竟要说的人是谁,但是话都没来得及问完,他已经随着夜寒他们离开了。
三人一道来到德馨楼外,停了下来。
墨染尘转身问道:出什么事了?司栤迟疑了一下,随后说道:回墨城主,是......是......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直说。
他看了下身旁的夜寒,又看向墨染尘,说道:是南笙姑娘。
墨染尘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霎时一乱,但是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被发现。
他将双手反背在身后,握紧双拳,又问道:她出什么事了?回城主,南笙姑娘她,进入了桃花林。
什么?她是独自进去的吗?进去多久了?桃花林,他有所耳闻,那里不属于哪一个城,而且那里隐匿在桃花沟内,所以,了解那里的人知之甚少,不少人尝试进去,都是有去无回。
司栤听得出来他语气中夹带着的怒意,有些不寒而栗。
回城主,此刻的话,应该有两天了。
墨染尘想要发脾气,但是还是忍住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夜寒,你现在回去找两匹最快的马,随我一道去桃花沟。
是,城主。
夜寒说完迅速离开。
看见他走了之后,便又转身看向司栤,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长话短说。
是,墨城主,那个桃花沟的女当家,看上了我们家城主了,后来我们城主就拿南笙姑娘当挡箭牌,说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墨染尘一听到妻子这两个字,一股怒意又噌的一下窜了上来。
司栤突然感到一丝凉意,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你继续,然后呢?然后就是,那女当家就提议要跟南笙姑娘比试,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就这样,进去了那桃花林,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城主打算进去找她,只不过那个女当家的说没用,除非......墨染尘瞪着他问道:除非什么?你再这么吞吞吐吐,后果自负。
除非是她心中的那个人,并且同她心意相通。
听他说完,墨染尘这才稍稍释怀,至少又出来的机会,那就还好。
心意相通?那自己真的可以将她从林中带出来吗?自己是那个她心中之人吗?墨染尘不由地心生一丝怀疑,倘若出现了差池,那她该如何是好?正在他考虑的时候,夜寒已经骑着一匹马,外还牵着一匹,来到他的身旁。
城主,马来了。
他二话没说,大步转到马的身旁,一踩马镫,上去就直接往前奔去了。
夜寒和司栤在身后赶忙追了上去。
三个人一路上没有一丝的停歇,紧赶慢赶地来到桃花沟。
司栤凭借着记忆,一点点摸索进去,好不容易看见了桃花的迹象。
墨染尘发现前方的一片粉红,心中不禁生出疑虑,现下并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但是,为何这里的桃花会盛开的如此之好。
洛煦风转身看见了他们,便马上跑了过来。
你可算是来了,现在你是那仅存的一线希望了,你快进去,将小诺带出来。
你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墨染尘心中还记挂着那个妻子。
兄弟,这次的确是我的问题,你先去将小诺带出来,等你们出来,我任凭你发落。
墨染尘往前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还是说你并不想进去救她?你可要知道,里面并没有食物,她已经在里面三天了。
我怎会不想救她,但是,你确定我是那个能带她出来的人吗?洛煦风忍住怒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他居然会有犹豫。
假如说连你都不行,那就没有人可以了。
墨染尘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朝前,往林子的方向走去了。
刚要踏进去的时候,却被一道力量给薅住了,转头看去,是个身穿一袭红衣的女子。
我要事先告知你啊,这里每一片花瓣上全部都有致幻的毒药,你进去之后,只要一呼吸,那就会出现幻象,里面的一切,无人知晓,所以说,你还是要考虑清楚。
墨染尘瞪了她一眼,抬手就将她给甩开了,头也不回地进入了林子。
欸,你这人......红雨在他身后怒喊着。
看见他直接跑了进去,便转身回到了洛煦风身旁,嘴巴鼓囔囔的瞪着。
怎么了?这嘴巴跟个青蛙似的,吃瘪了?你看见了?洛煦风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说道:这个不需要看见,凭我对他的了解。
看来你们还真的是一路货色。
你这是人身攻击了啊。
红雨双手环抱,微微努着嘴巴,来回的打量着他,忍不住问道:你们长得好看的人,嘴巴都那么毒吗?还是说,这样才能更突出你们的与众不同?洛煦风双手反背在身后,不由地笑了笑,说道:听你这么说,那是不是我可以理解成为,你在夸我长得好看?嗯,是好看,只不过啊,我发现刚才那个比你更好看,但是也比你更冷。
红雨将视线看向林子的方向。
洛煦风伸手在她眼前勾了一下,喊了声:嘿,回魂了。
你说什么呢?小心我收拾你啊。
红雨伸出一个拳头恐吓着他。
这么跟你说吧,他呢,现在正好在招亲呢,要不然你去试试,说不定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下子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马上一张笑脸送上。
怎么说,你给我说说呗,既然你是个城主,那想必,他也非富则贵吧,该不会也是个城主?洛煦风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微眯着眼睛说道:恭喜你,答对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飘渺城城主,墨染尘。
红雨张大了嘴巴,迅速伸手捂住,激动地拍打着他,喊道:你是说,他就是墨染尘?第一美男墨染尘?也就是棋圣离墨?起初还是洋洋得意笑着的洛煦风,一听到最后一句,马上变了脸,站直了身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跟我说实话,你怎么会知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知道的可多着呢,凭什么告诉你啊。
洛煦风一只手紧紧地捏着她的手腕,眼神中仿佛可以蹦出火光一般:说,你究竟是谁?故意这般接近我们,所为何事?你放开,疼死我了。
可是他就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仍旧死死的抓着,那眼神越发的可怕。
红雨心中咯噔了一下,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样子,真的有些可怕。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自己知道他是谁,难道是个过错吗?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可是,她的彷徨无措,在洛煦风眼中,那只是在想方设法去逃避罢了。
两个人对峙片刻之后。
洛煦风终于一把将她甩开了。
红雨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双眼怨气十足地盯着他,眼神中夹杂着或多或少的委屈。
第一百零九章 孰真孰假,安能分辨洛煦风见此情形,也是问不出个什么来了。
转身对着司栤和夜寒招了下手。
两个人小跑着过来,恭敬地问道:城主,请问何事?他指了一下瘫倒在地的红雨,说道:把她绑起来,等墨染尘他们出来再处理,记住,不得外泄。
他们二人纷纷看了看地上的红雨,一个一脸的好奇,一个则是有些幸灾乐祸,回道:是,城主。
于是,两个人找了个绳子,一下子就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一路拖到了一棵桃树旁,直接给绑了上去。
洛煦风,你凭什么绑我?你给我小心点,看我怎么收拾你......唔......更多更难听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司栤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帕子,直接塞入她的口中。
洛煦风盯着她又看了会儿,实在想不通,她究竟如何知道墨染尘的身份。
一个不好的想法串入脑海,难不成她是淳于天麒的人?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的?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把墨染尘叫来,那岂不是落入他人的圈套?他们这是想要瓮中捉鳖?思及此,他叫来司栤和夜寒,轻声说道:司栤,你现在出去,让那些侍卫都部署下,隐匿起来,全部都提高警惕的,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司栤迅速领命离开,他看了一眼红雨,又低声说道:夜寒,你一定看牢这个女人,千万不能让她有任何的与外界联系,或求救的机会。
是,洛城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现在还不好说,我怀疑她可能是淳于天麒的人。
夜寒一听这话,瞬间全身神经紧绷,有些担忧地问道:那我们城主和南笙姑娘在林子里,会不会有危险啊?暂时不好说,咱们还是先静观其变,看看再说。
嗯,好的。
林子前,就剩下他们二人,两个人紧盯着红雨,都不知道这林中究竟又是怎么一个景象。
墨染尘进入桃花林中,便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沿路在经过的树上做上记号。
他发现里面安静异常,看不见任何一个人影,便扯开嗓子喊道:南笙诺、南笙诺......只是回应他的还是一片寂静。
他继续往里面走着,突然感到一阵的头晕,他晃了晃头,抬手揉了一下双眼,强睁开看去,仿佛前面站着一个人。
南笙诺?是你吗?他眯着双眼努力看着。
是我呀。
一个甜甜的声音传来。
墨染尘心中一喜,没想到那么快就找到她了,刚想往她身边走去,不小心摸到了身旁的树,转眼一看,原来是刚才自己刻的记号。
瞬间脑袋清醒了一些,她停下了往前走的脚步,站在那再次问道:真的是你吗?是的呀,师父,是我呀,你快来啊。
这个声音传来,他瞬间脑袋完全清醒,告诉自己,那个不是她。
只因南笙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不可能说出这话。
你快来呀。
墨染尘站在那说道:你不是南笙诺,你是谁?没想到的是,他刚问完这个话,前面不远处的人影消失不见了。
他再次摇了摇头,自我催眠道:切记,这一切都是幻象,不可信。
墨染尘坚定着自己的信念,再次往里走去。
进去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墨染尘、墨染尘,是你吗?他听见后,闭上双眼站在原地,默念道:这都是幻象,不是她,不是的。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真的没有了。
继续往里走着,走着走着,看见树下坐着一个人,他犹豫着慢慢走了过去。
低头一看,原来是南笙诺。
他立刻蹲下身,查看道:南笙诺?南笙诺?叫唤着,却不见她有任何的回应,便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只见她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双眼仍旧紧闭着。
顿时一股不好的想法生出,墨染尘急忙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只见他迅速收回了手,双眼瞪得老大。
诺儿、诺儿......你醒醒,醒醒啊......墨染尘忍不住悲伤,为什么会这样,他责怪是自己来的太晚了,没赶上救她。
又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将她送至莲雨城。
他完全沉浸在了失去南笙诺的悲伤之中,恨自己在她生前没能够好好对她,甚至于都没来得及告诉她,自己就是离墨。
诺儿,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我还没有八抬大轿将你接入城主府,怎么可以?墨染尘悲伤不已,双眼血红,仿佛能杀死一切生物一般。
诺儿,别怕,我带你回去。
说着,他就打算将她抱起,他低头一看,却发现她腰间的荷包,那是一个粉色的,并且上面绣着一朵桃花。
见到这,墨染尘瞬间将她放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跑出去一阵后,他扶着一棵树干,大口地喘着气。
心想着,这里的幻境实在太多,变幻莫测,这一不留神,就会被带进去。
幸好刚才及时地发现了不对之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了。
墨染尘仰天望去,心中大喊着:南笙诺,你究竟在何处?是否还安好?收回视线,说了声:笨女人,最好给我安然无恙。
突然想起上一次说这话,那是她跟随着司徒枫去了镜心湖,但愿......找了不知道多久,走了不知道多少的路,最终好像迷失在里面了,来回看着,周边几乎都是做过记号的树。
墨染尘有些颓废地席地而坐,他累了,好像有点想睡觉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间,突然听到了一声爽朗的笑声,那个笑声好像很熟悉。
他强硬着睁开双眼,努力地站了起来,顺着那个笑声走去。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旋转着的姑娘,他想再往前,再看清楚一些。
双腿完全听从了大脑的支配,慢慢地,往前看着。
墨染尘发现,那是南笙诺,在她旋转间,能很明显的发现,她腰间别着的是那个黑色的荷包。
是她,这个是真的她。
他终于找到了。
墨染尘脸上憔悴的脸颊露出一丝笑容。
慢慢地往她身边走去。
看着她一直笑着旋转着,看上去好像是在跳舞,更确切一些来说,好像是在给某个人跳舞。
他环顾四周,确定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
心中暗叫不好,难道......他站在离她有一些距离的地方,静静地观察着。
南笙诺笑声像微风吹动的风铃,声声入耳。
她跳着,笑着。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停了下来,慢慢地笑着走向一棵大一些的桃树边上,坐了下去,将头轻轻地靠在树干上。
她微笑着昂起头,看着那树干,说道:我跳的好看吗?看到这里,墨染尘很肯定地明白,她这是在幻境中。
只是,现下该如何将她叫醒?墨染尘让自己冷静下来,闭上双眼,在脑海中不断地搜索着,关于这桃花林的一切相关信息。
此时恨透了自己,为什么不能了解的更多一些。
脑海中,从小至今看过的书籍名册全部一一蹦出,终于,想到了一丁点关于这桃林幻境的描述。
他忆起,那本典籍中曾有描述。
关于这幻境,不能强行将幻境中的人给叫出,否则可能会在幻境中彻底失去自我。
它需要的是两个人的心意相通,想要叫醒那个幻境中人,只能是那个人在幻境中看见的人,倘若是不对的那个人,那么,陷入其中的人会永久留在里面。
墨染尘睁开双眼,再次看着她,此时的她已经靠在树干上,闭眼睡着了。
见此,他便慢慢地走了过去,在她身旁蹲了下来。
此时,吹过一阵微风,片片粉色花瓣飘落而下,宛如一场盛大的桃花雨。
墨染尘抬头看去,无数的花瓣齐齐掉落。
再低头看向南笙诺,她虽紧闭双眼,嘴角却露出一丝甜蜜的笑。
墨染尘伸手去将她头上散落的花瓣捡去,手顺势滑过她的脸庞。
看着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或许是因为刚才的跳动,看上去就好像这飘落的桃花瓣一样。
他轻轻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之中,脸上又多了一抹忧愁。
诺儿,你能告诉我,在这个镜像中,让你欢笑的人究竟是谁呢?我.....是那个对的人吗?我究竟该如何能将你从这里带出去?睡梦中的南笙诺好像感到有人碰触她,不自觉地扭动了下身子。
墨染尘见状,轻轻地推了推她,喊道:诺儿、诺儿......不论他怎么叫唤,她还是没有醒来的征象。
墨染尘不由地想起先前那个幻境,难道?、他告诉自己,不会的,南笙诺绝对不会出事的,于是,他更大声地喊着,晃着她。
过了许久,睡梦中的人慢慢地睁开双眼。
墨染尘看着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感动。
南笙诺?他微皱着眉头唤道。
南笙诺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你叫我什么?听她这么问,墨染尘脑袋轰的一下,懵了。
难道她心中的人不是自己吗?难道是自己唤醒不了她吗?难道她真的陷入幻境了吗?难道......墨染尘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只听见她突然又说道:夫君,你怎么变了?这一声夫君又是给了墨染尘当头一棒。
但是瞬即又想到,她现在还是在幻境之中,不能跟她计较太多,还是先把她叫醒,等出去之后,再跟她慢慢算这笔账。
这自己还没来得及娶她,而她居然在幻境中跟人成亲了,还叫上夫君了。
墨染尘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这里跟一个意识不清的人计较,不由地苦笑了一下。
随即又看向她,微笑了一下,说道:我怎么变了呢?南笙诺嘟起嘴巴,眼含委屈着说道:你是不爱我了吗?是真的不要我了吗?墨染尘笑着看着她,心想着,此时是该顺着她了吧。
于是,他便说道:怎么会不要你呢?南笙诺一听这话,马上心花怒放地说道:那你刚才都不叫我诺儿了呢?看着她如孩童般,只是因为一个称呼,便会那般的敏感,或许说,她是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安全感吗?墨染尘看着这样的她,心仿佛被扎了一下,他伸手就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诺儿,是夫君的错。
听到他这么一说,南笙诺瞬间又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一样,笑了起来。
她笑得非常可爱,连同着眼睛都弯弯的,好像也在笑一般。
诺儿,你知道我是谁吗?墨染尘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我夫君啊。
那......我叫什么?南笙诺笑着抬头看着他,说道:啊?你是我的夫君墨染尘啊。
听见她的回答,墨染尘眼前一亮,会心一笑。
原来,她在幻境中叫的夫君是自己;原来,与她心意相通的人是自己。
当他确定了南笙诺的心意,就烦恼着,自己究竟该如何将她唤醒,从而将她安全地带出去。
诺儿,来,咱们先站起来,好吗?嗯,好。
墨染尘扶着她站了起来,来回看了下四周。
却见南笙诺昂起小脑袋问道:我们是要回家了吗?嗯,我带你回家。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着,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一块空地,只见南笙诺突然停了下来。
墨染尘有些纳闷地问道:诺儿,怎么了?为何突然停在此处?到家了呀,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啊?他看了下周围,确定着,这里只是一片空地。
再转头看向南笙诺,却见她径直往前走去,还做出一个开门的动作,他便迅速跟了过去。
看见她的一系列动作,都是一气呵成。
仿佛真的打开门进入一般,又看见她坐在了一个小的石块上,做出一个倒茶的动作。
夫君,来呀,过来喝茶,我都给你倒好啦。
南笙诺空举着手,递到他面前,他只得做出一副去接水杯的样子,再仰头一喝。
他将水杯放下,随后拉起南笙诺的双手。
诺儿,倘若我们一道离开这里,你意下如何?只见南笙诺好像瞬间呆住了,她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你不是说,要与我在这里直到永远吗?诺儿,如果我说,你先前的一切感知都是假的,你会如何?什么意思?为什么都是假的?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你对我说的那些也全部都是假的吗? 一瞬间,她难以接受,忍不住地往外走去。
她不知道跑了多远,只觉得很久很久,直到累的跑不动为止。
为什么一切都是假的?内心有些崩溃,有些难以接受他说的这些。
更让她感到奇怪之处便是,这次相隔那么久,为何没有像之前那样想睡觉呢?南笙诺心中也出现了很多个问号。
她有些崩溃地坐在了地上,十分的沮丧。
墨染尘看着地上那极浅的脚印,追了上去,心中也是懊恼万分,怪自己太过鲁莽。
跑了好远,终于发现了她的身影。
他连忙跑了过去,蹲在她身旁,一个拳头撑在地上,看着她。
南笙诺抬头看着他的脸,瞬间想起了刚才他说的那些话,一下子就伸手将他推倒在地。
你给我走,我不想见到你,你别再来骗我了。
说完,那眼泪吧嗒吧嗒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地掉落着。
墨染尘看着她这样,心疼不已。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过去就一下子将她搂进怀中,任凭她如何推打,都抱着不撒手。
渐渐地,感受到怀中的人儿不再那么反抗,他才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诺儿,爱你的心,对你的承诺,都是真的,一切都会实现。
你别再骗我了。
南笙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盯着他,眼神极其地空洞。
说话间,她又开始新一轮的反抗。
墨染尘再次将她搂紧,说道:诺儿,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好吗?听见他这么说,南笙诺逐渐地冷静下来,说道:好,你说。
首先,我要你知道,墨染尘爱南笙诺,一定会有八抬大轿将你送入城主府,记住,是城主府。
他看了一下南笙诺,确定一下她的适应良好,没有排斥的现象,便继续往下说着。
其次,你冷静地想一下,回想过往的一切,而非是这个林子里的,你印象中的墨染尘是怎么样呢?南笙诺慢慢地闭上眼睛,使劲地回想着,说道:冷漠,狂傲,自大,冷冰冰......诺儿,你再想一下,现在看到的墨染尘呢?她听到这个,嘴角微微上翘,声音也变得温和,说道:温暖,体贴,爱我,宠我,呵护着我,我喜欢这样的墨染尘。
诺儿,你愿意随我一起回到最初相识的地方吗?南笙诺立刻变得有些激动,说道:不要,我不要,我要在这里。
墨染尘看见这样的她,心疼不已,自己是多么地让她讨厌?她宁愿待在这个虚幻的镜像中,也不愿意跟自己回去。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也只能残忍的将她从幻象中拉回来。
诺儿,你还记得我们相识的过程吗?嗯,记得,那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好帅啊,但是,太没礼貌了。
那我日后对你更好一些,不再说你不成体统,你觉得可好?墨染尘的一句成何体统,让她心随之颤抖了一下。
她不由地蹙眉,脑海中不断地盘旋着这句话,好熟悉的感觉,讨厌的感觉,习惯的感觉,莫名有些喜欢的感觉。
诺儿、诺儿......墨染尘仿佛发现了她的变化,便想着她肯定对某句话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思来想去,想到了成何体统这一句,或许说,因为自己经常这么对她说的,所以,记忆深刻。
墨染尘看着南笙诺好像沉浸在其中,便努力地想着,是否还有什么可以再刺激她一下。
虽然有了线索,但是一时之间,他真的想不出来。
他恨恨地垂着自己的脑袋,想能够多想出一些。
最终,他想着,或许有些记忆深刻的事情,也是可以的呢?诺儿,你还记得城外的客栈吗?客栈?那个晚上......墨染尘笑了一下,看到她有反应,便继续追问道:对,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南笙诺突然傻傻地笑了一下,说道:那个晚上,我睡了墨染尘。
咳咳咳......墨染尘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简单粗暴地说出口,毫不掩饰,竟然让他一个大男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去接。
那个......诺儿,除了那个,你还能想到些什么呢?墨染尘、墨染尘、墨染尘......南笙诺大喊一声,睁开双眼。
看见眼前的人,她仿佛有些不可置信,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
墨染尘看见她眼中的神情,有些犹豫地问道:诺儿?你......南笙诺看了看他,又看了下四周,晃了晃脑袋,逼迫自己回忆。
随后睁开双眼,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都不记得了吗?她抱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不知道,脑中好乱。
看着她这般的无助与痛苦,便一下子就抱住了她,安慰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没关系,别想了。
他心疼地摸着南笙诺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墨染尘,说道:我记得,是跟红雨比试,所以进来桃花林,她说里面有幻象。
说到这,好像有些反应过来了。
幻象?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象?可是,那好真实啊,还是说,我现在看见的也是幻象呢?墨染尘看着她没有说话,又听见她在自我否认,说道:肯定是假的,对,这些都是假的,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说完她便站起身,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迅速扶住一棵桃树,抬头看了一眼,便伸手去折下一支桃枝。
摇了摇头,就抬起手,想用桃枝划自己的胳膊。
幸好,墨染尘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拍掉了她手中的桃枝。
你做什么呢?我想这样会让自己清醒一些,不想再进入幻境了。
墨染尘将桃枝扔掉,一下子抓住了她,说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再进去。
听他这么说着,南笙诺怀疑的看着他,说道:难道说,你是真的?现在才知道?你能再迟钝一些吗?墨染尘白了她一眼。
南笙诺突然笑了起来。
你怎么了?傻了啊?我只是觉得很真实,想着,这应该是现实了。
这下子换做墨染尘不明白了,问道:为什么?这还能为什么呢?只有现实中的你才这么说话没礼貌,假如在自己的幻象中都这样,我岂不是有自虐倾向啊,我又不傻。
嗯,说的有理。
南笙诺便任由着他牵着自己一路往前走着。
第一百一十章 尘诺终出桃花林墨染尘牵着南笙诺一路往前。
可是,走了许久,自我感觉着并没有掉头,但是,好像又是在原地。
他们停了下来。
墨染尘走到树旁,摸着那些自己来时做的记号,扭头看着她,说道:诺儿,我们好像迷路了。
那怎么办啊?咱们该不会出不去了吧?南笙诺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他轻轻地摸了下她的脑袋,微笑着说道:别怕,有我在。
本以为着,她应该觉得感动才是,但是却没想到,她居然瞪大了双眼盯着自己,好像不相信似的。
刚想问她的时候,却看见她慢慢抬起手,伸向自己,再接着......啊......墨染尘的脸颊猝不及防地被捏了一下,忍不住大喊一声。
喂,你干什么呢?他捂住被捏的脸蛋,皱着眉头问道。
南笙诺马上一脸的抱歉,伸手要去替他揉揉,说道:对不起嘛,那还不是因为刚才你突然那么温柔地说话,我还以为又是幻象呢,这不是想着验证一下嘛。
墨染尘听她这么一说,便伸手过去捏住了她的脸颊,问道:疼吗?疼。
南笙诺咧着那被扯的有些歪的嘴说道。
下次想知道是不是幻境,自己的切肤之痛最直观,懂了吗?南笙诺看着他这样,哼了一声,揉着自己的脸蛋,说道:知道了,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还是幻境中的你更好。
你在那嘟嘟囔囔个什么呢?没什么,没什么。
南笙诺眯着眼睛,送上笑脸。
墨染尘看了她一眼,便又拉着她往前走了。
他心中想着,难道真的是自己对她太过苛刻了?她会眷恋那个幻境中的自己,是因为现实中得不到那份关怀吗?墨染尘有些自责,虽然是红雨让她进来这林子,但是,真正让她陷入在此的,是自己,是幻境中的自己让她舍不得离开。
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偷偷地笑了一下,想着,她指定以为自己真的没听见刚才说的话,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听力,那是何其惊人。
南笙诺一边走着,一边摸着树上的记号,不由地转头问道:墨染尘,这些都是你刻的记号吗?她的话刚一出口,倒是给墨染尘提了个醒。
欸,你怎么了啊?是我说错什么了吗?墨染尘马上回过神,笑了一下,说道:这刚才还叫着夫君呢?怎么才一会儿时间就翻脸不认人了?南笙诺被他说的羞红了脸,娇嗲地说道:你讨厌,我那是因为在幻境中,被迷惑了才会那么叫的,你不许当真。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便说道:好,我不说。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中却想着,反正不多时,你还是得叫。
墨染尘微笑了一下,随后便摸着那树上的记号,仔细对比了一下,发现这些并不是自己刻的。
有了这个发现,他便拉着南笙诺一边朝前走着,一边看着那些记号。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怎么突然走那么快了呀?南笙诺有些不解的问道。
墨染尘不似往常那般冷漠,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这还不是多亏了你?啊?什么意思啊?意思就是......不告诉你。
墨染尘,你小气。
说着伸出小拳头想捶下去。
却一下子就被包裹在他的掌心中:好啦,等出去了你就知道了。
那好吧,可是,咱们真的出的去吗?可以的,我想啊,倘若你再不出去的话,有人已经快急疯了。
南笙诺听后一愣,问道:谁啊?心中却想着,那个人不该是你吗?好歹我也是为了要名正言顺的给你做那城主夫人,替你挡那些烂姻缘,才会落入如今的田地。
墨染尘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再接着就将视线全程放在了那些记号上面。
他没走到一棵树旁,便闭上眼睛,仔细用心去感受那个记号的触感。
就这么靠着一个个的触摸,他们逐渐往外走着,虽然不确定方向是否正确,但是,走,肯定是对的。
看着前方的粉色渐渐变淡,两个人的心中也是逐渐呈现明亮。
墨染尘,咱们是不是要出去了?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嗯。
手牵着手,大步向着光亮走去。
洛煦风和夜寒仍旧在那守着,不时地看向红雨。
突然的一转眼,看见从林子出来两个人,一时没敢相信,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迅速又转过头看去,使劲揉了揉双眼,瞪得大大地盯着。
洛煦风看清来人,激动地拉了一下夜寒,随即向着他们的方向跑去。
墨染尘、小诺,你们终于出来了?他激动地想要上前去抱他们。
可是,没想到的是,墨染尘将南笙诺一下子就护在了自己身后,就这样,洛煦风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
墨染尘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洛煦风,你够了啊,快给我松开。
哎呀,我都想死你们了,就不能让我多抱一会儿吗?洛煦风死不撒手的,不仅如此,还更加大了劲道。
你快给我松开。
不要不要,既然你不让我抱小诺,那你们两个人的份就全给你了。
洛煦风一脸无赖相。
墨染尘无奈地将视线转向他身后,对着使了个眼色,说道:夜寒,给我把这人拉开。
夜寒破涕为笑,作揖道:是,城主。
说完就上去将洛煦风从他身上强行的拉开。
墨染尘摸了摸被他勒的有些疼的脖子,怒气满满地说道:你是看我没迷失在那桃花林,现在想要亲手将我解决吗?你这说的什么话呀,我这不是看见你们安然无恙,激动的嘛。
洛煦风憨憨地笑了一下。
一旁被绑在树上的红雨,看着他们在那里一团和气,仿佛忘记了还有自己的存在,便努力地扭动着。
唔......唔......终于,她的努力还是被大家给看见了。
墨染尘自然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便转过身看去,有些不解地看向洛煦风。
那个,我们一边去说。
说着就拉着他走到一旁,肯定是旁人听不到的地方。
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洛煦风又看了下红雨,收回视线,悄声说道:我怀疑她是淳于天麒派来的人,这次进入林中也是他们故意安排的。
听到这,墨染尘脸上瞬间没有任何表情,微微侧头看了下那个绑在树上的女人,随后又问道:从何得知?就是啊,你进去林子之后,她能很准确的说出你是谁。
墨染尘不以为意地说道:就这?哎呀,你别打断我,这不还没说完嘛,我说的是,她能说出你是棋圣离墨。
这一下子,墨染尘的双眼仿佛蹦出一道利刃般锋利的光,而这道光的接收者就是红雨。
她是如何得知的?洛煦风双手一摊,肩膀一耸,道:不知道啊,这不,就绑上了,等你出来后处置。
墨染尘点了点头,眉毛又仿佛拧在一起般问道:我进去了多久?还好,一天一夜吧。
洛煦风看了看他,脸上呈现出满满的好奇,一脸的坏笑,问道:你们孤男寡女,在林中一天一夜,就没有发生点什么吗?墨染尘给了他一记白眼,就转身往红雨的方向走去了。
南笙诺看着他直接走向红雨,心中咯噔了一下,心想着,这男人还真的是翻脸无情,一出林子就不认人了。
在里面的时候还知道牵着她走,告诉她会保护自己,可是呢,这一出来就再也没有看过自己一眼,更别说是说话了。
她嘟囔着个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
不知道何时,洛煦风已经站在她身后,悄然出声:怎么?吃醋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她迅速拍着胸,转身看着他,说道:胡说,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哦?真的?那......当然是真的。
嗯。
洛煦风低头笑而不语地往一旁走去。
他慢慢地来到墨染尘身旁,与他一道看着红雨。
墨染尘伸手就将她口中的帕子拿开,微眯着双眼看着。
红雨嘴巴一放松,迅速扭动了一下,双眼怒瞪着他们,吼道:洛煦风,你是有病吗?凭什么将我绑起来?我告诉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让你折在我手里。
洛煦风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劝你还是快些说出来吧,否则有你苦头吃的。
哼,你想知道吗?我就偏不告诉你,看你能奈我何。
红雨头一扭。
你......洛煦风还真有些被她气着了。
红雨又转头看着墨染尘,二人对视片刻,她说道:看你长得挺好看,但愿脑袋比你身边这个好一些。
此话何解?墨染尘双手反背在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问道。
你们想要从我这里打听消息,那就该对我客客气气的,而不是这样动不动就捆绑,我红雨可也不是被吓大的,对我用武,没用。
墨染尘嘴角微微上扬道:那你的意思是,对你用柔的,你就说了吗?红雨被他的话怔到了,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为什么会觉得有些好听呢?她想了想,说道:倘若你真的想知道,我可以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怎么?想让我们放了你?至于什么条件嘛,日后待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如何?墨染尘点了点头,说道:好,说吧。
红雨看了他一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说道:你先把我放下来啊。
墨染尘用手肘碰了碰洛煦风,对他点了点头,而他有些无奈地上前把她松了绑。
第一百十一章 我们都一样洛煦风心不甘情不愿地给她解开。
红雨被松绑之后,迅速跳了两下,揉了揉被绑的手腕,还有那被帕子塞了许久的嘴巴。
已经给你松绑了,可以说了吧?说可以,只不过,我只告诉你,他,不行。
她看了看身旁的洛煦风。
你......洛煦风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墨染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消消气,随后转身再对红雨说道:我们去别处。
好。
说着,红雨便跟在他的身后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之后,还不忘转头对着洛煦风做了个鬼脸。
洛煦风看着她那般的挑衅,下意识地呲着牙,握住拳头对向她。
他们二人就如同孩子般腾空斗着,谁也没发现南笙诺此时的变化。
她看见墨染尘带着红雨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而他离开的时候,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心中免不了多了几分悲伤。
洛煦风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了,便收回眼神,无意瞥向南笙诺,发现了她脸上挂着的愁容。
他迅速走到她身旁,微微弯腰看着她,问道:小诺,你这是怎么了?南笙诺被他突然的一问,泪珠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她轻轻用手背拭去泪水,挤出一抹微笑,说道:我没事,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在里面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洛煦风关心地问道。
没有,我还好,只是,想离开这里。
看着她空洞的双眼,好像写满了失望,不对,那应该说是绝望更贴切。
洛煦风有些不明所以,却又不敢去直接问她,生怕哪里说的不合适了,让她更加难过。
好,那等墨染尘过来之后,我们同他说一声,之后便离开,你看可好?南笙诺看着他,点了点头,道:嗯,好,那......你在这里等他们吧,我有些累了,就先上马车等你吧。
话一说完,她就离开了。
洛煦风看着她那落寞的背影,不忍心再去强求,心想着,指定是两个人在林子里发生什么不愉快了吧。
夜寒看见她独自离开,也就立即上前询问道:洛城主,南笙姑娘她......她说有些不适,先上马车了。
可是,城主他......夜寒手指着墨染尘离开的方向。
罢了,就随她去吧,我想,心比身难受吧,就让她歇息歇息吧。
洛煦风叹了一口气说着。
夜寒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洛城主,我们城主跟着那红雨离开,会不会出什么事?需不需要去看一下?洛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夜寒啊,你这操心的命啊,就别替他担心了,倘若他连个女人都摆不平,那就白混了,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
嗯,好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夜寒也只得相信他,就地等待。
司栤看见南笙诺,大为一惊,即刻便迎了上去,又往她身后看去,发现她是只身一人,便忍不住问道:南笙姑娘,您怎么就自己一人?城主他们呢?南笙诺转身看了下自己走过来的路,说道:他们还在那里,我先过来。
哦,好的,那您先在马车上休息片刻。
嗯。
她点了点头,便走向马车。
刚踏上马车,头不自觉地往桃花林的方向看去,心中的某种期待瞬即破灭。
她在心中骂着自己:南笙诺啊南笙诺,你还有没有点志气?这是在期待什么吗?难道你以为那个人会追过来吗?你以为他会来给你解释吗?别那么天真了。
是呀,他若是想要解释,刚才走的时候就会告诉自己,显然,他并没这个打算,更何况,或许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那里了。
想到这里,却又是免不了的悲伤起来。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现在会这么的伤春悲秋的,不过就是个男人而已,这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的,干什么总想着天长地久呢。
这么想着,南笙诺略微好受一些,就是的嘛,管他跟哪个女人在一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嫁给他不过也就是权宜之计,各取所需罢了。
南笙诺自言自语道:算了算了,别再想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还要赶路的。
她靠着闭上了眼睛,或许是这几天真的累了,很快的,她就进入了梦乡。
墨染尘跟红雨一起来到了一个小山丘处,看了看,四下无人。
行了,就在这里吧,说吧。
红雨看着他笑了一下,调侃道:怎么,墨城主这般没有耐心啊?废话少说。
要说你跟洛煦风不是朋友,还真的没人相信啊。
墨染尘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究竟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
说着就打算转身离开。
欸欸欸,好啦,别那么心急嘛,我说,说。
红雨见他真的要走,便上前一把抓住了他。
松开。
墨染尘没好气地将她甩开。
红雨走在他身边,仔细地打量着,问道:你真的是棋圣离墨吗?如果你打算继续说这些废话,那恕我不奉陪。
你可以走,但是别后悔哦,我可是知道你一直在找一样东西哦。
红雨俏皮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说道。
墨染尘返回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就问道:你最好别再考验我的耐心。
我有你们都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红雨一脸精明地笑着。
你别装傻了,看在你是棋圣的份上,才会告诉你,我同你一样,是棋子的守护者。
墨染尘瞪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是否属实。
你拿什么证明?我可以带你去看,但是只能是你,并且,这件事情我还不想让他人知道,事情有多重要,你知晓。
红雨一改往常,换成一张严肃脸说道。
好,我答应你。
那走吧。
红雨走了两步,又转身问道:你是否需要跟你的同伴说一声,有些远。
墨染尘并没有回应她,只是往桃花林的方向走去。
当他看见洛煦风他们,便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夜寒先走了过去,恭敬地问道:城主,您有何吩咐?这时候洛煦风也赶上来了,问道:怎么样了?他仍旧一脸戒备地看着红雨。
洛煦风,你带着南笙诺先回莲雨城吧。
可是你......墨染尘凑近他耳边说道:没事,一切照旧。
可是她......他眼神盯着红雨,满心的不放心。
放心,她不是。
墨染尘轻声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胳膊。
红雨看着他们两个人神神秘秘的,撇着嘴悄悄凑近,问道:你们两个这是在难舍难分吗?两个男人纷纷转头瞪着她,两道眼神都好像都能杀了她一般。
我闭嘴,你们继续。
她举起双手说道。
看着她走开了些距离,墨染尘在洛煦风耳边说道:她说自己是执棋者。
果然,洛煦风听到后惊讶不已,瞪大了双眼看向他,问道:你确定?墨染尘缓慢地摇了摇头,道:还不确定,我这就去确认。
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安心带着诺儿上路吧,这件事情比较重要,现在那些个官员已经全部都按耐不住了。
好,那你自己千万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你们一路上也是。
洛煦风再次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了夜寒,说道:千万记得保护好你们城主。
是,洛城主。
那我走了。
洛煦风跟他们告别后就转身往外走了。
红雨看着他离开,眼中还是有些不舍,走到墨染尘身旁,问道:他就这么走了吗?要不然呢?她又看了看离去的洛煦风,随后微微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走吧。
夜寒看着就跟上去,却被红雨给阻止了。
你不许跟去。
不行,我必须保护城主。
夜寒义正言辞地说道。
红雨也不退让,坚定地说道:不行。
见她如此的执着,墨染尘看向夜寒,便说道:你留在这里等我。
可是,城主......没事的。
红雨看着他,不屑地说道:你是认为我能把你们城主怎么样吗?放心好了,指定安然无恙给你送回来。
说完就往前走了,这一次,她走前了。
走了几步,转身说道:墨城主,我可是走的很快,想去就跟上。
墨染尘对着夜寒点了个头,之后就跟了上去。
红雨带着他进入了桃花林。
他顿时一愣,站停在那。
不用怕,不会有幻象,只要你跟着我走就可以,我会带你安全出去的。
你有办法通过?红雨翻了个白眼,说道:这是我的地盘,怎么可能走不出去?那她进去林子那么久,你为何不进去将她带出来?墨染尘问这个话的时候有些愤怒。
他只要想到南笙诺独自在里面熬过那么多天,心就如同刀割一般。
但是更没想到的是她的回答。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不愿意。
墨染尘握紧了拳头,气的不行。
行了,快走吧。
红雨撇了下嘴,就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第一百十二章 完璧归赵,无条件给你墨染尘在红雨的带领下,很快的就从桃花林走了出来。
他们绕过一条小溪的时候,红雨介绍道:这条就是跟桃花林外的那个是相连的,但是一般人都不知道。
越往里走,越感到安静,一点也不像是寻常印象中的山寨。
墨染尘跟着她踏上那一块块的石板路,发现这里质朴而又宁静,时不时的会有三五成群的孩子嬉戏玩耍,还会有一些老人围坐在一起做着刺绣。
这里看着根本不像是个土匪窝,俨然就是一个小镇。
红雨看出他的疑惑,便说道: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你这里不像是外界传言那般,那又为何要让世人对此处忌惮?或许你不知道,我们桃花沟,历任当家都是女子,但是祖辈们都不喜欢打打杀杀,我们都有双手,并不需要去抢夺,但是,也不愿意让外人来欺负我们。
墨染尘微微点了下头,心中也理解,毕竟一个女子要撑起那么多人的生计,倘若随便被人来闯,那他们就失去了安宁。
所以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桃花沟不属于任何一方,我们只想守护好这一份宁静,不想与外界多接触,我们的吃穿用度,在这里全部都能解决,无需涉及外界。
这倒是让墨染尘有些好奇,便问道:吃住,我倒是能够理解,自耕自给,那么你们穿的衣裳呢?你跟我来。
红雨又带着他往里走去。
沿路上,不管男女老少,看见她都会热情地打招呼,而她同样会爽朗地回应着,那样的笑容,让人看着就好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简单纯真。
谁又能想到,她会是这么一个寨子的大当家呢。
墨染尘随着她一路往里走着,这才发现,这个寨子犹如一个瓶子,入口窄小,但是只要耐住性子走进去,会发现里面是广阔一片,配上那极佳的风景,让人心旷神怡。
经过一个小二楼,红雨突然停下来脚步,指着那小楼说道:想要进去看看吗?里面是?她嘴角一扬,笑着说道:刚才你不是还好奇着吗?墨染尘微皱眉头,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跟着一起进去了。
一进去便看见,里面场地上有好多的染缸,各种各样的颜色,上面还晾晒着不少的布匹。
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做的?你不都看见了嘛,我们在后山那边有养蚕,全部都是自己动手,怎么样,是不是我这桃花沟,别有洞天啊。
红雨有些自豪地说着。
墨染尘微微点了点头,转眼又说道:东西在哪里?看把你急的,好啦,这就带你去,走吧。
红雨有些跨脸地转身出了那小二楼。
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道:什么人嘛,我都带你进来这里了,难不成还怕我骗你啊。
我若觉得你在骗我,就不会进来。
红雨一愣,惊讶地转身看向他:我说那么小声,你都能听到?听力好,所以,倘若你不想要我听到,最好闭嘴。
他们二人又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了一栋独立的小二楼,这周边遍地花草,乍一看都不像是个传说中女土匪的窝。
进来吧,这是我的住处。
墨染尘微微犹豫了一下,毕竟这是个未出阁姑娘的住所,但是,转念想到那东西。
走呀。
红雨不耐烦地催促道。
见她都不介意,想着,或许这也是江湖儿女的大气吧,便没再想什么了,就跟了进去。
进入屋内,看见她走到墙边,在某一处摸了一下,脚下的地板突然打开了。
红雨慢慢地从那走了下去,墨染尘也跟着她下去了。
到了里面,见她进去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了墨染尘的面前,说道:喏,你想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墨染尘半信半疑地接过锦盒,但是并没有直接的打开。
首先是想着,她那么简单就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自己,会不会其中有诈;其次,即使这是真的,但是长久不打开,里面说不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红雨看着他在那犹犹豫豫的,便直接从他手中拿过锦盒,对着他就将其打开了。
看把你给吓的,又没什么可怕的东西,还是说,你怕我想谋害你啊?被她突然说中了心中所想,墨染尘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丝丝的尴尬。
他从盒子中拿出一枚棋子,对着那微弱的烛光看了下,确认了和自己的是一副棋。
这个,你究竟怎么得来的?我说墨大城主,您是在高位待得时间太久了吧?有被迫害的妄想症嘛?这都很简单的事情,刚才不都说过了吗?我要你详细说来。
墨染尘冷脸说着。
红雨抱着那个锦盒就从楼梯上去了。
一上去就将盒子放在桌上,自己坐下倒了杯水喝着。
随后便说道:你可以看下,我这里棋子的数量。
墨染尘一听这话,顿时感到有所不对劲,马上打开盒子,手在里面扒拉着,数过之后,眉头瞬间被挤成一个川字。
怎么会这样?你发现了?还有一半呢?我也不知道确切的在哪里,只知道,自我知道这个的时候开始,就只有这一半。
墨染尘突然好像想到了些什么,便问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住在这桃花沟的?红雨挠着头想了想,说道:据我母亲说,好像是在我曾祖母那时候,当初好像是因为战乱,和我曾祖父走散,最终为了躲避外界,才带着外祖母一道住进了这个桃花沟。
听她说到这里,墨染尘也猜到个大概,但是还是不敢确定,难道真的那么巧合吗?然后呢?然后?然后就是我外祖母生了我母亲,母亲又生了我,世世代代这么过来了呗。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红雨笑了一下,说道:其实还是母亲在世的时候告诉我的,至于她是如何知道,那我就不得而知了,倘若你真想知道,要不然去那边自己问吧。
看见摸她墨染尘那冰封的脸,马上说道:我错了,开个玩笑嘛。
是吗?我并不觉得好笑。
我说的是真的,母亲只是告诉我,倘若有一天棋圣来寻棋,才能将这拿出来,还有就是,棋圣实则就是飘渺城城主。
墨染尘半信半疑着,只是,眼前的棋子是真的,便也收回了几分戒心。
这个,你打算怎么办?既然你都来了,自然是给你了呀。
红雨无邪的笑着,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红雨一脸的惊讶,大声问道:什么条件啊?你这人的心理未免太过于黑暗了吧,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等价交换,给你,只因为你是离墨。
墨染尘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那好,东西我带走了,只要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必定会保住你这桃花沟。
那我就谢谢墨城主的照拂啊。
红雨又喝了一杯水,另外又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说道:来,喝一杯吧,喝完我就送你出去,你那小跟班可是要等急了。
墨染尘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一饮而尽,放回了桌上。
走吧。
于是,两个人一道离开了她的闺房。
他们原路返回着,路上免不了有人议论着。
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啊?不知道呀,刚才就看见他进了当家的屋内呢。
一个大妈惊讶地喊道:哦哟,那么厉害啊,那看来就是当家的男人了哇。
不过这个小郎君长得倒是挺俊俏啊,配我们当家可以。
是啊是啊。
......红雨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着,毕竟那些人说话声音并不大,相隔着也有些距离,但是,这一切却完全落入了墨染尘的耳中。
只不过,这些言语让他听着有些刺耳,便趁之不备之时,他的手微微一丢,几枚棋子便直接打在了那几个’长舌妇’的身上。
随即就听见身后啊地喊着。
回程的路仿佛走的更快了,或许莫染尘心中有事吧,发现很快地走到了桃花林。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究竟你是如何一路走出桃花林?红雨神秘地笑了笑,说道:那我就告诉你吧,这可是我们寨子里的人都不知道的哦。
嗯。
你刚才看见我们寨子里的那条小溪吗?那是和林子外的那个相同的,但是,你肯定会好奇,中间相隔着一片林子,如何能相通?长话短说。
哦,那就是,小溪是从林子的地下通过来的,我能找到那条脉,顺着那条溪脉走,自然而然地出来了。
墨染尘点了点头,说道:也就是说,这才是你没有进去救南笙诺的原因?嗯,因为我只能走那天溪脉才可以,一旦进入了林中,我自己也是没办法与那幻境抗衡。
我知道了,走吧。
红雨再次领着墨染尘进入了林子。
这一次,他根据红雨所说的溪脉,沿路留意了一下,心想着,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的,他们一同出了林子,一出来就看见夜寒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城主,您可还安好?红雨上前一步,就说道:怎么?还真的以为我会把你们城主给吃了不成?我......行啦,完璧归赵,你们走吧。
话一说完,她头都不回地再次进入林中。
第一百十三章 洛煦风的告白夜寒看着再次进入林中的红雨。
看向墨染尘说道:城主,她......你们进去那么久,属下都担心死了,在里面有发生什么事吗?没事,走吧。
墨染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下手中的锦盒,随后就往外走着。
夜寒急忙跟了上去,看他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也就识相地保持着沉默。
从里面出来,墨染尘环顾四周,发现已然空无一人,心中难免生出一些失落。
转头看着夜寒,道:都走了?夜寒也四下看了看,摇了摇头说道:属下也不知,或许是走了吧。
我们也回去吧,出城太久也不好。
是,城主。
于是,两个人纷纷上马,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与他们相背的方向,那个小队伍洋洋洒洒地往前赶着路。
马车内,南笙诺慢慢地睁开双眼,顿时一惊,仔细看了看,发现身在马车,这才放下心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向着身旁的人看去,只见洛煦风笑着看着自己。
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南笙诺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谢谢你,只是,我这睡了多久啊?洛煦风掀开些许帷幔看去,随即说道:约摸着快两个时辰了。
那么久啦?我们已经离开很远了吗?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飘过一丝惆怅。
怎么?想他了?洛煦风笑着打趣道。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呢,我是在林子太久了,有些饿了。
她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
一听到她说饿了,洛煦风迅速地从身旁的食盒内将好吃的糕点一一拿出。
南笙诺一看那么多好吃的,顿时两眼发光,拍着手说道:哇,你也太神奇啦,怎么会有那么多好吃的呀。
说着就迅速拿起一块酥饼塞入口中,大口大口地吃着。
洛煦风看她吃的那么满足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随即递上一壶水,说道:你慢点,来喝点水,别噎着。
嗯,谢谢你,我实在是太饿了。
紧接着又吃了好些,随后抹了一下嘴,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怎么样?吃饱了吗?嗯,饱啦。
确定她真的吃饱了,便向她身旁坐近了些,笑笑地问道:那跟我说说,在林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啊?啊?南笙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的意思。
洛煦风又往她的身旁挪了一下,说道:就是那个,你跟他,在里面,有没有......他?你是说墨染尘吗?没有啊,什么事都没发生。
南笙诺淡淡地说着,仿佛真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但是那个幻境中的他,不断地充斥着她的脑海,不想骗自己,的确对那个墨染尘有所眷恋。
只是,她也明白,那是一场美梦而已,醒来了,便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在林中,他也曾说过,会保护自己,可是,为什么他会跟红雨一道离开,即使自己走了,他都没有出现一下。
南笙诺看向洛煦风,欲言又止,想问,却不敢问。
小诺?你是心中有什么事吗?如果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说。
我没事,真的。
她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
洛煦风看着她的神情,只要不是瞎子,应该都不难看出她心中有事,莫大的事,那种眼神看着就好像是对什么绝望,心死的感觉。
突然脑中闪现一道光,他一下子抓住她的胳膊,问道:小诺,是不是那墨染尘做了什么混账事了?你莫不是不想与他成亲了吧?南笙诺无奈地笑了一下,心想着,果真如此,他们更在乎的还是自己是否可以嫁给他。
她随口问道:洛煦风,你跟我说实话,想要嫁给他墨染尘的人应该不在少数,为什么偏偏是我?洛煦风被她问懵了,他又不能告诉她,因为她是南家后人,便扯着说道:不是告诉过你嘛,你们这是互助,相互得利啊。
他悄悄地看了她一眼,确认了没有什么异样,便继续说道:你看啊,他现在处于特别时期,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得去办,但是呢,那些个官员,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都在逼迫他娶妻。
他一个城主,难不成还能被官员们牵着鼻子走啊?再说了,娶就娶呗,有那么难吗?南笙诺嗤之以鼻道。
心中想着,这男人真是矫情。
洛煦风坐直了身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小诺啊,这你就是有所不知啦,他虽然身为城主,但是,有些时候也会有身不由己的事情,就好比这娶妻之事,在寻常人眼中,那只是找个女子成婚而已,但是对于他来说,娶谁?如何娶?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南笙诺感到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难道那些官员还会参与这一件?那不然呢?你都不知道,那些个官员,有女儿的推女儿,没女儿的也拉上那些个外甥女啊,侄女之类的,总之就是都想将自己的人塞入城主府。
可是,这娶我又是图什么呢?你们还要这般大费周章?因为你跟那些个官员都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娶你,最公立,其次,你说这般费周章,那是因为想让你嫁进去之后可以站稳脚,有话语权。
南笙诺没想到,在她看来简简单单的事情,居然会是这般的复杂,感觉就好像是一场权力的角逐。
洛煦风,谢谢你啊。
哎呀,小诺,其实啊,你也别想那么多,换一种想法啊,你不是也想从墨染尘那打听到你想要的东西嘛,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告诉他也是在告诉自己。
嗯,就是这样,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各取所需,等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甩了他,到时候,他墨染尘爱娶谁娶谁去吧。
南笙诺大声地吼道。
洛煦风笑着摇了摇头,心想着,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嘴硬,等以后甜蜜的时候,可千万记住今天说的话啊,我可得记着,到时候来笑话你们。
对了,洛煦风,我还没问你呢,你说实话,这么极力的帮墨染尘,别告诉我说,纯粹的帮兄弟啊,你一个城主,要随意认一个妹妹,那可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说说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说道:既然你都发现了,那我也不骗你啊,我这吧,帮他也是帮我自己吧,所以啊,你们都别太谢我了。
说完傻傻地笑了笑。
其实吧,就是......南笙诺看着他那样的吞吞吐吐,着实有些的奇怪,绞尽脑汁想着,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可能,但是有点不敢相信。
她睁大双眼,好奇地问道:洛煦风,别告诉我说,你是喜欢云沁蕊啊?虽然话已问出口,但是仍旧不愿意相信。
但是,却看见洛煦风已经在点头了。
南笙诺这下子真的事懵了,她的认知中,那个云沁蕊娇纵无理,更何况,她是铁了心的要嫁墨染尘的啊,这怎么可能?洛煦风一眼就看出她的疑惑。
小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啊,我告诉你,沁蕊实则并非你们看见的那样,她其实很真很可爱,那些对他们的蛮横,只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刺而已,我想要保护她。
可是,难道你不知道,她要嫁的人是墨染尘,而且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城主夫人的唯一人选。
南笙诺善意地提醒着。
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那都是在我出现之前的事了,至于她想嫁给墨染尘嘛,或许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而我,就是让她看清自己的那个人。
呵呵......南笙诺听他说的也是一愣一愣了,可能自己是真的搞不懂,但是,没有了云沁蕊,那自己进了城主府,也就少了些阻碍,虽然说婚姻是假,但是,能让自己过的轻松些,也是好的。
好啦,小诺,咱们就先不说这些了,我跟你说啊,不多久我们就会到莲雨城了,到了之后呢,我会直接去见我父母亲,然后就着手准备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对啊,你的婚事,莲雨城郡主的婚礼,怎可马虎?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提醒,南笙诺倒是有了一些不好意思,脸上浮现出一丝少女的羞涩,真有一股待嫁的感觉。
不过仍旧死鸭子嘴硬,说道:反正又不是真的,就是做做样子的,没必要搞的那么隆重吧?这可不行,既然嫁,那我们可得风风光光的,你可记得自己曾说过,倘若再回城主府,那必得八抬大轿。
南笙诺想到自己曾经说那话的时候,不由地笑了起来,忍不住说道:哎呀,那会不是逞一口口快嘛。
放心,做哥哥的,必定完成你的心愿。
两个人在马车内笑的不亦乐乎,司栤驾着马车,忍不住看着那相隔的布帘,笑了一下。
驾......他缰绳一甩,催促马儿跑的更快一些。
第一百十四章 床底下的秘密墨染尘和夜寒马不停蹄地赶回飘渺城。
一路上只听见哒哒哒的马蹄声。
他们当时是悄无声息地离开的,一般情况,城主不便随意离开城中,一来为了稳定城中百姓的心,二来也怕万一随意出去遭遇埋伏。
现在正值他选娶城主夫人之际,所有的官员全部都人心浮动,各个紧盯着城主府是否有异动。
倘若此时被人得知,他为了南笙诺而擅自出城,那么,她即便是顶着莲雨城郡主的头衔,也得不到相应的尊重吧。
为了她,墨染尘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当时着急忙慌地出来,他丝毫都未发现,实则一路上都被人跟随着。
无疑,那人正是淳于天麒,此时他正在一棵树上看着他们从这树林疾驰而过。
他不由地嘴角上扬,眼神犀利,自言自语道:墨染尘,没想到啊,看来那丫头对你还真不是一般的重要啊,有趣,有趣,真有趣。
看着他们的马已经跑远,地上尘土飞扬。
淳于天麒纵身一跳,轻巧地着地,紧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说道:墨染尘,既然你都要成亲了,那看来,我是时候该送你一份大礼了啊。
说完,冷冷地笑了一下。
墨染尘他们刚一到城中,就在街市上遇到了司徒枫,他站在街道上,拦住了马。
见此情形,墨染尘和夜寒及时勒住了马,他骑在马上,低下头看去,问道:你这是想干什么?你去哪里了?司徒枫昂头问道。
让开。
司徒枫单手叉腰,一只手对他招着,说道:我不让,你给我下来。
墨染尘环顾了周边的人,发现大家都在看热闹一般议论着他们,瞬时有些尴尬。
夜寒,你先回去吧。
他从马上跳了下来,将缰绳一扔,就丢给了夜寒。
随后走到司徒枫面前,白了他一眼,说道:有事说事。
只见他谄媚地笑着,上前就搂住墨染尘的肩膀,推着往前走着,说道:走吧,换个地方说。
去哪?走走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墨染尘微愠道:知道你是首富,但我也不至于需要你带着去吃吧?行,我说错,收回,你是城主,你带我去吃,好吧,走走,真有事问你。
两个人一同拉拉扯扯地来到了德馨楼,一到地方,墨染尘一下子将他甩开了。
刚一坐下,就听见墨染尘低吼道:司徒枫,我警告你啊,不允许再对我这么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行,我道歉,我错了,这不是着急嘛。
司徒枫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赔罪着。
墨染尘接过他递来的水杯,把在手中,狐疑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一脸的笑容,直觉告诉自己,绝对没什么好事,便将水杯送至唇边,微微地抿了一口。
好了,水也喝了,可以说了。
司徒枫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试探性地问道:那个,我听说......你究竟说不说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再不说我就回去了啊,没空在这里跟你耗着。
说着就作势要起身离开。
司徒枫见状,一把按住了他,说道:好好,我这就说了,你先坐下。
墨染尘将他的手甩开,还不忘记拍了拍,好像很嫌弃一般。
你还记得前些天在这里,你对我说的话吗?墨染尘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嗯,怎么了?那天你没说完,究竟你要娶的是谁?司徒枫迫不及待地问道,双眼透着期待的神情。
墨染尘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及这个,当时的话,他会毫不犹豫说出口,但是,此时,看着他一脸来的期待,好像是想求证些什么,竟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与司徒枫是挚友,而且也深知南笙诺对于他的重要。
作为朋友,他知道,司徒枫虽然有些花名在外,但是那都只是表象,唯独对于南笙诺,能看到他那不易显露的真心。
墨染尘正因为这样,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将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司徒枫看见他一直在发呆,这也是极不容易见到的场面,轻轻地敲了一下桌面,说道:欸,你想什么呢?啊,哦,没事。
那你倒是说啊。
墨染尘有些不自然地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再抬起双眼看着他。
你那个,到时候就知道了。
你该不会是对我还隐瞒吧?那个,你呢?有什么打算吗?墨染尘试图着岔开这个话题。
司徒枫听他这么一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笑着说道:我啊,倒是有那想法,但是,这不是还不确定她的心意吗?他这么一说,墨染尘随即一愣,但是马上又缓过来,说道:哦?那是谁啊?自己都觉得这话问的有些明知故问,但是,他还能说什么呢?倘若他是要一家店铺,要一条街道,或是哪个宅邸,这些都不在话下,但是,这是一个人,而且是个他们都想要的女人,这该如何让自己割舍?记得她曾说过,只要有那么一个唯一的人相伴一生,而自己,却因为那个人是她,愿意只守着这么一个人,共度余生。
司徒枫笑了笑,说道:那个人就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染尘给打断了。
墨染尘突然有些害怕听他说出口,便只能立刻阻止。
行了,这个......我就不打听你的事了,那个......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至于我的事,过些天自然就知道了。
他自己都感到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但是,现在只想离开,他想等自己再捋清楚一些,想好了该如何做,再告诉他,毕竟,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司徒枫看着他那离开的有些慌忙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地被收回。
他对着自己苦笑了一下,端起水杯,一口闷了下去,随后探头望出窗外,看见墨染尘正巧抬头看自己。
他挤出一丝笑容,对他挥了挥手。
墨染尘看着他,也笑着挥了下手,随后就转身沉入街道上的人海中。
司徒枫双眼空洞,自言自语道:墨染尘,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那个人就是小诺?你是根本不屑地告诉我?或是说,你也害怕伤害到我?他又喝了一杯水,对着自己苦苦地笑着,又说道:你我是兄弟,你怕我伤心,但我也想你开心啊。
墨染尘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城主府。
城主,您回来了?这个给您。
夜寒说着就将那个精致的锦盒递给了他。
嗯。
墨染尘说着就接过那个盒子,望了一眼,随后看向他,说道:跟我来。
是,城主。
夜寒跟着他一同来到墨染尘的房间。
再三确定了无人跟随,便将房门关严实。
来到床旁。
墨染尘一手托着那个锦盒,另一只手将床上的被子一掀,床板完全的暴露在眼前。
他单膝跪在床板上,在其中间轻轻地来回敲着,仔细看去,那是呈一个圆形,最后,他在圆的中间又敲了两下,就看到有一个小圆凸了出来,他随之就按了下去。
就看着那个床板缓慢地移开,随后就将被子重新铺盖在床板上。
夜寒见状便问道:城主,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下去再说。
说完就坐在那床板上,顺着那楼梯下去了,夜寒见着,也紧跟其后。
两个人顺着楼梯下去之后,就看见墨染尘在墙上转动了一个烛台,那床板就慢慢地恢复原位了。
墨染尘一路往前走着,走了很远。
沿路上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安静的异常,几乎只能听见呼吸声一般。
谁都能想到,偌大的一个城主府,指定会有一些机关暗道,但是,谁又能想象的到,这里面会是这样。
他们来到一个密室,进去后,墨染尘就将手中的锦盒放在了桌上。
夜寒有些不解地看着,随后问道:城主,这是什么?为何我们要将它放在这里?墨染尘没有说话,只是将盒子给打开了。
夜寒伸头看去,不禁一惊,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城主,这个是?嗯,这就是我在桃花沟拿来的。
那么红雨姑娘岂不是?墨染尘嘴角牵动了一下,说道:嗯,只不过,这里只有一半。
什么?这怎么可能?夜寒觉得有些奇怪,上前就伸手进去数着。
再三确认后,惊讶地说道:城主,这里真的只有一半,那么另一半呢?会不会是她私藏了起来?墨染尘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毕竟,她若不说是棋子的持有人,我也不见得会知道。
也是啊,既然她要拿出来,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只是,另一半在哪里呢?那红雨姑娘有说吗?她说不知道,除非......墨染尘有些若有所思地说道。
心中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但是还是有某一种情绪在抵触着,不敢去相信自己所想的那种可能。
夜寒看出了他的异样,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城主,城主?墨染尘回过神来,说道:夜寒,你去多方打探下,那个红雨的身世,越往前越好。
是,城主。
行了,这个就先放在此处吧,待找到另一半之后,再送到那边去吧。
夜寒恭敬地说道:好的,城主,属下即刻就去。
嗯,走吧。
二人又一道回去了房间。
夜寒立马动身去打探消息,而墨染尘则独自坐在桌旁,心中不由地想起司徒枫所说的话,想着还是需要给他一个交待吧。
第一百十五章 嫁给墨染尘的理由薄暮的夕阳余晖洒在那石板路上。
南笙诺伸头在马车外,看着这个对于自己来说陌生又新鲜的地方,街道的两旁是一样的酒肆林立,她心想着,这每个城大致都差不多嘛。
看着街道上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就能知道这个莲雨城在洛煦风的治理下,百姓们过的无不是自得其乐。
洛煦风微微侧着头看了下马车外的情景,有些洋洋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们莲雨城不比他那飘渺城差吧?南笙诺听到他的声音,便缓慢地放下了帷幔,转过头看向他,说道:是,莲雨城超棒。
这我可不当是恭维话啊。
不是恭维,真心的。
南笙诺将手放在心口,给予一个肯定的点头。
你这丫头啊,待改日,我带你出来转转,保准你会喜欢。
南笙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好啊。
马车在街道上缓慢行走着,司栤急切地想回府,但无奈于街道上那三三两两的人群。
良久过后,终于感到马车停下了。
就听见司栤在车下恭敬地喊道:城主,到了。
洛煦风起身就从马车上下来,随后伸手将南笙诺扶了下来。
她缓慢地从马车上下来,抬眼望去,大大的门匾上写着城主府,便笑着转身说道:这就是你家?洛煦风听见她突然这么一问,不由地一愣,但是马上又笑着说道:嗯,是的,走吧,咱们先进去吧。
南笙诺跟在他身后,门口的守卫看见洛煦风,都纷纷行礼问安。
进入里面,看着这的结构与墨染尘那大致相同,不同的是这里看似更为奢华,倒是跟司徒风的府邸有的一拼。
怎么样?我这里是不是比墨染尘那好看多了?南笙诺笑而不语,只是跟着他一路往前走去。
洛煦风带她来到一个小院,边走边说道:小诺,你就住在这个院子吧。
好,谢谢你。
小诺,你怎么对我这么见外了?洛煦风看着她,不禁脑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那时候感觉她是那般的洒脱,可是,眼前的她,好像多了一分小心。
小诺,你是否心中有事?南笙诺瞪大了双眼,问道:啊?为什么这么说呢?没有,只是觉得你不似往常那般的欢快了。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尽量地掩饰住内心的失落,说道:没有啦,可能就是有些累了吧。
洛煦风想着倒也是,她在那桃花林都待了那么几天,又每天在连夜赶路的。
走吧,先带你进去看看。
南笙诺随着他进入了院子。
打从一进去,她就觉得好生熟悉,仿佛这个环境似曾相识。
当洛煦风将房间的门打开的瞬间,她彻底懵掉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她使劲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蛋。
啊......好痛。
只见她蹙眉揉着小脸。
小诺,你干嘛呀?洛煦风有些惊讶地问道,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捏自己。
南笙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洛煦风,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又出现幻觉了?啊?什么意思?她转身指着周围的一切,说道:你看这些,为什么我看着跟‘听雨轩’很像?不对,是一样才是。
洛煦风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她说的是这个。
你没看错,也不是在幻镜中,这个院子,包括房间内的一切,都是按着你在‘听雨轩’的样子布置的。
真的呀?你也太有心啦,你是什么时候布置的呀。
南笙诺满脸流出感动。
在我们准备启程的时候,传信回来,命人布置的。
看着她还想问些什么,看得出她的疑惑。
怎么样,喜欢吗?她忍不住地点着头,道:嗯,喜欢。
洛煦风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说道:你喜欢便好。
嗯,我很喜欢,谢谢你哟。
他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是自己命人布置,但是提议这么做的还是墨染尘,就连这整个的布置图都是他亲自画的。
当初决定将南笙诺送到莲雨城的时候,他就让洛煦风这般吩咐下去了,想着让她身处异乡之时,不会感到太过陌生。
不多会儿的,司栤从门外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初一见过城主,见过姑娘。
洛煦风看了她一眼,再转头对南笙诺说道:小诺,这是初一,日后就由她来照顾你,有任何的需求都跟她说,或者直接来找我都可以。
好,我知道啦。
南笙诺甜甜的一笑。
初一,这是南笙姑娘,你好生伺候着,切不可怠慢。
他交待着。
是,城主,初一明白。
洛煦风再笑着说道:小诺,那我就先走啦。
嗯,好,快去休息吧。
待他离开之后,初一便服侍着她洗漱好,躺下了。
姑娘,我就在门外,有事尽管叫我。
南笙诺笑了一下,说道:嗯,好。
看着初一关门出去后,她才躺了下去。
躺在床上,明明身体感到很累,但是却意识清晰,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愿。
不知道墨染尘现在都在做什么?他跟那红雨究竟去哪里了?究竟去做什么了呢?当出来后发现自己已经离开,是否会担心呢?一连串的问题充斥着脑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
每一个回答,都一一被否定。
现在想来,自己究竟是否该与他成亲?虽然只是个挂名,但是......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司徒枫,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他,但是,仔细想着,自己即将成亲,那是否应该告诉他一下,毕竟他是自己来到这里的好朋友。
再转念想着,立夏发现自己不见了,是不是快急疯了?对啊,立夏,即使为了她,也应该好好地嫁入城主府,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她啊,还记得自己承诺她,一定会风光回去替她撑腰。
就这样,又给了自己一个嫁给墨染尘的理由。
她在心中,一直自己跟自己打着架,就那么自相矛盾着,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
南笙诺伸着懒腰,揉着朦胧的睡眼,在床上来回翻腾了一下。
突然一个柔柔的声音传入耳内。
南笙姑娘,您醒了?在这个熟悉的环境中,出现一个不熟悉的声音,顿时让南笙诺清醒不少,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来回地看了看,当看见眼前站着的初一,这才想起,现在自己身处莲雨城。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嗯,行啦。
南笙姑娘,那初一去给您打水洗漱。
她说完就迅速出了房间。
南笙诺想到刚才的失态,立即尴尬地钻入被窝,又稍待了一会儿,想着初一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便自己一下子从被窝中钻了出来。
她打开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找了一件中意的,自顾自地换了起来。
正当她换完衣服,打算坐下来梳头的时候,就看见初一端着水盆走进来。
她看见南笙诺已经自己在那梳妆,吓的赶忙将手中的水盆放下,迅速奔了过去,满脸惊慌地说道:姑娘,您怎可自己动手穿戴?这些都应该由我们下人来做。
南笙诺看出她的慌张,也想到了自己的立夏。
便心疼着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初一,没有人是生下来就应该服侍别人的,或许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总而言之,在我这里,不必那么拘礼。
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
没事。
南笙诺本意想拒绝,但是又想起当时立夏的为难,或许自己一时的对她好,会给她带来更大的责难,想到这,也就作罢。
你来给我梳吧。
她将手中的梳子递给了初一,让她为自己梳头。
只见初一接过梳子的瞬间,脸上顿时布满了笑容,看着她这般的开心,南笙诺也是从心底里笑了一下。
心想着,或许是该自己来适应这里的那些所谓的规矩吧。
梳洗完毕之后,不多久的,就听见有人来传话。
姑娘,我们城主请您去往前厅。
他可有说是什么事吗?那小厮恭敬地回答道:回姑娘,这个城主并未提及。
好,我这就随你过去。
南笙诺便随着那个来传话的小厮一道往前面走去了,一路上看着周边的环境,却没有心思去欣赏。
她看着洛煦风府内的丫环侍从,好像都比墨染尘府上的更讲究规矩礼仪。
想到这个,她不由地笑了一下,心想着,那么知规知矩的墨染尘,对待下人的规矩礼仪却不如这个看似有些不着边际的洛煦风,这两个人的性格是否应该互换一下。
那小厮看见南笙诺捂嘴笑,便有些不解地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南笙诺连忙挥摆着双手,忍住笑,说道:没有没有。
小厮虽然疑问重重,但是也不敢追问什么,毕竟这府上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女眷,而且还是城主亲自带回来的,这里面的情况,不是自己一个下人能去揣度的。
他领着南笙诺来到前厅,便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姑娘,我们城主在里面等您。
南笙诺来回看了看,对着他点了下头,便独自往里走去。
第一百十六章 初见洛煦风父母来到前厅。
南笙诺看着这个厅还真是大,果然是城主府,够豪气,只是,怎么没有看见洛煦风呢?她正在犹豫着,是否应该喊一下,但是又怕被人看着自己太没礼貌,便只能鼓起勇气一路往里走着。
正当她有些不知所措之际,就听见洛煦风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
小诺,你来啦。
南笙诺转过头,笑着说道:嗯,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她看着今日的洛煦风好像不同于以往,他的脸上仿佛是多了一丝的严谨,乍一看,还以为是墨染尘上身了。
小诺,跟我过来这边。
南笙诺有些不明白,但是仍旧跟在他的身后走去。
再往里进去,就看见有两个人坐在那。
有些迟疑地看了下洛煦风,但却看着他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对着她点了点头。
心想着,算了,冲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洛煦风领着她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只听他恭敬地喊道:父亲、母亲,这位就是南笙诺。
然后看见他又转身过来说道:小诺,这就是我的父母亲。
南笙诺一听这,顿时惊讶地张了张嘴,但是又马上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行了个礼,说道:老城主、老夫人。
低着的头稍稍抬起了些,悄悄地观察着他们,自己这样做是否得当,突然感到有些紧张。
只听见那老夫人说道:你就是南笙诺?来,到我身旁来,让我瞧仔细咯。
南笙诺有些犹豫地看了下洛煦风,只见他仍旧是点了下头,随后她才往老夫人身旁走去。
老夫人上下打量着她,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就随风儿那般唤你小诺,可好?南笙诺有些喜出望外,原本看着他们,以为会是那种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没想到这位老夫人会如此和善,平易近人。
她便笑着说道:当然好呀。
小诺,你不必过于拘礼,今日唤你过来呢,就是跟你熟悉一下,你的事情呢,我们也听风儿说了个大概,那你可否愿意给我再说说呢?洛煦风听她那么说,再看向自己的父亲,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愿,便马上说道:母亲,您这般会吓着她的。
浑小子,怎么跟你母亲说话呢?老城主怒目一瞪,洛煦风便立马耸了耸肩,闭上了嘴巴。
南笙诺看着他们这般的互动,不由地想笑,却不敢笑的。
老夫人也是发现了她的感受,便马上微笑着说道:小诺啊,你别在意啊,他们父子两,就是这样,别理他们,要不然,你陪我到外面花园走走?好的,老夫人。
她说着就微弯下腰伸出手去扶老夫人。
老夫人走出几步后,就回头收起笑容对着他们父子两说道:行了,你们俩赶紧去安排安排啊,不知道时间紧急啊。
说完就又笑脸对着南笙诺说着:走吧,我们。
洛煦风看见母亲她们离开之后,转身赶忙问道:父亲,我母亲是何意啊?只见老城主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伸手就打算撸上去,被不料,被他一闪而过了。
你这个浑小子,居然还敢躲?父亲,您这就不对啦,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
老城主一咬牙说道:我是你老子,不是君子。
行,老子,那您倒是说说,我母亲方才说的是何意啊?安排什么啊?一听他的问题,老城主捂住心口,长叹一口气,说道:想我跟你母亲智力超群,怎么就生出你这个榆木疙瘩呢?你自己说,带那丫头回来做什么?洛煦风真就思考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是在被骂笨了,但是也想到了,自己该做什么了。
我懂了,那,父亲,您和母亲这是同意了吗?风儿啊,你可知这样随意封一个郡主,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老城主一脸严肃地问道。
是,父亲,孩儿明白,那......他知道这个提议有些仓促,的确,收一个南笙诺,不比寻常人家那般,说认就认一个义女,这是要封一个郡主,会影响整个城。
你都将人带来了,再者说,既然是尘儿看中的,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城主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洛煦风既开心又有点不爽,说道:父亲,您这意思着,假如是我的话,就不行了呗,他墨染尘做什么都是对的呗。
至少他比你靠谱多了,你也好学学人家那股沉稳劲。
是是是,我学,那我就去安排了啊,尽快公布下去。
嗯,对了,安排完,尽快派人先去飘渺城送信。
洛煦风又是不明白了,问道:为何还要去那边送信?老城主作势又要揍他,说道:怎么?就凭你们关系好,就可以随便塞一个郡主过去给人家做城主夫人?经他这么一点拨,洛煦风瞬间明了,说道:我明白了,现在就去办。
说完赶忙跑了出去。
南笙诺扶着老夫人一道来到了花园,看着那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加上阵阵的微风吹拂,随之而来的淡淡幽香,让人心旷神怡。
小诺啊,咱们去那边的亭子歇息一会儿吧?好。
两个人就一同前往小亭子,老夫人交待着身旁的小丫鬟,让其去准备些点心。
坐下来之后,她直接就奔主题,问道:小诺啊,你和尘儿相识多久了呀?南笙诺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墨染尘,这让她有些奇怪,作为母亲,不是应该问的是洛煦风吗?老夫人看穿她所想,就知道她有疑惑。
你没听错,是墨染尘,不是洛煦风。
啊,回老夫人,我与他相识有阵子了吧,也都是一些误会相识的。
误会?就好像那些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吗?那叫什么?欢喜冤家,终成一家?老夫人露出一个很可爱的笑容。
南笙诺看着她这般的笑,莫名地觉得心头一暖,更有一种感觉,就是这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老夫人,您还看话本子呢?这一点也是令她觉得有些意外的。
老夫人听她这么一说,用手帕捂着嘴笑了笑,说道:小诺啊,这可是咱们两个的秘密啊。
好的好的。
两个人相谈甚欢,仿佛相见恨晚的忘年交一般,聊了好多好多。
老夫人终拉着她的手,不由地一阵惋惜,道:哎,小诺啊,你若是先认识我们家风儿该多好呀,这下子就便宜了我那老姐姐了,得了那么好的一个好儿媳呀。
啊?这是什么意思?南笙诺心想着,难不成她说的是墨染尘的母亲吗?她们是旧相识吗?你不知道吗?风儿没有告诉你,我同尘儿的母亲是姐妹。
这个讯息简直晴天霹雳,南笙诺不由地愣住了,傻傻地摇着头,道:未曾提及。
老夫人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她与墨染尘都即将成亲,怎么会没告诉她,两家人都是旧识呢?但是转念一想,或许其中有些什么是不便说出口的吧。
小诺啊,你也别想太多,我那老姐姐啊,看着是有些严厉,但是,人还是很友善的。
南笙诺有些欲言又止,有好多想要了解的,但是不知道是否该开口问。
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嗯,只是......没事,有什么就直言吧。
老夫人的鼓励,让她终于开了口,问道:老夫人,您和墨染尘的母亲是姐妹?亲的吗?那云沁蕊......哈哈哈......傻丫头,你就是想问这个啊,不是的,我们不是血亲,但是堪比亲姐妹,想那会儿我们都还年少。
南笙诺这才呼出一口气,心想着,幸好。
老夫人突然拉住她的手,问道:小诺,你说的云沁蕊?那是不是就尘儿的表妹?她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才忆起,墨染尘的母亲身旁的确听说有个小丫头,她还有意让她嫁给自己的儿子。
小诺啊,你是不是有些介意那丫头啊?老夫人一语中的,道破了她的心事。
我......她轻轻地替南笙诺被风吹乱的发丝捋了一下,说道:小诺,打明以后呢,你就是我女儿了,不多时,你就会嫁到飘渺城,不管将来会怎么样,你都记住自己的身份,坐稳,就好。
南笙诺听着有点云里雾里,满脸的不解,说道:这......不明白,对吗?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他管一座城,你管一颗心就行,只要他的心在你身上,有些事情,睁一眼闭一眼,毕竟,有些时候,会有很多的无可奈何。
她好像有些明白,但是又不是完全懂得。
老夫人看着她仍旧一脸的迷茫,微笑着说道:别想了,毕竟那丫头在他母亲身旁日子久了,但你记住,人心都是肉长的,时日久了,她自会了解你是什么样的,指定会喜欢你。
南笙诺没有想到,她居然那么简单就看透了自己,完全懂得自己心中的担忧。
老夫人,谢谢您,您的话我都记在心中了。
她很感激,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人愿意真心待之。
第一百十七章 南笙诺册封为郡主老夫人看着南笙诺,怕让她继续触景生情,便努力转移话题。
好啦,小诺,咱们回吧,想必明日册封大典的服饰都已送到你屋中了,随我去看看?南笙诺又是一阵惊讶,说道:老夫人,为了我的事情,真的是给大家添麻烦啦。
傻丫头,这有什么麻烦的呀,偷偷地告诉你啊,你的婚服正在竭力赶制中,由于太过仓促,我都怕又哪里做的不够到位呢。
她听见老夫人这么说着,眼泪不自觉地夺眶而出。
老夫人见状,立马替她擦拭着,安慰道:小傻瓜,这是喜事,怎么还哭上了呢?我太感动啦。
南笙诺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着。
看她这个样子,老夫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好啦,别哭啦,我还要感谢你呢,让我有给女儿准备嫁妆的机会,你都不知道,我做梦都想有个女儿,时常幻想着。
看见她眼泪擦干,便继续说道:现在我有了你,很开心,你呀,以后嫁出去了,千万也得记得,这里是你的娘家。
嗯,我一定谨记在心。
行啦,眼泪再擦擦,咱们去看新衣服。
老夫人总能让她破涕为笑,两个人一同往她的房间走去了。
官员们齐聚一堂,恭敬地跪拜。
洛煦风坐在高位上俯看着大家,随后示意身旁的司栤。
大家相互对视着,纷纷都表示出各种的疑惑,这是要宣布什么吗?司栤扯开嗓子喊道:传南笙诺。
大家都转过头向着门口看去,只见南笙诺身着华服,缓缓地迈进来,朝着洛煦风的方向走去。
在离他不远处停了下来,恭敬地行了个礼:南笙诺见过城主。
洛煦风轻轻一抬手,道:无需多礼。
有两个官员交头接耳,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想娶这个女子吗?不知道,这女子是谁?洛煦风发现了他们的交头接耳,便说道:各位不必猜测,有何疑问,大可光明正大道出。
一个官员想了想,便站了出来,双手抱拳,做了个揖,道:城主,敢问这个姑娘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大家无一不在暗暗佩服这个官员,胆敢说出来。
那接下来我就好好介绍一下,这位是南笙诺,她才貌双全,性情温良,天资聪颖,深得我父母亲的喜爱,故收为义女,特封为郡主。
他停了一下,观望了下各位官员,看他们都有些顾虑一般,便继续着自己的话。
南笙郡主,行端仪雅,礼教克娴,今及芳年,待字闺中,今许配于飘渺城城主,即日启程。
洛煦风一说这话,下面的官员有些纷纷转念点着头,便继续说道:飘渺城城主,才德秀于天下,面容优秀,二人可谓是天造地设,这一来也算是成全了一对碧人,二来也算是稳固两城之好。
官员们听后,异口同声说道:城主所言极是,城主英明。
洛煦风趁大家不备之时,对着南笙诺眨了下眼睛,随即又迅速严肃起来。
南笙诺,待你嫁入飘渺城,望你谨守妇道,扬我莲雨城之文名,以结两城万事之好,切勿辜负我与你义父义母的期许。
南笙诺看着他,微笑着行了个礼,说道:谨遵城主之意。
说完还调皮地悄悄做了个鬼脸。
下面的那些官员,一看她并不是来做城主夫人的,而是去联姻的,就也不再为难,便都恭敬地行了个礼:拜见南笙郡主。
她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啊,顿时有些懵了。
洛煦风见状,轻声地干咳了一下。
南笙诺瞬间缓过神,说道:各位不必拘礼。
见到大家都起身了,这才在心中暗自缓了一口气。
那个官员看向洛煦风,说道:城主,那不知南笙郡主的婚期定在何时?安排在何时祭天?南笙诺听到这个有些懵,怎么还要祭天,什么意思?难道是拿自己去祭天吗?正当她在独自臆想的时候,就听见洛煦风突然说道:这个毕竟婚期在即,而祭天事宜繁琐,故而就先暂缓吧,现在着重准备婚礼吧。
城主所言极是。
那名官员便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南笙诺暗自庆幸,心想着,这洛煦风真是够意思,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待册封大典结束后,她随着洛煦风一道去见他的父母亲。
南笙诺看着他们,瞬间有些尴尬,傻傻地杵在那里,还是初一端来两杯茶,她才意识到。
她端起一杯茶,递到了老城主的面前,恭敬地说道:老城主......话刚出口,就听见洛煦风在身后干咳一声,便又反应过来。
义父,喝茶。
嗯。
老城主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又递还给她,此期间,并未发现他有什么情绪的变化。
紧接着,南笙诺又将一个茶杯端到老夫人面前,甜甜地说道:义母,喝茶。
老夫人笑得几乎合不拢嘴,开心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洛煦风看见母亲那样笑着,不禁打趣道:母亲,您这笑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喝的是儿媳妇茶呢。
他的一句玩笑话,让南笙诺霎时羞红了脸。
你个臭小子,我倒是想要喝儿媳妇茶,你倒是给我抓点紧啊,这尘儿都赶在你之前了。
老夫人瞅着他说道。
母亲,这事吧,您也别着急,快的啊。
他一秃噜嘴,说漏了。
老夫人一听这话,马上追问道:你说什么?是有中意的姑娘了?是哪家的啊?给母亲说说。
洛煦风在一旁,那个懊恼劲啊,一个劲地偷偷拍着自己的嘴,暗自说道:真是祸从口出啊。
他将求救眼神投给了南笙诺,只见她笑了笑,随后对老夫人说道:义母,那个,哥哥的意思是说,他会抓紧时间去找一个合心意的姑娘。
听见她对自己的解围,便立即上前一步,说道:对对对,母亲,孩儿就是这个意思,我跟您保证,绝对不会比墨染尘差。
臭小子。
老夫人笑着责怪着,语气中满满的宠溺。
南笙诺看着他们一家人之间的互动,忍不住地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眼神瞬间也黯淡下来。
老城主转眼看见她,便悄悄地用手肘碰了下老夫人,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南笙诺。
老夫人转头看着她那失落的眼神,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小诺啊,是不是想家啦?义母......没事了,孩子,以后啊,我就是你娘亲,这就是你的家,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替你做主。
老夫人想到,南笙诺当日在凉亭说过,自己的父母不在这个时空里,只不过是她解读错了意思,但是心疼她的心意满满。
南笙诺双眼充满着感动,从来没想过,一朝来到这里,居然有了亲人,更没想到的是,自己还即将嫁为人妇。
接下来的数日,整个城主府都在忙碌着她成亲的事宜。
与此同时,飘渺城。
墨染尘在晨议上宣布了已经确定了城主夫人的人选。
城主,敢问城主,不知是哪家的姑娘?他冷冷地盯着他,再看了一遍其余的官员,每个人的眼中透出的不是不满,就是疑惑。
至于人选,那便是莲雨城郡主,我昨日收到莲雨城的信函,过些时日,他们的郡主便会来我们飘渺城。
他的言外之意,不是同大家商量,而是通知大家可以着手准备婚礼的事宜。
一个官员往前跨了一步,说道:城主......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另一个官员走出一步,打断了,说道:城主,我城向来同莲雨城交好,此次联姻,乃是上上之举,下官在此恭贺城主。
说完他便给刚才那位官员使了个眼色。
当即收到了讯息,知道此时说什么也都是徒劳,便随着其余的官员一道恭贺道:恭喜城主。
那行吧,大家都去准备吧,不日他们就到了。
墨染尘说完就直接站起身离开了,他知道,还有人需要去安抚。
夜寒,你先回去,倘若司徒枫过来找我,你带他去书房等我。
是,城主,那您这是去?我去趟慈安轩。
说完就与他分开两边走了。
慈安轩内。
姨母,大哥哥他......只听云沁蕊带着哭腔说道。
老夫人轻轻将她搂在怀中,安抚着她:沁蕊,姨母知道你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出来吧,只是,这件事,我也不便插手,毕竟不是单纯的婚嫁之事。
云沁蕊忍不住地抽泣着,心中的确是很失落,想到自己一直以嫁给他为目标的努力着,却没想到,他最终还是娶了别人。
但是,要说多么伤心,倒是也谈不上,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个信仰。
姨母,我日后该怎么办?老夫人心疼着说道:傻丫头,你有姨母,有你大哥哥,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在她再次泣不成声的时候,墨染尘从外面走了进来。
母亲。
老夫人对他摆了摆手,又指了下怀中的云沁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沁蕊?他小心翼翼地轻唤了一声。
只见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说道:大哥哥,我......我现在有点难受,你是要跟姨母说事吧?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直接站起身就跑开了。
第一百十八章 墨染尘坦白的安慰墨染尘和老夫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他们两个人在身后想喊她,却发现她早已跑走了。
老夫人无奈地对着墨染尘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旁。
母亲,沁蕊她是怎么了?你这是在跟我装傻吗?老夫人略显得有些生气地责怪道。
岂敢。
你还不敢吗?成亲这是多么重大的一件事情,怎可擅自做决定?老夫人不由地埋怨着。
墨染尘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洛煦风提的嘛,您说孩儿怎好拒绝?你倒是说的委屈,别人不知道,我作为母亲,还能不知道个你,若不是你自己愿意,他人怎可撼动你的思想?倘若真的可以,你还不早就娶了沁蕊啦?是是是,母亲所言即是,的确,这桩婚事是我再三考虑过的。
老夫人点了点头,道:嗯,那你倒是说与我听听。
墨染尘调整了下坐姿,随后说道:母亲,您想啊,下面那些官员为何催促着我成婚?而他们举荐上来的,又都是些什么人?你说的也是,谁还不想安插自己人进入这府内,好有个照应。
母亲明理,所以,这个时候,洛煦风提出这样的想法,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其一,我娶妻了,也能让那些官员闭嘴,其二,和莲雨城联姻,也好结两城之好,想必母亲也明白,只有这样的一个人选,才能令众人心服口服啊。
老夫人随之表示同意,说道:你说的是,只是可怜了我的沁蕊丫头了,想她打小就想着嫁与你,可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了。
母亲,此言差矣,孩儿相信,沁蕊一定会有自己的人生,会有真正值得她嫁的人,这一点大可放心,我这个做哥哥的,必定给她找一户好人家。
行,行,母亲相信你,至于你,这门亲事真的是心甘情愿吗?虽然你身为城主,肩负很多,也会有身不由己,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真正得到幸福,能快乐的过此一生。
墨染尘握住老夫人的双手,动情地说道:母亲,您放心,孩儿必定会有一个美满的人生,您就不必替我操心啦。
紧接着又说道:还望您别怪罪孩儿,没有事先告知您,这门婚事。
无碍,你现在已经长大,也是一城之主了,凡事自己定夺便好。
谢谢母亲。
老夫人摸了摸他的头,欣慰地笑道:我的尘儿长大了,真好啊,行啦,我这里没事,你啊,去看看沁蕊吧,同她好好说说。
墨染尘想了想,说道:嗯,好,那我这就去看看她。
好,去吧,记住,虽然你们无缘成为夫妻,但是,她永远都是你的妹妹,你要好好的待她。
是,我明白了,那孩儿告退了。
墨染尘告别母亲之后,直接前往倾云轩。
云沁蕊看见墨染尘的到来,感到甚是意外,以往,常年不见他来一次自己的院子。
大哥哥,你怎么来了?母亲让我来看看你,你可还好?她没想到墨染尘会是如此的坦白,连一句好听的安慰话都没有,心中满满的委屈涌了上来。
怎么样?现在还难受吗?墨染尘的直接,真的让她有些无言以对。
大哥哥,你说话难道不能拐个弯吗?云沁蕊忍无可忍地问道。
为什么要拐弯,有话直说,不好吗?可是,你这样同一个姑娘说话,不会担心对方会因为你的直接感到伤心吗?不至于,为了我的话伤心难过,没必要,我也不需要。
云沁蕊心中不禁想着,这大哥哥真的是不解风情,好像难过的劲又少了几分。
墨染尘看着她的面部表情,明白了她又好些了,便又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成亲的对象另有其人,好像不是那么差劲的事情?大哥哥,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会读心吗?云沁蕊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没那么难懂,你问问自己的心,知道我要成亲了,对象不是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是感到松了一口气?她仔细回忆着,好像还真的是有。
有,对吧?再有就是,你难受的不是因为因为没能嫁给我吧?只是觉得那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对吗?墨染尘的话,始终那么一语置地,令她有些尴尬之余又觉得很在理。
嗯,好像是这样。
云沁蕊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
她虽然有些娇纵,但是并不愿意骗自己。
沁蕊,别认为以往的努力都是白搭的,我知道,你从小就学着如何做一个称职的城主夫人,但是,你相信我,你以往的努力,绝对不会浪费。
云沁蕊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便问道:大哥哥的意思是?可意会不可言传,自己问问自己的心,究竟想做哪个城主夫人?墨染尘的直接,让她羞红了脸。
大哥哥,你胡说。
看着如此娇羞的她,墨染尘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好沁蕊,相信大哥哥,一定会为你找一个如意郎君。
云沁蕊羞涩地看着他,心中的难受渐渐地消失,虽然他说的有些让自己不知如何应对,但是,话糙理不糙,还真的就是那个理。
大哥哥,说实话,我还是有些难受,但是,我想总归会好的,你不必担心我了,好好准备成亲的事宜吧。
她的语气中有一丝不甘,也有一些伤感,但是,也能听出其中的祝福与释怀。
那你自己再好好消化一下,我就先离开了。
墨染尘说着就直接离开了倾云轩。
什么嘛,这大哥哥真个是榆木疙瘩,想必那女子嫁进来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云沁蕊这般安慰着自己。
这么想着的时候,不由地又想到了洛煦风,想到他离开前一晚对自己说的话,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墨染尘回到书房,如他所料,司徒枫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他。
心想着,这该交待的人也就剩下这一个了。
司徒枫看见他一进来,就迅速站起来走向他,眉头紧锁,问道:那城中布告栏贴的告示都是什么意思?究竟是真是假?既然你都看到了,那自然就是真的。
墨染尘,你怎可如此行事?墨染尘一侧嘴角上扬了一下,说道:怎么?为何我不可以这么做?我问你,那个莲雨城郡主究竟是谁?你娶她,那小诺怎么办?司徒枫问的有些歇斯底里。
我娶她,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至于她究竟是谁,我现在不便明说,到时你自然会知晓。
那小诺呢?墨染尘看着他,不想回应任何,但是又察觉到他的渴望,无奈之下说道:至于她,你大可放心,总而言之,你放手吧。
墨染尘,我只想知道,你究竟将她置于何处?他实在是拗不过,悄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在成亲之前,你一定得保守秘密,绝不能外泄。
司徒枫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状,说道:好,我保证。
我的确是要娶莲雨城郡主,这是结合着现下的一切情况做出的决定,但是,你大可放心,至于南笙诺,我绝对不会辜负,有些事情,你迟早会知道的。
他好像有些明白,但是却一时解释不清楚,便半信半疑地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吗?我们是兄弟,倘若当时她选择的人是你,我必定会诚心祝福,但是,既然她现在跟我在一起,那我绝对不会辜负,也不会让你的退出感到后悔。
好,那我就不再继续逼问你了,一切到时见分晓吧,希望你好好地待她,她值得这世间所有的好。
墨染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
那行吧,婚礼的事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你到时候早些来,多喝两杯,便好。
这个绝对没问题,对了,你要成亲了,那么你那表妹怎么办?司徒枫突然想到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墨染尘绕过他身旁,坐下来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水杯说道:这不,在你之前,先去安慰了一下。
没事了?能有什么事?她还小,有些感情自己都没有弄明白的,说清楚就好了。
嗯,既然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那便好。
司徒枫拍了拍他,又再次说道:行吧,那我就先离开了,不管任何事,有我出力的地方,尽管说话。
好。
司徒枫跟他告别后直接离开。
边走边想着,或许墨染尘考虑的事情会更多些吧,既然他能够承诺绝对不会辜负南笙诺,那肯定不会食言。
但凡南笙诺对他有一丁点的意思,他司徒枫都不会选择放弃,无奈,她很毅然决然地告诉自己,只能是朋友,既然这个男人是她自己的选择,那就只能选择祝福了。
司徒枫好像真的释怀了,给了自己一个微笑,怅然地踏上了回府的路。
此时,一个身影在他身后观察着,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墨染尘在书房,看见司徒枫离开之后,就将夜寒叫了进去。
夜寒,过几日,洛煦风会亲自带着送亲队伍前来,在沿途,尤其是那几个容易出事的地点,让南宫四兄弟去蹲点,一定要保证送亲队伍能够安全进入飘渺城。
是,城主,那么,迎亲队伍的话,属下去吧。
墨染尘想了想,说道:好,你安排些生脸混在迎亲队伍中,尽量避免生事,你们的目的是安全将洛煦风他们送来这边。
好的,城主,属下明白。
夜寒立刻就出去做出安排。
第一百十九章 南笙诺出嫁啦墨染尘独自坐在书房内,看着桌上的地图,盘算着哪些地方适合埋伏。
他想着,这是两城联姻,有些人肯定会出来阻止,毕竟,一旦两城联姻成功,那就势必两城联合起来,其他城想再攻,那就有些困难了,而他们两家一同联合起来对付他人,那却轻而易举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终于可以让自己的心休息一下。
他的嘴角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丝甜蜜,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他终于要娶她为妻了,这就意味着,她是自己的了。
同样的安排,在莲雨城同时进行中。
洛煦风命司栤也在沿路做着安排,挑了不少的高手,穿插在了送亲队伍中,并且自己亲自压队。
南笙诺看见他这般的兴师动众,觉得有些意外,想着,不过就是成个亲,至于吗?洛......不对,哥哥,我想问你啊,这不就是成亲吗?至于你这般大费周章吗?为什么看你们都那么紧张啊?洛煦风看着不解的她,但是不想她跟着担心,便随意说道:这不是我们莲雨城的大喜事嘛,肯定得重视啊,怎能太过随便呢?她想了想,觉得也是,毕竟现在她代表着的是莲雨城,身上肩负着两城联姻的重担,反正自己也不懂,就不管了吧,让他们安排好,自己到时出现就好。
南笙诺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情不自禁地想到,自己不日就要与墨染尘成亲了,虽然不是因为爱而结合,但是,至少名义上,两个人就要成为夫妻,名正言顺的。
她不由地想着,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日后就是要叫墨南笙诺了呢?想到这里,不由地哈哈笑了起来。
初一看见她这样笑着,甚至觉得有些瘆人,便怯怯地问道:姑娘,啊,不,郡主,您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南笙诺对着她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到一些事情,觉得好玩。
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有些疑虑地点了点头,之后又说:郡主,我现在就去收拾行囊。
啊?收拾那做什么?初一不是要作为陪嫁丫头,随你一道去飘渺城吗?难道郡主不要带初一吗?南笙诺压根儿没想到这一点,刚想说自己不需要什么陪嫁丫头,但是看见她脸蛋上的惊慌失措,便一改口吻,说道:怎么会呢,我肯定会带你一起,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愿意。
嗯,那我们一起去,好吗?初一,你大可放心,飘渺城一点儿都不比这里差,去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初一瞬间开心地像个孩子一般,说道:郡主,你真的太好啦。
傻瓜,好了,你去收拾吧,告诉你啊,在飘渺城的城主府内,有一个小丫头,叫立夏,她可是跟你一样,是个可心的丫头。
,我想,你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哇......真的吗?那我一定要认识这个立夏。
南笙诺笑着说道:当然,那你去收拾吧,我稍事休息下。
好的,郡主,那初一就不打扰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大家全都在忙碌着,而南笙诺却只负责美美的。
终于,出嫁的那天到来了。
南笙诺身穿一袭百鸟朝凤,云霞五色云锦喜服,笔直地端坐在梳妆桌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两颊微微泛红,心中有一丝期待,亦有一丝无奈。
这时,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笑盈盈地来到她身旁,看见初一正拿着梳子准备给她梳头,便接了过来。
南笙诺见状,立马转过头说道:义母,这使不得。
傻孩子,今日我女儿出嫁,这头怎么都得是母亲来,乖,义母替你绾发。
只见老夫人边梳边念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老夫人熟练地将其一头青丝尽数绾起,轻轻地将一顶金丝凤冠安置稳妥。
南笙诺刚想要站起来之时,老夫人好像想到什么,将她按住在凳子上,随后就看见她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支赤金红宝石步摇。
她笑着看着南笙诺,说道:小诺啊,这是我出嫁当日,母亲送予我的,如今,我将它送给你,不管你日后离我们有多远,看见它就能知道,义母一直都会惦念着你。
南笙诺一看这,慌忙地拒绝道:义母,这万万那不可,实在是太贵重了。
傻丫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女儿,有什么不可的,那,小诺,你可愿意唤我一声母亲?老夫人说着的时候,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的期待。
母亲。
南笙诺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轻声叫了一声。
老夫人露出慈祥的笑容,轻轻地将步摇戴至她的头上,随后笑着说道:嗯,我们家小诺真是出落的标致,真是便宜了我那老姐姐啦。
义母,啊,不,母亲,您就拿我开心。
南笙诺笑着站了起来,缓缓地往屋外走去,随着她的莲步慢移而摇曳生姿,熠熠生辉。
她一步步地往前走着,长长的裙摆在身后扇形展开,额头上的花钿璀璨,芊芊玉指上的丹蔻与红唇相得益彰。
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初一在后面喊道:郡主,您的喜帕忘记啦。
经她这么一喊,南笙诺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吐了吐舌头,笑着说:我说呢,怎么感觉还挺亮堂。
老夫人走到她身旁,就在她的小屁屁上一拍,假装埋怨地说道:你个鬼灵精呀,丢三落四的。
南笙诺笑着搂住她的胳膊,将头轻轻靠上去,撒娇道:母亲,您这么宠着我,小诺都舍不得离开了。
傻丫头,我也舍不得,可是没办法呀,但是啊,你要记得,日后定要回来,不可一去不复返啦,否则啊,我就追去飘渺城要人去。
老夫人说的煞有其事般,把南笙诺逗的咯咯地笑着。
身旁的那些丫鬟也都忍不住捂着嘴巴,偷偷地笑着。
就在气氛恰恰好的时候,来了个煞风景的。
洛煦风跑了过来,喊道:母亲,小诺,吉时到了,该启程了。
老夫人仍旧是不舍得,但是没办法,领着他们一同来到了前厅。
南笙诺泪目拜别了义父义母,随之初一搀扶着她往外走去了。
城主府外,围观的群众熙熙攘攘,谁人都想一睹郡主出嫁的场面。
她背脊挺直,端坐在马车内,盖头遮盖下的红唇牵起一抹淡笑,一双明眸闪动,那嘴角刚刚好的弧度,显得那个笑有一丝嘲讽。
心中对于这里的不舍,对于去往飘渺城的未知,她不禁在心中笑着自己:南笙诺啊南笙诺,想别人出嫁都是多么兴奋,而自己呢?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将要如何度过?南笙诺心中盘算着,反正不是真的成婚,那就到时候跟他摊开来说明白了,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多一秒都不再待着。
对,就是这样。
初一被她莫名其妙的一声喊,给吓了一跳。
郡主,您是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没有没有。
南笙诺听她那么一说,赶忙掀开喜帕,摇着头说道。
这下子可把初一给急坏了,她连忙站起身,扶住了她的头,把喜帕盖好,紧张地说道:郡主,这喜帕千万不能摘下啊,不吉利的呀。
没想到你还是个小迷信啊。
初一听她那么说着,绷着个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郡主,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南笙诺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安慰着她道:好好好,听你的,我盖好,不摘了。
这下子初一才点着头,安下心了。
初一,你给我说说,这队伍是不是很浩大啊?要不然,让我偷偷地看一眼,就一眼,如何?南笙诺好奇着,伸出一个手指对她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
初一绞尽脑汁,最终说道:郡主,假如你真的好奇的话,那......要不然我替你看吧,然后说与你听,如何?南笙诺没想到这小丫头看着不大,却那么一板一眼的,无奈之下,只得点着头,说了声:好吧,那你看看。
初一将头伸出马车外,来回的看着,不禁张大了嘴巴,刚才着急扶着南笙诺上车,只是感觉人挺多的,没想到会是如此浩瀚的场面。
郡主,这好壮观啊,那马车一辆接一辆,好多啊,我都看不到头的。
初一有些夸张地喊道。
南笙诺被她的叫声完全吸引了,一把将喜帕揭掉,直接伸出头去看。
郡主,您......初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嘘,别吵吵,哪来那么多的规矩,无所谓的啦,这要是一路都让我蒙着头,说不定都要闷死了。
哎呀,郡主,这大喜之日,怎么可以说‘那个’什么。
小封建,好了,来,让我也看看。
南笙诺说着就伸出头看去。
哇......只见这送亲队伍在官道上洋洋洒洒地前行着,井然有序,那些马车上全部都是用红色的布包着,想来那些应该都是自己的嫁妆吧。
对了,初一,怎么没看见你们城主?回郡主,城主他亲自在前面压队。
南笙诺心中一阵的感动,看着那么多的嫁妆,足矣体现了义父义母对自己的重视,再加之洛煦风,他是一城之主,竟然替自己压队,这是偌大的殊荣啊。
想自己原先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现在,突然人生发生了天壤之别的颠覆,真的好像梦一场。
第一百二十章 淳于天麒半路挑衅南笙诺心中想着。
即使为了洛煦风和他的家人,自己也要好好地去做好墨染尘的妻子,不能让他们丢脸了,毕竟,此时自己代表的是莲雨城。
郡主,您在想什么呢?南笙诺拉回思绪,说道:没什么。
说着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洛煦风在最前面骑着马,眼观四方,看了看前面的路,便对着司栤小声地交代了几句。
就看见司栤马头一调,缰绳一甩,快速停在了南笙诺的马车旁。
郡主,城主交待,不管一路上发生任何事情,您都在马车内安心坐好,千万别动,更别出来。
南笙诺满脸的懵,完全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便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回郡主,没有发生事情,只是防患于未然,您不必担心,切记别出来,别动就好。
好,我知道了。
南笙诺想着洛煦风既然这样交待,那必然有他的打算,问再多也是徒劳,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司栤将话传到之后,便将马调转了个头,又回到了洛煦风的身旁。
城主,属下已经和南笙郡主说了,告诉她不管发生任何事情,绝不出马车,坐着不动。
嗯,马车周围的人安排是否妥当?是,周围安插的全部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绝对没问题,只不过,城主,您是真的认为这沿路会出事吗?洛煦风微皱着眉头说道:不好说,如果单纯的山贼土匪倒是无所谓,再说,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能耐上这官道上来抢,只是......城主可是想着临城的那位?他点了点头,看着前方又说道:司栤,告诉大家,提高警惕,前方就要经过山坳了,以防万一。
是,城主。
司栤领命后迅速去通知所有人提高警惕,而他自己伴在洛煦风的身旁,浑身每根神经都紧绷着。
他们慢慢地往山坳中前行着,快到中间的时候,听见司栤问道:城主,感觉没有什么异常,是否我们多虑了?有异常。
司栤疑惑地看着他,只听他继续说道:你不觉得异常安静吗?果然,今日的山坳的确十分安静,甚至连树叶的声响都听不到一般。
他们便又提高警惕,打算快速通过。
南笙诺在马车上,感到前行的速度仿佛加快了,但是并没有多久,突然停了下来,她的心也随之咯噔停了一下。
初一,是不是出什么事啦?郡主,刚才司侍卫说了,让您不管发生何事,都只要坐在车内便好,您坐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南笙诺想着,或许自己安心待在这里不动,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帮忙。
送亲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侍卫都交头接耳,想打探出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煦风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他便停了下来。
只见来人微笑着盯着他,双手一摊,转了一个圈,表示自己就自己一个人,并且没有武器。
洛煦风见状,也从马上翻了下来,将缰绳丢给了司栤。
城主。
司栤一看他想独身上前,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想要阻止。
只见他摆了摆手,说道:没事。
然后他就慢慢地走了过去,说道:淳于天麒,你究竟想怎么样?怎么样?没有啊,我这不是看见兄弟即将成亲,想着对这个新娘子,先睹为快嘛。
淳于天麒,你适可而止,我知道周边指定都是你的人,但是你也别小看了我们,硬拼的话,你也不见得有便宜可占。
洛煦风怒吼道。
只见他不怒反笑,拍着手说道:哇哇哇......这一城之主果真不同啊,真是说话都多几分威武。
说着就作势要往前走。
洛煦风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胳膊,警告道:识相地你就速速离开,我就当作今日没见到你。
洛煦风,你们这样我是会很伤心的啊,想着你带小诺回去的时候,是多么的顺利,这都是老相识,不就是想着打个招呼,你就如此阻拦,或者,你去问问小诺,可想见我?他一脸的得意洋洋,满满地调侃。
听他这么说着,洛煦风心中不由一怔,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暗处,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但是,又想了想说道:既然你都知道,而且我们回的时候你都没有下手,想必这会儿你肯定也不会动手,说吧,究竟想怎么样?哈哈哈哈......淳于天麒拍着手,笑着说道:不错嘛,懂得推断了,今日我不会为难你,这是看在小诺对我一片的真诚上,但是,那就麻烦你告诉墨染尘,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恭贺他新婚。
说完就大笑着转身离开了。
洛煦风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究竟是怎么样,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随后便转身回去,重新上马。
心中不断地想着他说的话,究竟是什么大理?难道是说,他会对墨染尘下手吗?那他今日出现在这里的意义何在?思及此,赶路要紧,便适当地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南笙诺微微有些担忧地问道:初一,你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初一探头出去,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便收回头,说道:回郡主,并未看出有什么不同,要不然我打听一下?她见南笙诺并没有拒绝,就探头出去向马夫打听着。
刚才怎么突然停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那马夫扭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刚才有个人拦住了去路,没两下就被城主解决了。
是这样啊,谢谢啊。
说完就回到了马车内,对着南笙诺说道:郡主,好像是说刚才前面有人挡道了,但是被城主解决了,现在都没事啦,您别担心。
嗯,没事便好。
又过了好一会儿的,洛煦风驾马来到南笙诺身旁,问道:小诺,咱们稍微加快些速度,你可有哪里不适?若是觉得累的话,那就停下来稍微休息片刻。
南笙诺伸出脑袋看了看,发现天色也不早了,便说道:我没事,不累,别担心我的。
那好,若有什么事,都来告诉我。
好,谢谢哥哥。
说着对他做了个鬼脸。
一直紧绷着的洛煦风,看着她那调皮劲,不由地笑了起来。
行吧,那我去前面啦。
嗯。
南笙诺点了点头。
离飘渺城越来越近,南笙诺的心越来越忐忑。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墨染尘也如同她一般,内心激动又紧张。
自从两个人订好了这门婚约,便没有谈论过,即使当时在桃花林,也未曾说过只言片语,因为随着红雨去拿东西,将她丢下,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踪影。
他不断地在心中问自己,她是否会谅解自己?她为什么会答应这门婚约?又是抱着何种心理嫁给自己呢?城主府内张灯结彩,忙碌非凡。
城中也是四处被渲染着喜庆的欢愉,大家都很期待这个城主夫人,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嫁给城主。
就在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除了莲雨城前来的送亲队伍,在另一个方向,还有一小支队伍,洋洋洒洒地往飘渺城赶去。
墨染尘不知道的是,那,就是淳于天麒给他准备的惊喜。
不知道他看到的时候会如何呢?连日的赶路,让洛煦风他们都风尘仆仆。
终于,看到了以夜寒为首的迎亲队伍,他们人数并不多,但是,各个看着就是精英。
经过那个小树林的时候,南笙诺不由地往事历历在目。
而大家都知道,这里时常有土匪出没,故而都慎之又慎。
洛城主,您一路辛苦了,我们城主已经在驿站将一切都打点好了,直接过去便好。
夜寒恭敬地说道。
洛煦风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城主还算有心啊,居然还派你出来相迎。
城主怕这附近不太平,以保完全。
行啦,那咱们赶紧走吧,我可得好好休息下,这次为了你家城主,可是把我累惨了。
洛煦风夸张地说着。
他们的送亲队伍随着夜寒他们一道往飘渺城走去了。
到了城门口,南笙诺悄悄地探头出去看着,心中的感慨越发的厉害。
暗自想着: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进了城,街道上都是一些围观的百姓,大家都想一睹这未来城主夫人的容颜,只可惜,她始终在马车内不露面。
司栤脱离队伍来到了马车旁,轻声地说道:郡主,咱们已经进入飘渺城了,今日先入住驿站,届时会直接到驿站来接亲。
好,我知道啦。
随后,夜寒领着一众来到了驿站,果然如他所说,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的。
即将要下马车了,初一赶忙将喜帕给南笙诺盖好:郡主,这个咱们必须得盖住,老夫人交待了,拜堂前绝对不能让他人看见您的容颜。
好,我的小封建。
南笙诺打趣着她,但是坐在那乖乖的任由她替自己盖好喜帕。
下了马车,她便一路由初一扶着往里走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墨染尘夜探驿站街道两旁的人群,无一不在纷纷议论着。
时不时地传出一些妇人的言论。
你快看啊,那个城主夫人,虽然看不到长相,但是你看那身段,指定是个美人。
那是自然啊,人家可是莲雨城的郡主。
郡主?可是先前没听说过,那莲雨城还有郡主?听说是义女。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难怪了。
......一些言语断断续续地传入南笙诺的耳中,在盖头下的她,嘴角拉开一个弧度,心想着,都是一群长舌妇,什么都不懂,就爱八卦别人。
将那些言语摒弃在耳外,直接进去了驿站。
听得夜寒上前说道:郡主,您的房间在二楼,您可以上去先休息一下,明日,接亲队伍便会来此迎亲。
南笙诺听到他那熟悉的声音,但却是陌生的语气,心中很是矛盾,想着,或许从此之后,一切真的都不同了吧。
她也礼貌地点了点头,说道:有劳夜侍卫了。
二人要说心中一丝尴尬都没有,那也是不存在的,但是,一切还是需要按照礼数来。
南笙诺让初一扶着她回房,自带进入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深夜之时,墨染尘独自走到听雨轩,站在那门口看了看,心中有一丝悸动,更有一种想去驿站看她一眼的冲动。
心动不如行动,他噌地一下就上了屋顶,迅速地往驿站跑去。
但是还没进入,就被一道力气抓住了,正欲出手,却发现那道力量来自于洛煦风。
他对着墨染尘笑了一下,说道: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我妹夫啊。
你不是应该在驿站吗?怎么会出来了?我这不是为了防某人嘛。
墨染尘明知道他所指何意,但一拂袖,说道:明日就会来接亲,你今日不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我还想问你呢,明日就要做新郎官了,今夜跑来做什么?怎么?这就忍不住啦?明日就是你夫人了,着急个什么劲。
胡说什么呢,我这是想着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啊?想我啊?洛煦风调侃着他。
墨染尘不打算理他了,更主要的还是被他戳破了自己的心思,有些尴尬,就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又被叫住了。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我刚才也是想去找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我有要事跟你商量。
墨染尘皱着眉头,说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了淳于天麒,他知道新娘就是小诺,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计之中,还有一点,他说,会给你准备一个‘惊喜’,你说,他是不是要对付你了?他出现的时候,有多少人?没有,只有他一人。
那我知道了。
墨染尘,你现在是我妹夫了,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我妹妹可是如花似玉的,对吧。
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
墨染尘白了他一眼,随后又说道: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刚走两步,想到了一件事,马上转身说道:那个,明儿一早会有人来,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让她不用担心。
洛煦风被他说的有些云里雾里,不知所云,摸着脑袋问道:不过是来接亲,她担心什么啊?你是傻吗?你不知道那个......哪个?墨染尘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了,怎么关键时刻,他蠢钝如猪呢?就是会有人来查验真身。
哦,原来是这个啊,这也没什么啊,啊......洛煦风说着马上捂住了嘴巴,指着他说道:不......不对......你们......墨染尘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便拍了拍他,道:行了,你也别想了,总之你告诉她别声张就行了。
洛煦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只是想着他说这话时候的表情,觉得还真是。
怎么会有人那么冷冰冰地说着这么尴尬的事情呢?随后两个人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
第二日一早。
南笙诺还在睡梦中,就听见有人在敲门,她以为自己是在幻听,但是那敲门声始终没有停歇,并且听着有些急促。
她用被子捂住脑袋喊了一声:初一?初一?可是却没有人回应,她觉得有些奇怪,便掀开被子,自己起床走去开门。
睡眼惺忪的,嘴中还在念念有词:这个初一,一大早去哪里了呀?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姑娘愣在门口。
姑娘?南笙诺听见这一声喊,立马清醒不少,揉了揉眼睛看去,不由地惊讶道:立夏?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边说着就冲上去抱住了她,激动地说道:我都快想死你啦。
立夏也是瞬间泪目,说道:姑娘,怎么会是你啊?我......说着说着又泣不成声了。
两个人在门口哭着抱成一团。
就在这时,洛煦风赶了过来,看见两个人这般模样,马上说道:行啦,赶紧进去,两个人在这门口抱着,像什么话。
经这一提醒,立夏马上反应过来,拉着南笙诺就往里走。
姑娘,快,咱们先进去,千万别被发现了。
啊?为什么啊?你来不能被人知道的吗?南笙诺纳闷地问道。
洛煦风走到她身旁,轻轻地拍了她一下,说道:小诺,现在不是你们闲聊的时候,待会验身的嬷嬷就要来了,你们赶紧些,我也不便在此,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顺带着将门给关上了。
南笙诺拉着立夏坐了下来,抹了抹眼泪,说道:你怎么会来呢?只是,立夏眉头紧锁,有些着急地说道:姑娘,现在没时间了,等嬷嬷验完之后,我再同你细说。
说着,她就走过去替南笙诺拿了件衣衫穿好,随后自己取了那件喜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南笙诺看着一愣一愣的,被她的操作弄得完全懵掉了,看着正在换衣服的她,忍不住问道:立夏,你这是做什么啊?姑娘,待会你先躲一躲,待嬷嬷验完之后再回来吧。
可是,你们总说验,那究竟是要验什么啊?立夏瞪大了双眼看着她,有些惊讶地问道:姑娘,你难道不知道,成亲之前,需要验明正身吗?啊?验明正身?什么意思?南笙诺有些不解,难道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就是......立夏急的羞红了脸,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就是查验你是否清白之身。
这哪需要......验。
南笙诺原本还觉得是无稽之谈,但是忽然想起了城外客栈那一夜,忽然心虚了起来,然后向她投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立夏利索地将喜服穿好,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旁,对着她微笑了一下。
不对呀,那你怎么会突然过来呢?还会穿上我的衣服?南笙诺突然想到这一点。
是城主安排我过来的,让我盖上喜帕,替你验身。
立夏有些不好意思,越说声音越小。
看着她好像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城主的命令罢了,但是,在南笙诺看来,心中一阵喜,一阵忧。
喜的是,觉得他还是挺贴心的,知道这件事情,还特意找了立夏来帮助自己,毕竟,在这个地方,倘若真被查验出来,那应该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吧。
但是,忧在于,她单方面的认为,墨染尘之所以让立夏来替自己,那是因为怕别人知道,两个人曾经有过关系,或许是他心中并不愿意承认那个过去。
南笙诺心中矛盾重重,就在这时,听见外面又传来敲门声,这下子是初一了。
两个人都一怔,立夏马上让她藏在了屏风后面,确定她藏好了,才喊了声:进来。
初一一进来就说道:郡主,他们派来的验身嬷嬷来啦。
立夏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我去将她请到这里来,可好?嗯。
初一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郡主今日都不说话呢?但是也没去多想,寻思着,或许是害羞吧,就没想什么了,赶忙出去唤那个嬷嬷了。
不多会儿的,嬷嬷便进来了。
老身见过郡主。
立夏轻轻地抬了下手,道:嬷嬷不必多礼。
那个嬷嬷看上去就很精明,眼睛贼贼地看了圈四周,随后说道:郡主,老身乃是这飘渺城老夫人派来替您验身的,如若您准备好了,那就恕老身无礼了。
嬷嬷,我已准备好。
只见那嬷嬷走到她身旁,有意地想去看那喜帕下面的那张脸,但是,却没成功。
郡主,您这喜帕是不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立夏马上说道:嬷嬷,临行前,母亲有所交待,未拜堂前,切勿将喜帕掀开。
郡主所言极是,是老身失礼了。
嬷嬷没想到这丫头这样就将了自己一下,无奈之下,只能完成自己此次前来的使命。
她让初一离开了房间,就开始了验证。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尘诺拜堂啦南笙诺一直躲在那屏风后面,看着这一切。
待验完之后,老嬷嬷便说道:郡主,那老身就先告退了。
有劳嬷嬷了。
立夏看着老嬷嬷打开门离开之后,就想着将身上的喜帕接下来,却不料,初一立马就进来了,她又赶忙将喜帕盖好。
郡主,我看见那嬷嬷已经走啦,对啦,您指定是饿了吧,我这就去给您准备早膳。
好。
初一觉得有些意外,不明白为什么今日的郡主话那么少,而且还主动带着喜帕,她不是不愿意一直盖着吗?但是还是不想太多,既然郡主说饿了,那还是赶紧去准备吃的才是。
立夏确定了再没有人进来,便着急忙慌地前去将门关上。
姑娘,姑娘,可以出来啦。
南笙诺听见喊声,便慢慢地走了出来,看着立夏正在脱衣服,自己也跟着一起换,赶忙地将喜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姑娘,看见你回来,我真的太开心了,你都不知道,发现你走了,我都担心死了,现在看见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好立夏,我没事,以后啊,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只是,姑娘,你怎么会变成郡主了?还要嫁给我们城主,而城主为什么要我来代替你验身呢?立夏满满的疑惑。
南笙诺拉着她的手,说道:这个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待我进了城主府,日后慢慢地告诉你。
嗯,好,姑娘,趁现在没人,我赶紧离开了,城主有交待,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的。
好吧,那你回去小心一些。
立夏点了点头,道:好的,姑娘,那立夏就在城主府等你呀。
说着露出一个超级甜的笑容,看得出,她超级的开心。
南笙诺送走了立夏,就坐在房间内,安安心心地等待着迎亲的队伍了。
立夏一回到城主府,就去了墨染尘那复命。
墨染尘知道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就安心地等待着傍晚的来临。
当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派了心腹嬷嬷验明正身,当下才会想到找立夏去偷龙转凤,毕竟只有她,才是南笙诺最信得过的。
原本他想直接跟母亲挑明,以免去验身这一环节,但是,又想到,假如如此的话,日后南笙诺恐怕在这城主府的日子也不好过,会被人摒诟,最终,才出此下策。
而那老嬷嬷回到慈安轩,速速地向老夫人诉说着。
老夫人,已经验过了,确是清白之身。
嗯,那就等着拜堂成亲吧。
老夫人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有看清长相吗?回老夫人,不曾看到,她一直盖着喜帕,行吧,那你先下去吧。
老嬷嬷行礼告退了。
大家都欢欢喜喜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城门外有一辆马车也缓缓地进来了。
只见淳于天麒出现在了那个地方。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或许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他玩味地笑道。
马车上缓缓走下一个女子,她身着白衣,随风一飘,仙气盎然,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淳于天麒一眼,嘴角微微地牵动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哦?苏大小姐果真冰雪聪明啊,那你倒是说说,我究竟在想什么呢?淳于天麒,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但是,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帮助你去对付他的,这一点,你就趁早死心吧。
淳于天麒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地拍着手,笑着说道:放心好了,我再不济,也不需要个女人帮助,告诉你这个消息,就当作是送你们两的大礼了,对了,眼看时间不早了啊,你现在进城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行礼,啊,不,洞房。
哈哈哈哈哈......空气中弥散着他那肆意的笑声,这白衣女子冷冷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听见马车内传出一个女声,说道:姑娘,咱们要进城吗?算了,今日就先不进了。
说着就上了马车,嘱咐车夫调头,往城外走去。
淳于天麒在远处看着,发现她真的离开了,不由地摇了摇头,道:看来,这份大礼还是送不出去啊,那,小诺,只能祝你新婚快乐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居然透出了一丝丝的真诚,或许这是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
城中的人,依旧在为当日的婚宴准备着,而墨染尘并没有放松一丝的警惕。
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城外的那个人,她回来了。
终于,等待始终还是会有结果的。
几近傍晚时分。
飘渺城内热闹非凡,大街上人群如潮,大家都想观摩这城中第一大喜事,谁也不想错过。
而此时的墨染尘,一身红袍,骑在那匹大白马上,缓缓地往城主府前去,身后的迎亲队伍,喜庆的很。
他身后不远处,一顶八人抬着的大花轿,看上去奢华至极,让街道两旁的百姓看的瞠目结舌。
哇,你们快看啊,那花轿太好看了,真不愧是大户人家。
一个妇人夸张的喊道。
另一位妇人一脸嫌弃地说道:你懂什么啊,那怎么是大户人家,这是城主府娶亲,人家是城主夫人,怎么可能不隆重。
边上一个娃娃拉了下那妇人的袖摆,道:娘亲,您别吵吵了,咱们还是安静观望就好。
两个妇人听见孩子这么说,顿时觉得有些羞愧,便互相白了一眼,就各自扭头,继续观看了。
大家几乎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先不说迎亲队伍的浩大,就是对方的陪嫁,就几乎数不清的马车。
所谓的十里红妆应该就是如此了吧。
在大家的一片惊叫声中,迎亲队伍不断地向前行着,一路前往城主府。
此时,府内有个人正在抹着眼泪。
老夫人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沁蕊啊,事已至此,你也就别再伤心了。
姨母......好啦,好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姨母向你保证,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
云沁蕊拿着帕子擦了下眼泪,哽咽地说道:姨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想哭,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为什么我努力了那么久,大哥哥还是娶了别人呢?傻丫头,你很好,尘儿另娶她人,也有他的无奈,他是一城之主,肩负的东西比较多,或许,你未能嫁与他,也是好事。
真的吗?老夫人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道:是啊,更何况,咱们不是还有风儿嘛。
一听到提及洛煦风,她瞬间止住了眼泪,小脸蛋顿时又羞红了起来。
好啦,沁蕊,眼看花轿该来了,姨母得出去了,你若真的难过,那就待在屋里吧。
说着,她就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云沁蕊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就待着不出去了。
于是,老夫人由知春扶着,往前厅去了。
过了不多久,新娘的花轿已经到了府门口。
夜寒拿了弓箭递给了墨染尘。
城主,请射箭。
墨染尘看了他一眼,便一把接了过来,张开弓就是三箭齐发。
花轿中南笙诺不由地捂住胸口,一紧张,心中骂道:你这是迎亲,还是谋杀啊,就不怕把那箭射到我身上啊?待箭射完之后,就看见两个长得圆溜溜的妇人,笑着跑向花轿。
新娘子请下轿。
听见叫声,南笙诺慢慢地起身下轿,一下来,便由那两位妇人扶着往里走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大门口放了一块大石头,而大石头上面还放着一个马鞍,鞍上还有一串铜钱。
南笙诺看见这,心中又是一顿埋怨:这么高,万一跨不过去,不得摔了啊,这是存心让我丢人的吧。
这时,听见其中一个妇人喊道:跨鞍,前行平安。
当她前脚迈过去,刚将后脚抬起的时候,就看见另一个妇人蹲下把马鞍给撤走了,这让她顿了一下,想着自己的脚还太高了,差点没摔倒啊。
终于进了门,没想到的是,前面还有个火盆等着她,身旁的妇人又喊道:新娘跨火盆,此后生活红火又旺盛。
进去之后,她想着,这下子可该拜堂了吧。
这时听到掌礼人一声喊: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堂。
墨染尘设南笙诺共同握着一根大红花绳。
掌礼人喊道:一拜天地,喜结连理。
二拜高堂,福寿绵长。
夫妻对拜,相亲相爱。
三拜过后,就听见大家一阵的起哄,掌礼人喊道:礼成。
送入洞房,送入洞房......围观的人全部都在起哄着。
随后,南笙诺便由初一扶着,被送入了洞房。
终于等到只剩下她们二人了,南笙诺忍不住要将喜帕揭掉,却一下子就被初一给拦住了。
郡主,不可以。
南笙诺无奈地在喜帕下吹了一口气,说道:这还要盖到什么时候啊?回郡主,这个需要城主来给您揭掉,否则是不能拿下来的。
她听了一下子跳了起来,嚷道:什么?那你的意思是,假如他一直不来,我就一直这么盖着吗?初一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原则上来说,是这样的。
南笙诺叹了口气,就无奈地坐在床沿上,双手往后一摸,感到有什么铬人的,她便伸手进去,一下子抓了一把东西出来。
初一看见她在那吃着床上的花生红枣的,慌忙跑过去,说道:郡主,您怎么可以将这些吃了?这是吉祥物啊。
吉祥物?我都快饿死了。
可是......南笙诺边吃边说道:好啦,初一,你就别在那担心啦,你都说了,这是吉祥物,那我把它放到肚子里,那岂不是更吉祥啦。
初一见她这么说着,也属实没有反驳的说辞,想着怎么都说不过她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洞房花烛夜过了好一会儿的,传来一阵敲门声,初一立马上前替她整理好,将她手中吃的全部拿走。
郡主,快别吃啦,可能是墨城主来了。
南笙诺一听是墨染尘来了,不由地一紧张,忍不住打起了嗝,忍不住拍着自己的胸口,随后两手不断地搅着帕子,一安抚那颗有些紧张的心。
初一跑去将房门打开,不料,看见的并不是墨染尘,而是一个丫鬟装扮的姑娘,她看着她感觉有些奇怪,便疑惑地问道:你找谁?麻烦你通报一下,就说是立夏。
初一一听到这名字,脑中好像有那么一丝印象,半信半疑地回去告知了南笙诺。
郡主,门外有个自称立夏的姑娘,说是要找您。
她一听是立夏,便马上笑着说道:快快快,叫她进来。
立夏进去就奔到南笙诺面前,说道:姑娘,啊,不对,现在该是要叫城主夫人啦。
南笙诺头还带着喜帕,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说道:你个臭丫头,少拿我逗趣,对了,立夏,这个是初一。
然后她又转到另一旁说道:初一,这个就是我先前说过的立夏,以后你们就是好姐妹,大家一定好好相处啊。
是,郡主。
是,姑娘。
两个人异口同声答应着,说完还互相对视一笑。
立夏看见一旁地上的花生壳,便笑着问道:姑娘,你是饿了吧?还是你懂我,那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说罢,就看见立夏从怀中悄悄地拿出一个小包,打开来递到了她的喜帕下。
哇,核桃酥。
南笙诺拿着就往嘴中塞去,边吃边又说道:立夏,要不然你拿着这些红枣花生的,去给我煮点甜汤来。
姑娘,你若想吃,我这就去给你煮。
好好好,快去快去。
说着她就在床上捧了一堆,用立夏的衣摆兜着,推着她让她快去。
初一看见立夏出门之后,就将房门关了起来,又回到南笙诺身旁,问道:郡主,这样真的好吗?这有什么啊,没事的。
南笙诺一直等着立夏的好吃吃,再次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她便催促着初一赶紧去开门。
她打开门的时候,彻底愣住了,只见墨染尘站在门口,而他身后站着立夏。
只见墨染尘对着她摆了摆手,随后又拿过立夏手中的碗,接着就示意她们二人离开。
他独自进去房间,将门关上。
初一,是不是立夏来啦?南笙诺听见没有回应,不由地皱紧了眉头,又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在她努力想着究竟怎么回事的时候,就感到周身一阵凉意,随后又是一阵光亮。
抬头一看,发现头上的喜帕被揭掉了,正惊讶的时候,却发现映入眼帘的是墨染尘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墨染尘看见她看见自己时候的惊讶,心中顿时有些不悦。
怎么?看见我很失望?啊?没有,我以为是立夏罢了。
刚说完,眼睛扫视了一圈,突然眼前一亮,发现了桌上的碗。
她立马跑了过去,坐下来端起碗,闻了一下:哇,好香啊。
墨染尘看见她那般地无视自己,立马走过去将她手中的碗抢走,看了一眼,说道: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羹?你不赖嘛,这都能看得出来?他嘴角微微一牵动,坐在了她身旁,将碗递到她面前。
南笙诺满足地喝了一口,就听见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那么想着跟我早生贵子呢?听他这么一说,她不由地呛了一下,咳嗽了起来。
墨染尘立马伸过手去替她拍着背,满满心疼地抱怨着:这么大的人了,怎么那么不小心。
还不是怪你啊,谁叫你说那样的话呢?你把这全部喝进去,还不是那意思吗?我才没有呢,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墨染尘微微皱起了眉头,凑近她耳边,说道:怎么?难道你不想?南笙诺一听他的话,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一把推开了他,说道:流氓。
我可没对你做什么,怎么就流氓了?还是说,我若不做些什么,你觉得我流氓都不如呢?难得看见这样的墨染尘,不由地让她愣了一下神,随后马上回击道:你......你不要脸。
墨染尘靠近她,再次说道:我怎么不要脸了?你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府的夫人,你倒是说说,怎么就不要脸了。
他说着就更凑近她的脸,南笙诺有些紧张,马上看见了桌上的酒壶,便指着那说道:那个......我们还没喝合卺酒。
墨染尘转过身,就过去拿酒杯,转身的时候,他露出一个不被她发现的笑容。
端着两个杯子,递给她一个,说道:来吧。
南笙诺犹犹豫豫地接过酒杯,两个人交手喝下了合卺酒。
待酒杯放下之后,墨染尘坐在了凳子上,单手撑着头,问道:夫人,酒喝了,那接下来呢?还有......有什么接下来啊。
看见她那般的害羞,莫名地想起之前的那一夜,他伸手轻轻一带,就将她拉入怀中,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凑近耳边说道:我可还记得那一夜的你。
墨染尘......南笙诺娇羞地喊道。
我比较喜欢在桃花林中,你唤我夫君的样子。
说话间,有意无意在她耳后根吐着热气。
南笙诺羞的刚想喊出来,却被他用嘴堵住了。
这个吻那般的热烈,那般的猝不及防,她有些招架不住,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墨染尘喜欢她的反应,刚想要进一步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不舍地离开了南笙诺,看着她那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下,随后站起身,去打开门。
开门之后并没看见任何人影,却有一把匕首插在门框上,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欲救苏清辞,独身一人到城外树林,否则后果自负。
南笙诺看见他呆站在那里,便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吗?墨染尘听见她过来,迅速捏紧了那张纸,转身看向她,说道:没事,那个,今天你也累了,赶紧早些休息吧。
那......你呢?我还有事,你自己睡吧,把门关好了。
说完,他就转身出门,走的时候还不忘将门给带上了。
南笙诺傻乎乎地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他离开了,心好像被重重地一击。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床走去,连鞋子都没脱,直接躺了下去。
心中不由地想着,他这算什么?新婚之夜就这样将自己丢下了,究竟什么事情比这还重要?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那,刚才的吻算什么呢?她想不通,心被揪的很疼,眼泪打湿了枕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在眼泪中睡着了。
夜寒看见墨染尘出来,立即上前问道:城主,今夜是您的洞房花烛夜,怎么出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他将纸条塞到夜寒手中,示意他自己看。
城主,这是何人送来的?不知道,直接插在门上的。
可是,城主,今夜您怎么可以去?要不然让属下去吧。
墨染尘拒绝道:对方说明让我独身前去,万一......他说话间握紧了拳头。
夜寒再次看了一眼纸条,说道:城主,这个消息真假未知,您向来谨慎,今日是怎么了?听见他这么一说,墨染尘的心一沉。
城主,您看啊,为什么会在你洞房夜的时候送来这个消息,还是让我去探个究竟,您放心,倘若苏小姐真的遇难,我一定会将她安然救回。
墨染尘皱着眉头看着他,还有有些犹豫。
城主,您就别再犹豫了,您也要考虑到南笙姑娘,她现在是您的夫人,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至于苏姑娘那边,您就放宽心吧。
我这样是真的有些过分吗?嗯,除非夫人她不在乎,否则有哪个女子能够接受自己的夫君,在新婚之夜为了别的女人跑出去?墨染尘想了想,最终说道:那行,你带着南宫四兄弟一起去吧,一定打探清楚,究竟是谁可以这样如入无人之境,送来的纸条。
夜寒双手一抱拳,说道:属下遵命。
说完转身就跑开了。
墨染尘看着他离开,随后转身看向南笙诺所在的房间。
想了想,便往房间走去,他轻轻一推门,便打开了,心中一紧,想着,她竟然没将门栓住,这万一有贼人进来,该如何了得。
看见床上那一团红色,他便慢慢地走了过去,发现是南笙诺居然和衣躺着睡着了。
墨染尘轻轻地坐在了床沿上,心中本就有些生气,但是仔细看去,发现她的脸上挂着泪痕,不由地感到心被一只小手揪了一下。
她哭了?难道是真的伤到了她吗?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吗?墨染尘伸手去抚摸着她那淡淡的泪痕,心中责怪着自己。
第一百二十四章 白绢的秘密南笙诺仿佛感到自己脸上有什么异动,便下意识地蹙眉侧向一旁。
她的这一小动作,尽数收入墨染尘的双眼,看着她已然入睡,便往桌子处走去,独自坐了下来,单手撑着脑袋,微闭着双眼。
深夜时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将他扰醒,随即便来到门口,回头又再次看了下床上的人,确定她还是熟睡中,才打开房门出去。
城主。
夜寒欠身道。
墨染尘指了指一旁的石桌,便走过去坐了下来。
怎么样了?夜寒站在他身旁,说道:回城主,属下去到城外的树林,并未发现送纸条的人。
你的意思是,那是假消息?倒也不尽然,属下一路追查下去,的确是在城外的客栈发现了苏姑娘的踪迹。
墨染尘听后眉头紧皱,盯着他问道:确定是她吗?她真的回来了?夜寒斩钉截铁地说道:属下确定,只不过......只不过什么?不过她们并不像纸条上说的那边。
你的意思,她并没有被掳走?对,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苏姑娘她真的回来了。
夜寒说完这话便盯着他看着,想等他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听到。
片刻沉默之后,夜寒终于开口问道:城主,这件事情,您打算告诉夫人吗?这一问,倒是把墨染尘给难住了,他没有考虑过这一点,抬眼看向夜寒,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求助。
夜寒见此状,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尴尬地说道:城主,这个,属下还真的不知道,这要说告诉吧,万一夫人她不痛快了,怎么办?毕竟女人都很小气的。
你什么时候那么懂女人啦?墨染尘忍不住笑了一声。
属下没有,要不,您这问问司徒公子?他的经验足,或许能给您一些有效的建议,是吧。
夜寒心虚地提着建议。
墨染尘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样吧,明儿一早,你去趟司徒府,将他找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城主。
墨染尘刚想要离开,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妥,便马上又改口道:算了,还是不要了,那个,你还是明早帮我去驿站,把洛城主找来吧。
是,城主。
夜寒觉得有些奇怪,这城主究竟怎么了,从来没见过他这般的反复,着实让人有些想不透。
墨染尘交待完之后,就又回到了新房。
来到床旁,看着熟睡中的南笙诺,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拉了弧度,慢慢地和衣躺在了她的身旁,从身后轻轻地搂住了她。
诺儿,不管将来你的所见所闻是如何,一定要记得,我爱你。
他轻声在她的耳边呢喃。
她身上独特的清香,有一丝甜甜的,闻起来沁人心脾,伴随着这淡淡的香味,墨染尘很快便熟熟地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南笙诺朦胧中感到身旁有人,不由地一紧张,瞬间彻底清醒。
她坐起来,看向身旁,发现原来是墨染尘,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暗想着,幸好。
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昨晚不是说有事出去了吗?想到这里,她心中的委屈油然而生,满肚子的怨气转化为怒意。
心想,凭什么我要在这里偷偷抹眼泪?你倒是睡的香,就不让你舒服了。
南笙诺这般想完,小心翼翼地挪了一下身子,轻轻地咬住下嘴唇,对着墨染尘的腰部,伸出小脚一踹。
啊......床下传来一声惨叫,南笙诺听见后,双手叉腰,笑着坐在床沿上看着地上的人。
只见墨染尘皱着眉头,抬起头看向她,微微有些怒意地盯着她,问道:你干什么?我干什么?你觉得呢?墨染尘依旧坐在地上看向她,发现脸上的泪痕还在,不由地有些不忍心去责怪,更不想再去追问,只是带着关心地问道:睡醒了?饿吗?这下子,倒是让南笙诺有些不知所措,本来还想好了很多怼他的话,怎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扭转话锋,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那个......你怎么在这里?还......还那啥,躺在我的床上?她自己都觉得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墨染尘见她这样的尴尬样子,觉得可爱至极,噌地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往她身边一凑,说道:这,难道不是我的房间?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走了我也还是要回来的呀。
墨染尘听的出她的语气虽是冷淡,但是其中夹杂着委屈,便走上前,坐在了她的身旁,伸手想去搂住她,却不料,被她一闪。
南笙诺立马站起身,指着他说道:墨染尘,我告诉你啊,虽然我们已经拜堂,但是,你要时刻记着,咱们是假的,名存实亡的那种,懂不懂?墨染尘上前就抓住她的手,往怀中一拽,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暧昧地说道:不懂,我只知道,你是我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夫人。
既然你记得,那你倒是说说,昨晚究竟去哪里了?南笙诺在他怀中转了一下,盯着他就问道,想着他也不会告诉自己,才这么故意问道。
昨晚有人送来一张纸条,写着有位故人出了事,本想着去看一下,但是后来,夜寒带人去了。
她没想到墨染尘真的会跟自己说,对于他的坦诚,她的欣慰的,不过,他说的故人,那又会是谁呢?嘴巴随着脑子动了。
男的女的?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南笙诺心中暗叫着不好,这男人应该最讨厌这样的咄咄逼人吧。
而墨染尘没想到的是,她这般的脱口而出,看来是真的在意了。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女的。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口。
但是当南笙诺听到他的回答,心中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气了,顿时不再说话。
墨染尘有些后知后觉地看着她,当发现她的异样之时,已经是初一来敲门了。
她一进屋,就对着二位行礼:城主,郡主。
话音刚落,就看见墨染尘一道可以杀死人的眼神射向她,瞬即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便马上改口道:夫人,要洗漱去给老夫人奉茶了。
南笙诺点了点头,道:好,那你过来帮我更衣吧。
初一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城主和夫人都还穿着昨日的喜服,但是,也不敢多问,便赶忙上前去替她梳洗换装。
南笙诺刚一换完衣服,就看见那个老嬷嬷来了,身后还有两个小丫头跟着。
一进屋就笑盈盈地行礼道:城主,夫人。
墨染尘看见她,面无表情地说道:徐嬷嬷,你这一大早来这是有何事?回城主,老奴是来取......白绢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听到这话,立马回头看向床上,还真的有一条白绢在那铺着,这下子心不由地一荡,想着,完了,千算万算,忘了还有这么一茬。
他面露难色,看向南笙诺,只见她仍旧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徐嬷嬷见他没有说什么,就示意了身后的小丫鬟,迅速地跑过去将那白绢拿在手中,看见都已经拿上了,便立马行礼告退了。
待她们走后,南笙诺有些狐疑地走向他:她们拿什么东西啊?墨染尘看她这么问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情,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也无所谓了。
南笙诺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又想到了初一刚才是喊自己去奉茶的,加上他刚才说的话,自己还没能消化,便马上说道:走吧。
说完就直接叫了初一出门了。
墨染尘一想到待会的见面,便立马站起身追了上去。
两个人并肩往慈安轩的方向走去了。
徐嬷嬷拿着那白绢回到慈安轩。
老夫人看见她一脸惊恐的回来,着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只见她将那块白绢犹犹豫豫地递了过去:老夫人,您看。
老夫人突然有一个不好的感觉,迟疑了一下,随后慢慢地接过那块白绢,轻轻打开一看,果然,如她所料。
这......她刚想着要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听见门外喊道:城主到,城主夫人到。
老夫人连忙将手中的白绢又塞回了徐嬷嬷的手中,自己威严正襟地端坐着,他们二人一道跨过门槛进来之时,她一眼就看出了来人,眼睛不由地瞪大了。
她看了看身旁的徐嬷嬷,又看向墨染尘,心中直喊道:怎么会是她?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虽然满肚子的疑惑,但是仍旧不动声色地盯着他们。
初一端着一个托盘来到南笙诺身旁,轻声唤了一声:夫人。
南笙诺看了一眼,便明白她的意思,立马双手端起托盘中的茶杯,来到老夫人面前,双膝跪地,微笑着说道:老夫人,请喝茶。
虽然脸上是笑着,但是她心里清晰地记得当日这位老夫人是如何将自己赶出城主府的,说不怨,那肯定是假的。
老夫人带着疑虑,抬头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墨染尘,便缓缓地将茶杯接了过去,微微抿了一下,就将茶杯递回给了南笙诺,说了声:起来吧。
初一立马上前将她扶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墨染尘,我们签个协议吧老夫人看了看他们,随后便拿起身旁桌上的一个锦盒,抬起头又看向南笙诺,说道:这是给你的。
南笙诺上前一步,缓缓地接过那个锦盒,微微一欠身,说道:谢谢老夫人。
老夫人干咳了一下,说道:这茶也喝了,你们是不是有些事情也需要跟我交待一下。
两个人一听,顿时都一愣。
南笙诺想着:哎呀,这该来总是会来,这该怎么解释呢?哎呀,完了完了。
墨染尘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见徐嬷嬷手中的白绢,便迅速明白了自己母亲问的是什么了。
母亲。
他刚想开口,便被老夫人给打断了:尘儿,算了,这件事日后再说吧,你们就先回去吧,今日不还得去祭天嘛。
既然老夫人都这么说了,墨染尘也就顺着杆子下来了。
是,母亲,那我们就先回房准备一下了。
说完,就拉了一下南笙诺的衣袖,示意她行礼。
老夫人,我们告退了。
她生硬地行了个礼,就转身与墨染尘一起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一出门,徐嬷嬷便马上问道:老夫人,您为何不直接拆穿他们?嬷嬷啊,这不着急,比起这一点,我更好奇,为什么会是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郡主您先前就见过?老夫人笑了笑,伸手让徐嬷嬷扶住她,站了起来,说道:她就是先前被尘儿带回府中的那个丫头。
徐嬷嬷一阵惊讶,连忙问道:老夫人,您的意思是,她就是先前听雨轩的那位?是啊,就是你前阵回乡才发生的事情,不过,这丫头如何成为郡主的,我还真的是不知道啊,对了,嬷嬷,你去给我准备纸笔,我要修书一封,去问下我那好姐妹。
是,老夫人。
南笙诺在回去的道上,不解地问道:方才老夫人问的,你为什么不回答?你想让我如何回答?墨染尘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却有意地误导着她。
你就实话实说啊。
墨染尘一把搂住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怎么实话实说?难道直接告诉母亲,我们昨夜并未同房吗?南笙诺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羞红着脸一把推开了他,怒目一瞪,道:你......跟在他们身后的初一,见到两个人这般情景,直觉着就是在打情骂俏,心想着,这郡主跟城主真是恩爱。
回到房间,就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南笙诺马上厉害起来了。
墨染尘,我跟你说,以后别在外面对我动手动脚的,再有,不许再说刚才的那些话,一点都不好笑,懂吗?你以为我在开玩笑?要不然还是真的哦?南笙诺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满脸写着不相信。
墨染尘坐了下来,悠闲地喝了一口水,再说道:那你以为徐嬷嬷那么一早来做什么?你又以为母亲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为了郡主,又为什么你娶的人会是我。
南笙诺不以为然地说着。
我想,比起这些事情,她老人家更想知道的是,自己的儿子身强力壮,为何洞房花烛夜没有与你这位新晋夫人圆房吧?墨染尘故意说的暧昧。
果然,南笙诺中计了,立马跳了起来,说道:你别瞎说啊,她又怎么会知道......她说的越来越心虚,这才联想到了那块白绢,一拍脑门,心想着自己怎么会把这给忘了,当时看见了徐嬷嬷拿着,还没往这方面去想。
但是,转念一想,对着他又说道:不对啊,那个,就算是我们那嗯~个了,那上面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
她一本正经地说,而他,却听了个不正经。
一脸坏笑地问道:不会怎么样啊?墨染尘,你给我正经点,明明心知肚明,何必要我说的那么清了?嗯,夫人说的极是,这可怎么是好呢?他十分故意地问道。
南笙诺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他,从未见过,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应对他了,便随口诌道:那个,我觉得吧,咱们还是签个协议吧。
哦?夫人想跟我定什么协议?墨染尘,你给我好好说话。
怎么?我说话不好吗?难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南笙诺低头嘟囔了一句:喜欢又怎么样。
她自以为很小声了,不会被听见,只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他的听力,出乎她的想象。
墨染尘牵动了下嘴角。
看见她埋头在书案前,过了不多会儿,就见她对着自己招手道:你过来。
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向她,低头看了下,问道:怎么了?南笙诺将笔递给他,说道:喏,签了它。
墨染尘心想着,原来这就是她说的协议书。
他握着笔,看向她,一脸正经地问道:真的想跟我如此划分界限?也不是这么说吧,在人前,我一定会好好地配合你,毕竟嘛,我也不能给莲雨城丢了脸,对吧。
看你说的还挺是那么回事啊。
蓦然很有一些不以为然。
南笙诺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认真点,我想过啦,咱们之间呢,也算是各取所需,那就互帮互助呗,是吧,到了你认为适当的时候,你再给我一张休书,啊,不对,还是和离,对,给我一张和离书就好了。
墨染尘只觉得她越说越离谱,什么叫做各取所需?但是转念一想,这也不是她的作风,那问题出在哪里?难道是......再看向南笙诺,她好像煞有其事般,便想着,不与她争辩这些吧,不管如何,她现在是自己的夫人,那就来日方长呗。
想着,他就落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搁下笔就看向她,别有用意地笑了一下。
南笙诺看着他的笑容,不觉地一怔,蹙眉想到,怎么感觉好像掉进了他的陷阱呢?她使劲摇了摇头,想着,肯定不会的。
墨染尘转身又回到了桌子旁,继续悠哉地喝自己的水,但是却发现她还在书案旁。
过了好一会儿的,看见她拿着两张纸到了自己面前。
喏,给你,咱们一人一张。
墨染尘仔细看着手中的那张纸,只见上面画着两个小人,能大致分辨出,那是一男一女,旁边还写着两个人的名字,生辰,还有日期。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结婚证,虽然有些瑕疵吧,但是吧,讲究用吧。
南笙诺看着自己的杰作,洋洋得意着。
结婚证?是什么?这个?婚书?反正就是,只要有这个,就代表着我们是夫妻。
南笙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其实她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墨染尘听着她的说法,不由地觉得新奇,仔细地打量着她,感觉她始终让自己有些猜不透。
又再次看向手中的那张她所谓的结婚证,又调侃着说道:那,你是承认我是你的夫君了?我从来都没否认啊。
他扬了扬手中的结婚证,说道:那,有了这个,那个协议书,还需要吗?当然需要啊,这个只是对于婚姻的一个形式,算了,跟你说也是浪费,你还给我。
说着就要伸手去抢回来,但是没想到,墨染尘往后一躲,她直接就掉进了他的怀中。
夫人这是在投怀送抱吗?说着还顺手搂住了她的腰。
南笙诺扭动了一下,推着他,说道:墨染尘,你犯规,别忘记了协议上写的。
他挥了挥手中的结婚证,说道:这个。
反正我不管,你得遵守协议,在没有人的时候,不许跟我有肢体接触。
说话间,墨染尘一下子就松开了她,说道:好,我松。
南笙诺刚想说话,却被他出其不意地亲了一下:你......没想到他举起双手,说道:我可没有肢体接触。
赖皮鬼。
南笙诺嘴上埋怨着,但是心底瞒不住自己,还是有一丝小窃喜。
但是转念想到昨夜里,他居然为了别的女人离她而去,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就在两个人处在这暧昧气息中,门外的夜寒又来不解风情了。
咚咚咚......城主,洛城主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墨染尘听见后,便看向她说道:你先在屋内休息片刻,我去有点事情。
哦。
南笙诺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目送他开门离开。
心中泛着嘀咕,不明白为什么洛煦风突然来找他,但是又想着,关自己什么事情。
她看着另一张结婚证,心中还是有一些激动的,只是过不去那个坎,也忘不掉两个人成亲的初衷。
墨染尘一路疾步走向书房,到了门口,交待了夜寒守住。
你这一早的,急匆匆把我叫来做什么?洛煦风看见他一进门就劈头盖脸一顿。
她回来了。
谁回来了?苏清辞。
洛煦风一听这名字,身体内每个细胞都跟着紧张了起来,马上问道:你是如何得知?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昨日夜里,有人送来一张纸条。
说罢就掏出那张纸条递给他。
他看完之后,皱紧眉头,拿着那张纸条在他面前晃着,问道:墨染尘,你别告诉我说,昨晚你出去了?墨染尘淡淡地说了声:没有。
得到这个回答,洛煦风心稍微松了一下,刚想说幸好的时候,又听到一句话。
我只是没去赴约,但是我的确出了门。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许欺负我妹妹墨染尘,你要我如何说你?洞房花烛夜,你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将小诺置于何处了?不管如何,她现在是我妹妹,是我莲雨城的郡主,你这样又是置我莲雨城于何处?洛煦风气的来回走动着。
我问你,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墨染尘有些不解地问道:什么怎么办?还能有什么?苏清辞啊。
她怎么了?她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就在你成亲之日就回来了,这究竟是何用意,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吗?洛煦风说的有些着急,要是换做以往,他的确觉得苏清辞配他墨染尘是不错的选择,但是,现在毕竟南笙诺是自己的妹妹,那指定胳膊肘还是要往里的。
我不知道她是何用意,但是我想,这个纸条应该不会是她传来的。
墨染尘笃定地说着,随后又仔细地拿过纸条看了又看,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他放在鼻子处闻了闻,随后又点燃一支蜡烛。
洛煦风见到这情景,立马也忘记了生气的事情,走上前,看他究竟做什么,只见他拿着那张纸条在蜡烛上用火烤了一下。
就那么来回一下子,就看见纸条中间显示出一个麒字。
这下子,两个人彻底明白了。
洛煦风也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说道:难怪,也就是说,这就是他所谓的,送给你的大礼。
什么大礼?你说清楚。
墨染尘瞪着他问道。
洛煦风随后就将在路上遇到淳于天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随后又问道:关于苏清辞,你跟小诺说了吗?没有,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墨染尘有些不理解地问道。
你傻吗?这那谁都已经回来了,那肯定是冲着你来的啊,你不提前报备一下,日后小心后院着火,届时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说到这,正好有件事,你先给我说说的。
洛煦风一脸无辜地问道:什么事?墨染尘从怀中拿出那张协议书拍在他的眼前。
这是什么?他有些好奇地拿起一看,不由地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他指着那笑着问道:你们还挺会玩的啊,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正想让你来告诉我听听,这是哪一出?墨染尘眼神冷冽地盯着他。
洛煦风看见这仿佛能将他杀死的眼神,不由地摇着手,说道:这可跟我无关啊,我毫不知情。
我问你,当初你究竟怎么跟她说的?说什么?成亲。
伴随着这两个字而来的,依旧是个冷漠的眼神。
洛煦风一想到这个,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言辞闪烁着说道:就那样呗,还能怎么说。
我要听实话。
墨染尘语气带着怒气吼道。
行行行,我说,她不是一直想找那棋子嘛,我就跟她说,嫁给你,就能更好地在你身边发现其下落,而你需要找一个没有任何牵扯的人,来当城主夫人,你们成亲的话,就可以......可以什么?各取所需,你也可以堵住那些官员的嘴。
墨染尘听着就一拳冲到他的眼前,随后狠狠地一甩,心中的怒意找不到宣泄之处。
那个,你也别生气啊,我也不知道她会跟你签这个,那,她还说什么了吗?洛煦风试探性地问道。
墨染尘握紧拳头,咬着牙说道:你的好妹妹,跟我说,到时候和离。
听见这话,洛煦风不由地又笑了出来,但是对上他的冷眼,又马上用手捂住了嘴,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小诺她那么敢。
他在墨染尘身旁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说道:我觉得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想啊,若不是我这么说,她怎么会那么放松警惕地嫁给你,是吧。
墨染尘听他那么一说,眼珠子一转,盯着他,示意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不管是因为什么才成的亲,关键在于,她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日后慢慢相处,这点误会还怕什么?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都没想到墨染尘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想着可能自己说的有道理,便继续说着。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就告诉你吧,那丫头,心里有你。
墨染尘确认性地看着他,心中想着,是真的吗?但是,心中的怒意的确由于这句话渐渐消散,想想也是,只要自己好好去修补二人之间的关系就好,不论如何,他绝对不会放了她。
她想要和离?那就慢慢等着吧。
终于到了要去祭天的时候,夜寒来告知他吉时到了。
墨染尘和南笙诺二人共乘一辆马车,慢慢地往祭台驶去。
沿路上的百姓,都想着一睹他们的风采,纷纷熙熙攘攘地拥挤着,都想要来到最前排。
队伍经过德馨楼的时候,二楼上的司徒枫看见马车从眼前经过,当他看见南笙诺坐在墨染尘身旁,心被狠狠地一击。
墨染尘看着这人潮,时刻警惕着,转头看向南笙诺的时候,发现她的脸上除了冷漠,仿佛找不到别的,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经意间瞥见了二楼的司徒枫。
他瞬时愣了一下,对着他微微点了下头。
南笙诺转身之际,发现了他的异动,不由地探过身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没想到发现了上面的人。
她立即笑着对着上面的司徒枫猛挥手,得到了回应,她更是挥的个起劲。
没曾料想,墨染尘看见这一幕,顿时皱起了眉头,冷冰冰地说道:注意场合。
看见她对着自己是那一张冷漠的脸,这隔着那么远看见的司徒枫,居然对他展现如此的笑容,免不了心里头泛酸。
南笙诺听他这么说,便坐了坐好,还偷偷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行,知道了,墨城主放心,不会给你丢脸了。
墨染尘心里头气的直痒痒,明知道她是在故意气自己,但是还是忍不住去在意,看了看她那小眼神,一个念头在脑中转瞬即逝。
他二话没说,直接一把搂住了她的肩。
南笙诺一愣,娥眉微蹙,不断地扭动着,低声喝斥道:你干什么,给我松开,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被别人看去了像什么样啊?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夫妻恩爱。
他稍稍凑近她说道。
墨染尘,你可别忘记了,我们是有前协议的。
南笙诺不忘提醒道。
不料,他笑着直接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说道:我记得,你说了,在独处的时候不许动手动脚,只是,你看,现在那么多人,不算。
南笙诺是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如此的耍赖。
墨染尘,这样一点都不像你,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哦?怎么呢?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她眼珠子一转,好像认真思考一般,说道:你啊,应该是那种孤冷,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墨染尘是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忍不住自己偷笑了一下,轻声调侃道:我有没有七情六欲,夫人不是最清楚么?意识到他的言外之意,南笙诺不由地羞红了脸,微微低了下头,嘀咕道:流氓。
虽然声音极小,但是怎么可能逃过他的双耳。
他笑着说道:嗯,看来夫人是想起来了,要不然啊,为夫还想着是该复习一下了。
墨染尘,你不能这么不正经地说话。
哦?这是为何呢?因为......因为与你的身份不符,对,就是这样。
南笙诺有些语无伦次地,终于在脑中搜寻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可是,在你面前,我只是你夫君这一个身份,有什么不符呢?南笙诺被他噎着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得瞪着他。
世人皆认为你是个冷若冰霜的大冰山,谁能知道扒了你这层皮,原来还有这么放浪的一面。
她说着瘪了瘪嘴。
墨染尘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说道:难道不好吗?我的温暖全给你,再说了,我这层皮还不是被你扒了的吗?现在,只有你独享我的内在,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还挺不错的?你现在,哎,算了,不想跟你瞎胡扯了。
她说完就转头看向街道两旁的人群了。
实则,她是内心怦怦跳个不停了,不能继续跟他说下去了,否则就快沦陷了。
接下来两个人再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祭完天,回到城主府。
南笙诺刚想着要回房的时候,就看见了在花园中来回转悠的洛煦风,便上前喊道:洛,啊,不对,哥哥。
他听见有人在喊,便回头去看,看见她之后,就微笑着迎了上去,问道:这么快就祭完天回府了吗?嗯,是啊,对啦,你在这里做什么啊?难不成是在等我?她的眼神飘向倾云轩,脸上却笑着故意问着。
我,哎,你不都知道了嘛。
那你怎么不去啊?在这里转悠个什么劲。
南笙诺催促着他。
洛煦风有些为难地说道:我一个大男人,这大白天的直接去她院中找人,是不是不太好啊?那,要不然我去帮你叫她出来?你去?她会听你的吗?你可别忘记了,在她心中,你可是抢了她城主夫人位置的人。
洛煦风忍不住提醒着。
南笙诺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道:这有什么?我既然嫁进来了,那怎么地也得缓和下这姑嫂关系啊,对吧,再说啦,不就是个城主夫人嘛,我还她一个便是。
说完就直接往倾云轩走去了,洛煦风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夫君,要抱抱洛煦风怀着忐忑的心,不住地来回踱步。
过了不多会儿的,就看见云沁蕊缓缓地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他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行啦,你们好好去聊吧。
南笙诺说了一声,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她回到房间不多会儿的,就看见立夏气呼呼地走了进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谁惹了我们家立夏啊,这气的,鼓着腮帮子,跟个青蛙似的。
她还忍不住地打趣着。
夫人,你都不知道,那些......哎。
南笙诺看她欲言又止地,也就慢慢收起了笑容,拉着她坐下来,又问道: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吗?你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不是我,夫人,是你,那些个碎嘴的,在背后议论你。
议论我?我有什么值得她们议论的啊?南笙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立夏见她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忍无可忍地说道:她们说,说你就是嫁进来了,也不得城主的宠,还说,昨日洞房夜,城主都从你屋内离开了。
就这?夫人,这还不严重啊?立夏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自己都着急了起来。
这无所谓的啦,她们爱说,就说去呗,再说了,她们也没说错,昨夜他的确离开了房间的。
南笙诺十分坦然地说着。
这下子倒是让立夏有些惊讶,心想着,她实在太可怜了,一个人独身在这个地方,现在好不容易当上了城主夫人,却还不得宠,新婚夜就被抛弃。
喂,你在脑补些什么呢?南笙诺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在想些有的没的。
想着要宽慰她一下,便拍了拍她的胳膊,没想到她吃痛地一躲。
南笙诺见状,立马收起了笑容,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问道:你胳膊怎么了?立夏眼神闪躲,怯怯地说道:没事,只是,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不许撒谎。
南笙诺一边厉声说着,一边将她的衣袖往上拉。
当一个新鲜的瘀痕展现在眼前的瞬间,她的心都快停跳了,心疼地问道:这是怎么弄的,别对我撒谎。
是......是刚才她们推了我一下,不小心摔在了水缸上的。
立夏看着她那可怕的眼神,瞬间不敢说一个字的谎话,便全盘托出了。
初一,将那跌打损伤的药拿来。
待她将药拿来之后,南笙诺又说道:你替立夏敷药。
说完之后,直接起身就往外走了。
立夏想要追上去,却被初一拉住了:你还是先上药吧,夫人毕竟是夫人,不会出什么事的,你若不乖乖地上药,待会受罚的可是你我啦。
听到这话,她便乖乖地任由着初一替她上药。
待上完之后,两个人一起马不停蹄地跑去追南笙诺。
再看见她的时候,已经是在花园中的假山旁,她站在那边上,看着前面不多远处几个嚼舌根的丫鬟。
见状,立夏马上跑了过去,喊道:夫人。
那几个丫鬟听见喊声,不由地纷纷转过头,发现了南笙诺就站在她们身后,便相互对视了一番。
行了,你们别你看我,我看你了,也别猜了,你们说的话,不幸,全进入了我的耳中,来吧,说说吧。
夫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都是瞎胡说的。
立夏站在南笙诺的面前,指着她们说道:你们刚才可是斩钉截铁的说呢,就是你们在这瞎传谣言的。
夫人,我们知道错了。
那几个丫鬟吓的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地。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
那几个丫鬟一听,便马上站了起来。
来吧,说说吧,刚才是谁动了立夏?立夏见她是想给自己讨公道,就马上轻声说道:夫人,这件事情就不必追究了,我想,以后指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群人见有人帮着说话,就立马点头说道:对对对。
南笙诺轻声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既然立夏都这么说了,那今日便作罢,但是,你们都给我记住,立夏,初一,都是我的人,你们谁若敢动她们,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之后,就让她们都离去了。
刚走几步,那几个丫鬟就 又厉害了,说道:不就是个不得宠的夫人,之前就是借住在城主府的,还好意思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她们的话被南笙诺听的个真切,立夏想要上前,却被拉住了。
与此同时,在她们对面的方向,慢慢走来的是墨染尘,他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开心,眉头皱的有些可怕。
那群丫鬟见到他,马上闭上了嘴巴,行着礼。
你们可知罪?墨染尘厉声喝道。
她们吓的又全部跪了下去。
南笙诺见状,心中闪过一念头,便笑着说道:心动不如行动。
身旁的立夏和初一完全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已经往前走去了。
她们二人便迅速小跑地追了上去,对着墨染尘行了个礼。
南笙诺看了下地上跪着的人,眼中满满地嫌弃,心想着,你们可休怪我,给了你们机会,自己仍旧在作死,觉得我是个弃妇,是吧,那就让你们开开眼。
说着就走过去,一下子挽住墨染尘的胳膊,抬着头,嗲声嗲气地喊道:夫君。
墨染尘皱着眉看向她,有些搞不懂是在做什么,但又转念想到刚才那些丫鬟的话,便立马反应过来了。
他一侧嘴角上扬了一下,一把搂住她的柳腰,语气柔和地说道:怎么了,夫人?只见南笙诺双手直接搂住他的脖子,挤了个媚眼,说道:夫君,人家累了,要抱抱。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南笙诺本人都有些发懵,心中暗想着,完蛋了,这家伙万一不上道可怎么办?那不是自己打脸嘛。
刚想着,就感到身子一轻,才发现,墨染尘将自己抱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见过这样的墨染尘。
他抱着南笙诺直接往房间的方向走去,地上的人依旧跪着,初一想要跟上去,却被立夏给拉住了。
地上的人看见墨染尘亲自抱着南笙诺离开,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想着千不该万不该,这下子肯定会完蛋了。
谁又能想到那么高冷的城主,会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秀恩爱,只是,既然两个人那么好,为什么会在洞房花烛夜离开呢。
但是这些丫鬟再也不敢去探究了,就今日看见的这一幕,足以看得出南笙诺的地位,以后是打死也不敢去碎嘴了。
墨染尘将南笙诺抱回房间。
放我下来。
怎么?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南笙诺在他怀中挣扎着,但是,显然是不起作用的,便嚷道:墨染尘,刚才那只是权宜之计,谁叫那些人嘴巴那么碎的,这让我日后在这府中还有何立足之地?嗯,夫人所言极是,她们,任凭你处置。
墨染尘,别总是一口一个夫人的。
他笑着说道:我还是觉得你刚才那样叫的夫君更为动听。
你快放我下来。
南笙诺再次要求道。
行啊,叫个好听的,我满意了,自然放你下来。
南笙诺咬了咬下嘴唇,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模样,心知肚明,他想要听的是什么,但是,心中的叛逆让她就是不就范。
那你就一直抱着吧,我倒是看看你究竟能抱到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不会累。
她得意洋洋地说道,想着这下子自己要将他一军了。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说道:没关系,累了咱们一起躺床上便好。
说着就往床边走去,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他放在了床上,而他自己依旧抱着她,慢慢地欺下身。
南笙诺这才发现,自己是斗不过他的了,便马上喊道:夫君。
墨染尘听见这一甜甜地叫声,心中大喜,嘴角拉开一个弧度,说道:乖了。
说罢,就在她嘴上亲了一下,说道:这是奖励你的。
南笙诺憋着嘴说道:又占我便宜,我看这是惩罚。
墨染尘听着点了点头,道:嗯,夫人说的有理啊,那日后,你若是叫错一次,那我就亲你一下。
墨染尘,你......唔......片刻之后。
刚提醒了你,就忘记了?还是说,夫人就是想要亲亲呢。
我才不想。
墨染尘笑了笑,伸出大拇指,在她唇上摩挲了下,说道:这张小嘴,明明是那么甜,怎么总是说一些违心的话呢。
你......他没有再给她说任何话的机会,就直接从她身上起来,离开了房间。
南笙诺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门口大喊道:墨染尘,你给我等着。
这时,立夏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进来,一脸迷茫地问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呀?难不成是城主惹你生气啦?没事没事,不说他了,对了,立夏,我当时走了之后,你还有没有见过我师傅?你是说离墨公子吗?看见南笙诺点着头,一脸的期待,她便摇了摇头,道:没有呢,夫人,这事说来也奇怪,好像真的从来都没见过,甚至都没听到过什么消息的。
怎么会这样呢?那你回去过别院吗?立夏依旧是摇着头,道:没有呢。
她说着又看向南笙诺,只见她那两眼珠子来回转着,心中不由地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马上瞪大了双眼,连忙挥着双手说道:夫人,千万不可以。
南笙诺笑着站起身,说道:我就说嘛,知我者,立夏也。
说完就往门外跑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太可爱,令人情不自禁初一看见她往外跑,连忙问道:夫人,您去哪啊?我就是出去一下下,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就跑了。
初一看着是一愣愣的,待反应过来,也早已不见了她的踪影了。
南笙诺急匆匆地跑向了别院,进去后发现一切环境没有改变,进入屋内,看着满屋的摆件上布满了灰层,看得出,这是有些时日无人打扫了。
原来师父真的没有回来过。
她自言自语道。
她一个人坐在湖边的石头上,看着湖里那些游来游去的小鱼儿,思绪也逐渐飘远。
城主府内,小湖边,也同样坐着两个人。
云沁蕊再次看见洛煦风的时候,不自觉地想起那一晚他说过的话,那小脑袋不由地低了下来。
洛煦风坐在她身旁,眼睛看向湖面,情不自禁地说了句:我想你了。
说完就慢慢转过头,看向她,想着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只见云沁蕊也慢慢地转过身,抬起头,盯着他说道:大哥哥他成亲了,可是,娶的不是我。
嗯,我知道。
只是,刚才我看见是南笙诺的时候,你知道我......我心里有气。
洛煦风牵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有些心虚,又有些试探性地说道:那,有气的话,就对我撒吧。
云沁蕊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呀?她脑袋瓜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甩开他的手,说道:啊,我知道了,你喜欢她,是不是?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她可是我妹妹。
没料到的是,她不仅不信,还给了自己一个白眼,说道:什么妹妹啊,有血缘关系吗?洛煦风看着她,不由地笑了起来,越看她那嘟着的嘴,越是笑的欢。
云沁蕊本来心中就有气,现在看见他笑的那么欢,那怒气更浓了,马上嚷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若是我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你会更生气。
什么事?她感觉洛煦风没憋什么好事。
他一脸神秘的样子,对着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近一些,见她附耳过来后,便说道:南笙诺嫁给墨染尘,是我一手促成的。
洛煦风......果然啊,云沁蕊一听到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作势就要打他。
洛煦风下意识的举起手挡住脸,但是半晌都没感到那拳头落下来,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放下手,看向她。
只见她手已经放下,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着,那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本来就是想着逗逗她,可是没曾想,她居然给哭了,这下子倒是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洛煦风慢慢地上前,低下头看她,说道:沁蕊,你要有气,就打我一顿,骂我一通,可是,千万别哭啊,你看啊,这双眼睛水汪汪的多好看啊,你这把里面的水全部倒出来,可就会不漂亮了呀。
果然,这变不漂亮是所有女子都怕的事情。
她顿了顿,抽泣着说道:你还说我不好看了。
说完又哇哇地哭了起来。
在洛煦风看来,她这哪里是哭的眼泪啊,那是他的心血啊,心头一紧,伸手就将她揽入了怀中。
低声在耳边说道:好了,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不好。
云沁蕊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擦了下眼泪鼻涕,耸动着肩膀,昂起那泪眼汪汪的眼睛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帮她嫁给我大哥哥,那我怎么办?说着说着,那小嘴又瘪了起来。
洛煦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微笑着说了句:你,有我。
说完直接低下头,吻住了她那瘪着的嘴。
这一下子,云沁蕊瞪大了双眼,愣住了,顿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没想到洛煦风会突然这样,但是她的意志力除了这,更多的是在他刚才的那句你,有我上面。
洛煦风慢慢地离开她的唇,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自己抿了下嘴,轻唤了一声:沁蕊?只见她咬了下嘴唇,盯着他问道: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啊?洛煦风以为她会生气,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这么问。
说啊。
听她一催促,便说道:看你太可爱,一时情不自禁。
云沁蕊心中是欢喜的,但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说道:我是问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哦,原来你问的是这个啊。
他不禁自己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然后慢慢地说道:意思啊,就是字面上的,你虽然不能嫁给墨染尘,但是,你还有我啊。
洛煦风,你知道我为了嫁给大哥哥,从小有多努力吗?我知道,但是啊,沁蕊,你放心,你的努力不会白费。
云沁蕊看向他,说道:你知道我从小的愿望是什么吗?嗯,知道,要当城主夫人嘛。
他的语气中多少还是有一些无奈。
你知道,那你还帮助南笙诺,帮她一起来抢我的大哥哥。
洛煦风转身说道:沁蕊,或许说,你没能嫁给墨染尘,会让你觉得有些失望,但是,我保证,你失去的,我一定补偿给你。
谁要你补偿啊,再说了,你怎么补偿?难不成你能让大哥哥休了她,然后娶我吗?我娶你。
云沁蕊又是愣住了,当下心都好像停止了一般。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了,想了想,立马站起身,跑着回去倾云轩了。
洛煦风看着她逃一般离开的背影,笑了笑,心中瞬即就打定了主意。
他想着就立马去寻墨染尘了,想着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他说一下才行。
你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做什么?墨染尘看见他门都不敲,直接冲进了书房,不由地皱眉问道。
我有事跟你说。
你又出什么事了?洛煦风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难不成我找你就是我惹事了啊,有正事,大事。
行了,长话短说吧。
我要娶云沁蕊。
墨染尘听见这话,死死地盯着他,眼神再三地确认着,又问道:你说真的?当然,婚姻大事,岂能儿戏?那她怎么说?也愿意吗?洛煦风憨憨地一笑,有些尴尬地摸了下脑袋,说道:她也没说不愿意啊。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这不是先来跟你说一下嘛,接下来再去老夫人那请示下。
墨染尘难得露出一个笑脸,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可以啊,那就趁热打铁吧。
洛煦风听后一笑,反手也搂住他的肩膀,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吧。
随之眼神往门口一瞥。
行,走。
墨染尘难得的好心情,便打算跟他一起去慈安轩。
刚一出门,他们就看见急匆匆赶来的立夏,她正在跟夜寒说着什么,一看见墨染尘,便马上转身小跑着过来。
城主。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夫人她出府了,到......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们二人一听这,瞬间紧张了起来。
墨染尘马上问道:她去哪里了?可有人跟着?没有,夫人她独自出门的。
洛煦风也急忙问道:那她究竟去哪里了?你们知道吗?立夏来回看了看他们二人,有些害怕,颤颤巍巍地说道:夫人只是问起离墨公子,可能是去别院了。
得知她可能的去处,不由地心跟着一紧,现在她是城主夫人,怎么能够独自一人离开府中,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洛煦风见状,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小诺这事要紧,你先去找她吧,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别出什么意外了。
嗯,那明日再陪你去。
行啦,快去吧,我这不着急。
墨染尘说着就连忙跑出去了,夜寒和立夏都紧跟其后。
只见他一出门就骑着那匹大白马扬长而去,夜寒刚一上马准备追上去的时候,就看见立夏站在马下,眼巴巴地盯着自己,他想了想,便伸手将她拉上了自己的马背上。
墨染尘直奔着别院,到了之后也是冲似的跑了进去。
直到小湖边看见她的身影,心中的大石块才算落地,但是走近一看,心中的又生出一股怒意,只因看见她居然在这石块上睡着了。
心中想着,真是笨女人,这么睡着不怕摔下去掉湖里吗?刚想要推醒她,却看见那睡脸上露出的一丝笑容,便不忍心去弄醒她了。
他弯下腰,轻轻地将她抱起,一路往房间走去,怕她这么睡着万一着凉了,终究还是不忍心。
这时候,夜寒和立夏也赶了过来,看着气喘吁吁的立夏,便说道:立夏,你先去把房间赶紧收拾下,我带她过去先休息一下。
是,城主。
说完她就往房间的方向跑去。
墨染尘又看向夜寒,说道:你马上安排一下,找人守住这里,如若太晚的话,今晚就在这边歇下。
是,城主,属下这就去。
说完也往赶忙往外走去。
墨染尘抱着南笙诺来到房间,嘱咐了立夏出去后,将她放在了床榻上,轻轻地替她将鞋子脱了,盖好了被子,随后自己就坐在桌旁,倒了杯水喝着。
就这样,天渐渐黑透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南笙诺,你被逐出师门了南笙诺慢慢地睁开双眼,揉了一下,看见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环境,不由地吓了一跳,立即坐了起来,当她看见墨染尘挺直地坐在那的时候,这才缓了一口气。
听到了声响,墨染尘转身看去,说道:醒了?嗯,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她一醒来还知道问问题,他立马站起身走到她身旁,伸手就捏住她的脸颊,说道:是不是该我来问问你啊,知道在湖边睡着的后果吗?你是又想掉下湖去,是不是?南笙诺使劲甩开他的手,揉着脸颊,吃痛地说道:干嘛呀,这样很痛涅。
你还有脸说痛呢?说,干什么一个人跑来这里?怎么,偌大的城主府容不下你吗?我就是想师父了,想着过来看看,会不会遇见他,谁知道,这里都空置那么久了。
她指了指周围说道。
一听她说想师父了,墨染尘居然心里有些闷,一把拉过她,想要责怪,但想到她所想之人也是自己,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对啊,我记得你是认识我师父的,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都还没教会我呢,怎么就跟消失了一般。
南笙诺说着便嘟囔了个嘴巴。
墨染尘往她身边又进了一步,别有深意地问道:怎么?那么想你师父呢?当然想啊。
那假如我告诉你,他在哪里,你该如何报答我?他很刻意地问道。
南笙诺想了想,回道:你真的知道他在哪里吗?当然。
那你快告诉我啊。
墨染尘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深情地盯着她,说道:诺儿,我可以告诉你离墨在哪里,但是,知道后,你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你可还想要知道?要。
这可是你说的。
嗯。
她笃定地点着头,又催促道:你快说啊,我师父究竟在哪里?墨染尘想着,既然她能为了找人跑出来一次,那就会有下一次,以防之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就再也无心瞒着她,便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的话刚一出口,南笙诺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问题,让墨染尘没被气晕,这么明显了,她还没想明白吗?便伸手戳了下她的脑门,说道:你傻吗?还想不出来吗?你的意思是你吗?南笙诺想不出这句话的另一种解法,冷静下来再一想之前那一次,自己还说他假扮师父,原来是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你不相信吗?不是。
但是她的心里有一丝怪怪的。
墨染尘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转换极快,想着她现在肯定很矛盾吧,便想着开解她一下,问道:还有什么疑惑吗?有,当然有,假如你是我师父的话,我们现在的关系,算不算是乱 伦啊?咳咳咳......墨染尘没想到她的脑袋究竟装了些什么,那想法怎么就那么与众不同。
原先认为她可能会生气,自己瞒着她这件事,怎么都想不到她关心的却是这些。
那你说怎么办呢?他故意问道。
南笙诺真的很认真地想了想,说道:若是在我们那里的话,师生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你们这里不同啊,那不合伦理呀。
墨染尘发现她是真的在意这件事了,怕她这不很灵光的脑袋瓜想出一些不合逻辑的事情,便马上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诺儿,刚才说了,你要知道,就会付出代价,那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她说着还不忘双手交叉在胸前,好像在防着他一样。
墨染尘也发现了她的动作,不禁摇了摇头,说道:南笙诺,你被逐出师门了。
一道晴天霹雳,让她彻底懵了。
看见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墨染尘轻轻推了她一下,问道:你怎么了?南笙诺立马抓住他的衣袖,昂起头问道:你真的不要我这个徒弟了吗?我都没有怪你骗我,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墨染尘看着她即将梨花带雨的小脸,有些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刚想说话的时候,就听见她的声音从怀中传出。
我都被你抱了,那你还要逐我出师门吗?墨染尘一听她的话,气的差点吐血,难道被自己抱一下,是交换吗?不行。
他斩钉截铁地说着。
南笙诺一听,立马推开了他,说道:那你别抱我了。
他怎么可能让她如意了,又重新抱紧她,只是这次语气温和地说道:既然你都说了,怕是违背伦理,那么,我只要你做我的夫人就够了。
他的话,听着还是有些甜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就这么没有了师父,没人教她了,那还怎么能够寻得那棋子呢?墨染尘抓着她的双肩,轻轻地分开了些距离,见她还是一脸愁容,便问道:你是有何顾虑吗?没有了师父,还要怎么学棋?我还怎么能够去找到那棋呢?南笙诺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一听她担心的原来是这,墨染尘不由地摇了摇头,用额头顶住她的脑门,微笑着说道:夫君教你,可好?南笙诺眼睛泛光,盯着他笑着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然。
她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开心地笑了起来。
墨染尘看见她开心了,又调侃着说道:那,夫人,有什么奖励吗?说着,他侧过自己的脸,示意着。
却没想到,南笙诺双手捧住他的脸就扳了回来,直接亲上了他的唇。
但是呢,在她想离开的时候,某人却不会放开了。
过了一会儿,墨染尘看着她那被亲的有些娇羞的脸,还泛着微红。
诺儿,可还生气?南笙诺想了一下,思考着他指的是哪一件事情,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你指的是昨晚?墨染尘会心一笑,想着自己的夫人真是聪明,便点了点头。
当然生气啊,就算你不喜欢我,那么做也是对我的不尊重。
那你还亲我?我想过了,我可不是做怨妇的料,就算你再不喜欢我,那也没办法了,谁让你娶了我,这么好看的夫君,有便宜不占,那是混蛋。
她正说着起劲,就感到身子突然腾空,才发现被抱了起来,马上着急地问道:蓦然陈,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谁知道他居然说道:夫人说的是,佳人在怀,有便宜不占是混蛋,为夫可不能做了这混蛋啊,对吧,所以啊,我打算好好占一下。
墨染尘将她放在了床上,自己的额头抵着她。
你流氓。
南笙诺娇嗲着喊道,但是并没有用力地推他。
我爱你。
南笙诺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不由地心咯噔一下,睁大了双眼看着他,眨巴了两下,明知故问道:你说什么?墨染尘笑了一下,明知道她是故意这么问的,但还是柔声说道:我爱你,诺儿。
我也是。
她的双手搂住了墨染尘的脖子,害羞地笑着。
夫人,你可知道,你这又坏又可爱的样子,真是迷死人了。
南笙诺轻轻咬了下嘴唇,说道:那,夫君有什么想法?得到她这个似邀请般的问题,墨染尘在她耳边呢喃道:不然,把昨夜的洞房,先补上?说完就直接亲了上去,从浅尝,到深吻,两个人在一个个吻中传递着彼此的思念和爱意,一切的误会都随之散去,只把握住当下的幸福。
立夏和夜寒两个人站在门外,将屋内的动静听了个真切,二人对视一眼,不由地有些尴尬,不自觉地悄悄分开了一些距离,紧接着就谁也不说话,安静地看着地面。
那个,你......夜寒摸了摸头,试图着打破这份安静,却又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什么?立夏坐在石阶上,抬起头看向他。
夜寒想了好半天,终于问道:那个,你饿不饿啊?立夏听见他这问题,内心不禁有些小小的失落,虽然经常在一个府内,但是,他们能见到的次数少之又少,可以说是,打从南笙诺离开之后,再也没有见过。
她曾经很多次想着,是不是自己意会错了,是自己想多了。
你站着不累吗?要不然坐下来吧。
立夏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夜寒看见她喊自己坐过去,心中是一喜,但是又想着会不会不太好的。
你在想什么呢?快点啊。
立夏说着又拍了拍。
再次得到邀请,他便犹犹豫豫地向她身旁挪去,慢慢地坐了下来。
立夏看见他那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不由地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指着他说道:看你这么人高马大的,就这么点小事,至于不好意思吗?我,没有。
立夏看着他的头一直低着,便想着捉弄他一番。
夜寒,你可别告诉我说,你没有跟女子一同这么并肩坐一起过啊?我......我每日伴着城主,怎会无故跟女子共坐?看着他说话时候那正儿八经的样子,还真的是得到了城主的真传。
但是,立夏听到他这么说,心中却是欢喜的,看着他那有些害羞的脸,不由地觉得甚是可爱。
她就那么一直盯着他看着,直到夜寒感觉有些奇怪,抬起眼,正巧与她对视上......第一百三十章 夏夜定心意立夏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站了起来。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或许她跟着南笙诺一起久了,性子也变的更直接了。
夜寒。
听到她喊自己,便抬头看去,不解地问道:嗯?怎么了?立夏在心中给了自己一个鼓励,便直言道: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夜寒绝对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接,顿时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立夏看见他的犹豫,慢慢地垂下了双眸,又坐了回去,但是没有再说话,更没有去追问。
心想着,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也罢,早些知道也是好事,以后就没必要做梦了。
可是,此时的夜寒还在云里雾里,看见她那有些失落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难受,想说些什么去安慰她,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低着头想起先前二人的接触,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立夏是个聪明可人的姑娘,更钦佩她对南笙诺的那种忠诚,要说心中一点都没有她,也是假的。
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出口,他本想着循序渐进,待城主的那件事情处理完了,再去求得墨染尘为他做主。
两个人就那么一直坐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又过了一会儿,立夏终于忍无可忍了,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不过,她刚迈出几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我喜欢你。
立夏听见后,停住了脚步,咬着唇,忍不住地掉下了眼泪,但是,嘴却是在笑着,心中又甜又气。
夜寒看着她的背影,却没听见她说什么,心中顿时有些懵了。
你还坐在那里做什么?立夏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的,忍不住又提醒着。
啊?哦......他即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迅速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有些木讷地说道:那我......木头。
立夏小声嘀咕着。
夜寒侧了下身子,看了下墨染尘的房门,确定里面没有什么事情,又抬头看向四周的屋顶。
随后心一横,拉起立夏的手就往外走去。
突然被牵起手,立夏顿感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任由着他拉着自己往前走着,也不问究竟是去哪里,当下感觉着,即使就这么和他一直走下去,好像也不错。
夜寒带着她来到厨房,进去后就将门给关上了,里面黑乎乎的,十分安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没人看见。
他脱口而出。
但是立夏听着可是一头雾水了,心中打鼓着想到,他是什么意思啊?这......有什么关系吗?夜寒顿时想到她可能是误会自己的意思,连忙摇着手解释道: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想象着他那紧张的样子,她突然觉得真是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我想的怎么样啊?他摸了下脖子,鼓起勇气说道:立夏,我喜欢你,只是......一听他还有可是,立夏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直觉着有股不好,便轻声地问道:只是什么?立夏,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答应你,一旦事情结束了,我就去禀告城主,让他替你我赐婚,你......可愿意等我?究竟是什么事情啊?很重要的吗?嗯,十分的重要,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立夏心中是有些矛盾的,但是,她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若不是因为南笙诺,她或许都不敢主动去认爱,现在夜寒能够承诺会娶自己,那还有什么好计较呢。
但是,一切好像来的太容易了,她有些不自信地问道:夜寒,你是真的喜欢我,真的会娶我吗?夜寒借着门缝透进的一丝光亮,牵起她的双手,说道:当然,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必定算话,绝不食言。
立夏喜极而泣。
听见她抽泣着,夜寒心头一紧,紧张第问道:怎么哭了?木头,我是觉得开心。
听见她这么说,夜寒也笑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将她搂进了怀中。
立夏瞬间感到了真切,便也回抱着他。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夜寒问道:你饿吗?扑哧......你还真的忘不掉这话呀。
立夏笑着说道。
夜寒想到刚才自己问过她一遍,倒是觉得有些尴尬了,随后说道:我饿了。
傻瓜,那我给你煮个面条,怎么样?立夏说着就离开了他的怀抱,摸着黑将屋内的烛火点亮。
屋内突然变得明亮了,两个人对视上,都感到了一丝不好意思,纷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立夏害羞地低着头,走到灶台前,开始给他做面条了。
夜寒吃着面条的时候,抬起头看向她,说道:这还是第一次吃你煮的东西,真好吃。
随后哧溜了一大口。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一直给你做。
他又抬起头看了看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点着头,说道:好。
一股甜蜜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
立夏看着他吃着自己做的面条,心中觉得暖暖的,有种幸福的感觉。
她转头看向灶台上的一些食材,突然说道:夜寒,你说城主和夫人,都还没用晚膳的,他们会不会饿呀?听她这么一问,夜寒倒是有些尴尬,说道:或许吧。
立夏一想到南笙诺会饿,便马上站了起来,走过去忙碌了起来。
夜寒觉得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做什么?你看,这里还有蛮多的食材,我做些吃的,待他们饿了可以吃呢。
你是怕夫人会饿吧。
因为他知道墨染尘夜间不太吃东西。
立夏傻傻地笑了一下,道:对呀,你不知道,夫人她总是会饿的,她在的时候,经常要备一些小吃的。
看着她一提及南笙诺就开心的样子,不由地问道: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夫人。
那当然啊。
嗯,看得出,你对她很好。
立夏又笑着看向他,说道:是夫人对我好,你知道吗?她曾说过,我是她的朋友,她从来不会将我当成下人,和她在一起,可开心了。
夜寒也笑了笑,又低头继续吃面了。
月黑风高,房间内的人幸福着,厨房内的人甜蜜着。
谁也不知道的是,城主府内几乎炸开了锅。
老夫人得到一个密报,说是墨染尘和南笙诺都不在府内,一听到这,她可是气不打一处来。
徐嬷嬷见到她生气的样子,马上走过去问道: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刚才不知道是何人,递来这个,你看,他们二人居然这么晚了都不在府内。
老夫人,您不必介怀,说不定是出去玩了,一时忘了时间。
她好歹是个新媳妇,怎么可以新婚第二天就擅自出府呢,去,派人出去找。
老夫人气急败坏地喊道。
云沁蕊正好从门外进来,就听见老夫人在生气,马上上前关心道:姨母,您这是怎么了呀?何事如此生气呀?说着还赶忙替她抚着后背。
老夫人牵过她的手,微皱着眉头说道:沁蕊啊,你,哎,你不知道,尘儿他,居然跟那女人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姨母,您别担心,大哥哥身旁有夜寒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至于她。
云沁蕊微微停顿了一下,双眸闪烁着,又说道:不管如何,她已经事大哥哥的妻子,您换念想呀,他们能够如此恩爱,也是好事嘛,指不定很快您就能孙儿绕膝啦。
老夫人听她这么一说,满是心疼地看着她,说道:沁蕊啊,你真是个可心的丫头,只是......哎,不说也罢了。
她有些可惜着,这么好的姑娘不能成为儿媳,随后又转身说道:徐嬷嬷,算了,就不要去找了,随便他们吧。
是,老夫人。
云沁蕊又微笑着说道:姨母,您看啊,这都时候不早啦,沁蕊服侍您去歇息可好?好好,你这丫头,说什么都好。
说着她就扶着老夫人往床榻走去,替她更衣后,待她躺下盖好被子,就坐在床沿上看着。
老夫人看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笑着说道:沁蕊啊,你也回去歇息吧。
姨母,我没事,等您睡着了,我再回去。
傻丫头,要不然,你今晚跟我睡,可好?老夫人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提议着。
云沁蕊一听这话,马上笑开了花,兴奋地说道:好呀好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宽衣,迅速地爬上了床,搂住老夫人的胳膊。
老夫人看她这般的腻人,心中甜甜的,她是真的出自心底的喜欢这丫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她嫁一个很好的人。
想到这,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身影就是洛煦风,想着,该是找他好好聊聊了。
她看了看身旁的云沁蕊,发现她居然已经睡着了。
老夫人不由地笑了一下,替她将被子盖了盖好,随后也将眼睛闭上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坦诚相见,误会不现翌日清晨。
万籁俱寂,破晓的晨光仿佛在唤醒睡床上的人儿。
墨染尘睁开双眼,头微微一侧,看向身旁的人。
只见南笙诺头歪在一旁,几缕发丝散乱地拂在脸上,再往下看去,那一条腿裸露在外,另一条腿结结实实地压在他的身上。
就此看来,她还真的毫无睡相可言。
墨染尘看着她,不禁有些着迷,觉得这样一点戒心都没有的她,很是可爱。
或许是怕她受凉吧,便伸手过去将她往被窝里拽了拽。
南笙诺感到有股力量施加在自己身上,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一个囫囵将胳膊甩了过去,只听啪一声响。
她听见声音,马上醒了过来,一下子坐了起来,微微适应了一下当下的环境,狐疑地转过身,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看见墨染尘捂着脸正躺在那看着自己。
听她这么一问,便用捂着脸的手撑住了脑袋,笑道:怎么?莫不是夫人又忘了?那为夫很是乐意替你回忆一下。
你个臭不要脸,登徒子。
夫人此言差矣,你我既已有夫妻之名,那行夫妻之实,岂不是合情合理?南笙诺瞪了他一眼,道:就你有理。
墨染尘笑着伸出另一只手,一下子就将她拉入了怀中,只是她一个劲地挣扎着。
夫人,你若执意这般挣扎,那就休怪为夫用自己的方式让你安静了。
他笑着威胁着她。
果然,一句话,立马让南笙诺安静了下来。
墨染尘抱着她,轻轻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柔情地说道:诺儿,别再同我闹了。
说着摸着她的头发。
谁跟你闹了。
墨染尘将她的脑袋往自己的胸膛更靠近了一些:诺儿,你听到了吗?听到什么?南笙诺有些不解地问着,瞬间又脑补着,一脸惊慌地问道:难不成有什么脏东西?你听见什么了吗?你这脑袋究竟装的什么?胡说八道。
墨染尘有些无奈地继续说道:听到心跳了吗?南笙诺一脸的懵,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她下意识地往他胸膛更贴了贴,听着那强而有力地心跳,自己的心不觉地也跟着跳动着。
听到了吗?嗯,听到了,有点快。
南笙诺煞风景地说了句。
嗯,那你知道它为什么会变快吗?南笙诺第一反应就是他病了,便问道:难道你心脏有问题?墨染尘实在是无奈极了,用手指戳了她的脑门一下,佯装生气地说道:你是傻吗?它是为你而跳,懂了吗?想着她如此的不上道,实在没办法,只能够直言了。
南笙诺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的直接,顿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有说什么,只是食指抠着他的胸膛。
墨染尘感到胸口一阵搔痒,体内一股热气灌溉全身,他一把抓住了那个始作俑者。
诺儿,你可知道,这般撩拨,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句话让南笙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没想到一时不经意的动作会让他这般,她已经很明显的感受到他身子传来的热意。
慢慢昂起头,问道:墨染尘,你究竟想说什么?诺儿,我不知道洛煦风当初究竟如何同你说,始得你会对我,对我们这段关系有此误会。
没有误会。
南笙诺紧忙说道。
你听我说完先。
行,你说。
南笙诺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是想着,看你怎么狡辩。
墨染尘摸了摸她的脸,语带温柔地说道:诺儿,我想告诉你的是,娶你并非都是权宜之计,我这里,有你。
说着将她的手放在心口处。
南笙诺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他。
或许我们因为意外相识,以致于相处中出现了很多的意外,但是,也正因为这样,让我意外地爱上了你。
这句话打到了南笙诺的心,她咬着嘴唇,还是感到有些不真实的。
随后半信半疑地开口道:你别再骗我了,在之前,你还说我是水性杨花的人。
墨染尘回想了一下她的话,马上一脸大悟道:好,我承认,那是我不好,那还不是因为我在乎你,不想你跟别的男子有任何的交集,我不知道你会记这么久,那件事,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
南笙诺看着他满脸真诚的样子,又想了想他的话,抿了下嘴,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吃醋了?那时候其实就已经喜欢我了?她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是那么相信,或许是真的想要一个真切的答案。
只听他说道:要不然呢?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你不会简单的说啊。
好,我说,那时候我就喜欢你,要不然绝不可能同你发生任何,懂吗?南笙诺偷偷地笑了一下,马上收住笑容,说道:可是,你娶妻不就是因为那些官员们催促,然后选择我也只不过是因为我没靠山呗。
她语气中的委屈,墨染尘听了个真切,一时心疼,紧紧地将她搂住了。
墨染尘在她的头顶轻轻吻了一下,说道:对不起,诺儿,让你受委屈了,我该一早就告诉你心意,那你就不会这般伤心。
你才知道啊?南笙诺虽然是在埋怨,但是足矣听得出中间夹杂着一丝撒娇。
是我不好,日后定然不会了。
南笙诺不得不承认,他的话的确暖到了自己,她抬起头说道:看你这么诚意的份上,那我就原谅你吧。
说完害羞地埋入他胸膛。
墨染尘笑着抱住她,说道:就知道我夫人最好了。
那你可珍惜好了,稀罕我的人多了。
是是是,但是,他们没机会。
南笙诺又抬起头,眨巴着双眼说道:那你说句好听的。
说完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爱你,夫人。
嗯。
南笙诺满脸的娇羞。
墨染尘看着她这般惹人爱的模样,不由地又心生逗她之意,说道:那夫人可是爱我已久?那不是,收回了些。
什么?你还有收回?那当然,你让我那么伤心,我还不得回收一些啊?我错啦错啦,日后指定让你再释放出来的。
说完低头在她嘴上啄了一下,紧紧地抱着她。
南笙诺也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将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两个人甜腻了一会儿。
墨染尘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诺儿,我们该回府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南笙诺顿时瞪大了双眼,说道:哎呀,对啊,完了完了,这要是被你母亲知道我们夜不归宿,那还不完蛋啊。
说着就着急忙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从他身上翻过去就下了床。
诺儿,你不用那么着急。
那可不行,你母亲本就不喜欢我,这要是被抓住个小辫子,那可还了的啊。
她一边穿着衣裳,一边走过去拉着他,蹙眉说道:你快起来啊。
墨染尘笑着不紧不慢地起身。
南笙诺穿戴完之后,看见他仍旧慢吞吞地,她那暴脾气瞬间爆发:墨染尘,你要不要快点啦,合着回去后挨骂受罚的不是你。
墨染尘一下就将她伸出来的手握在了掌心之中,顺势地搂入怀里,温柔地说道:夫人莫怕,为夫定然不会让你受此委屈。
南笙诺半信半疑地钻出脑袋看着他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那当然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有他的承诺,让她的心里很是欢喜,一脸动情地抱住了他,随后在他胸膛蹭了蹭,又说道:不过,我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这说不定都没人发现呢。
墨染尘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好,都依你。
那你快些,来来,我给你穿。
她说着就拿起衣裳给他套上了。
两个人收拾完毕,刚一出房门,就看见立夏和夜寒二人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而立夏的脑袋还靠在夜寒的肩膀上。
南笙诺捂着嘴笑了笑,立马阻止了想要唤醒他们的墨染尘,对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去另一边。
自一晚的缠绵交心之后,他们二人现在是如胶似漆,一边走着还不忘牵着手,仿佛那两只手是被黏住了一般。
夜寒感到身后有一阵风似的飘过,立马睁开双眼,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的人:立夏,醒醒。
立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忍不住问道:我怎么睡着了?她有些不敢置信,以往守门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是顶多是靠着微眯一下,但是像这样真正睡着,还真就没有。
快醒一下。
他又看了下身后的房门已经打开,便知道刚才的那股风必定是墨染尘他们。
这时候,立夏也看见打开的房门,她一惊,立马站起身跑进去,找了一圈,没看见南笙诺他们,刚想喊,就被夜寒打断了。
没事的,他们指定是起来的,放心,不会丢下我们,自己回府的,我们去寻一下。
这是夜寒对于墨染尘的信任。
立夏看着他,信任地点了点头,道:嗯,我想,或许是在厨房吧,夫人昨晚都没吃东西,她指定是饿了的。
她笑着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以她对南笙诺的了解,她醒来第一件事肯定是叫唤着肚子饿了。
那我们先去那边看一下吧。
夜寒说着就追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夫人是最甜的只能说,知诺者,立夏也。
他们一路走向厨房,一进去就看见南笙诺坐在那里大快朵颐。
看见他们,马上边吃边喊道:立夏,你醒啦,饿吗?快点一起来吃点东西吧。
立夏看了看旁边的墨染尘,心里怵怵的,于是说道:夫人,你慢些,别噎着。
说着赶忙走上前,给她倒了一杯水递上。
墨染尘看了看他们,随后便说道:去准备下,稍后便回府。
是,城主。
夜寒行礼后就出去了,在门口轻咳了一声,示意立夏出去。
她得到了指令,便立马跑了出去。
就这样,厨房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真的不吃点吗?南笙诺一边吃着,一边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他的嘴边。
墨染尘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头,说道:不用了,你多吃些吧。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那么好吃的糕点都不吃,你试试,这可甜的了。
南笙诺再次递过去,想让他试试看。
再甜,也没有我夫人甜。
他这出其不意的情话,撩动着她的心一颤一颤的。
虽然两个人已经将误会全部解释开来,也已经全部坦然,但是被这么撩着,她还是会多少有些害羞。
南笙诺眯着眼看着他,不禁想着,下棋的时候,没有最强,只有更强,一味的退让,只能失了自己的领地。
总是这么被他撩着,他倒是占据上风了,这可不是她南笙诺的性格。
想而做之,她拿着那块糕点就站起了身,走到墨染尘身旁,一下子搂住他脖子就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后举起糕点,轻轻地咬了一口,慢慢地俯身过去。
墨染尘似乎猜到她想做什么,但是依旧坐如泰山,不动分毫,任由着她,微微牵动了下嘴角。
果然如他所想,那丫头的唇附上了自己的,随后一小块糕点便顺溜着进了他的口中。
南笙诺正得意时,想撤身离开,却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他的单手禁锢在怀中,他的另一只手固定住了她的脑袋,就这样,本来想着调戏他一下,反而自己又被占了便宜。
辗转着,直到感觉着他口感的糕点彻底化开,那甜甜的味道在二人口中蔓延着,他才慢慢地将她给放开。
南笙诺一得到自由,就立马从他身上跳开,赶忙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地将一杯水饮尽。
怎么?你这么渴吗?她挥着手说道:不是,只是,太恶心了。
墨染尘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的回答,剑眉微皱道:你是在嫌我恶心?南笙诺立马察觉到不对劲,马上哄着他说道: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是那糕点,那么......哎呀,就感觉嚼了半天口水,你难道都不觉得恶心吗?你是我夫人,你喂我的,自然不觉得。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要直接吃掉了,那也没什么啊,谁让你将它化在了口中,再伴随着口水,漫至我口中,那实在是......她一脸嫌弃地说着,想到那感觉都皱起了小脸。
墨染尘偷偷笑了一下,马上恢复那板着的脸,依旧佯装着生气的样子。
南笙诺以为他是真的生气了,便走到他身后,抱住他说道:哎呀,我真的没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嘛。
哼。
夫君?好夫君,别生气了嘛。
墨染尘往一旁侧了下身,仍旧不说话,只是心中已经笑开了花。
南笙诺见他这样,想着,这是逼着自己使用杀手锏啊,于是,她转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脸蛋,低头就是一吻。
看吧,我是真的没有嫌弃你吧。
不够。
墨染尘耍赖一般地说道。
她一咬牙,一跺脚,狠狠地又亲了一下,学着他那般。
墨染尘被她这拙劣的吻技给震了一下,瞬间反被动为主动,狠狠地回以一吻。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将她给放开了,摸了摸她那略微有些红肿的嘴唇,笑了一下,说道:好吧,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那我们走吧。
嗯,好呀。
南笙诺表面乖巧地答应着,转过身就是张牙舞爪地,咬着牙发誓一定会收拾他。
随后,一同踏上了回府之路。
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开始变多,两旁矗立的店铺也在纷纷准备开市。
越是离着城主府近,南笙诺的心越是在打鼓。
他们刚一从马车上下来,门口的守卫就报告:城主,洛城主说在书房等您,夫人,老人说在慈安轩等您。
南笙诺一听,马上问道:是我一个人吗?是的,夫人。
那名守卫如实回答。
她随着墨染尘一同进去,走到了岔路口的时候,她有些怵步不前。
墨染尘看出她的担忧,便牵着她的手,柔声道:别怕,凡事有我,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一听到他也要过去,南笙诺的心瞬间有了依靠,便马上笑容重挂脸庞,点着头说道:嗯,那你要快一些哟。
墨染尘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好。
立夏便上前扶着南笙诺往慈安轩走去了。
而墨染尘同夜寒疾步往前往书房。
一进去就看见了在那坐立不安的洛煦风。
你这一大早跑来我这里,有何事?墨染尘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哎呀,你忘记了啊,昨日不是都说了吗?要去找老夫人说我和沁蕊的事啊。
墨染尘转动了下眼珠子,想到确有其事,于是问道:你想清楚了?当真要想娶她吗?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啊。
行啦,这些大道理就别跟我说了,我很确定,再说啦,我这也是在帮你啊,这两全其美的事情,想必你作为兄弟,一定会举双手赞成吧。
何为两全其美?洛煦风贼贼地一笑,说道:你想啊,我把沁蕊娶走了,我既有了妻子,而你呢,也可以跟小诺卿卿我我了,毕竟若是沁蕊总在你们眼前晃悠,小诺心中多少有些芥蒂吧。
墨染尘没想到他这么贼,但是,即使不考虑这些,云沁蕊能够若是嫁给洛煦风,也算是个良配。
那走吧。
去哪?洛煦风被他整的有些莫名其妙。
慈安轩啊。
一听是去找老夫人,马上来了劲头,迅速站起身,说道:走走走。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疾步往慈安轩赶去。
此时,南笙诺已经到了那边,同老夫人请安过后,只见她摒退左右,随后说道:小诺,上前来。
南笙诺心中一咯噔,想着,莫不是要打自己?这也不该啊,就是挨打,怎么老夫人还亲自上手啊?带着怀疑的心,步履沉重地往前挪着步子。
老夫人刚想问她关于白绢的事情,却不小心看见她脖颈处的红印,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手帕捂着嘴,笑了笑。
南笙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只见老夫人摆了摆手,道:罢了,也无事了,对了,听说昨日你同尘儿一道出府了?对不起,老夫人。
南笙诺立马低下头道歉着。
跟她没关系。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笙诺低着的头悄悄看向后面,只见是墨染尘和洛煦风过来了,她的心中暗暗叫着,真好。
母亲,此事同诺儿无关,是孩儿带她一道出去的。
墨染尘走到她身边就将她搂住,然后看向老夫人。
你这孩子,看你把她给护着,怎么了,母亲是说要责罚她了还是怎么呢?他们二人一想也是啊,好像是自己过分地紧张了些。
老夫人往他们身后看去,笑着说道:风儿,你这一大早来我这里,可是有何事啊?洛煦风听见自己被点名,便马上上前去,说道:哪里呀,我这不就是来给老夫人请个安。
老夫人是个多么精明的人啊,一眼还不将他看个清楚,但是仍旧揣着明白装糊涂,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风儿真是有心了。
他的眼神看向墨染尘,但是却没有得到一个帮助的神情。
正在想着怎么继续接话的时候,就听见墨染尘的声音又响起:母亲,他有话对您说。
老夫人见自己一向不多管闲事的儿子都插话了,就憋住笑说道:风儿啊,你究竟想与我说何事呢?墨染尘此时又收到了一个眼神,于是说道:母亲,那既然他有事找您,那我就先带着诺儿回去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道:嗯,去吧,切记,别再随意出府。
是,母亲。
随后他就带着南笙诺一同离开的慈安轩。
屋内只剩下了洛煦风和老夫人两个人。
洛煦风上前,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摸了摸脖子,看向老夫人,鼓起勇气说道:老夫人,风儿有事求您。
什么事呀?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求不求的呀。
得到了老夫人的鼓励,他深吸一口气,笃定地说道:老夫人,请您将沁蕊许配于我。
说完之后,直瞪瞪地看着她,见她一言不发,以为是自己唐突了,但是想到之前她的意思,那也是愿意的呀,那现在呢?难道是反悔了吗?洛煦风一个人在心中胡思乱想着。
第一百三十三章 风云婚事敲定老夫人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不由地笑出了声,对着他招了招手,道:风儿啊,你这样子,我都不好意思吓唬你了。
洛煦风有些懵了,一脸迷茫地问道:老夫人,您的意思是......同意啦?你个傻孩子,我先前就对你说过的呀,难道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啊,对了,这件事,你跟沁蕊提起过吗?老夫人心中还是有一些担忧的。
嗯,昨日我便同她说了,但是,她没有拒绝,也没答应,所以我就想着来寻求您老的帮助。
老夫人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了自己身旁,语重心长地说道:风儿啊,沁蕊这丫头是我从小一把手带大的,她跟尘儿没有那个缘分,我希望你能真心待她,虽然有的时候吧,她有点娇纵,但是啊,这丫头心底子是极好的。
我知道,老夫人,我同你保证,沁蕊嫁给我之后,必定好好待她,连同您的份,一道疼爱着。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夫人说着眼眶中突然泛着泪花。
就在这时,云沁蕊推门便进来了。
姨母。
她一边进门一边喊道。
当转身过来看见洛煦风的时候,不由地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走到老夫人身旁。
老夫人也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直截了当地问道:沁蕊啊,姨母将你许配给风儿,你意下如何?洛煦风紧张地盯着她,既想着快些听见答案,又害怕太快听到不想要的。
空气中充满着宁静,仿佛大家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过了好一会儿,云沁蕊看了洛煦风一眼,随后将眼神锁在老夫人身上,轻声地说道:沁蕊一切听从姨母安排。
老夫人一听,爽朗地哈哈笑了起来。
洛煦风一拍拳头,笑着说道:沁蕊,我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云沁蕊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老夫人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看见洛煦风站了起来,说道:老夫人,沁蕊,那我就先行离开了,不日我便回去,禀明父母亲,择日便迎娶沁蕊过门。
说完飞一般地跑了。
老夫人笑着拉住云沁蕊的手,说道:你看那傻小子,多开心,沁蕊啊,相信你嫁过去之后,日子一定能过的舒心。
嗯。
她害羞地垂下眼眸,心中也是激动不已,感觉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实。
洛煦风出门后遇上墨染尘他们,笑着一下子就搂住他说道:我要准备回去了。
看他笑的那么灿烂,南笙诺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开心啊?墨染尘打趣着他,看向南笙诺说道:他啊,春心动了。
算啦,现在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在乎。
行啦,你快些回去准备吧,打铁趁热啊。
墨染尘说完便拍了他一下。
看着他远走的背影,南笙诺有些疑惑地问道:他究竟怎么了啊?他啊,要娶妻了。
啊?不是吧?那么突然吗?南笙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墨染尘轻轻地将她的下颌给抬了上去,说道:有那么惊讶吗?只见她不停地点着头。
走吧,你先回房休息会儿,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南笙诺嘟着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哦,好。
说着,两个人就分开走了。
墨染尘到了书房之后,就见夜寒关上门,从怀中掏出一张小纸条,递到了他的手中。
展开一看,原来是城外的暗探传来的消息,看完之后就将纸条销毁。
看来,有人开始按捺不住啦。
墨染尘冷哼了一声。
夜寒看着他,问道:城主,您的意思是临城那边有异动了?外面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他们正在悄然聚集强兵。
城主,他们难道是想直接攻城吗?墨染尘想着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以淳于天麒的性子,不会这般莽撞,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对了,近日派人盯住苏清辞那边,倘若进城,第一时间来报。
是,城主。
他说着就看见墨染尘往门外走去,便追上去问道:城主,您这是去哪?我去趟驿站,你就别跟去了。
可是......夜寒有些为难,让他独自出门,害怕有个好歹。
墨染尘看穿他的心事,便停下脚步,看着他说道:我不会有事的,你在府中安排一下,府中一切人员排查一遍,守卫加强,还有夫人那边,找人暗中保护着,尽量不要让她出门。
是,城主,属下这就去安排。
交待完之后,他就疾步出去了。
他来到驿站的时候,正巧看见司栤在院中指挥着侍从们收拾,当看见墨染尘的时候,马上行礼道:墨城主,可是找我们城主?他人呢?回墨城主,城主在二楼房间。
嗯,行,那我自己上去找他。
说完,单手握拳背在身后,径直往二楼走去。
洛煦风看见他,笑着招呼着:怎么呢?这不是才分开吗?就那么想着我呢?都追过来啦?别跟我贫,有事跟你说。
看着墨染尘目无表情的样子,直觉着是出事了,他立马收敛了笑容,问道:发生何事了?城外暗探传来消息,发现淳于天麒在暗中集结强兵。
什么?他难道是想直接攻来吗?洛煦风有些生气地吼道。
只见墨染尘摇了摇头,道:这一点仍旧不清楚,但是我认为这个消息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包括苏清辞在这个时间回来,都不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全部都是他安排的?墨染尘点了点头道:不错,否则,你想啊,苏清辞远在药谷,怎么可能恰巧赶在我大婚之日回来?洛煦风挠了挠头,想着说道:你言之有理啊,他淳于天麒究竟是想做什么?或许......什么?呃,没有,没什么。
墨染尘心中想的是,难道他是知道棋子的下落了?洛煦风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想法了,既然他此刻不想说,那肯定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便也不再追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静观其变吧,对了,你准备何时动身?明日就走。
墨染尘看了看他,点了下头,说道:也好,一路上注意安全,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的,只不过,这苏清辞若是回去找你,你打算怎么做?能怎么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洛煦风苦笑了一下,拍了他的胳膊一下,说道:行吧,反正你别让小诺受了委屈便好。
我的妻子,自当会竭力护着,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还有,千万不能让淳于那小子知道了小诺是南家后人啊。
墨染尘听到这话,眉宇间微皱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道:怕的是,他已经有所察觉了。
那怎么办?只能见招拆招了。
墨染尘一如既往的冷静。
行吧,那我赶紧回去,也好同我父亲商量一下对策。
说话间,墨染尘突然转头盯着他,半晌问道:你家的棋子只有一半,是吗?洛煦风没想到他居然突然转了话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如实地回答道:是啊,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那个,你回去的路上,安排些人打探下桃花沟的那位,看下那边是否有什么异常。
听见他又突然如此交待着,洛煦风直觉着肯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墨染尘看出了他的疑惑,思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我怀疑,桃花沟的那位,同你家有些渊源。
这话可是让洛煦风跳起了脚,嚷道:我可跟你说啊,这话可不能瞎说,我可不想跟那贼婆娘有什么关联,拒绝。
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我的意思是祖辈上。
洛煦风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便静下来问道:何以证明?这个我还不确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她有一半的棋子。
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打中了洛煦风,他有些傻愣愣地看着,终于开口说道:此事当真?我诓你做什么?她的棋子现在我那里,我承诺她,必定会守住她的桃花沟。
墨染尘坚定地说着。
这件事情非同儿戏,我得好好捋一下,也得回去向父母亲打探一番。
嗯。
墨染尘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我怀疑,诺儿身旁或许也有临城的人。
这一点又是让洛煦风惊到了,他连忙说道:你的思维跳动的太厉害了,一个消息我还没消化,这就又来一个,你怎么会觉得她身旁有他们的人?每一次,淳于天麒都会轻而易举地找到她的动向。
他一手环于胸前,另一手撑着下巴,手指摩挲着嘴唇,又问道:你送来的人都筛选过没有?洛煦风做出一个对天发誓的样子,说道: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的人,绝对没问题,就她身旁的初一,那是出生在我们府中,从小在那长大,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否则也不会派给小诺。
这样便好。
墨染尘看着他点了点头,又说道:得尽快将身旁的那人给找出来才是。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苏清辞入住城主府墨染尘和洛煦风在房间内交谈甚久后,才道别离开了。
待他回到城主府,就看见夜寒在门口等着自己,一看见他,就急匆匆地上前来。
城主,您可算是回来啦。
出什么事了?墨染尘边往里走边问道。
夜寒有些为难地说道:就是,就是那苏姑娘来了。
墨染尘一听这话,停住了脚步,顿了下,看向他,问道:现在人在何处?回城主,在,在慈安轩。
很显然,这个回答不是他想听到的,不禁皱着眉说道:怎么会去那?谁安排的?没有人安排,这苏姑娘一进府,听闻城主您不在府中,便直接去找老夫人了,而且......看着夜寒说话吞吞吐吐的,便马上微怒道:有话直说。
是,城主,就是夫人也在那里。
什么?她怎么会在那?好像是老夫人派人请去的。
墨染尘听到这之后,急忙赶往慈安轩了。
一进去就看见四个女人围着一张桌子坐着。
大家看见他进去,纷纷看向他,四个女人投来不同的眼神。
他第一眼就看着南笙诺,随后再上前向老夫人请安道:母亲。
老夫人微笑着看向他,眼神示意了下两旁的人,说道:尘儿来啦,来,坐吧。
谢母亲。
云沁蕊立马站起身说道:大哥哥,你坐我这边吧。
墨染尘看了下,随后点了点头,就直接走了过去,坐在了老夫人和南笙诺的中间。
苏清辞见他进来那么久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心中的落寞抹之不去,抬起她那美人眼,柔声地说道:染尘。
嗯,你怎么来了?我担心你的身子,便想着回来看看你,一进城才得知你大婚,这不,马上来给你送上祝福。
墨染尘面无表情地点着头,道:嗯。
老夫人这也接过话说道:对啦,尘儿,你现在身子如何啊?回母亲,孩儿无碍。
苏清辞微笑着说道:染尘,我这刚回来,这也无处落脚,能不能先借住在城主府啊?谁都没来得及接话的时候,云沁蕊却跳出来笑着说道:苏姐姐要住在这里吗?好啊好啊。
她马上走到苏清辞身旁,拉着她的手,说道:苏姐姐,你就住在我倾云轩可好?然后又转向老夫人,故作可怜的说道:姨母,好不好嘛,就让苏姐姐住在我那里。
老夫人笑了笑说道:好好,那就让清辞住你那便是,正好陪陪你。
苏姐姐,那我们走吧。
说着就将她拉了起来。
苏清辞起身微笑着欠了欠身,说道:老夫人,那清辞就先随沁蕊妹妹过去了。
嗯,去吧去吧。
她转身离开之际,又看了墨染尘一眼。
南笙诺独自看着他们一系列的互动,心中说是没感觉,那肯定是假的,但是,碍于在老夫人这里,也不便发问。
老夫人看了看她,笑了一下,说道:小诺啊,这清辞呢,是跟尘儿打小一同长大的,你也别太在意。
南笙诺不傻,这话足矣让她听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就是说人家两是青梅竹马,叫自己别成妒妇呗。
老夫人,没事,进门便是客,既然是夫君的儿时玩伴,那我肯定会更加的照顾着。
这话倒是让墨染尘一惊,他原本心中还怕她会生气,没想到这般的怼回去了,嘴角不由地上扬,心中大赞着。
同样惊讶的还有老夫人,她也没想到这南笙诺不仅不怯,反而能说出这般的话,虽然很明显地能够感觉到,这不是真心话,但是,能做到这样,还算是得体的。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行吧,尘儿,你跟小诺就先回去吧,这坐了好半天了,我也乏了,要休息会。
墨染尘和南笙诺站了起来,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云沁蕊开心地领着苏清辞来到倾云轩。
苏姐姐,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就住在这个房间吧?她指着边上的一个房间,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见苏清辞笑了一下,傻妹妹,我怎么会介意呢?你肯收留我呀,已经是感激涕零啦。
苏姐姐又说笑了,对啦,这是知秋,你若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找她,当然啦,找我都没问题的。
苏清辞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脑中快速地转了一圈,随后又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沁蕊啊,许久未见,感觉你好像愈发的活泼了,你看起来很快乐。
经她这么一说,刚才还在兴奋中的云沁蕊,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脸上还浮现出两坨粉色彩云。
苏清辞眼珠子一转溜,看见她的双手在胸前搅着,满脸浮现出少女的羞涩,便也猜测出了个大概。
她拿着帕子捂着嘴笑了笑,看来啊,我们家小沁蕊这是长大啦,来,给姐姐说说,对方是什么人呀?云沁蕊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便马上瞪大了双眼,马上跑到她身旁,一脸不解地问道:苏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呀?难道是姨母告诉你的吗?苏清辞笑盈盈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坐了下来,随后又轻轻地松开了她,倒了一杯水,缓缓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来,先喝点水。
云沁蕊马上听话地拿起水杯喝了下去,马上又急切地问道:苏姐姐,你告诉我嘛。
你呀,从小就那么没心眼,这还需要谁告诉呀,你都将满满的待嫁心写在了脸上。
啊?真的吗?她马上捂住双脸颊,仿佛这样就不会再被发现心事。
苏清辞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去将她捂着脸的手拿了下来,来吧,给姐姐说说,让我也替你开心开心。
哎呀,其实,就是......就是洛煦风啦。
她没想到从云沁蕊口中得知的人居然是他。
其实,在她心中一直都明白,老夫人自始都是想让云沁蕊嫁给墨染尘的,而她自己也一直以此为目标努力着的。
只不过,苏清辞从来没将她放在心上,他们几个人是一起长大的,更何况自己同墨染尘经历的更多,不论家世还是年龄,都是自己更与之匹配,所以,她始终不是自己的对手。
更何况,与她交好,也更能得到老夫人的欢心,毕竟,她是老夫人的心头肉。
此时的云沁蕊满脸的娇羞,幸福洋溢着,压根儿都不会想到,自己真心待之如姐姐的人,实则内心是如此地计算着自己,还在那里没心没肺地笑着。
沁蕊啊,你怎么会突然嫁给洛煦风啊?这一问,倒是让云沁蕊有些疑惑,有些狐疑地问道:苏姐姐,你与他相识?嗯,认识,但是不算深交。
只见云沁蕊不经意间脸上的神色有所暗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在意,好像周边的人都与他有过交集,甚至于连南笙诺都比自己先识得他。
苏清辞一颗玲珑心,一下子就看穿她的心思了,马上笑着说道:傻丫头,介意了?没有,怎么会呢。
云沁蕊话虽这般说着,但是,那神情骗不了人。
好啦,你想啊,与他相识的人有千千万,但是,最终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只有你,他只属于你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云沁蕊听到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时候,心中有些雀跃,暗暗地笑了一下。
看见她开心了,心中想着,果然是小丫头,开心不开心,都是那么的简单。
有的时候,她还挺羡慕那种简单。
对了,苏姐姐,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呢?你方才在姨母那说大哥哥身体不好,他怎么了呀?苏清辞一看她,便就明白了,大家肯定都瞒着她,没有告诉过她关于那件事的真相,想到这,便淡淡一笑,没有,我不是去学医了嘛,想着你大哥哥 日理万机的,指不定需要调理之类的,就随口那么一说。
云沁蕊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吗?你可不能骗我哦。
不会,我怎么会骗你呢。
说完给了她一个十分肯定的眼神。
苏清辞见她慢慢地放松心情,便试探性地又问道:沁蕊啊,我记得啊,你不是从小就说要嫁给大哥哥的吗?可是,怎么会?你是想问,大哥哥为什么会娶了南笙诺吗?为什么呀?云沁蕊昂起脑袋,努着嘴,一脸思考状,说道:苏姐姐,其实吧,这件事情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只是,那个南笙诺以前好像都没见过,是哪家的姑娘啊?苏清辞看了看她,想着太过委婉的话,这丫头指不定能不能听懂。
她是洛煦风的妹妹。
苏清辞瞪大了双眼,处变不惊的她,不由地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大为一惊,微微张了张嘴,随即就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便马上收拾起了表情。
只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洛煦风有这么个妹妹啊?难道是远方的吗?云沁蕊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苏姐姐,这个吧,其实我真的还不是很清楚,起先的时候,她是住在城主府的,你可不知道,她和那司徒枫关系也很好的,后来她离开了这里,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莲雨城的郡主,还嫁给了大哥哥。
郡主?那意思着,她和你是平起平坐啦。
苏清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言语中夹杂着一丝苦涩。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她是一个谜云沁蕊就算是再没心没肺,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
苏姐姐,你是不开心了吗?怎么会呢?苏清辞马上意识到了,便马上说道:沁蕊啊,那你再跟姐姐说说,这段时间一定很是热闹吧,我都好奇啦。
她表现出一副真的很感兴趣,好想知道的样子。
果不其然,云沁蕊迅速上套,便笑着说道:嗯,那我就给姐姐说说,只是啊,有些事情,我还真的是不知道。
对于南笙诺是如何来到了飘渺城,她究竟是谁,这一切好像都是一个谜。
苏清辞轻轻拿起水杯,抿了一小口,缓缓抬起双眸,看向她问道:难道都无从查证吗?云沁蕊摇了摇头道:没有,反正我们是不知道,那时候我还陪着姨母在灵静寺,后来得知这事,才马不停蹄赶回来的。
她就一五一十地,将所有的一切告诉了苏清辞。
而苏清辞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心中不禁想着,既然南笙诺已经成为了城主夫人,那也只能静观其变,从长计议吧。
苏姐姐,你饿不饿啊?要不然我让知秋去弄点好吃的?苏清辞微笑着婉拒道:不用了,我不饿。
那苏姐姐,你要不要出去玩啊?不了,沁蕊,我略微觉得有些疲乏。
话音刚落,云沁蕊马上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哎呀,是我不好,太不懂事啦,苏姐姐今日刚进城,肯定是疲累的,那这样吧,姐姐,你先休息,待晚些时候,我再来唤你一道用膳。
嗯,好,那谢谢沁蕊妹妹了。
说完之后,云沁蕊便由知秋扶着出了房门,走到门口还不忘将门给带上了。
知秋,稍后你去安排一下,找个人来照料苏姐姐的饮食起居,务必要照顾好了,找个贴心些的。
她边走边交待着。
是,郡主。
知秋笑了笑应着。
两个人边走着,就听见知秋又说道:郡主啊,这个苏姑娘,是那个苏家的吗?她意有所指地问道。
云沁蕊顿了一下,转身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往前走着,轻微地点了下头,嗯,就是那个苏家,苏姐姐一家,都是为了我们飘渺城献身的。
她说着,语气中多了一股悲伤,双眸也逐渐垂了下来。
知秋立马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便马上松开她,一下子就跪在了鹅卵石小道上,低着头道:郡主,知秋错了,不该胡言乱语,让您又忆起伤心往事了,知秋该死。
云沁蕊微微叹了口气,弯下身将她扶起,傻知秋,没事啦,都过去了,快起来吧,这石子跪着多疼呀。
郡主......知秋眼含泪花地抬头盯着她。
好啦,没事没事,走吧。
知秋再次走到她身旁,扶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坐在了桌子旁边。
云沁蕊再次叹了口气,道:知秋啊,想那苏姐姐也是个可怜之人,咱们一定要好好待她。
是,郡主。
虽然,我同她都在同一天失去了父母亲,但是,我比她幸运的是,有姨母的照料,有大哥哥的陪伴,可是她却靠着自己成长。
是啊,郡主说的是,苏姑娘真的很不容易。
云沁蕊拉起知秋的手,微笑了一下,又缓缓地说着:其实,我都知道。
这下子倒是让知秋有些不明白了,她使劲地想了想,随后实在是想不明白,郡主究竟知道什么。
郡主,您知道什么呀?被她这么一问,云沁蕊刚才有的一些忧伤,彻底烟消云散了,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我知道......苏姐姐是喜欢大哥哥的。
什么?知秋没想到郡主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让她震惊至极,郡主,这......云沁蕊微微一笑,怎么?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吧?嗯,真没想到。
她拉着知秋的手,让她坐了下来,问道:说说,没想到什么?知秋侧了侧脑袋,随后说道:苏姑娘会喜欢咱们城主,这一点我倒是不惊讶,毕竟嘛,在这个城中,不喜欢城主的人才是少数吧。
她有些紧张地偷偷看了云沁蕊一眼,看她没有什么变化,便又继续说着。
我实在没想到的是,郡主您居然会知道苏姑娘对城主的心意,更没想到的是,您居然会隐藏在心中。
说起这话的时候,知秋脸上的表情极度的夸张。
云沁蕊笑了笑,又说道:那,你猜猜,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知秋想了想,说道:难道是方才您和苏姑娘聊天的时候?只见她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吧,其实已经很久很久了。
可是,郡主,您不是打小就说要......知秋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是想说,我从小就说要嫁给大哥哥,为什么可以容忍苏姐姐也喜欢他,是吗?知秋狠狠地点着头,嗯。
云沁蕊把玩着面前的水杯,双眸亮闪了一下,嘴角微微地上扬着。
知秋,你可相信,曾经我都甚至想过,或许可以同她效仿娥皇女英。
什么?郡主,您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自古以来,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就说咱们的老城主,不也是有妾室吗?与其着让自己的夫君去自己寻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回来,那还不如我自己大方一些。
知秋没想到,这会是那个平日里没心没肺,偶尔有些娇纵的郡主说出来的话。
你不相信这是我能说出来的话,是吗?知秋一愣,马上问道:郡主,难道我是透明的吗?怎么会知道我心里想的?你这脑袋瓜,我还不懂你呀。
说着她又拿起帕子掩了下嘴唇,我只是觉得,有些时候,傻一些,会更开心些,有些时候,有些人,或许不喜欢过于聪明的人。
知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郡主,您的意思是傻人有傻福吗?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一天,知秋感觉眼前的郡主,并非是那个自己陪伴着长大的小姑娘了。
或许在旁人眼中,这样的云沁蕊过于心计了,但是,这恰恰是她从小学习成为一个合格的城主夫人的必备课。
她现在想起那一切,不由地苦笑着。
这时候,她不由地想起了洛煦风对自己说过的话,在心中对自己说道:或许,是不是可以相信;或许,是不是可以更简单一些;或许,自己曾经学过的这些理论都不会用到;或许......郡主?郡主?知秋看见她呆呆地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轻轻地推了她一下。
云沁蕊缓了缓神,笑道:没什么,对了,知秋,你可愿意随我走?走?去哪里?莲雨城。
她想着,即使有洛煦风对自己的疼爱,但是还是有个自己人,肯定是更好的。
虽然,老夫人肯定会将知秋当作陪嫁丫头,跟随她一起过去,但是,她还是想着她是心甘情愿的。
知秋听到她说的话,马上来劲道:郡主,您这说的是什么呀,我是肯定要跟您一道去的呀?还是说......您不打算带我一起吗?听见她说话间带了个哽咽,马上安慰道:怎么会,我当然是想带上你的,只是想寻求一下你的意见,毕竟要离乡背井,你一旦走了,下一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这里。
郡主,有您的地方就是知秋的家,不管什么地方,知秋跟定您啦,再说啊,听说莲雨城很美的呢。
扑哧......云沁蕊不由地摇着头,实在受不了这个丫头,但是听她这么说着,心中踏实极了,不禁对莲雨城多了一些憧憬。
过了好一会儿的,知秋马上说道:郡主,您饿不饿呀?要不然我去给您弄些好吃的?我不要,你见过哪个姑娘,整日里就是吃吃吃的呀,这万一太肥了,恐怕是要被嫌弃的。
云沁蕊连忙摆着双手说着。
也不尽然吧,我总是看见立夏给城主夫人准备好吃的。
她是她,我是我。
她刚那么一说,就看见知秋张大了嘴巴。
云沁蕊不解地问道:你干什么啊?不是,郡主,那......那城主夫人,莫不是......见她支支吾吾的,云沁蕊不由地皱起眉头,说道:有什么直说,莫不是什么?知秋想了想,靠近一些附在她耳边说道:郡主,我的意思是,城主夫人莫不是有了?云沁蕊一听这,脑袋转了一下,有些震惊了。
支吾着,不该吧?这才几日啊?她是完全不敢相信。
我也不确定,但是吧,我曾听府中嬷嬷教导过,说是女子一旦有了,就会变得很能吃。
啊?为什么会教导你们这些啊?云沁蕊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了,原来这府中还有这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知秋轻轻地用手指抠了下脑袋,有些尴尬地说道:就是......就是......就是什么呀?你快说啊,急死人啦。
云沁蕊不明所以地催促着。
哎呀,郡主,嬷嬷教导这些,就是为了我们日后照顾主子的时候,能懂得多一些,以便于更好的照料。
听到这里,云沁蕊也不是傻子,完全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实则不是教导她们,而是需要她懂得。
两个年轻女子,不由地互相对视了一下,忍不住都尴尬地笑了起来。
云沁蕊笑着拉着她,知秋,你倒是说说,咱们两个待字闺中的姑娘,都在聊些什么呀。
知秋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羞涩地点了点头。
行啦,那你先下去吧,我稍微歇息一下。
是,郡主。
知秋欠身离开房间。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丑人中最美的南笙诺和墨染尘从慈安轩离开之后,走在小花园内。
墨染尘边往前走着,边不时转头看向她,以观察着她的情绪变化。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看路。
南笙诺目视前方,没有好语气地说道。
却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说道:不要,路哪有你好看?南笙诺听后顿时停住了脚步,面向他说道:墨染尘,你这一早吃了多少油啊?他有些不解地问道:夫人这是何意?我就是觉得你不该是现在这样的,你以后给我好好说话。
墨染尘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都依夫人的。
南笙诺实在是有些无奈,继续往前走着,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说道:你是真的没什么想要说的?没什么要交待的?终于忍不住了吧?墨染尘心中这么想着,嘴角含春。
算了,不说拉倒。
甩下一句话,就快步离开,打算甩开他。
没想到的是,墨染尘大长腿一迈,伸出胳膊就抓住了她,好嘛,别生气嘛,夫人,我说。
南笙诺白了他一眼,视线慢慢转移到他的双腿上,微眯着双眼,心中想道:这家伙的腿是有多长啊,这不是显得我的腿是真的短?太可恨了,我疾走那么多步,他居然轻而易举就赶上来了。
嗯,好好说,要不然,把你的大长腿给打断。
哦?原来夫人是羡慕我的腿长啊。
墨染尘坏笑着调侃着她。
被他一眼看穿心中所想,那感觉可不是很棒,但是,该有的面子还是得有,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优秀,那可还了得?现在的墨染尘可不似以往,绝不能给他臭屁的机会。
两个人在花园内嬉笑打闹着,就见夜寒急赤白脸地小跑了过来,气还没喘顺,就说道:城主,那......那些官员都在议事厅等您。
墨染尘直觉着有些不对劲,眉头微锁住,看了他一眼,才展开笑颜看向南笙诺,轻轻地牵起她的手,诺儿,你先回屋休息会儿,我去去就回。
南笙诺看着他们的互动,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便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舒心的笑容,道:嗯,去吧,我自己回去。
说完之后,她对着夜寒微微一点头,随后就独自转身离开了。
墨染尘脸上的笑容也随着她的离去而慢慢消失了。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往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夜寒一边走着一边汇报着:回城主,有消息传来,洛城主在半道遇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官员会得知此事。
墨染尘听到这,顿时脚下步子一停,皱眉转头问道:你是说,洛煦风遇伏了?是,城主。
这是怎么一回事?夜寒摇了摇头,具体的还不清楚,但是属下方才得到消息之后,已经让南宫他们快马去查了。
有消息立马汇报。
是,城主。
他们疾步来到议事厅。
墨染尘坐下之后,看见下面那群官员纷纷行礼,不难发现脸上全部满面愁容。
一个官员马上就站了出来,城主,刚才听闻那洛城主在回去的途中遭到埋伏。
另一位官员也站了出来,附和道:城主,下官也得到消息,说是城外有支精兵正往咱们飘渺城这边过来。
墨染尘抬头看了下夜寒,只见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各位不必担忧,我已经派人前去打探了,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且静观其变。
虽然听着墨染尘这么说着,但是心中免不了有所担忧。
敢问城主,这是否是临城搞得鬼?又一个官员上前问道。
城主,不然就直接让下官带队人马,直接杀过去好了。
一个看似魁梧的男子,豪迈地站了出来。
墨染尘摆了摆手,对着他说道:司军大人,先别着急,倘若需要开战的时候,必定不会少了你那一份,只不过,现在,还是先等消息吧。
那名被称为司军的男子,豪气地说道:那成,城主,需要我出兵的时候,支唤一声,我就是一粗人,不会说那些漂亮的话,但是吧,这杀个敌,小意思。
墨染尘一侧嘴角微上扬了一下,不由地摇了摇头,道:行,那,不知各位还有些什么需要禀告?下面的官员们相互对视着,纷纷点着头,都想着,虽然上座的城主是年轻,但是,既然他能够那么说,那肯定有解决的方法,便也不再纠缠。
下官无事禀告。
那就退下吧。
墨染尘说着就站起了身,从那些官员们中间径直离开了。
夜寒随着他回到书房,就看见他双眉紧锁着,在书案前转了个圈,随后坐了下去。
南宫他们去了多久了?有消息了吗?回城主,他们离开才半个时辰,目前还没有消息。
听到这,墨染尘忽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直接往一旁的柜子走去。
夜寒见状马上跟上去说道:城主,您这是?我亲自去看看,不能让他有事了。
城主,所谓关心则乱,现在还没有确定,您不能去以身犯险,万一这是一个局呢?墨染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依旧紧皱着,你说的我明白。
他放下手中的黑衣,慢慢地转身走向书案旁,边说道:这应该是淳于天麒故意而为之吧。
是啊,城主,您看您心里都明白的,怎么还能贸然前去呢?属下保证,洛城主绝对不会出事的。
听他这么一说,墨染尘点了点头,脑袋开窍不少,看来,是到了成家的好时候了。
说完之后,他就埋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夜寒听见他说的话,不由地伸手摸了摸后脖子,脑中迅速闪现出立夏的身影,忍不住笑了笑,有些尴尬地说道:城主您说什么呀。
墨染尘嘴角一上扬,摇了摇头,边写着边说道:行了啊,我都看见了,怎么,还不承认啊。
说完就站了起来,只是没想到会是立夏而已。
待纸上的墨汁干涸,便将纸递到他手中,把这个亲手送到红雨手中。
城主是说那个桃花沟的女当家?嗯,切记,保密。
是,城主,属下这就去。
夜寒将纸条藏好,行了个礼便出门去了。
就在夜寒离开不多会儿的功夫,他发现屋外有些细琐的声音,直觉告诉自己,窗外有人,咻地一下,他就来到窗户边。
趁其不备地将窗户一打开,就听见啊地一声喊。
这声音有些耳熟.......意识到这一点,他马上伸头出去看,就见一个小身影捂着额头蹲在下面。
墨染尘见此状,担忧袭上心头,立马纵身一跃,翻身出窗。
地上的人儿发现身旁的人,马上泪眼婆娑地抬起头,你打我?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呜呜的哭声。
墨染尘有些着急,连忙检查着她的额头,发现有些红,轻轻摸了一下,只听到嘶了一声,他无奈地轻声叹了口气。
趁其不备之下,就将其公主抱了起来,微皱褶眉头说道:我都不知道,夫人是何时有了这扒墙角的习惯?南笙诺嘟着个嘴,免不了有些心虚,微微颔首,我不是有点担心......哦?担心?夫人说说,这是担心什么呢?难不成看看我是否在这里金屋藏娇?才不是的。
她想着自己怎么可能会担心这,心中嗤之以鼻着。
墨染尘抱着她走到门口,对着门努了下嘴,喏,这是门,知道吗?你当我是傻吗?夫人自然是聪明的,只不过啊,为夫想告诉你的是,下回有事直接进来,无需扒在窗外。
不是说你的书房不能随便进入吗?南笙诺忽地想起立夏曾经说过的话。
墨染尘用额头顶了下她的,满是宠溺地说道:我都是你可以随便用的,一个书房还能进不了?臭不要脸。
南笙诺听他那么一说,那脸蛋倏然羞红,心想着他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是说本来就是这样,平日里在人前只不过是装出来的。
冤枉啊,夫人,这话从何说起?为夫明明香香的。
说着还将那张俊脸在她面前晃了晃,再说了,你看这脸,明明好看极了,我怎么会不要呢,是吧。
南笙诺被他这么逗着,不由地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我说你啊,究竟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怎么会变得这么会说?在我记忆中,你可是高冷的人设,这是要在我面前崩塌了吗?随即想了想又问道:墨染尘,我说你啊,莫不是真的是装出来的吧?你觉得呢?南笙诺双手捧着他的脸,左右转动了下,突然笑着又说道:我看着也不像嘛。
墨染尘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凳子上,自己蹲在她身旁,拉着她的手说道:嗯,这是你身为城主夫人的专属。
说完就站起身,向着一旁的柜子走去,在里面翻腾了一下,拿着一瓶药又回到了她的身旁。
南笙诺看见他手中的药瓶,直觉地捂住了额头上刚被撞的地方,抿着嘴,使劲地摇着头,强烈地拒绝着上药。
墨染尘看见她这样觉得甚是可爱,他将药瓶在她眼前晃了晃,不上药可好不了啊。
不要。
她依旧摇着头。
会留疤,变丑哦。
墨染尘佯装吓唬着。
没想到的是,她还是强烈地拒绝着,摇着头道:无所谓,反正我都已经嫁人了,不怕没人要了,丑就丑吧。
这样的啊,那你就不怕自己变丑了,我就嫌弃你啦?墨染尘故意说道。
南笙诺冷哼了一声,我才不怕呢。
墨染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么自信了?那是的,我就算是变丑了,那也是丑人中最美的那个。
这话一出,墨染尘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再看见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一百三十七章 武功保命,医术救命正当南笙诺怀疑他是在嘲笑自己的时候,就看见他一下子在自己边上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你干嘛?墨染尘看她一脸的防备,心想着也真的是服了。
他没有回答问题,只是一下子就将她的凳子往自己身边一拉,随后没让她有任何的反应,就将她抱了起来。
啊......南笙诺完全反应不过来,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就怕自己给掉下去。
别乱动啊。
墨染尘半吓唬着她,随后一只手弹开了药瓶上的塞子,迅速地倒在了她额头上。
啊......墨染尘轻轻地捧着她的脑袋,对着额头上的伤吹了吹,揉了揉她脑后的青丝,好啦,这不就上好药了嘛,疼吗?嗯,疼。
南笙诺眨巴着两只泪汪汪的大眼睛。
但是随后的一个偷笑,她自以为藏的很深,却没想到被墨染尘看了个真切。
他嘴角上扬着,搂着她靠在自己的胸膛,来吧,说说,为什么扒在窗户那偷听?南笙诺坐直了身子,峨眉微蹙,这是什么话呀,什么叫偷听。
行,我们家诺儿是在窗外名正言顺的听,那说说,想知道什么。
墨染尘才不会相信她是那种觉得好玩才跟上来的,毕竟她虽然有时候不那么聪明,但是绝对不傻。
好吧,那我问什么,你都会如实告诉我吗?嗯。
南笙诺深吸了一口气,那我问啦,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墨染尘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问,但是,更没想到的是她接下来的话。
洛煦风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他会不会有危险?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淳于天麒安排的?为什么会这么问?墨染尘,你就别瞒着我了,既然我已经嫁给了你,那么,自然会一切都信任你,我记得,你曾经不止一次地表示不喜欢淳于天麒,你的那种不喜欢,并不是因为吃醋而至,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们是宿敌,是吗?墨染尘真的没想过她会这么问,一时竟然有些语塞。
南笙诺一脸的天真,盯着他,见他没有反应,便伸出一支手指戳了他一下,说嘛,是不是?我可告诉你啊,咱们现在可是夫妻,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掩藏。
墨染尘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举到嘴边,蜻蜓点水了一下,你说的对,但是也不对。
这下子倒是让她有些疑惑了,在他的腿上挪动了一下,只听他闷哼了一声。
南笙诺瞪大双眼,道:什么叫做对也不对?墨染尘在她的屁屁上拍了一下,这事吧,说来话长。
她双手抱住墨染尘的脖子,甜腻腻地说道:没关系,你且慢慢说着,我洗耳恭听。
不怕无聊吗?当然不怕啊,能得知你的过去,我乐意之至。
墨染尘在她的柳腰上盈盈一握,嘴角微上翘着,说来,那也算是儿时之事了,当初我们几个人一同被送往圣医谷。
你们几个?南笙诺满脸的不解。
嗯,洛煦风,淳于天麒,我,还有苏清辞。
他边说着还不忘观察着她的神色。
南笙诺若说是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自己都骗不了,但是,比起那,此刻更想知道那个时候的事情,直觉告诉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大事。
墨染尘便一一地诉说着,所有的思绪全都牵扯到那段时光。
那个时候,墨染尘、洛煦风及淳于天麒,作为三个城的少主,均被送去学医,为的就是能够习的一身本事。
墨染尘的父亲,当时对他的教诲便是:习一身武功,那是保命用的;习一身医术,那是救命用的,只有自己好好的活着,才能更好的治理好一个城,才能使得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那个时候三个城的城主是一同守护着这天下苍生,目标一致,所以才会同时送自己的孩子前去。
而苏清辞,作为当时司医之独女,天生对药理有着独有的天赋,又与墨染尘他们年龄相仿,便被飘渺城的城主安排着一道前去。
在圣医谷的日子,大家都很轻松,很快乐,享受着孩童的美好时光。
一段时间的学习,苏清辞在医术上的造诣明显的超出他们许多。
突然有一天,那是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
四个孩子一起在圣医谷的山涧中奔跑着,嬉闹着......突然,一个白须老人前来喝住他们,你们赶快跟我走。
说完拉着他们急急忙忙地往深山里跑去。
就那样,一直跑一直跑,终于到了一个隐匿的山洞口,白须老人将他们全部赶入洞内,孩子们,千万在里面躲好了,现在外面天下大乱,已经有人攻入谷内寻找你们,切记,千万不要出来。
说着就打算离开,他们都抓住白须老人的衣服,喊道:师父,那您也跟我们一起躲在这里,我免害怕。
白须老人将他们一道拥入怀中,孩子们,师父不能跟你们一起,我要出去与他们斡旋,绝不能让他们进来这山中。
随后他摸着小墨染尘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尘儿,几个孩子中,就属你最为沉着冷静,千万照顾好他们,别让他们跑出去。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孩子们在后面喊着哭着,当下的小墨染尘就觉得师父将他们几个交给自己,那就一定要保住大家,于是,他擦了下眼角溢出的泪花。
都进去吧,既然师父这么说,我们就得谨遵师命。
见他们三个都进去后,自己拾了一些干草将洞口给遮挡了起来。
四个孩子就在洞中一直待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都不见师父来接他们。
你们说,究竟是什么人要来抓我们?小洛煦风愤愤地嚷道。
小淳于天麒马上捂住他的嘴,你小声些,别把那些坏人给引来了。
可是在这里真的很难受啊,你看啊,这山洞那么小,还没有吃的,我都饿了。
你再嚷嚷,我揍你。
小淳于天麒举着个小拳头恐吓着他。
两个人来回地吵着,终于,小苏清辞站了起来,她看了看大家。
不然,我去找点吃的来吧,顺便出去打探一下外面的情况。
她的提议立即遭到了否定,小墨染尘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说道:师父说了不让出去,你一个女孩子,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小苏清辞蹲在他身旁,微笑着说道:染尘,你别那么担心,他们那些人是来抓你们几个少主的,所以啊,我出去没关系。
已经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小洛煦风听后喊道:就是就是,就让清辞去吧。
小墨染尘看了看他们,心中实则也明白,倘若一直在这里饿下去,的确不是回事,便也站了起来,说道:那行吧,你去摘些野果子,我去打探一下。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你若不听我的,就别出去了。
小苏清辞微微牵动了下嘴巴,嗯,好,我都听你的。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山洞,出去之后不忘记将洞口再次掩盖好。
出去后,他交待了几句后,就分开了,可是,走了不多一会儿,就听见了小苏清辞的叫喊声。
小墨染尘飞奔过去,就看见有几个黑衣人将她围住了。
放开她。
他当时虽然小,但是心中的勇却无比的大。
染尘,你快走......小苏清辞哭着喊着。
那黑衣人一听她这么喊,便纷纷转身向他走来,一个为首的男人扯着那带着些口音的声音问道:你就是飘渺城的少主,墨染尘?是又怎样?你们是何方歹人,竟然敢跑到这圣医谷来撒野。
几个黑衣人狂妄地大笑了起来。
那个为首的男人拿着手中的刀在他面前晃动着,我说,小孩,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啊。
就区区你们这几个,何足为惧。
说着他就握紧拳头,以备着随时的反击。
那为首的男人,对着其余的乌合之众一挥手,就看见大家黑压压地一片全部往小墨染尘身上招呼着去了。
即使他再不甘心,再大的能量,也无奈于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有那么大的力量可以去应对健壮的成人,更何况还是那么多。
很快的,小墨染尘就被他们拿绳子绑了起来,倒吊在树上。
小苏清辞见到他这样,忍不住大哭了起来,那群男人听着嫌烦。
一个黑衣人作势想要杀了她,却被为首的那个人给制止了,嫌烦就让她走吧,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虽然那些黑衣人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老大会如此仁心地将她放走,但是,既然他都已经下了命令,他们也就只能照做。
走过去给她松了绑,你走吧。
小苏清辞不敢相信他说的话,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那个男人再次说道:你是不想走吗?不走就再把你绑起来。
还拿着手中的绳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见此,又看了眼倒吊在树上的小墨染尘,于是下定决心,转身就跑了。
她心中十分的明白,自己是没办法救他的,只有去寻找援助,对,先去找师父。
那个男人回去后说道:老大,那丫头走了,只是,为什么我们要把她给放了啊?他一无所知地挠着头。
为首的男人捡起身旁的一颗小石子就朝他扔去,你是不是傻,那丫头跑了能去哪里?那肯定是去找同伴啊。
这不就是了。
那男人一下子就通了,喊道:对啊,老大英明。
少拍马屁,派人去跟着。
是,老大。
说着就去安排人跟着小苏清辞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冰火两重天那几个男人在小墨染尘身旁转悠着,时不时地给一拳。
臭小子,到底要不要说,还有两个在哪里?不知道。
他闭口不提。
那为首的男人见大家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自己站起身,慢慢地向他走近,手中的匕首轻轻在他的脸上拍了拍,小子,识相的就赶紧交待,我们也好早些交差。
小墨染尘瞪着他,即使嘴角流着血,却仍旧咬紧牙关,只字不提。
但是从他们的言语中,能够辨明,这些人只是奉命办事而已,所以,谈么有上家。
又再纠缠了一会儿,那男人越来越没有了耐心,就在他想动手的时候,又来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虽然倒挂着,小墨染尘还是能看的出那个男人眼神犀利,那块黑布底下的脸绝对是一丝不苟,没有表情的。
那为首的男人,看见来人,有些惊住了,想要行礼,却被阻止了,就听见他说道:招了吗?还......还没有。
小墨染尘心中断定,这个男人是他们的头。
一群没用的东西。
那蒙面男人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就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随后伸手就捏住小墨染尘的嘴,任凭他再怎么扭动,也是无济于事,那瓶子里的药就全部被倒进了口中。
当下的小墨染尘就觉得体内如同火燎一般,仿佛下一刻,身体就要爆炸。
只见那蒙面男人将他的头一甩,只见他的身子由于惯性,在空中旋转了几圈。
孩子,我也不想为难你,要怪就怪你是那墨老头的儿子。
说完,那男人就转身离开了。
他这快速的来,又突然的走,让其他的一些男人看的觉得莫名其妙。
你说,刚才他给那孩子喝的是什么啊?这我可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带毒的,你想啊,他可是咱们城内最厉害的制毒师啊。
那倒也是。
......他们在一旁闲聊着。
此时的小墨染尘虽然是痛苦万分,但是,该听进去的还是都听进了。
城内最厉害的制毒师,他在脑中不断搜寻着,擅于用毒,那岂不是......顿时,他就明白了,这群人都是来自哪里,只是,这是为什么?谷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父母可还安好?城中可还安好?突然,他的脑子一醒,想到了洛煦风,该怎么才能让他知道?现在的他岂不是很危险吗?就在他思考着该如何自救之时,就听到一阵脚步声,那声音很轻,由远及近,他慢慢地闭上眼睛,竖起耳朵想听的更精准一些。
那阵脚步声好像离此处不是很远,却全部停住了,小墨染尘来回转动了下脑袋,很清楚地确定了那群脚步声的主人,应该都躲藏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黑衣男人看见他闭上了眼睛,不由地皱起眉头,用手肘碰了下身旁的人,欸,你说那小孩不会死了吧?经他这么一说,身旁的男人免不了有些担忧,马上站起来走去查证。
他来到小墨染尘的身旁,见他依旧紧闭双眼,便啪啪地拍了拍他的小脸,臭小子,死了吗?小墨染尘噌地一下睁开双眼,那凛冽的眼神让那黑衣男人不由地倒退了几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被一个孩童的眼神给震慑住。
咳咳......他干咳了两声就扭头回到刚才的树旁坐了下来。
怎么样?他白了一眼问话的男人,你死他都没死,不过......不过什么?他皱起了眉头,你说啊,他就是个半不溜大的孩子,还吃了毒药,怎么就给人一种那个感觉,就是,哎,我也形容不来,怪可怕的。
那个黑衣男人对他的话不是很明白,便向着小墨染尘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又轻声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只是,为什么主人会让我们留着他的命,这不就一个孩子,杀了便是,难不成咱哥几个还要带他走不成?话音刚落,脑袋就被暴揍了一记,你是不是傻,还是出任务的时候把脑子丢半路了?他是个普通的孩子吗?对对对,你说的对。
被揍的男人连连点头称是。
虽然他们的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小墨染尘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入耳内。
通过现在的一切,他很明确的知道,飘渺城绝对的出事了,这些人应该是要抓了自己去威胁父亲的,心想着,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必须想办法离开才是。
正想着的时候,他的体内顿时又感到又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小墨染尘硬忍着,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暴露,被绑住的双手死命地握着拳,不难看出,他在强忍。
谁也不能想象的到,这么大的一个孩子,是如何拥有这么强的忍耐力,换做是大人,也不见得能够做到。
黑衣男人看见他的异样,迅速走过去,小子,又难受呢?我劝你,就别硬挺着了,你就是一个孩子,何必呢,早些说出来,说不定还能给了你解药,少受些痛苦,是吧。
小墨染尘听着他的话,瞪大双眼,呸了一下。
那个黑衣男人气上心头,伸手就想揍过去,却被刚才的蒙面男人给制止了,他,轮不到你。
说完就将他的手一甩。
只见那蒙面男人捏起小墨染尘的下颌,来回看了看,随后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强行灌入他口中。
怎么样?你现在体内是否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小墨染尘紧闭双眼,强行想要压制住体内那两股势均力敌的力量,但是,以他目前的功力,完全做不到。
他满面愁苦,脸蛋仿佛都将扭曲,上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直到那齿间都流出鲜血,但是却不低一下头,不发出半声,只是艰苦地忍受着体内那两股力量的撞击。
蒙面男人看着他的倔强,不由地牵动了下嘴角,看你究竟能挺到什么时候,假如坚持不住,随时让他们通知我。
说完转头就走。
走到那黑衣人边上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能让他死了。
很快地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小墨染尘闭上双眼,气运丹田,试图着再去压制一下,但是,一次次的尝试换来的都是失败。
就在他感到几乎坚持不住的时候,不远处埋伏在树上的人有了动静,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的方向挪动着。
小墨染尘一下就能分辨出,这群人的轻功都是上乘的,否则坐在这里的这些黑衣人不会一点警觉都没有。
在这些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就看见几个飞镖向他们射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纷纷倒地,小墨染尘的眼神迅速投向了那飞镖上,看着镖上那独有的标志,他马上就明白了,这是飘渺城来的人,只是,他不敢确定,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人,究竟是敌是友。
看着那些个黑衣人尽数倒下之后,他们才纷纷现身,只见为首的男人马上跑到小墨染尘身旁,少主,属下来晚了。
边说着,边给他解着绳子。
他凭借着记忆,忍受着体内的痛苦,边在脑海中搜寻着,终于想到了,眼前的人,好像是父亲的暗卫。
所谓的暗卫,几乎不被常人所知,他也是有一次在父亲的书房外偷看到的。
心中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而且能够肯定的是,暗卫是绝对不会失忠于城主。
他被放下来之后,由于倒挂的时间过久,脑袋充血厉害,顿时瘫倒在地,这下子让那暗卫之首有些手足无措,看着他的症状,心中也明白些许,少主,您中毒了?嗯。
小墨染尘努力地点了点头,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抽搐。
那个暗卫见到此状,马上唤来一人按压住他的四肢,自己捏住他的头侧向了一旁,以防止着他由于抽搐吐出的白沫呛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的,看着他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便扶着他靠在树上坐了起来,随后单膝跪地行礼道:少主,属下影一,是七影之首。
小墨染尘听后,环顾了下四周,果然是七个人,随后视线又落在了影一的身上,对着他点了点头,嗯,山下现在什么情况?他的镇定,着实让影一他们有些震惊,谁能想到一个孩子,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居然能够这般的冷静沉着。
回少主,我们在山下的时候,救了白须老人和苏司医的女儿,已经安全将他们给安置。
嗯,这样便好,对了,这些人是雪霜城派来的吧?小墨染尘边问边站了起来。
他虽然是问句,但是,那语气是极度的肯定。
影一不敢有所隐瞒,想着少主自然能分辨出真假,回少主,正是。
小墨染尘撑着虚弱的身子,强行站立着,你们随我一道。
影一迅速上前扶着他,少主可是要去寻洛少主和淳于少主?嗯,我想,淳于天麒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吧?这个......属下不确定。
七影随着他一道前往他们藏身的山洞。
当拿开山洞口的稻草之时,就看见小洛煦风迅速从里面冲了出来,一见到是小墨染尘,就一下子哭着抱了上去,你可算是回来了,吓死我了。
被他那么用力地冲上来,小墨染尘有些没能招架住,一个踉跄给摔倒在地。
突然的摔倒,倒是让小洛煦风吓了一跳,马上坐了起来问道:你怎么啦?居然连我都接不住了?小墨染尘强忍着挤出一丝笑意,是你太重了。
胡说,我都没吃东西,你看,肚子都瘪瘪的。
说着就用那肉嘟嘟的小手拍着自己的小肚子。
这时七影中的一影从山洞中出来,少主,里面没人了。
小墨染尘眼神突然冷了一下,推着小洛煦风站了起来,煦风,你告诉我,天麒呢?他不是去找你们了吗?他边说着边用那小肥手撑着地上站了起来,使劲地拍着屁屁上的土。
他什么时候走的?小洛煦风歪着脖子,好像在仔细的思考着,啊,我想到了,就在你们走了不多一会儿,他说外面有声音,就让我躲好,他自己就出来了,难道你们没见到他吗?他说着又伸长了脖子,像是在找什么一样,搜寻了一圈,终于问道:不对呀,苏清辞呢?她不是跟你一起出来的吗?她没事,走,你先随我下山。
说完就拉着他一起往山下揍去,沿路上看见那一个个倒地的尸体,小洛煦风看着不由地害怕起来,他死死地拽着小墨染尘的胳膊,好像只要这样,自己就会是安全的。
小墨染尘转身看了下身后的影一,给了使了个眼色,对方就心领神会,随即就对着另外两个七影交待了一下,就看见他们离开队伍,分别往两旁散去。
他自己也是将这一路上所有的点滴记入脑海,哪怕是再细微的线索。
此时此刻,他想的就是要找到淳于天麒,即使他知道这件事,那也不是他谋划的,身为孩子的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心中还是会去担心。
很快地,一行人洋洋洒洒地就从山上下来了,期间没有遇到过小淳于天麒,到了山下之后,影一就带着他们二人去见白须老人他们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等你回来一行人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便见到一座竹屋矗立在眼前。
他们沿着白色鹅卵石小道,缓缓地往里走去。
染尘,煦风,你们终于来啦。
小苏清辞看见他们哭着迎了上去。
白须老人看见他们也是欣慰至极,孩子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他们二人都看向后面,随后互相对视一眼,问道:淳于天麒呢?小洛煦风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小墨染尘给打断了,师父,他和我们失散了,还没找到。
话音刚落,他体内的冰火力量又开始斗争,痛苦完全展现于面部。
白须老人见状,立马上前把住他的脉,双眼瞪大,视线马上看向影一他们,他何故会中毒?中毒?小苏清辞和小洛煦风异口同声地问道,两张小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
只见白须来人转头说道:清辞,去倒杯水过来。
是,师父。
很快地,她就端着一个竹杯急急地走来。
白须老人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立马放进了竹杯中,然后晃动着,直到药丸完全溶解,随后递到小墨染尘面前,来,喝下去。
他伸手缓缓地接过竹杯,咕咚咕咚地就全部喝完了。
影一问道:敢问白须老人,这是解药吗?他摸了摸自己的长白胡须,随后摆了摆手道:非也非也,这只是让他调理一下气息,暂缓一下症状而已。
那还烦请您替我们少主解毒。
影一双手抱拳恭敬地拜托着。
不必多礼,尘儿是我徒儿,我必定会尽力救治,不过,这个毒,还得研究一下,据我看来,这好像不只是一种毒,可能不能一次性解除。
白须老人招呼着大家坐下来休息。
影一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这屋内所有的用具几乎都是竹子做的,他扶着小墨染尘在一张竹椅上坐了下来,少主,坐下先歇息一下。
大家都坐下来,面色都不是很好看,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自己的想法,白须老人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你们先坐,我去做饭。
小苏清辞马上跟了上去,师父,我来帮您。
好好好,走吧。
他轻轻地牵起她的手,一起往外走去。
看见他们离开之后,影一转头看了一眼小墨染尘他们,少主、洛少主,经过今日之事,此处已然不安全,稍后我们会护送你们一道离开。
影一,现在城中是何情况?小墨染尘皱着眉头问着,反而小洛煦风却是一脸的迷茫,他还完全在状况外。
回少主,目前城内......战事焦灼。
影一无意隐瞒,他想着,单凭少主的智商,也决然是骗不了的。
小墨染尘笃定地看着他,待会儿你派人一路护送煦风和清辞回莲雨城,务必亲自交给城主。
是,少主,那您......影一接到的命令是将他们三人一道护送至安全的地方,相比较飘渺城的现状,莲雨城绝对是更安全一些的。
我随你一道回飘渺城。
可是城主......小墨染尘投去一个不容否定的眼神,看的影一直点头,是,少主,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说完就起身出去做准备了。
看着他离开之后哦,小洛煦风有些不明所以地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小墨染尘身旁,问道:是不是发生很厉害的事情了?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吗?我还舍不得。
小墨染尘忍着体内的疼痛,给出一个难得的安慰,不用怕,没什么事的,稍后你就和清辞一道回去,七影他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可是,我想让你跟我们一起。
听话些,我现在需要回城。
小洛煦风抓住他的手,小手使足了劲,染尘,你告诉我,天麒是不是已经出事了呀?小墨染尘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当下顿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丝笑容道:没有的事,他已经被人接回去了,就是还没来得及跟你道别而已。
是这样吗?真的吗?他有些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骗过你吗?小洛煦风被这么一问,倒是也愣住了,以为他是要生气了,马上紧张地摇着头,没有没有,我相信你。
嗯,出去看看师父吧。
他一听到说去看师父,就想着又有好吃的了,马上忘记了刚才的一切,笑着蹦蹦跳跳地就跑了出去。
小墨染尘看见他离开屋子之后,马上放下了伪装,捂住心口处,手抓紧了胸口的衣服,那两道力量又在体内肆意乱窜着,仿佛就要破体而出一般。
影一走进来就看见他痛苦的模样,紧张地跑了过去,扶着他靠在自己的胸膛,少主,您可还好?属下这就去找白须老人。
刚想走的他就被小墨染尘一把薅住了,摇着头道:别去。
好。
影一无奈地点着头。
当白须老人将饭菜端上桌子的时候,大家的心中已经充满了不舍,他看了一眼三个孩子,轻声叹了口气,孩子们,你们终究是不属于这里的,该是回去自己应该在的地方了。
随后又将视线定格在小墨染尘的身上,道:待会吃完之后,你来我屋内。
小墨染尘有些觉得奇怪,当时心想着师父肯定是有什么想要交待自己吧,便点了点头。
白须老人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后,就没有吃饭,直接转身回屋了。
待大家全部吃完之后,小洛煦风他们都去收拾包袱,而小墨染尘却独自来到了师父的房间。
来到门口,他轻轻敲了下门,道:师父。
进来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听到了应允,他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尘儿,你过来。
白须老人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旁的蒲团上。
他过去坐下之后,就看见师父将一个小锦盒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并示意他打开。
小墨染尘有些犹豫地将锦盒打开,看见一朵小小的花躺在里面,他不由地轻皱眉头,不解地问道:师父,这是何物?这是鹤鸢花,生长在极寒之地的山峭上,百年才开一株,且一株上只有一朵能够存活下来,它能解百毒,你将它食下,或许能够解了体内之毒。
听到师父这么说,他立刻关上锦盒盖子,推了回去,师父,此物甚是珍贵,尘儿不能收。
傻孩子,这鹤鸢花本就是用来救人的,我留着作甚,难不成你还盼着为师身中剧毒不成?尘儿不敢,尘儿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哈哈......白须老人笑着摸着他的头,说道:傻孩子,为师与你开玩笑的,你现在体内有两种毒,此花也只能解了一种,但是,至少能够先保命,至于另一种毒素,为师会尽力研制解药。
小墨染尘感恩地看着他,师父......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你不是还急着要回去吗?赶紧吃了,就走吧。
他再次将锦盒打开,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朵小花,看向师父,收到那肯定的眼神之后,便将那花直接放入了口中。
他盘膝而坐,运行着内力,将口中的花朵炼化,使得在体内游走。
只见他额头冒出大大小小的汗珠,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放软了身子,看着气色略有些红润。
白须老人马上替他把脉,嗯,不错,现在脉象比方才可观不少,想必你体内那道热力给解了吧,不过......不过什么?师父?小墨染尘抬起略有些虚弱的脸问道。
尘儿,你体内还有一股寒力,加上这个鹤鸢花也是属极寒之物,为师怕你会受不了。
师父,我没事的。
白须老人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此解药给研制出来。
待他稍缓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出了屋子。
小洛煦风他们已经全部准备好,站在院中等着了,就在这时,小苏清辞突然跑到白须老人面前,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
众人皆是一愣,她重重地磕了个头,师父,清辞不想走,我想留下来随您一道研制解药。
孩子......还没带他说完话,小苏清辞马上又说道:师父,他们二人是少主,故而有危险,但是,我什么都不是,不会有人为难我,您不是也说了,徒儿有习医的天赋,那您就让我留下来,助您一道研制,可好?白须老人看了看众人,眼眶中情不自禁地积聚了些泪水,他轻轻用衣袖一拂,随后弯下身子,将她扶了起来,道:好孩子,师父就依你,留下来吧。
谢谢师父。
一切确定好之后,便就告别了。
当他们三个孩子分别之际,小苏清辞拉着小墨染尘的手,严肃地说道:我一定会努力跟着师父学习,早日研制出解药,你一定要等我,在我没有回去找你之前,绝对不能死了。
离别之前,小墨染尘给了她一个微笑,我,没那么容易死。
听到他的承诺,小苏清辞开心地笑着,染尘,我一定会回去找你的。
好,我等你回来。
之后,三个孩子就这样分别了。
当小墨染尘回到飘渺城的时候,那群攻城之人已经破了城门,影一为他杀开一道血路,将他送回到了城主的身旁。
接下来就是雪霜城连日的攻陷,就在那些人快要攻进城主府之际,就听到捷报道:雪霜城城主和城主夫人双双被杀了。
群龙无首了,那群士兵便纷纷弃械返回自己的城中去了。
飘渺城的官员谏言城主,应该趁胜追击,将那些人逐一诛杀。
城主不由地念及着与淳于城主的往日交情,实在是下不去痛手,无奈地摇着头,想着,倘若他们就此住手,那也就这样不了了之吧。
不管是哪一方胜利,一旦开始战争,受到淳于城主的不幸遭遇,便决定将秘密告知于他。
当小墨染尘知道了这一切的缘由之难的只能是双方百姓,这是墨城主万万不想看到的情况。
墨城主在得知自己的孩子身中奇毒之后,心中满是懊悔。
知道小墨染尘心中满是疑问,再想后,心中的震惊不小,当下最为担心的却是淳于天麒,不知道他在突然失去双亲的打击下,会怎么办。
事情慢慢地得到了平复,墨城主和莲雨城的洛城主互通消息,他们都对于淳于城主的死亡感到震惊。
最终的答案便是,淳于城主夫妇是被一股他们都不知道的势力给杀害了,也就是说,在这场争夺战中,有一个莫名出现的对手。
只是这些事情,他们自然不会告诉两个孩子,两位城主一直在暗中调查着真正的凶手,因为在江湖上已经流言四起了。
坊间都在盛传着,是飘渺城和莲雨城合力,一夜间灭了雪霜城,而淳于天麒也失去了踪迹。
世人记住的都是最终的那个受害方,却已经全然忘记先前飘渺城如何被虐杀,而云沁蕊的父母亲也就是死于那场战役中。
从那之后,小墨染尘心中的责任又多了一份。
第一百四十章 今后,我就是你的解药就这样?没了?南笙诺瞪着双眼问道。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墨染尘单手撑着脑袋,笑意盎然地看着她。
南笙诺有些着急地追问道:你还没有说,为什么你们成了宿敌,淳于天麒为什么会那么恨你。
你是不是傻?还是说我跟你说的都没听进去?啊?墨染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他认为是我父亲和洛煦风的父亲合力杀了他的父母。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懂了,他是把你们当成了杀父仇人了。
她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紧张地站了起来,来回地查看着他。
墨染尘没想到她突然从身上跳了下去,怎么了?你身体不好,我不能压着你的。
听到这么个理由,墨染尘忍不住笑出了声,再看着她那紧张的小脸,便伸手一拉,再次将她安坐在自己的腿上,我身体无碍。
你体内有毒,身子肯定会很虚弱的。
我的身子弱不弱,夫人不是最有话语权嘛。
南笙诺没想到他会突如其来这么一句,粉色红晕又浮上脸颊,但很快又变回担忧之色,紧紧地盯着他,捧着他的脸。
那你现在会毒发吗?那道寒力是不是很厉害?会很痛苦吗?墨染尘看着她满心的担忧,心中不由地一暖,捋了一下她因晃动而散乱的发丝,无碍,已经很少复发了。
很少?就是还是会复发啊,那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会发作?南笙诺一股脑的抛出一堆的问题,她迫切地想知道,想规避那些的可能性。
上一次?他还是不想告诉,害怕她知道后又担心。
南笙诺用手指着他,我告诉你,别想着骗我啊。
墨染尘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好,不骗你,上一次就是你落入湖中那次。
啊?但是那次虽然发作,可是并没有以往来的厉害,或许是......他不由地想起先前洛煦风说的那种可能性。
或许是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压制的?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吃了可以缓解?看着她那么急切想知道的样子,心中不由地一笑,他摇了摇头,想着她若是知道那可能性,指不又是什么表情。
南笙诺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呀。
墨染尘带着暧昧的神情,慢慢地靠向她,你呀。
我?什么意思?在那次发作之前,我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改变,唯独只有一件事改变了。
一件事?是什么?南笙诺一脸懵懂地问道。
身体。
墨染尘看着她。
南笙诺在自己的心中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他的言外之意,马上又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没多一会儿,就盯着他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认真的吗?墨染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点了点头,不确定,或许有那可能。
这样啊,那你平日里不发作的时候,能够感受到那股寒力吗?嗯,可以。
说着就拉起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服最里面。
南笙诺不明所以地问道:你干什么啊?随后触及到他肌肤的时候,马上意外地问道:你身体怎么那么冰啊?难道这就是因为那毒所致吗?嗯。
听他这么说了,南笙诺马上又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拉起他的手道:起来啊,走啦。
墨染尘一脸迷茫,不知道她这又是哪一出,疑惑地问道:去哪里啊?回房啊。
啊?南笙诺靠近他,轻声地说道:回去试试。
噗嗤......墨染尘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拉住她说道:我原本以为你听后会生气。
生气?为什么?又怀疑我娶你或许因为这啊。
什么呀,我都没想到这,你究竟要不要去试试啊?南笙诺有些不耐烦地嚷道,就想着拉着他往外走。
墨染尘一下子就将她拉入怀中。
走啦。
好。
墨染尘看着她笑了一下,弯下腰就将她拦腰抱起,直接往房间走去了。
院中的丫鬟小厮看见,不由地窃窃笑着,无不在说城主和夫人感情好的。
你以后别这么光明正大的,被别人看了笑话去了。
南笙诺将头埋在他胸前,害羞地说道。
谁敢笑话啊?再说了,夫妻恩爱,有什么好让别人笑话的。
墨染尘一边说着,心中又想到城外遇伏的洛煦风,但是此时此刻,也就只能在心中默默为他祈祷了。
想到这不禁笑了一下。
南笙诺看见他笑的样子,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啊?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洛煦风,他若是在这里,指定会说我重色轻兄弟了。
这一句话点醒了南笙诺,她马上着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呀,他现在怎么样啦?刚才只顾着你了,都忘记他了。
说话间还有些抱歉。
我知道,夫人心中只有我。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别贫嘴。
墨染尘并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边走边说道:他不会有事的,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南笙诺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嘟囔道:真的吗?你不需要赶过去支援一下吗?你这么关心他呢?我的心都喊酸啦。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醋。
吃醋那是因为我爱你。
南笙诺是真的拿他没办法了,但是转念想到,既然他这么笃定,那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毕竟,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墨染尘脸上的神情微微一转,放心吧,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小孩子了,很多事情,自己都能够解决,你要知道,他已经是一个城主,而非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孩童。
听到这话,她不由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啊,他若没点真本事,想必义父也不会放心将一座城交到他手中,是我杞人忧天啦。
南笙诺说完就搂住他的脖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就管自己夫君便好,外面的大事,交给你们男人吧。
墨染尘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夫人心思就是通透。
两个人回到房间,他直接就用脚把门给关上了。
半晌过后。
南宫兄弟的一名手下,急匆匆地来到了房间门口,但是看着那紧闭的门,始终下不了决心去敲开。
立夏和初一两个人说笑着走了过来,看见他站在门口,便上前询问。
你有事吗?立夏姑娘,我有要事向城主大人汇报,可是......他有些为难地看向房门。
立夏看着他面露难色,转头与初一对视了一眼,不由地掩嘴笑了一下,只是,此刻恐怕城主也有要事,可能有些不方便吧。
她意有所指地将眼神投向房门。
那名暗卫有些不好意思,略显得尴尬地又看了一眼,随后看向立夏她们,说道:那我再等会儿吧。
嗯,好吧,那你先在此处等吧,我们就先走啦。
说完就对着他点了点头,和初一挽着手就离开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会儿,他独自坐在台阶上差点打起盹来。
房间内的人儿,压根儿不知道外面正有一个人焦急地等待着。
南笙诺在他的身上来回地摸着,翻了个身,看着他笑着说道:你的身子不冰啦。
墨染尘露出一个笑容,轻轻揽住她的柳腰,嗯,看来夫人还真是我的解药啊。
暧昧的语气,暧昧的姿势,让南笙诺顿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头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墨染尘笑着摸着她的头发,怎么了?又害羞了?刚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他很故意地逗着她,感到一个小拳头敲击着自己的胸膛,他不由地嘴角被向上牵拉着。
南笙诺趴了一会儿,微微抬头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是不是要回来了呀?墨染尘转头看了下,脑中盘算了下时间,嗯,不出意外,应该要回来了。
那你快起来吧。
你呢?南笙诺推着他,而自己又重新盖好了被子,我要再躺一下,你快去吧。
墨染尘慢慢地起身,穿戴好之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你再休息一下,等我回来陪你用膳。
嗯,好,我等你。
南笙诺幸福地笑着回应道。
两个人在屋内腻腻歪歪,丝毫不知道外面的人等着有多么的心焦。
当他终于看见房门被打开的时候,连忙扑跪在地,禀城主,南宫大人让属下送消息回来。
墨染尘微微动了下眉毛,说。
是,城主,城外三十公里处,洛城主确实遭到了伏击。
对方人数?回城主,对方人数目前看来约摸着五十人上下,只是,他们个个都是高头大马,身躯魁梧的精兵。
墨染尘边往书房走去,边在脑中思考着,他大概也确定了,这应该就是淳于天麒的人吧。
这一次对着洛煦风下手,那接下来是不是......他马上对那暗卫说道:你现在马上回去,告诉南宫瑾,让他速回来见我。
是,城主,属下这就去。
墨染尘待他离开之后,正在想着,此时应该有所动作了,不能让当初的惨剧重蹈覆辙。
正想着的时候,就听见有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徘徊着,他皱眉问道:谁?只见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人居然是苏清辞。
你怎么来了?染尘,我担心你的身子,想说来看看你。
她边说着,边往里进去。
她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墨染尘礼貌地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你怎么会突然回来?都十几年了,其实我一直都想回来,但是,始终没有研制出解药,不知道该以何颜面回来见你。
苏清辞说着双眸慢慢垂下,一副楚楚可怜之相。
墨染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余光瞟了她一眼。
苏家宅院,我已经安排人去打扫了。
染尘,你是想要赶我走吗?说话间,她又拿起帕子轻轻掩了下鼻子,好似一副美人欲落泪般。
墨染尘正襟危坐,将手中的水杯放在了桌子上,直直地盯着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你那么多年没有回来,想必肯定是想家的,毕竟那里有着你不少美好的回忆。
是啊,曾经真的很美好,但是,在那院中所有的美好都是和父亲,还有母亲一起的,可是现在,回去了,只是剩下我一个人。
她说着声音慢慢地有些哽咽。
墨染尘即使再怎么铁石心肠,都没有办法对她恶语相向,先不论他们是儿时的伴,她为了替自己研制解药,整整离家十数载。
而她的家人,也是同云沁蕊的父母一般,为了守护飘渺城而牺牲了,故而,对于她,自认为有一份责任。
苏清辞心思玲珑,她将墨染尘每一个细微表情都纳入心底,知道他是绝对不会真的赶自己走的。
果不其然,过了一小会儿,他又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住在府中吧。
会不会有不方便啊?苏清辞故意为之。
无碍,只是,你在沁蕊那,觉得可还好?要不然我命人给你收拾个院子出来?不用不用,我在沁蕊妹妹那里安好的很,正好有她陪我解解闷,我乐意的很。
她十分得体地笑了一下。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屑一座城,只想得一人苏清辞悄悄地看着墨染尘的神色。
虽然他依旧的面无表情,但是能够确定,他没有再生气,便直接伸手去抓住他的手。
墨染尘没料到她会这般,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别动,我替你号一下脉。
不用了,我的身子无碍。
但是,苏清辞哪里容得了他的拒绝,不行,我是大夫,你要听我的。
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二人的性格还真有那么几分相像,比如说,自己认定的人和事,绝不轻易放弃。
苏清辞把着脉,不由地蹙眉道:染尘,你是否有不适?没有。
这些年来,你可有吃过什么药物?或者说有过何种治疗?墨染尘有些疑惑,但是不露声色地说道:未曾。
这就奇怪了,你的脉象看来,体内尚有余毒,但是,却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厉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苏清辞十分的不解,难道这毒会随着长大而变弱吗?她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白瓶,递到了他面前,你把这个吃了试试。
墨染尘犹豫着接了过来,眼神扫视了一番,问道:这个是?这是这么多年来,我同师父一起研制出来的,目前试来,可以解上百种毒物。
她边说着,边拿过他手中的瓶子,倒了一颗出来,来,吃了吧。
随后盖上盖子,将瓶子又放回到墨染尘面前的桌上,这个你需要每日晨起之时服用一颗,总共七七四十九天,这期间,我会一直观察你的用药变化。
不......墨染尘想要拒绝,却还没说出口,就被她打断了,这是师父这么些年来的心血,我必须要将你的情况反应给他老人家,你都不知道,这么些年,他日日都挂念着你呢。
苏清辞很清楚的知道,他是想要拒绝自己,但是,他绝对不会拒绝一向尊重的师父。
正如她所想的,墨染尘拿起桌上的瓶子说道:我知道了。
看着他将瓶子收了起来,又故作不经意地问道:染尘啊,没想到十数载不见,再见你都已经成亲了。
嗯。
我都那么久没回到这城里了,没想到都已经变化那么大了呢。
墨染尘刻意保持些许的距离说道:嗯,你可以让沁蕊陪你出去走走,需要银两的话,直接去账房支取便好。
他知道,苏清辞这么些年在山中,指定是没有收入的。
没想到自己的一时考虑周全,却被她读解成对她的贴心。
染尘,要不然你陪我出去走走,可好?好想去我们儿时玩耍过的那些地方啊。
墨染尘站了起来说道:今日我公务繁忙,加之儿时那些个地方也已不复存在,你还是找沁蕊陪你一道去逛逛女孩子喜欢的。
苏清辞心中一阵的失落,但是不便表现在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染尘,莫不是怕你夫人误会?她故意那么说着,想着墨染尘最怕麻烦,指定不会喜欢自己的新婚妻子是个善妒的人。
可是,她都怀疑自己耳朵听见的,这真的是墨染尘说出来的话吗?只听得他说道:也是,我夫人心眼有点。
苏清辞心中被重重一击,这还是她认识的墨染尘吗?明知道那女子那般小家子气,却不生气?她有些失态地问道:只是,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再正常不过吗?这样的话,你若以后纳妾,那岂不是会很麻烦?听见她的这些话,若是说墨染尘一点都听不懂,那肯定是假的,但是有些话,也不便与她说的太过直白。
我夫人说过,娶她的条件便是一生只一人。
他毫不吝啬地秀了一波恩爱。
苏清辞没想到那个女子居然这般狂妄,但是仍旧强颜欢笑道:听说她莲雨城的郡主?只是,没有听说过煦风有妹妹呀。
是他的义妹。
原来是这样啊,那她也是莲雨城的呀?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想着要打听南笙诺究竟从哪里来的。
墨染尘微微动了下嘴角,不是,她是上天赐给我的。
他想着,这般的直言,她应该能够挺明白的吧,讲实在的,他是真不想让南笙诺有一星半点的误会,毕竟两个人才刚和好,不想让她有不开心。
苏清辞绝对地想象不到,只是心中瞬间多了一丝的恨,不自觉地捏紧了拿着帕子的手。
她害怕自己在他的面前失了方寸,便站了起来,染尘,我有一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嗯。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她并没有直接回倾云轩,而是独自在花园中闲逛着,心中暗自想着,假如自己早一些回来,是不是就不会有南笙诺的出现了?从第一次见到墨染尘的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上他,所以在知道他要去圣医谷学艺的时候,软磨硬泡着,让自己的父亲去求了老城主,才跟着一起去的。
自小她就知道墨染尘不喜欢与人多接触,更别说是女子,所以她很安心的等待着,等着有一天自己拿着解药去找他,而自己肯定是他的妻。
她与云沁蕊不同的是,云沁蕊从小就立志着要做一个合格的城主夫人,而她苏清辞,一心只想做他墨染尘的妻子。
她不屑那座城,只想得那一个人。
想到这里,心中得不甘骤然而起,便即下决心,要去会一会那南笙诺。
但是此时得南笙诺,哪里会想到有个女人对自己敌意纷纷的,她独自在厨房忙碌着,外面的那些厨子都紧张地来回走动着。
立夏姑娘,你去跟城主夫人说说,这使不得啊。
是啊,夫人若想吃什么,我们做就好啊。
立夏看着他们那般的紧张,便安抚道:你们不必紧张,没事的,既然夫人想做,就由她吧。
他们见立夏都那么说了,也就不敢再去多说什么了。
南笙诺一个人在厨房正在跟一条鱼做着斗争,只见她双手捧起那条鱼,举过头顶,狠狠地往地上砸去,来回几次,她蹲下来检查一番。
在确定了那条鱼已经死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可算是死了,鱼儿鱼儿啊,你可别怪我,我也不是诚心想杀你的,但是吧,这是你的宿命,我也没办法,你就安歇吧,我保证给你做好吃一些。
紧接着就把鱼捧起来处理了。
她一会儿地弄着灶火,一会儿看着锅,忙的不亦乐乎。
当看着一个个色香俱全的菜出锅,她心中那得意的劲儿,只是自己也不确定这究竟好不好吃。
当全部做完后,她就出了厨房。
立夏和初一看见她出来后,那脸上黑乎乎的,头发都有些散乱,加上衣裳上还有斑斑点点的血渍,马上上前扶着她。
夫人,我还是陪您回去先梳洗一番。
是啊,夫人,这些菜我来端回去,可好?立夏也劝说道。
南笙诺看了看自己,好像是有些狼狈,便点着头,好,那我先回去,对了,立夏,你把菜端回去之后,就去喊墨染尘吧。
立夏低着头笑了一下,是,夫人,明白啦。
南笙诺笑着同初一一起回听雨轩换衣服了。
等她重新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菜已经摆满了一桌,而且墨染尘也已经坐在了桌旁,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你来啦,忙完了吗?南笙诺笑着往他身边走去。
墨染尘拉住她的手,嗯,忙完了,肚子都饿了。
那快吃吧,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做菜,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于是双手撑着下巴,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只见墨染尘夹起鱼肚子上的一块肉就往嘴里放去。
怎么样怎么样?南笙诺满心着急地询问着。
嗯,好吃。
南笙诺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只听他说道:夫人做的,就是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
真的假的?你是在哄我吧?不信?那你来尝一下。
说着,他就将鱼眼睛处的那块肉夹了起来,递到了南笙诺的嘴中。
她嚼了两下,一脸惊讶地表情,哇,真的还挺好吃的嘛,看来我的天赋不浅啊。
嗯,是啊,夫人真是厉害。
那是,不看我是谁呢,现在想来,这做饭也不难嘛。
你今天也累了吧,来,多吃点。
墨染尘贴心地将鱼身上最嫩的肉全部夹到了她的碗中。
南笙诺大口吃了几下,遂用筷子在鱼脑袋里翻找着什么。
墨染尘觉得有些奇怪,心想着,难道她是比较酷爱吃鱼头里面的什么东西吗?过了一小会儿,就见她从里面抠出一个三角形的骨头。
夫君,你知道这个吗?墨染尘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
看见他摇头了,南笙诺便开心的一笑,对他说道:这个可是仙人啊,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哦?是吗?对啊,来,我给你试试,你说个愿望。
南笙诺看着墨染尘无动于衷,便叹了口气,道:哎,算了,还是我来吧。
说完就看见她用筷子夹着那个鱼骨头,轻轻地沾了一点鱼汁,鱼仙鱼仙,先喝一口。
然后就将那骨头在桌子上转动着,嘴中还念念有词:鱼仙啊鱼仙,请你保佑我夫君,墨染尘的毒全部解掉,如果能够替我实现,那你就在三下中站一下。
随之就离开桌面一段距离,笃地一下,倒了,然后继续来了一下,笃,你看,你看,站起来啦,鱼仙答应我啦,现在可以安心了,你体内的毒一定会解掉的。
南笙诺开心地笑着,就像个孩子一般,看着她笑得那么灿烂,墨染尘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误会来的快,去得也快墨染尘没想到她的快乐居然如此的简单。
立夏和初一在门外听见里面笑声一片,不由地也跟着开心起来。
初一,你知道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夫人笑得这般开心了,看见她与城主琴瑟和鸣,我也好开心啊。
她虽然有些不明白立夏说的,她认识南笙诺的时间没有立夏来的久,但是,就凭借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很明确的知道,她是一个很好的主子。
立夏,你是不是很喜欢夫人?当然啊,夫人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过下人,她跟我说,我们是朋友,为了夫人,即使丢弃我这条命,都是可以的。
初一听她这么说着,会心一笑。
立夏看见她这般,以为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马上一本正经地举起手:我发誓,所说皆是真。
哎呀,傻瓜,我是替夫人开心,哪有不相信你呀。
初一见状立马伸手拉下她的手解说着。
初一一转念,笑着问道:立夏啊,我看那夜侍卫对你可是不一般啊。
一听到夜寒的名字,她马上羞的低下了头,哪有。
那股少女的娇羞,看的初一笑出了声,我看呀,大家都看的出来,这是好事啊,只不过......立夏马上抬头盯着她,不解地问道:只不过什么?你若是跟他成亲,那之后想必就不能陪在夫人身旁了吧?初一的话刚出口,就让她有些愣住了,这是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她一把抓住初一的手,初一姐姐,这是真的吗?我真的没有想过会这样,那该怎么办啊?这一下子让初一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原本只是想着逗逗她而已,没到会如此认真。
她张了张嘴,想着该如何说的时候,就听见立夏义正言辞地说道:不管,反正这辈子我就是要在夫人身边伺候的,哪怕不成亲也要。
初一一看这般景象,马上有些紧张地说道:好啦好啦,没事没事,我就是同你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只见南笙诺从里面走了出来,初一,立夏,你们在做什么呢?那么大的动静?在里面都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夫人,立夏错了。
夫人,是初一不好,扰了城主和夫人的雅兴。
南笙诺摆了摆手,这都无关紧要,我就是想知道你们在聊什么呀。
回夫人,方才是初一同立夏开玩笑来着。
之后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南笙诺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呀。
随后走到立夏身旁,牵起她的手,傻丫头,就算你成亲了,不还是在这城主府吗?她的一句话犹如明灯一般照亮了立夏的心,瞬间笑了起来,夫人,你说的对,谢谢你呀。
好啦,你们也去歇着吧,这边不用伺候的。
说完又转身回房去了。
墨染尘看见她回到屋内,便笑着问道:怎么?看完戏了?哎呀,你怎么知道?他戳了一下南笙诺的额头,你个小机灵,我还能不知道?怎么样?知道有个丫头对自己那么忠心,是不是有点得意?那是啊,只是这个吧,我还得感谢你,当初若不是你把我带回府中,还让立夏来照顾我,就不会有这一切啦。
墨染尘笑了一下,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坐在了自己的腿上,那我还得感谢你从天而降呢。
说着点了点她的鼻尖。
刚要缩回手的时候,却不曾想被南笙诺一下就抓住了,只见她一脸狐疑地拉着他的手放到鼻子处嗅了嗅,然后眉头紧蹙道:墨染尘,你这手上是什么?墨染尘听她无故的质问,就转动的手看着,没什么啊。
南笙诺拎着他的手塞到他的鼻子处,你自己闻闻。
说完就把手一甩。
没什么啊,怎么了吗?迟钝如他。
你都去做什么了?就在书房啊,处理了点事情。
南笙诺满是不信,眯着双眼,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道:在书房?你同谁在书房了?都做什么了?没做什么啊,就是有人来禀报关于洛煦风的下落。
女的?墨染尘轻轻地在她腰间捏了一把,瞎说什么呢,你见过侍卫有女的?南笙诺啪地一下就打掉了他在自己腰间的手,少动手动脚的,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情。
好,那你说,我洗耳恭听。
墨染尘笑着将身子往后仰着,盯着她。
收起你的嬉皮笑脸,老实交代,你跟哪个女人去厮混了?墨染尘听到这话,不由地皱起眉头,伸手过去捧着她的脑袋道:就跟你厮混了。
南笙诺见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立马从他腿上下来,双手环抱于胸前,背对着他道:别跟我贫,你身上明明就有女人味,还在这里睁眼说瞎话。
经她这般一提醒,墨染尘再次抬起胳膊,嗅了一下,果然如她所说,还真的是有股淡淡幽香,如若不仔细闻,真是发现不了,这倒是让他不由地对这丫头的鼻子刮目相看。
看见自己的小娘子好像真的是生气了,他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抱住她。
好啦,我的好诺儿,别生气啦。
南笙诺从他怀中转了个身,嘟着嘴盯着他,那你倒是说说,此香从何而来?墨染尘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淡淡地说了句,此香的确是出自女子。
说着又悄悄观察了下她的表情,又继续说道:苏清辞。
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烧起来,南笙诺握紧双拳,眼睛瞪的如同铜铃一般。
墨染尘看见她生气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只是,还是有些不忍她这般动怒,想着还是得哄着才行。
他上前牵起她的手,一脸正经地说道:我同她没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南笙诺听着他还想要狡辩,那气又不打一处来了,一下子就将他推开了。
她午后是来书房找过我,只是替我把了个脉,然后给我解药。
什么?解药?你们?南笙诺立马紧张地问道,心中寻思着,他们难道行了苟且之事?墨染尘看着她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就知道她那脑袋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了,倘若再不马上制止,或许脑中已经出现一连串的画面了吧,这到时候自己可是百口莫辩了。
他马上走到她身旁,一下子就捧住她的脑袋,轻轻晃了晃。
哎呀,不要摇我的头。
我要将你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倒掉。
南笙诺满腹狐疑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我才没有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吗?你确定?现在脑中没在想一些有的没的?我......被他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了几分心虚。
墨染尘轻轻放下双手,将她搂入怀中,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喏,这是她给我的解药。
说着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白瓶,在她面前晃了晃。
南笙诺瞪大了双眼,心虚又多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那手中的瓶子,打开看了看,不由地皱起眉头,咦,这味道真的是......说着就赶紧盖好盖子塞回给他。
行吧,这次算是我冤枉你了。
你个小家伙,你既然知道是冤枉我了,那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一番?补......补偿什么,你敢说你们之间一点事情都没有吗?别以为我傻,她指定是喜欢你的。
墨染尘搂紧了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即使是那样,也与我无关。
南笙诺听见他这话,心中不由地一阵甜,偷偷地笑了一下,又马上收起笑容,佯装还有些生气一般,那行吧,今晚,今晚就让你留在这吧。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往里屋走去了。
墨染尘笑着长腿一迈,跟了上去,诺儿,你看看,我身子是不是冰凉的呀?拉倒吧,看你这样,好的很呢,再说了,你那青梅竹马的苏姑娘,不是给你送来解药了嘛。
墨染尘耍赖一般黏住她,瞎说,这哪能跟你比啊,你才是我唯一的解药。
说完低头就攫住她的唇。
南笙诺半推半就着,又抽出缝隙的时间说道:日后离她远一些。
嗯,好,没有夫人在场,绝不单独见面,这样可好?嗯,这样甚好。
那,夫人可有奖励?让你留下,不已经是大奖了。
不够,远远不够。
那你......她的声音被他的吻逐渐吞没,意识也渐渐地随着他那缠绵的吻而走,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给予的真实。
只是,过了不多会儿,南笙诺煞风景的昂起身子喊道:哎呀,不行不行。
墨染尘从被窝中钻出头来,手捂住双眼躺在了床上,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侧身看向她,看着她不好意思地拿被子捂住脸蛋,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
我......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搂住她,在她额间亲了一下,随后说道:好了,没事啊,你躺着休息会儿吧。
说完就自顾自地起身,穿戴好之后就打开房门离开了。
南笙诺昂着头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中满是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值得世间所有的好臭墨染尘,死墨染尘,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大色胚,就是个只会行动,没有大脑的臭动物。
南笙诺独自坐在床上,边擦拭眼泪边在那骂着。
什么人嘛,前一刻还说着爱我,下一秒就这样,走吧走吧,有本事以后都不要来找我。
越说越生气,眼泪始终不争气地掉落。
骂累了,哭累了,便躺了下去,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顷刻之后。
她听见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以为是立夏或者初一,便在被窝中喊道:我这里什么都不需要,你们回去歇息吧。
墨染尘端着托盘站在那,看见她蒙在被窝中,心中有些不解,又听见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很明显的,她肯定是哭过了,只是......他仔细想了想,终于想到,难道她是因为自己刚才没有交待什么而离开了房间,是生气了吗?想到这里,就慢慢走了过去,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床旁,然后伸手去拉她的被子。
哎呀,别拉我被子,你们走吧,我自己待会。
南笙诺在被窝里喊着,仍旧死命地抓住被子,就是不出来。
墨染尘笑了笑,稍加一使劲,道:诺儿,你这样蒙着头,可是会喘不上气的呀。
南笙诺在被窝里,眼珠子转了一圈,心中想着,怎么是他啊?一不留神,就让他把被子掀开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啊?南笙诺生气地坐了起来,蓬头散发地抬起头瞪着他。
只是没料到的是,映入眼中的一幕出乎了她的想象。
墨染尘端着碗递到她面前,嘴角还泛着笑,来,喝了。
南笙诺有些纳闷,不解地看着他,这......这是什么?说话的语气不自主地变柔和了不少。
傻丫头。
墨染尘笑着又往她身旁近了一下,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伸过去摸了下头,又替她将被子盖了盖好。
他拿勺子舀了一勺喂到南笙诺嘴边。
这是什么啊,看着好苦的样子,我不要喝。
她皱紧小脸,嫌弃的往后躲着。
不苦的,喝了对你身子好。
他意有所指的说着。
南笙诺有些狐疑地盯着他,我又没病,有什么好不好的。
嗯,你没病,只是,这个是给你缓解癸水带来的不适,乖,喝了。
说着又将勺子往她嘴边送了送。
南笙诺被他这么一说,双颊浮现红晕,双眸垂下,乖巧地张开了嘴,喝了一口,眉头又紧锁,好辣啊,你这是放了多少的姜呀。
墨染尘不以为意地舀了一小口,放在自己嘴边尝了一下,随后说道:嗯,是有点,第一次做这个,没经验,下次必定改善。
谁要你做这个拉。
南笙诺低着头有些娇羞地说着。
但是,不论她多么的小声,绝对是能够入了墨染尘的耳中,他听到后心中不由地一甜,继续一口一口喂她喝着。
待全部喝完之后,墨染尘将碗放回了托盘中,又自顾自地往一旁的衣柜走去,从里面拿出一干净衣衫回到她身旁,需要我替你换吗?南笙诺哪里受得了他这般的撩拨,马上从他手中抢过衣衫,就躲进了被窝里,喊道:你快出去。
怎么了?难不成夫人这是在害臊吗?谁......谁害臊啦。
嗯,那我可出去拉。
说着他就故意在地板上重重地踩了两下,让她以为自己已经出门了。
南笙诺躲在被窝里,就将干净的衣衫全部换上了,随后拿着脏污的从被窝里伸出了头,没想到一出被窝就看见了墨染尘,不由地吓了一跳。
你不是出去了吗?墨染尘笑而不语,看见她手中的衣衫,直接就伸手去拿,却被她一闪躲,你干什么?替你将脏的拿出去。
不行。
南笙诺将手中的衣衫藏到身后拒绝着。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抱着这脏的就寝不成?才不是的,哎呀,这是女子污秽之物,你堂堂一城城主,怎么可以碰这些,传出去成何体统。
她的话音一落,墨染尘不由地捂着嘴笑出了声,夫人啊,你还真的是近朱者赤啊,都学会成何体统拉。
我这叫近墨者黑。
墨染尘靠近她身旁,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趁其不备之时,拿过了手中脏的衣衫。
不行......墨染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夫人,在这里,没有什么城主,只有你南笙诺的夫君,你说,夫君替夫人做点事,有错吗?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南笙诺心中有感动,直觉着摇了摇头,只是这......夫人,在我眼中,你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我们夫妇一体,同我之间,不必那么拘礼。
南笙诺从来都没想到过,他居然对自己会用情如此之深,一时感动地一塌糊涂,立马抱住了他,你怎么会这么好呢。
说着就在他脖间来回蹭了蹭。
你值得世间所有的好。
听见这话,她越发抱紧了他的脖子,口中的热气随着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吹在他的脖颈处。
墨染尘随即轻轻推了她一下,两个人分开了些许的距离,道:别勾引我,你夫君的定力不够。
南笙诺听见这话,立马羞的捂住了脸蛋,露出一丝指缝,现在不方便。
嗯,所以啊,今日对你的好,记得日后好好补偿啊。
墨染尘暧昧地说着。
什么嘛,刚才说的那么理所应当。
墨染尘看着她撅起的小嘴,甚是欢欣,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好了,来,快点躺下歇息,我将这拿出去。
南笙诺见状一把抓住了他,要不,要不你还是就放在这里吧,待明日让立夏拿去便好。
看着站在那里的墨染尘,没有一丝改变想法的意思。
夫君,人家想你抱抱睡觉觉嘛。
说着还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墨染尘笑着看着她,轻微地摇了摇头,随后将那衣衫放在了一旁,就脱了外衫,躺在了她的身旁。
南笙诺见自己的诡计得逞,开心地对自己小声地说道: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的。
此言差矣,世间万千女子,为夫只折在你这里。
我说那么小声,你都能听见啊?你这是什么耳朵呀。
说着就直接上手去摸他的耳朵。
墨染尘感到一阵的搔痒,便抓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胸前,好了,乖,快睡觉吧。
南笙诺感觉到他的身子有些转暖,说话的声音也略显得有些沙哑,便马上识相地抱紧他的腰,乖巧地说道:好,我睡觉,马上就睡。
说完就一动不动地靠在他胸前,就那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深夜时分。
墨染尘听到门外有动静,便轻声起身,披上外衫便就出门去。
城主,不知城主唤属下回来,可是有要事交待?南宫瑾单膝跪地,抱拳问道。
打今之后,你就负责保护夫人。
南宫瑾抬头看向他,有些不解,问道:是,城主,属下遵命,只是,此次还是暗中吗?墨染尘转头看了下半掩着的房门,后又转身看向他,说道:无需暗中,这样,明日一早,你过来。
是,城主。
那你就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
说完就起身,向后倒退了两步,之后转身迅速离去。
南宫瑾离开后,他也转身回到了房间,轻手轻脚地又躺回了南笙诺的身旁,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她抱住了。
看着熟睡的南笙诺,他紧了紧抱着她的力道,轻声在她耳朵说道:我定会护你周全。
随后轻轻地闭上双眼,脑中盘想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翌日清晨。
墨染尘和南笙诺穿戴完毕后,就看着立夏和初一端着水盆进来,伺候二人洗漱完毕,早膳也已经摆上了桌。
二人一道坐下后,南笙诺刚拿起筷子,余光就看见立夏将她昨夜换下的脏衣服裹了裹好,赶忙拿出去了。
心细如墨染尘,他又怎会没发现,只是不想她有所尴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微笑着夹着小菜放入她的碗中,快吃吧,该是饿了吧。
嗯,你也快吃。
她也夹了一口菜放入他的碗中,随后笑着吃着。
正吃着,就看见南宫瑾站在门口,双手抱拳行礼道:城主。
墨染尘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得到指示,他便速度走到身旁,再次行礼:城主,夫人。
南笙诺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见到南宫瑾。
只见他一袭黑衣,身材也是修长笔直,脸蛋看去倒是俊秀不凡,只是,那好像真是随了墨染尘了,脸上都是面无表情,十分严谨,这才是真正所谓的近墨者黑吧。
她在心中暗自笑着,有些疑惑地看向墨染尘,不知道这究竟又是唱哪一出。
墨染尘收到她那求知的眼神,便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她柔声道:诺儿,这是南宫瑾,日后他会贴身保护你。
这下子倒是让南笙诺更是不懂了,马上问道:保护我?为什么啊?她一边瞪大眼睛盯着他,一边不忘记往嘴中塞着食物。
你现在是城主夫人,我也不能一直伴你身旁,自然需要有个人可以时刻在身边护着你的安全。
南笙诺想了想,话倒是没错,你身边也有夜寒的,那行吧,你安排的绝对是对的。
她点着头,仿佛他说的做的都是理所应当的。
这么乖巧的她,倒是让墨染尘着实感到意外,原以为还需要再想些什么理由去搪塞,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第一百四十四章 带你去看秘密瑾,日后夫人的安全就由你负责。
是,城主。
南宫瑾礼貌地行了个礼就退至门外。
南笙诺安静地自顾自地吃着东西,脑中却是有很多的疑问,时不时的偷偷看他一眼。
墨染尘对着一旁伺候着的初一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初一收到指令就行了个礼也退至门外了,很识大体的将房门带上了。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墨染尘转过身,将她手中的碗筷拿了下来,放在了桌上,然后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令她转过身面向自己。
你干什么?南笙诺嘴中一边咀嚼着一边问道。
不是你有问题想问我吗?经他这么一说,南笙诺震惊至极,她张大了嘴巴看着他。
墨染尘见她这般惊讶,伸手上前将她下颌往上一托,口中食物都要掉出来拉,先咽下去。
啊,哦,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惊讶于你怎么那么聪明,好像能看透我内心一般。
南笙诺自觉到失态之像,赶忙着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当咽下去之后,她忙用衣袖擦了下嘴,马上说道:说吧,墨染尘用两个手指捏起她的衣袖,一脸嫌弃地说道:诺儿,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哎呀,这有什么啦,衣袖和帕子不都是擦嘛,一样要洗的,好啦,这都不是事,先说正事。
南笙诺毫不在意地催促着他。
墨染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一脸的宠溺,你想知道什么?我是不是有危险?是不是这天下要大乱了?傻丫头,大乱还不至于,至于你,不论是否会有危险,只要有我在,绝对的安全。
墨染尘笃定地说道。
南笙诺微微蹙眉,努了下嘴,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安排南宫瑾来保护我?看着他的模样,是不是很厉害的?墨染尘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他是我最厉害的暗卫,安排他来保护你,那只是防患于未然。
你是不是对我有秘密?她的话让墨染尘顿时愣了一下,随即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嘴角上牵,道:嗯。
南笙诺没曾想,他还真的有秘密,而且一点都不避忌地承认了。
墨染尘见她不说话,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了,他站起身,走吧。
去哪儿?带你去看我的秘密。
啊?南笙诺又是一阵始料未及,接着就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房间。
你带我去哪里啊?她跟在后面边走边嚷着。
墨染尘带着她一路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想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夜寒已经站在那里了。
城主,夫人。
他礼节性地行了个礼。
嗯,都办妥了?回城主,一切都安排妥当。
南笙诺听着两个人的谈话,简直是云里雾里。
只听得墨染尘又对夜寒说道:你在房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夜寒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是,城主。
随后,墨染尘就拉着南笙诺进去了房间。
你带我来你房间做什么啊?这大白天的。
南笙诺双手捂住胸口,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墨染尘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就将她的双手拉了下来,一手伸过去戳了下她的脑门,你这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啊?是我想多了?南笙诺半信半疑地昂起头问道。
要不然呢?或者说,为夫实现下你所想?边说着边将她逼退到了床上。
南笙诺紧闭双眼,等了一会儿,却没发现有任何接下来的动作,便睁开了双眼,迎面而来的是他的一张笑脸。
夫人莫急。
他一脸的痞样笑说着。
南笙诺咬牙切齿,想着自己怎么就这般落了个下风,一直这样,自己岂不是腰杆都挺不直拉,不能让他这般得意。
嗯,夫君,我都听你的。
说着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这个笑让墨染尘看着有些不寒而栗,只觉着她没安好心,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有些怀疑地盯着她,站了起来,将床上的被子拿开,轻轻敲着床板。
南笙诺看着一愣一愣的,这是在做什么啊,心想着,难不成这张床还有什么机关?正在遐想的时候,就看见那床板被打开了。
她的震惊远比墨染尘想象的大的多。
墨染尘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了下去。
一直走啊走的,南笙诺好奇地想摸摸,却被阻止了,别乱碰。
啊?难道这都有机关?不然你以为呢,跟着我。
一听这话,南笙诺马上变得乖巧许多,两只手死死的抱着墨染尘的胳膊,贴着他往前走着。
墨染尘带她来到了上一回安放棋子的地方,指了指那边的锦盒,打开看看。
南笙诺有些犹犹豫豫地走过去,心中极其忐忑,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对着自己肯定点了点头,这才伸手去将那锦盒打开。
一打开锦盒,她就惊呆了,张大了嘴巴看向墨染尘,这个,怎么会在这里?墨染尘走到她身旁,从锦盒中拿出一颗棋子,这个是红雨给我的。
这倒是让她更为震惊,脑中回忆了一下,随后看着他说道:我听说这副棋由不同的几个人家保存着,而我知道的就是司徒枫家里有一部分。
这就是你千方百计想拜我为师的原因吗?墨染尘一直都在猜测着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个棋子。
之前的时候,的确有怀疑她,但是,自从知道她是南家后人,那心逐渐向她打开的就更多了。
南笙诺犹犹豫豫地,一副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
有话想告诉我?墨染尘试探性地问道。
那,那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关于我的。
南笙诺鼓起勇气去问他,心想着,假如他问,那她一定如实相告。
墨染尘思量再三,心中盘想着,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吗?两个人各怀着心事,相互对视了一会儿。
你对我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只要你问,我都会坦诚相告。
南笙诺再次问他,并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墨染尘的眼神触碰上她的,心为之一颤,他能够感受她的真诚,不禁在心中暗暗责怪自己,怪自己疑心太重了。
当真我问什么,你都会如实相告?当然,你我既已成亲,那我就不存在什么不能说的。
墨染尘微微地点了点头,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
南笙诺看了看四周,也点了下头,应允道:嗯,那我们先上去吧。
好。
说着,两个人就又原路返回了,南笙诺边走边回头看那个装着棋子的锦盒,这一切,墨染尘也全都看在眼里。
他很确定,这个棋对她很重要,但是,究竟是为什么,还有待商榷,所以,其余的他并不打算全部告诉她。
两个人返回的时候都没有说一句话,都在自己心中想着属于自己的小九九。
上去之后,墨染尘将床再次铺好,完全看不出有机关的痕迹。
他转身看向南笙诺,刚想问什么的时候,就被她给打断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
墨染尘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但是还是笑着应道:好,你想去哪里?不然我们去放纸鸢吧?可好?他看着南笙诺的表情,那仿佛是在询问自己,可语气却绝不容拒绝一般。
夜寒,进来。
夜寒听见他喊自己,便马上推开门走了进去,城主。
你去找两个纸鸢来,要快。
是,城主。
夜寒说完就跑出去了,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城主怎么会突然想起放纸鸢了。
不多一会儿的时间,夜寒就举着两只纸鸢进来了。
南笙诺看见那纸鸢,开心地迎了上去,笑着说道:那我们走吧。
刚走出门,她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转身说道:夜寒,你去叫上初一和立夏,大家一起去吧。
然后,六个人洋洋洒洒地来到了后山的一片大草地上。
你们自己玩吧,夜寒,你要照顾好立夏啊。
南笙诺的话让他们两个人不由地害羞了起来。
她自己上前挽住墨染尘就打算往里走去,这时,南宫瑾一路跟着,她便转身笑道:瑾,你去同初一他们一起放纸鸢吧,放松一下。
可是,夫人......南宫瑾面露难色。
放心啦,我这里没事的,不还有你们城主了嘛。
南宫瑾将视线投向墨染尘,只见他点了点头,既然夫人这么说了,你就去吧,同夜寒他们一道玩一会儿,这边无碍。
是,城主。
说完就退后转身,往夜寒的方向去了。
南笙诺看见他走了,开心地搂着墨染尘就往里走了,我们走吧。
墨染尘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不由地想着,或许是自己多疑了吧。
诺儿,你说要来放纸鸢,只是,你都把纸鸢全给他们了,你可还怎么放呢?不妨事啊,看他们放也是一样,关键在于,我们能独处一会儿啊。
原来你是想同我独处,那为何一定要来这里呢?这一点的确让他有些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这里,多广阔,看着人的心都跟着舒畅,出来走走不也挺好的吗?南笙诺说完深吸一口气,一脸很满足很享受的样子。
她转头看了下身旁的墨染尘,心中也清楚,他对自己的疑惑不止一点点,便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南笙诺的失踪他们二人走到一旁的树丛。
南笙诺看着周边的小花,便拉着他席地而坐。
墨染尘,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的疑问,甚至怀疑过我,你不用否认,这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墨染尘没想到她会这般直坦坦说出来。
南笙诺看他有些尴尬的模样,马上笑着安慰道:安拉,我不会为了这而生气的拉。
墨染尘有点不肯定地看着她,真的?不会秋后算账?这个嘛,看你表现啊。
她转头看了下一脸懵的墨染尘,笑着搂住他,靠在他肩上,说道:好啦,不跟你开玩笑啦。
说完就放开了他,然后在脑中捋了一下头绪。
墨染尘,你是不是好奇我究竟从哪里来?他又是一愣,平日里看着她一副没心眼的样子,没想到心思如此通透,竟然都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
看吧,你不说话就是我说对啦。
墨染尘也不好意思继续沉默,便对着她点了点头,嗯。
南笙诺抬头指着空中的纸鸢,你看那。
纸鸢?嗯,你知道吗?有一种交通工具,就像那纸鸢一样,有翅膀,能在天上飞,只是,它的体积可比那纸鸢大的多的多,能坐下好多好多的人,那速度比那马车快的那不是一点点啊。
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我说的那个交通工具叫做飞机,当然啊,不是吃的那种鸡。
墨染尘听着有些云里雾里,你的意思是?我记得在玲珑泉边,我曾告诉过你,我从那掉下来的。
她指着天空说着。
可是,那不是你开玩笑的吗?南笙诺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道:不是开玩笑,你也别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墨染尘尝试着让自己去理解她说的一切。
那时候,我真的没有说谎。
那你的意思是,你真的从天而降?南笙诺见他一脸质疑的样子,心中免不了有些受伤,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无妨,不管他信不信,说出来就好,淡定淡定。
随后便睁开眼睛,挤出一丝笑容给他。
墨染尘看她这般,加之听到她刚才低声说的话,心中的信任又多了几分,想着或许是自己局限了思维,毕竟世间稀奇古怪之事数不清楚。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他肯定的点了点头,给予她说下去的勇气。
南笙诺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对他口中的相信保持着几分清醒,她盯着墨染尘看了下,接着说着。
我想与你分享我的一切,想让你清楚知道我的所有,所以,即使你现在还有怀疑,但是,我依旧会说与你听,你信,我便欢喜,但若不信,你就当是在茶楼听了个话本故事便好。
嗯。
得到了他的回应,南笙诺微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否相信异域空间,或者穿越时空,只是,我确实从另外一个时空,因受到意外而掉落在此。
墨染尘听到这,不由地紧皱眉头,倘若这话是出自他人之口,他会断然觉得一切都是无稽之谈,不过,因为是她,所以决定耐心听下去。
南笙诺往他身边靠近了些,从腰间将那个黑色荷包取了下来,递到了他手中,示意他打开。
墨染尘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慢慢地打开荷包,看见落弈静静地躺在里面,然后又一脸迷茫地看向她。
南笙诺轻轻将落弈取了出来,你看这个。
这不就是你的那颗棋子吗?嗯,我刚才说了,我们那里有一种交通工具如同一个大纸鸢一般,能在空中飞翔,而我正是乘坐在上面,遭遇了雷击,导致就坠落,就是因为它。
她拿着落弈在他面前晃了晃,严格意义来说,是它救了我。
墨染尘更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仿佛在听天书一般,脑中却在搜寻着一切相关于她的记忆,瞬间又如梦初醒般。
你那时候从围墙上往下跳,是想着情景再现,依葫芦画瓢?对啊,但是没成功,否则我也不在这里了,也可能是我爬的地方不够高,但是,我又怕万一真的摔死了,那就不划算了。
墨染尘大长臂一伸,就将她紧紧抱住,以后我不允许你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他语气中的紧张,让南笙诺的心不由地一缩,她犹犹豫豫地伸出自己的双臂,同样的搂住了他的腰,嗯,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听到她的承诺,墨染尘才慢慢地松开了她,双眼睨视着道:你是找到了更好回去的方法吧。
南笙诺有些心虚地低头一笑,还是你聪明,真是。
墨染尘放开了她,说说吧。
就是它啊,它告诉我,只要我把一整副棋全部找到,我就能回去了,所以,师父,你要不要帮帮我呀。
南笙诺双手攀在他肩上,嗲嗲地说着。
为师好像记得,某人已经被逐出师门了吧。
墨染尘拎起她的手,往一旁甩开。
南笙诺撅起嘴盯着他,小气鬼,喝凉水。
说着就站了起来,背对着他,故意不理他的。
果然,她就是能够将他吃的死死的。
这不,墨染尘一下就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她身后,轻轻将她搂住,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呢喃道:如果找到,真的要回去了吗?他语气中透出的不舍与无奈,让南笙诺的心狠狠地被揪了一下,她的身子一颤,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墨染尘感到她在怀中的颤抖,心中顿生不忍,不禁埋怨着自己。
难道是自己太自私了吗?以这样的方式将她强行留在身边,真的能让她开心吗?南笙诺见他没有再说话,直觉着有些不对劲,慢慢转过身来,看向他,现在时局都不稳的,我肯定会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的,再说了,你以为那棋是那么好找的呀。
说完还不忘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墨染尘的心被她的话给刺痛,棋子明明就在自己手中,只要自己告诉她就可以了,不是吗?喂,你在想什么啊?南笙诺见他不作声,就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
他挤出一个笑容,眼神飘向远处的夜寒他们,又转身看向她,问道:想去放纸鸢吗?嗯,好啊。
南笙诺笑着点头道。
墨染尘牵着她的手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南笙诺悄悄斜着眼看他,心中很明白的知道,他有心事。
只不过,既然他不想说,那也就不勉强了,或许,他想告诉自己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夜寒看见他们过去之后,就将手中的线轴递了过去。
墨染尘将线轴放在了她的手中,而自己则走到她身后,抓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放着一个纸鸢。
两个人各怀着心事放着同一个纸鸢。
南笙诺的后背贴在他的胸膛,很清楚的感受着他的心跳,她不由地想到,刚才他的那细微表情,难道是害怕自己离开吗?他是舍不得自己吗?当有这个想法萌出,心中暗暗说道:你舍不得倒是说啊,你说了,我就留下陪你。
但是转念又想着,倘若真的要离开的话,自己真的会舍得吗?两个人都各怀心事的,无心顾及着那天空中飘动的纸鸢,当抬头看去的时候,就发现它已经在摇摇欲坠了。
墨染尘,掉了掉了,快拉线啊。
南笙诺急切地喊着。
别急别急,这不是在拉嘛。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拉扯着,但是那纸鸢还是掉落了下来。
南笙诺想都没想,就想着跑去捡纸鸢了。
她一直跑一直跑,就那么进入了林中,墨染尘见状赶忙追了上去。
诺儿,诺儿,你在哪里?墨染尘瞬间紧张了起来,看着她进来已经及时跟上了的,怎么会那么快的速度就不见了踪影?他的警惕心瞬间提升,慢慢往里走去,诺儿,诺儿?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而就在自己不远处,看见那只掉落的纸鸢,他走过去捡了起来,发现已经有一些破损,而在纸鸢的翅膀上,明显的有几个脚印,比较零碎。
仔细看去,纸鸢线断了的地方,并不是自然断裂,更像是被什么利刃切断的。
墨染尘往周边看了一下,发现一旁草也有被踩踏的痕迹,他紧皱眉头,心中暗想着不好。
南笙诺,南笙诺?他又顺着被踩踏小草的痕迹,慢慢往里走着。
突然,就感到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后退了一步,蹲下身看去,只见一个黑色荷包躺在了地上。
他紧张地捡了起来,这不是南笙诺的荷包吗?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将她掳走了?一连串的疑问冲上心头。
他连忙打开荷包一看,落弈还在,他就将荷包塞入腰间收好,继续顺着脚印的方向走去。
墨染尘走着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沿路在树干上做下了记号。
南笙诺......南笙诺......他边往前走着,不死心地继续喊着,心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或许她能够听见自己的喊声。
墨染尘抑制不住自己的紧张,他的拳头攥的死紧,低吼道:南笙诺,我不允许你出事。
与此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只要这次她能够平安无事,就将棋子全部交给她,或许让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对她才是最好的保护。
第一百四十六章 智斗黑衣人南笙诺......南笙诺......一阵呼喊声远远的传来,南笙诺拉长了耳朵听着那有一下没一下的声音,这个深入内心的声音。
墨......她刚想喊,就被身旁的人扇下来一个巴掌.闭嘴,再嚷嚷小心我收拾你。
一个粗犷的男声传入她耳中。
南笙诺被他反绑着双手,一下下地推着往前走着,只见那个男人一身黑衣,还蒙着面,看不清楚长相。
心中的恐慌是毋庸置疑的。
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自己只是去往林中捡纸鸢,没想到刚拿起来的时候,就感到有人在身后禁锢住她,并捂住了她的嘴巴,更有一人迅速地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
之后,就被这两个人拖着往林中走去。
只是,走了没多一会儿的,其中一人说道:你先去给主人报信。
好,那你千万看住她了。
行了,你快去吧。
紧接着那个人就跑了,只剩下一个黑衣人。
南笙诺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那股热辣辣,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此时害怕也是无济于事的。
在心中默念着,祈祷着墨染尘快些来找到自己。
她忍不住想着:墨染尘啊墨染尘,你是不是能够发现我扔在地上的荷包啊。
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又想到,那荷包那么黑,会不会发现不了啊,想到这个,不由地心中一阵懊恼。
哎,只能够听天由命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真,她想着万一在这里死了,就等同于真的死掉,再也回不去了,那可怎么办啊。
想着想着,不禁浑身一颤,不敢继续去想了,实在是太可怕了,现在想来,不能将所有的筹码压在墨染尘身上,自救才是最可靠的。
大哥,你们究竟是何人啊?为什么要抓我呢?我没钱的。
那个蒙面黑衣人又使劲推了她一把,少废话,赶紧走。
南笙诺尝试着回头,但是一回头就是被一推。
我说大哥啊,你怎么那么不懂怜香惜玉呢,好歹我也是个姑娘,怎么就那么粗鲁呀。
她心中却是想着,这人还真的是油盐不进啊,怎么就套不出一丁点有用的信息呢?怎么想着,都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来对付自己,而且也是临时起意来放纸鸢的,怎么会有人就在这林中埋伏呢?更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他们能够肯定自己会到林中来呢?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充斥着她的大脑,突然,一个名字蹦了出来。
这位大哥,是不是淳于天麒让你来抓我的?她试探性地问道。
果不其然,那黑衣人下意识地吼道:我们主人的名讳岂是你随意叫的?听到了这个回答,心中瞬间通透了。
南笙诺在心里不禁骂道:死墨染尘,臭墨染尘,都是你,就是你给我惹来的麻烦,要不是你,他们怎么会来抓我。
心中虽然这么骂着过过瘾,随即又暗暗地说道:墨染尘,千万不要来救我,老天保佑。
她心中很明白,淳于天麒的目标是墨染尘,抓自己,只是为了引诱他前来而已。
此时此刻,南笙诺心中希望着墨染尘对自己的情意少一些。
黑衣男人看见她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觉得有古怪,伸手就是一推。
你干什么,别总是推我,你以为推了我就能跑更快吗?我警告你,千万别想着整什么幺蛾子,否则,你会生不如死。
黑衣男人拿着把匕首在她眼前晃悠着,以示威胁。
南笙诺狠狠地对着他,厉声说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到时,我看你如何对淳于天麒交待,假如我没猜错,他应该是让你活捉我吧。
黑衣男人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会说出这一番话,不由地有些心虚,顿时哑口无言。
南笙诺见他不说话,心中就明白了,这是被自己说中了,看来自己赌的挺对的,她便冷哼了一声,怎么?被我猜到了,说不出话了?黑衣男人看着此刻的她,跟刚才痞痞的样子截然不同,此时她周身散出一股冷意,说对又如何,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什么优待。
放心,我没那么愚蠢,现在我落在了你手中,想必着你们的人就在前面接应着你吧。
废话少说,赶紧走。
你这么对我,若是被你家主人知道,小心吃不了兜着走,你知道我同你家主人是什么关系吗?这下那黑衣男人倒是被问住了,眼神飘忽了一下,心中越来越不肯定了,突然,他吼道:你个臭丫头,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是想拖延时间,放慢进度吧。
南笙诺心中暗叫不好,这榆木脑袋居然那么快就开窍了。
黑衣男人怕自己再被她的话蛊惑,狠狠地催促着赶紧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之后,南笙诺又借故说道:我内急,想方便一下。
就地解决。
欸,大哥,我好歹是个姑娘,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站在这里,我怎么解决?那你就忍着。
南笙猛摇头道:那可不行,再忍我的膀胱就要爆了。
黑衣男人皱了皱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管你什么爆不爆的,要想方便,就弄身上好了,别想着忽悠了我,到时候就逃跑了。
大哥啊,你想呀,你那么魁梧,我怎么敢跑,再说了,就算我想跑,那你不也是分分钟就把我逮回来嘛。
话虽如此,但是我不想麻烦,追你,太累。
说完之后,他就揪着她的衣服,快步往前走了。
南笙诺见这个黑衣男人软硬不吃,实在是想不出辄了,想着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黑衣男人见她老实地跟着自己往前走着,心中却是有着疑惑了,瞅着这丫头不简单,此时那么安静,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招,告诫自己,一定要多留一个心眼。
林子外面。
夜寒和南宫瑾直觉着不对劲,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立夏,你同初一先行回府。
那你们呢?城主和夫人进入林子好一阵子了,我们需要去看一下。
立夏看着他那笃定的眼神,好,那你......们也注意安全。
夜寒对着她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欲离去。
夜寒。
立夏在身后大声喊道。
他转过身看去,只听她说道:一定要将他们平安带回来。
夜寒点了点头,随后说了句: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回到府内,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此事。
立夏点了点头,然后就挽着初一的胳膊,我们走吧。
说完,两个人一起走了。
南宫瑾冷冷地说了句:走吧。
随后,两个人也一同往林中走去了。
很快的,他们就发现了纸鸢,同样也是看见了那些被踩踏过的小草。
夜寒快步走到树旁,喊道:瑾,你快来看,这是城主留下的。
他摸着那树上的记号急切地说道。
南宫瑾走过来看了一下,紧接着往下一棵树上看了下,见到了同样的记号,我们顺着这一路走下去,一定能找到他们。
只是,城主和夫人是被掳走了吗?夜寒看着一旁零散的脚印。
也或许,他们不在一起。
此话怎讲?南宫瑾指了下纸鸢上的脚印,说道:这些脚印虽然零散,但是不难看出,这顶多就是两三个人的,你想,假如对方是一两个人,那么,你认为城主会被带走吗?一语惊醒梦中人。
夜寒顿时说道:对啊,城主的功夫可不是那么一两个阿猫阿狗就能得逞的,那想必是夫人被掳走了,而城主是前去营救的。
还有点脑子。
南宫瑾嘴角微微一牵动。
我一直以为你是面瘫,没想到还有表情的啊。
夜寒不吃亏地回怼道。
南宫瑾瞪了他一眼,快走吧。
于是,两个人跟着墨染尘沿路留下的标记追了上去。
南笙诺越往前走,心中越是没有底气,不知道前面迎接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黑衣男人拉着她,一直走到一个湖边。
南笙诺仔细地看去,她认出这是之前去过的那个静心湖,怎么都没想到,从这片树林出来,竟然是这片湖泊。
大哥,我们就站在这里吗?还是说,你想将我沉湖?黑衣男子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我说你一个姑娘家家,怎么会这么烦?就在他说话间,南笙诺发现湖旁的一棵大树后面有个身影,便睁大了双眼仔细瞧去。
这一眼,她便瞪大了双眼,满心的怀疑,他怎么会来了?南笙诺对着大树后面的墨染尘挤着眼睛,示意他赶紧离开,却不曾想被黑衣男人看见了。
你挤眉弄眼干什么呢?又是想作什么妖呢?南笙诺想着幸好没被发现,便马上赔上笑脸,大哥,这不是有阵风刮过嘛,眯着眼啦。
事情真多。
黑衣男人也就不管她了,伸长了脖子看着湖面。
她再看向墨染尘只见他作势要过来,便马上对着他摇了摇头。
这时,黑衣男子又拽了她一下,船来了,走吧。
南笙诺强扭着身子,大哥,你慢点,你这是打算带我去哪里啊?为什么还要坐船啊?我晕船,不上行不行啊?她一边拧着一边拖延着时间,想着让墨染尘能够看清当下的局势。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尘诺夫妇死里逃生墨染尘看着即将靠岸的船,又往身后看了一眼,在脑中盘算着夜寒他们赶来的时间。
南笙诺被黑衣男子拽上了船,站在甲板上,看见从船舱内走出一个男人。
她一眼就认出来,他是刚才说着先行离开的那个,没想到是去弄船了。
主人怎么说?那黑衣男人问道。
先带走,主人让把人先带去。
行了,开船吧。
两个人能一通说完,就开船欲离开了。
墨染尘看见那船即将离开岸边,他没有多想一秒的,迅速助跑着冲上了船。
小心。
黑衣男人喊道。
南笙诺转头看去,不是让你不要来吗?她心中紧张着,但是同时也是开心的。
两个黑衣人一起拿起武器,对着他喊道:你是什么人?胆敢闯上我们的船。
墨染尘冷脸相对,你们做这么一出戏,不就是为了把我引到这船上来吗?哈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伴随着掌声从船舱内传了出来。
果然啊,不愧是墨城主啊,这胆识也真是少有人能及。
南笙诺好奇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顿时瞪大双眼,天麒?怎么是你?小诺啊,抱歉啊,让你受惊啦。
墨染尘看着他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但是,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淳于天麒的手已经搭上了南笙诺的肩。
淳于天麒,松开你的手。
南笙诺蹙眉扭动着。
可是没想到的是,淳于天麒拿着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轻声说道:小诺啊,你可千万别动啊。
墨染尘看着那边匕首的刀刃就贴着她的肌肤,心中捏起一把汗,怒火油然而生,淳于天麒,你现在是狗急跳墙了啊,真是好奇啊,你的那些耐心哪去了?淳于天麒冷笑了一声,彼此彼此,我都忘记上一回听墨城主说那么多话是什么时候了,想必这也是着急了啊。
他边说着,边拿起匕首,用刀面在南笙诺的脸上拍了拍。
你的目标是我,有什么冲我来就行。
墨染尘心中的怒火破口而出,即使知道他是在吓唬自己,但是,就连一丁点可能会让她受伤的可能都不想有。
南笙诺也同样冷着一张脸,睨视着他,淳于天麒,你若是是男人,就一刀在我脖子上剌下去,少在这里叨叨。
哟~小诺啊,这士别三日,还真当刮目相看啊,这小嘴可是厉害万分啦。
淳于天麒有些阴阳怪气地说着。
与你有关吗?我说你别在这里磨叽,要么杀,要么放。
好,好,小诺,你可是不知道啊,我最欣赏你这份真性情了,既然你都开口啦,那我岂有不放的道理,你说是不是啊。
他边说边笑着看向墨染尘,墨城主,你说对吧。
淳于天麒举起双手,匕首自然地从手中掉落在甲板上,肩膀一耸,我可是放了啊。
南笙诺有些犹豫地看向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真的放我走?嗯,要不然呢?还是说,你舍不得我?淳于天麒不以为意地说着。
她半信半疑地慢慢往墨染尘的身边走去。
墨染尘见势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慢慢地往栏杆处退去。
他回过头看了下,估量了一下船和岸边的距离。
机会我可是给你们了,走不走,就看你们自己啦。
淳于天麒笑着看向他们。
南笙诺一看船下面,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她紧紧地贴在墨染尘背上,我不习水性。
相信我。
墨染尘倒退一步,将她揽入怀中。
淳于天麒如同看好戏一般,盯着他们二人,我说你们究竟是走还是不走,等着我都觉得累了。
墨染尘再次估算了一下距离,随后搂紧了她,转身就跃身而出。
南笙诺害怕的闭紧双眼,害怕着会掉下去,但是,世间的事情就是怕什么,会来什么。
淳于天麒冷笑一声,随后一摆手,就看见两个弓箭手,唰唰两下子,就对着墨染尘他们放出了冷箭。
瞬间失去了力量,两个人噗通一声,直接掉入湖中。
啊......墨染尘只觉着有些头晕,但是强撑着,生怕会吓着南笙诺。
掉入湖中后,他由于腿部中箭,有些不好施展,就想着赶紧将她送上去才行,便沉下去努力替她解开手上的绳子。
南笙诺虽然心中十分害怕,但是由于他在身旁,还是安心不少。
只是憋不住气的她,已经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口水。
墨染尘微微抬起头,看见她头顶冒出的水泡,便赶忙起身上去为她渡气。
一边渡着气,一边忙解着她手上的绳子。
南笙诺缓过一丝意识,看见一片殷红自下而上,在他们的周身渲染开来。
终于,她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了,但即便如此,压根儿不懂水性的她,在水中顿时僵化。
就在这时,他们头顶唰唰的又射来几支箭,幸好墨染尘眼明手快,一下子就拉着南笙诺躲闪开了。
南笙诺深感奇怪,刚想要问,却不料一开口就又喝进去两口水。
墨染尘见到此状,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回事,就赶忙带着她往另一旁游去。
终于,他们游到了岸边。
一上岸,南笙诺腿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幸好被他给扶住了。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她皱着眉,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在低头的瞬间,她看见了墨染尘腿上泛着的红色,不对,准确来说,是黑色。
看到这,南笙诺马上紧张地蹲了下来,手略带发抖地想去触碰,眼泪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流下来,昂起头看向他。
墨染尘一见她的眼泪,便想着蹲下来安慰她,只是,刚一蹲,就感到一阵眩晕,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南笙诺看着倒地的墨染尘,吓的捂住了嘴巴,马上喊道:墨染尘,墨染尘?见没有一丝回应,接踵而来的是一声嘶嘶力竭地叫喊:墨染尘......恐惧瞬间就涌上心头,她抱着墨染尘的头喊着:你快醒醒啊,我该怎么办啊?环顾四周,空无一人,想要找一个能够帮助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南笙诺擦了擦眼泪,轻轻地将他的头放在了地上,自己走到他的腿旁,查看着腿上的伤。
她告诉自己,现在哭哭啼啼解决不了任何,必须冷静,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
南笙诺咬着牙,伸手将墨染尘的裤腿用力撕开。
明显的箭伤暴露在外,一眼看去,血肉模糊,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看得出来,这个腿上的箭肯定是被他自己在水中拔出了。
南笙诺盯着那伤口,心中一盘想,这应该就是中毒了吧,要不然怎么会发黑呢?脑中思考了一下,直接俯下身去,将腿上伤口的毒给吸了出来。
当再次看见冒出的血液是红色的,这才心安了些许。
又随即拉起自己的衣摆,不曾想都是湿的,心想着,这样包上去指定会感染吧,那可不行,这万一腿给毁了,那还得了啊。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一回首,看见一旁的大树边上有一小撮很眼熟的草,脑中转动了一下,赶忙跑过去一探究竟。
南笙诺蹲下身看着那撮小草,情不自禁地喜极而泣,伸手用手指碰了一下,只见那小草的叶子羞答答地合上了。
果不其然,确实是含羞草。
她记得,以前小的时候,爷爷告诉过她,含羞草看似普通,但是它却是一剂天然的解毒草,为了这,她长大后还专门去查过。
含羞草,它只是最常见的野草,或许很多的人都不曾仔细去关注它,更不会有太多人会去了解,它其实是个宝。
南笙诺嘴角含笑地摘着一片片的叶子。
手中捧着一把的含羞草回到墨染尘身旁,看见正巧有一块大石头,就将含羞草放在上面,又找了一块小石头,将其捣碎。
她拿着捣碎的含羞草,轻轻地敷在了墨染尘的腿上。
一边敷着一边说道:墨染尘啊墨染尘,你还真是好命啊,也不对,这你该感到庆幸,有我这么一个知识渊博的娘子,要不然你这小命就不好说了啊。
你看啊,多亏了我知道这含羞草可以清热解毒吧,不但如此啊,它还能消肿止痛,至少能抑制细菌感染,对你的伤口有利啊。
南笙诺为自己感到骄傲着,心中的忧愁顿然消失一半。
只是,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墨染尘,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
阿秋......一个喷嚏唤醒了南笙诺的思维,她感到身上一阵凉意,这才想到,他们的衣服都还是湿的。
她心想着,这可怎么办啊,一直湿着,墨染尘肯定会着凉的,万一这样病情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她马上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墨染尘,咱们去里面一些,走。
边说边想将他架起来,无奈于他的身材高大,而自己实在是力不从心,一次次的尝试,又一次次的失败,心中几乎要崩溃。
南笙诺忍不住泪珠直掉,墨染尘,我弄不动你,怎么办?边说边哭着,却始终不放弃。
终于,她咬着嘴唇,使劲地将墨染尘架了起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背上,颤颤巍巍地拖着往林中走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红雨美救英雄进入林中,南笙诺找了一棵大树,慢慢地将他给放了下来,让他靠在树上休息着。
神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墨染尘,你先在这里靠一会儿,我去找些干树枝来。
她心中很明白,他是听不见自己说的话,但是,还是觉得这么说着,好像心中多了一份安全感。
很快地,南笙诺就捧着一堆干树枝回来。
当火生好之后,她就慢慢地将墨染尘身上的衣衫先褪下,替他烘干之后,又给他一一穿上。
看着他依旧紧闭的双眼,心不由地又疼了起来,墨染尘,只要你醒来,我就再也不想回去的时候,留在这里,好好与你相伴一生。
说着,伸手去摸他的脸,不料发现,好烫。
南笙诺顿时脸色一变,轻轻地拍着他的脸,墨染尘,墨染尘,你醒醒。
不论她怎么喊,他都是毫无反应。
发生这样的状况,完全出乎了意料之外,南笙诺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趴在墨染尘胸前,忍不住哭着:墨染尘,你快给我醒来,你作为一城之主,怎么可以那么不负责任呢?我可还是个花季少女,难不成你就想让我就这么当寡妇吗?边说边哭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无能,此时此刻,除了哭,好像没什么实质的可以做了。
哭了好一会儿功夫,南笙诺有些迷迷糊糊的,就在即将合眼之际,朦朦胧胧地看见有人往他们的方向跑来。
南笙诺一阵紧张,难道是淳于天麒的人追上来了吗?顿时清醒了几分。
她正在发愁的时候,就听见来人喊道:城主,夫人。
听到这个声音,她不禁一阵心安,转头看去,只见夜寒和南宫瑾向着她们的方向跑来。
夫人,城主这是怎么了?夜寒蹲下身查看了一番。
他的腿被淳于天麒的箭射伤了,现在好像有些发炎了,发热的。
南宫瑾看了看,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对,瑾,帮我将城主扶起来,我背他。
夜寒转身半蹲下来。
南宫瑾看了看四周,也没找到可以托运的东西,便将墨染尘扶上了夜寒的背,夫人,你走前面。
随后,夜寒背着墨染尘走在前面,南宫瑾殿后。
夜寒,我们这是去哪里?南笙诺不由地问道。
夫人,穿过这片林子,会是另一边的湖泊,那边有我们的船。
南笙诺惊讶地看着他,心中满满的不可思议。
此刻,船上的淳于天麒浅浅一笑,看着那湖面上泛起的红色水花。
少主,真的就这么让他们逃了吗?一个黑衣人不解地问道。
无碍,本就是给他们点前菜,还没到重头戏的时候。
淳于天麒说着慢慢收起了笑容,转身看向他,洛煦风那边怎么样了?回少主,听报,那边去了一支队伍,只是,她们都是女子。
淳于天麒听闻都是女子,不由地一笑,不错不错,一个个都出来了,派人去再确认下那女子的背景。
是,少主。
行了,走吧。
他们听见淳于天麒都这么说了,即使心中有几分的不甘,但是也不好反驳。
距离桃花林不远的山坳中,洛煦风和司栤被一群人围成一圈。
二人面面相觑。
城主,这群人看似凶残,但是,好像没有真的想伤害我们的样子。
洛煦风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他们,微低头道:你说的没错,但还是小心有诈。
是,城主。
就在这时候,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皆放眼望去,只见为首的女子,身着红衣,骑着一匹白马,身后一群女子均骑着马,向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吁......红衣女子一手拿着马鞭,一手拉着缰绳,低头扫视着围着洛煦风他们的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拿着刀转向她,小姑娘,奉劝你别多管闲事,赶紧离开。
此时洛煦风对着她使着眼色,示意她离开。
岂料她一鞭子挥出去,直接将黑衣人手中的刀打落在地,这下子可是将那人给惹恼了。
只见那黑衣人凶神恶煞地指着她嚷道:臭丫头,你究竟是谁?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桃花沟红雨。
那群黑衣人纷纷笑了起来,被打落刀的那人嘲笑道:桃花沟?红雨?兄弟们,听过没有?没有......大家又是一片嘲笑声。
红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没听过不要紧,反正打今之后,这个名字会刻入你们心间。
说完从腰间抽出鞭子,趁其不备之时,将鞭子一下子甩出去,那群黑衣人没有一个幸免,纷纷捂住被甩的脸蛋,一张张生气的脸全部都盯着她。
兄弟们,给我上。
说话间,那一群黑衣人全部倒戈举刀过来向着红雨砍去。
红雨见状,对着洛煦风喊道:傻在那做什么,赶紧走啊。
说着就对着身后的女子们吼道:上。
随后,黑红两队人马开始了焦灼的对战。
司栤看了下眼前的景象,说道:城主,属下护送您先行离开吧?此时我怎么可以离开?她一个姑娘家,万一出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洛煦风看着她不由地一阵感动。
可是......司栤,你先走,去和其他人汇合,在前方等我们。
见他还在犹豫着,就使劲一推,喊了声:走。
司栤知道是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便抱拳道:是,城主,您自己保重,属下在前面等您。
说完就赶忙跑开了。
待他离开之后,洛煦风直接拔剑杀入人群之中。
红雨见他到了自己的身旁,忍不住埋怨道:不是让你走了吗?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女人在这厮杀,这不是我的作风。
忽然一刀向着红雨砍来,洛煦风一下子就替她给挡住了,一手一拽,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又战了一段时间,就突然听见一个高频笛声,那群黑衣人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收起刀,转身就跑了。
洛煦风和红雨都还在状况外,不解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由地笑了起来。
你怎么会来?洛煦风收起手中的剑,慢慢抬起头不解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红雨不以为意地说着。
这话让洛煦风不由地一愣,有些踌躇地说道:我,那个......红雨哼笑了一声,霎那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摇了摇头,别想那么多,不是为你让你给我当夫君。
听她这么一说,洛煦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摸了摸头,笑着说道:我可没那么说啊,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会特意赶来。
这还是多亏了你的好兄弟,知道你在我这桃花沟附近遇难,拜托我来救你。
红雨略显得有些夸张地说道。
果然,一听这话,洛煦风有些不乐意了,马上回击道:谁需要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救啊,他墨染尘也太看不起我了。
说着转了个身,马上又想到什么,又转过来问道:只是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遇伏?知道这些,很困难吗?那倒也不是。
洛煦风犹豫地又说道:他怎么会想着让你来助我?我离你这里近啊,再说了,一些小贼的,难道还需要他一个城主出动来救你啊?红雨看了看他,在他肩膀拍了拍,行了,你赶紧走吧。
说着就示意手下牵来一匹马,将缰绳递到了他的手中。
洛煦风觉得一阵的感动,谢谢。
行了,别在这里煽情的,赶紧走吧,不还得抓紧回去准备提亲的事宜嘛。
洛煦风看到她眼中的一丝落寞,拽着缰绳的手缩了缩紧,我......怎么呢?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
对不起......洛煦风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红雨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阵的感慨,脱口而出道:或许,你成亲的时候,能请我喝上一杯喜酒。
洛煦风心像是被抽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红雨,你是个好姑娘,只是......只是?什么?我自然知道自己有多好啦。
红雨带着些小傲慢,昂起头说道。
红雨,我......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了,怕说出来的话看似安慰,实则会让她更加的受伤,就在他努力在脑中组织语言的时候,就听见对面传出的一阵笑声。
你,你笑什么?你放心啦,我都说了,不会再要你当我夫君啦。
红雨掩不住笑地说着。
洛煦风听她这么说着,满心觉得她是在用笑容掩饰悲伤。
你别这样,这缘分的事情,也不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红雨已经忍不住地伸出一只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了,洛煦风,你这脑子怎么回事啊,我都说了,你怎么不相信呢?真的?废话,要不然你以为你上次怎么能走掉的啊?那你是?红雨有些不确定地盯着他,在他身旁转了一圈,努着嘴不由地问道:难道,墨染尘什么都没告诉你?告诉什么?洛煦风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阵不好的感觉生出,难道是他们......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是我哥哥红雨看着洛煦风那张不断脑补的脸,忍不住伸手上去就是一拍。
你做什么啊?洛煦风揉着被她拍的地方,皱着眉头低吼道。
还问我做什么,我倒是要问问你,这脑中在想些什么呢。
红雨皱着眉头瞪着他。
我能想什么啊,还不是你自己说的,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跟墨染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
看着他那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红雨也属实无奈,轻声地叹了口气,哎,算了,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
随后,她就对着身后的手下说道:你们先回去吧,留匹马给我就行。
是,寨主。
说完了,她们就掉转马头,飞奔离去了。
红雨再次看向洛煦风,走吧,那边坐着说。
两个人一起来到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你知道我有一半的棋子吗?嗯,知道,墨染尘告诉我了。
洛煦风没有多想的点了点头。
那他当真就没告诉你,为什么我有一半?或者说,为什么我会有一半?洛煦风仔细回想了一番,随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只不过......天哪,大哥,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啊?有那么不会转弯吗?一半的棋子?洛煦风低声嘀咕着,突然想到墨染尘好像问过自己,是否也是一半的棋子,难道......红雨见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马上笑着问道:怎么样,想到了?你和我?其实吧,我也不敢那么去想,但是,上一回墨染尘在这里的时候,他推断着,我们那副棋原本是在一起的。
洛煦风睁大了双眼,看着她:那意思就是......初步肯定着,你是我哥哥,但是,墨染尘还说了,先不声张,还有事情待查证。
这个信息量有些大,我得回去找我父亲好好证实一下。
红雨一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眼眸垂了一下,随即又抬起头微笑道:其实也不必了,像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嘛,有些事情被扒拉开来,也不见得真的好。
可是,假如你真的是我妹妹,那莲雨城必定得给你一个身份。
没必要啊,我不在乎那些,现在的生活自由自在,我觉得很好,至于你,我知道了在这世上,还有亲人,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红雨的神情十分的诚恳,洛煦风的心脏噗通了一下,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她捷足先登了。
好了啦,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赶紧赶路回去吧,接下来的一路自己注意安全。
可是......你就别可是了,这些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别再在路上耽搁了,再晚一些又不安全了。
红雨站起身,将他拉起来使劲推着往前走着。
送走他之后,红雨快马加鞭的往桃花沟去了。
一到了就赶忙给墨染尘传去了信息,告知他洛煦风已平安上路了。
夜寒看到信鸽停落在窗台上,拿下来看了信息,再转头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墨染尘。
夫人,您也累了,要不然让立夏先陪您回去休息,城主这边有我在。
南笙诺握着墨染尘的手,双眼噙着泪水,摇了摇头,一只手伸过去替他掖了下被子,不用了,我在这里陪着他。
夜寒见到她这么说着,也就没有再坚持,便慢慢地退出了房间,顺带着拉了一下立夏,随后两个人一起出了房间。
你干什么拉我出来啊,我得陪着夫人,你看她那么难过的。
立夏甩开他的手,不由地埋怨着。
夜寒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头,你是不是傻啊,假如城主醒过来,最想看见的是谁?那指定是夫人啊。
就是的啊,那你再想,夫人若想对城主说些什么体己话,你若在那待着,她会不会不好意思呢?夜寒循循善诱着问道。
立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
随后想了想又说道:你说,城主会不会醒不过来啊?夜寒马上打断了她的话,不许胡说,城主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很快醒来的。
房间内,墨染尘躺着一动不动,突然间感到他皱起了眉头,浑身好像有点抽搐着。
南笙诺见到这样,瞬间慌了起来,摸着他身子,如同寒冰一般,马上大声喊着:立夏,夜寒......听见呼喊声,二人推门而入,马上紧张地跑过去,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快,快叫大夫。
南笙诺止不住泪水地喊着。
夜寒一看墨染尘浑身颤抖着,马上反应过来,夫人,城主这是寒毒发作了吧,属下以为......以为什么?别卖关子,快点说。
立夏看他那么吞吞吐吐地,不由地嚷道。
这个估摸着寻常大夫也是无能为力。
那怎么办?立夏着急地问道。
此时,南笙诺心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同夜寒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苏清辞。
苏姑娘。
随后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夜寒便马上拔腿而出,往倾云轩跑去了。
最先看见他的是云沁蕊和知秋,见他那般着急忙慌的,马上问道:夜寒,你这么着急跑来我这里做什么?她觉得奇怪,这夜寒平日里几乎不会出现在这里,今儿个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回郡主,属下是想找一下苏姑娘,不知她可在院中?夜寒双手抱拳,恭敬地问道。
你找苏姐姐啊,她在的吧。
说着就领着他一道往苏清辞的房间走去。
敲了门之后,就看见苏清辞将门打开了,她看见夜寒也是有些纳闷。
苏姑娘,还烦请您随我一道去看一下城主,事出紧急,还望您能这随我前去。
云沁蕊一听到这话,一把抓住了他,夜寒,大哥哥他怎么了?苏清辞见他这样子,心中也是明白了几分,马上安抚道:沁蕊妹妹,你别担心,先容我去查看一番。
我随你们一起。
云沁蕊也想跟着。
你还是先在这里等消息,我去先看一下,随后就派人传消息给你,可好?苏清辞嘴上客气地说着,但是那语气压根儿就容不得她拒绝。
说完,苏清辞就跟着夜寒一同往听雨轩的方向去了。
一踏入听雨轩的院子,苏清辞突然停顿下来,环顾四下,心中有种说不出讨厌的感觉,她的双眼闪过一丝凌厉,但是转瞬即逝。
转过身微笑着柔声说道:染尘是在里面吗?夜寒恭敬地微微弯腰道:是的,苏姑娘,这边请。
她便随着夜寒进去了屋子。
一看这屋内的陈设,满满的少女气息,那一抹抹的粉色刺痛了她的双眼,宛如刀子扎在了她的心间。
苏姑娘,这边。
她走到了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那一脸惨白的墨染尘,心中有一丝的心疼,马上坐了下去,将南笙诺一下子就挤开了。
被她这么一挤,南笙诺心突然一痛,再看见苏清辞那柔弱似无骨的手摸向墨染尘脸的瞬间,她好像瞬间不能呼吸了。
指甲几乎要掐进了自己的肉中,一丝淡淡的血痕印出。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苏清辞双目怒瞪地对向南笙诺。
这一瞪,居然让南笙诺心中有一丝的心虚,他的腿上中箭了,那箭有毒,之后就有些发热了。
苏清辞听到这,马上掀开被子,打开他腿上包着的看了一看。
他是不是在水中泡过?南笙诺没想到她会这么出其不意地问着,只能轻微地点了点头。
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不能入凉水的吗?面对苏清辞的抱怨,她竟然哑口无言,这次的确是自己连累了他,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被人先掳走,墨染尘也不至于会受伤。
苏清辞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夜寒,去准备一个浴桶,放满热水,快。
是,苏姑娘。
夜寒应着就往门外跑去了。
立夏在身后喊道:夜寒,我同你一起去。
说着也跑出去了。
屋内,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了。
苏清辞没个好脸地对上南笙诺,语气带着怒意地说道:先前我给他药呢?有没有给他吃?南笙诺摇了摇头,道:没有。
她说完又马上转身走向一旁,拿起先前给他换下来的衣衫,四处摸了一下,没有找到任何的药。
苏清辞看到这一幕,随后就转过脸去,看了看墨染尘,伸手就去他胸口摸去。
你做什么?南笙诺见到此状,马上吼回去。
找药啊。
见她说的那般的理直气壮,南笙诺毫不胆怯地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她那想伸向墨染尘的手,往边上一甩,其一,他的衣衫全部都是新换的,故而药绝不会在身上,其二,即使在身上,也轮不到你去取。
南笙诺本想着不撕破脸,但是从她对自己的神色举止,倘若这会儿还不宣示主权,那就太懦弱了。
苏清辞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话,一直以为她只是个绣花枕头,或许靠着一些狐媚功夫魅惑着墨染尘。
再加上刚才的样子,她都胆小的没敢多说一句,为何这会儿会这般的硬气,看来,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不能小觑。
而在南笙诺看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对墨染尘的心昭然皆知了,如果只是暗里的话,看在墨染尘的面上,也就不计较了,只是,这个女人明眼里都这般了,那就休怪她了。
所谓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第一百五十章 女人间无声的战争两个女人的战争就此展开。
不多一会儿的,夜寒就将浴桶中装满了热水,苏姑娘,水已经放好。
好,对了,夜寒,你有没有见过你们城主的一个药瓶?苏清辞略显得有些紧张地问道,敢问苏姑娘,是一个白色的吗?对,你知道在哪里吗?夜寒点了点头,是,城主将它放在书房了。
快去取来。
苏清辞命令似的说道。
是,我这就去。
夜寒立马向书房跑去。
待夜寒出去后,苏清辞就将墨染尘的被子掀去,上去就打算将他扶起来。
就在这时,南笙诺立马上前,微笑着说道:苏姑娘,这种费劲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说着就一把将她搁在一边,自己上去抱住了墨染尘。
立夏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有点想笑,却不敢笑出来,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家姑娘这个样子,南笙诺牙齿咬着下唇,使出浑身的劲将墨染尘挪到了浴桶。
立夏,过来帮我一下。
是,夫人。
立夏加重了称呼的声调,仿佛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苏清辞就站在那静静地看着她们主仆二人,心中尤为的讨厌她了,觉得她就如同一般那些只会使用狐媚功夫的女子。
墨染尘进入到了浴桶,夜寒也将药瓶拿了过来,马上喂给他吃了一颗。
让他在浴桶中泡上十二个时辰,这期间不能让水凉下来,一定要及时地添水。
苏清辞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撒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药。
全部都弄完之后,她又说道:夜寒,你们去多烧点热水。
随后转头看向南笙诺,你也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她的话字字砸在南笙诺的心坎上,不必了,这里我守着便好。
你什么都不懂,我不放心你来照顾染尘。
可是......南笙诺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云沁蕊扶着老夫人缓缓地走了进来。
尘儿,尘儿......老夫人一脸担忧地走了过去。
她来回看了下南笙诺和苏清辞,最后将视线固定在了屏风后面的墨染尘,你们谁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清辞看了南笙诺一眼,随后柔声说道:回老夫人,想来是染尘同夫人一道出去玩耍的时候,不慎落水了吧,但是,还请老夫人莫要担心,清辞已经给他服过药了,现在再泡了热水药浴,不时就会醒来了。
老夫人走上前,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清辞啊,今日好在有你,尘儿无事我便安心了。
老夫人宽心,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
随后她看向老夫人身后的云沁蕊。
沁蕊妹妹,你还是陪同老夫人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苏清辞一脸的贤惠,任人看了都会觉得她温文婉约。
南笙诺见此情景,看着老夫人看着苏清辞的眼神,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便也马上上前了一步。
老夫人,苏姑娘说的对,您还是先回去歇息,别累着了,我会好好照顾夫君的。
她着重了夫君二字。
苏清辞一听,马上说道:想必夫人也累着了,这里我来照顾便好,染尘这泡浴,需要时不时就添水,会很麻烦的。
苏姑娘此言差矣,正如你所说,这个需要时不时就近身添水,只是,苏姑娘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样传出去,势必会对姑娘名誉有损。
南笙诺微笑着说着。
我是大夫,不在乎这些。
只是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有一些心虚,她没想到会被点出这。
南笙诺马上走到老夫人的面前,佯装很为难似的,老夫人,这里您最大,我们事事都听您的。
想来苏姑娘是我家夫君的儿时挚友,但是,毕竟都已长大,这万一被外界传去,苏姑娘的清誉可如何是好?即使我们这些人不说,也保不住府内一些下人拿来相传呀。
她又看了一眼老夫人,确定她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便继续说道:这若是寻常女子,大不了就是让夫君收了,当个妾室,只不过啊,这苏姑娘怎么可以呢,老夫人,您觉得我说的可是?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余光也瞟到苏清辞脸上闪过一抹冷冽的表情,心中顿时明白了几许。
清辞啊,小诺说的有理,这里啊,还是交给小诺吧,他们是夫妻,照料起来会方便一些,你虽说是个大夫,眼中无分男女,但是,你也是姑娘家,想来有些看着也会不雅。
苏清辞心有不甘,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强颜欢笑道:是,老夫人所言极是,是清辞思虑不周了,只一心想着染尘的病,一时忘却了这个伦理纲常了。
说完,她又转向南笙诺,那就麻烦你了,一旦有什么,差人来唤我便是。
谢谢苏姑娘,我自家夫君,谈不上麻烦。
说完转头说道:立夏,苏姑娘累了,你送她回房歇息。
立夏恭敬地说道:是,夫人。
随后对苏清辞做了个请的动作,苏姑娘,这边请。
她看着已经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顺应着离开了。
苏清辞离开之后,老夫人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小诺啊,那你就好好照顾尘儿。
是,老夫人。
云沁蕊便扶着老夫人出门去了。
南笙诺有些不理解老夫人刚才的那个笑容,但是,看着苏清辞那悻悻离开的样子,心中不由地欢呼着。
立夏陪着苏清辞出门之后不多会儿,就被劝回了。
苏清辞礼貌地说道:立夏啊,我想独自在园中逛一逛,你先回去吧,指不定你家夫人有事找你的。
好吧,那,苏姑娘,立夏就先行告退了。
嗯。
立夏转过身就走了,心想着:我还不想陪着你呢,就你想着抢我家夫人的男人,我才懒得送你的。
边想着,边快步往听雨轩走去。
苏清辞看见她走后,自己走到了湖边,找了个石块坐了下来,心中的郁闷无法言语。
她捡起脚下的小石子,一下下地扔向湖中,仿佛这样可以排解下心中的恨意。
南笙诺,我还真的是小看你了。
苏清辞心中对她的恨意逐渐加强,本来想着陪在墨染尘身旁,到时候就以名誉被毁为由,让墨染尘娶了自己,即便到时候成不了正室,那也能陪在他身边。
她始终相信,只要在他身边,他墨染尘迟早都是自己的。
苏清辞也认定,假如不是自己不在他身边,他也断然不会娶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南笙诺。
云沁蕊搀扶着老夫人往慈安轩走去,姨母,方才我怎么觉得苏姐姐有些不同于以往呀。
老夫人微微转头看着她,笑了一下说道:哦,那你说说,是怎么不一样啊?平日里,她都是那种不争不抢,对什么都是云淡风轻,只是,方才我觉得她好像有点急,也好像是......她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有些不敢妄加猜测。
但说无妨。
有了老夫人给予的肯定,她便说道:我觉得苏姐姐不喜欢南笙诺。
老夫人又是一个欣慰的笑容,那你说说,怎么个不喜欢?又是为何不喜欢?这个嘛,倘若我没猜错的话,苏姐姐是不喜欢南笙诺成了城主夫人。
小丫头,也算是开窍了,姨母这心里头也算是踏实啦。
云沁蕊有些意外地看着老夫人,姨母,您这话是何意呀?老夫人未答又反问:那你觉得小诺她的表现如何?我觉得吧,很是得体,看着事事都是为了苏姐姐着想,但是句句不容她拒绝,想来她也是看出了苏姐姐的心思。
对咯。
老夫人笑着拍了拍云沁蕊的脸蛋,你呀,这一点可以跟着小诺学学。
云沁蕊嘟起嘴巴,我才不要跟她学呢。
怎么呢?心里头还放不下呢?老夫人微低下头看着她。
也不是吧,自从苏姐姐来了之后,慢慢地我觉得吧,好像我对于大哥哥那种感觉和她的那种有些不同。
老夫人握着她的手,傻丫头,那我就问你,在你心中,尘儿和风儿,有什么不同?这个......南笙诺不由地害羞了起来。
一想到大哥哥,我就觉得特别的心安,觉得十分有依靠,而洛煦风的话......想到他,我的心会莫名其妙地噗通噗通跳。
对啦,这就是区别,对于尘儿,你更多的是一种依赖,是亲情,而风儿才是那个会令你心动的人。
慢慢地,她们来到了一个亭子,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坐了过去。
沁蕊啊,虽然现在风儿对你宠爱,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未来,尤其是投入了感情的,到了那个时候,万一风儿身旁出现个别的女子,你又会作何?我......云沁蕊有些语塞,她没考虑过这一点,突然也好像有些明白老夫人的意思。
她看向老夫人,姨母,您说让我学学南笙诺,是指她对于苏姐姐的事吗?老夫人不语只笑了一笑。
可是,姨母,沁蕊不懂,男子不就该是三妻四妾,即使大哥哥要收了苏姐姐,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啊,而南笙诺那样,岂不是成妒妇了吗?任哪个女子都想独享自己夫君的爱,即便是三妻四妾,那也得看那个人收进来是否得当,你仔细想一下她刚才的言语,没有一句表现出是嫉妒。
云沁蕊双手托腮,仔细回想着,又努力消化着老夫人的话。
第一百五十一章 爱若有瑕疵,宁可弃之南笙诺趴在浴桶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桶中的水。
她歪着头看向坐在桶中的人,那双可爱的大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瞧着他那深邃的五官,突然撅起了小嘴,轻捧着水往他身上泼去。
你这个臭家伙,坏家伙,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说着忍不住伸出手去掐了下他的脸颊。
只是,双眼紧闭的墨染尘依旧没有睁开双眼。
南笙诺看着他那被自己捏的有些泛红的脸颊,有些于心不忍,又赶紧给他揉了揉,突然,她的手停顿了一下,换做手指去触摸他那长长的眼睫毛。
墨染尘,你怎么就长那么好看呢?整日里招蜂引蝶。
南笙诺自言自语着,突然又咧着嘴笑了起来,没想到啊,这么好看的你,是属于我的。
说着又戳了下他的脸,墨染尘,遇到我,算你倒霉了。
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自己心中很明白,这个男人,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来分享。
又过了片刻,摸了下水,发现有些凉了,便扯开嗓门朝着门外喊去:立夏,热水。
来啦。
话音刚落,立夏就拎着一桶热水走了进来。
你放在这,我自己来。
南笙诺想着好歹她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看着浴桶中的墨染尘多少会有些尴尬,便让她放在屏风处。
她站起身,拎起桶就慢慢地往里面倒水。
夫人,方才你对那苏姑娘,真是太棒啦。
立夏忍不住夸道。
南笙诺听见她说到这件事,不由地笑了一下,怎么样,很帅吧,她以为自己那点心思我还看不穿吗?不挑破,还真当我是傻白甜啊。
只是,夫人,若是老夫人或者城主非要将她给收了呢?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南笙诺确定了下浴桶中的水温,就走了出来,拉着立夏坐了下来。
立夏啊,我跟你说,这感情不是其他的物品,无法分割的,我的男人,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假如有一天,这份婚姻有了瑕疵,那我宁可不要。
立夏知道她的思维不同于她们,但是,这么大胆的想法,给她再多个胆子也是断然不敢的。
夫人,只是,你这样算是与苏姑娘撕破脸了吗?你觉得呢?她也是个聪明的。
立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啦,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懂,等你日后同夜寒成亲之后,就明白啦。
南笙诺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立夏捂着红扑扑的脸蛋就站了起来,夫人,你讨厌,不跟你说啦,我去烧热水。
哟......害羞啦。
南笙诺还在故意逗着她。
立夏不好意思地跑了出去。
夜寒看见她快速地跑了出来,随即追了上去询问,两个人边说边往厨房走去了。
就在墨染尘依旧昏迷着,洛煦风正快马加鞭地赶回莲雨城的时候,淳于天麒也压根儿没有停止手中任何的动作。
飘渺城外,以他为首,一群的黑衣精兵驻扎在一处山坳中。
少主,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强攻进去,将他飘渺城先端了。
一个黑衣人嚷道。
另有一人也应和道:是啊,少主,听城内的密探来报,那墨染尘已经病入膏肓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咱们现在攻进去,岂不是好时机吗?那些人纷纷地表示同意。
就在大家伙议论纷纷的时候,淳于天麒举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停下,大家伙听我说,我知道兄弟们都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激愤,但是,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边说着,边找到一块大石头,站了上去;这个城,我们绝对会端,但是,时机很重要,所以,大家且稍安勿躁。
我们听少主的。
对,我们都听少主的。
一大片的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刀,慷慨激昂地喊着。
淳于天麒从石块上下来了,坐在上面,身旁站着他的军师。
少主,您可是想先确定棋子的下落?说话之人一脸的精明相,年龄看似同淳于天麒无异,此人正是在雪霜城被灭之后,一路同他走过来,两个人共同筹谋着如何复城,夺棋得天下之人,百里衍之。
衍之,故我常说,懂我者莫过于你,的确,这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
淳于天麒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泛着光,闪着恨。
随即又换上笑容,衍之,说过很多次了,别叫我少主,直接唤我名字便好。
是,少主,啊,我错了,下次记住了,天麒。
百里衍之对着他笑了一下。
淳于天麒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口气道:在这世间,我也就只剩下你这一个兄弟了,我也很感谢有你一直陪在我身旁。
既是兄弟,也就无需说这些啦。
两个人不由地陷入到回忆之中。
当年,他们都还是孩子,两个人相见的时候是在一片血泊之中。
小淳于天麒当时被雪霜城的百里司军,也就是百里衍之的父亲,从圣医谷偷偷接了出去,一路护送到雪霜城。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一进入城内,就发现一片狼藉,街道上全部都是城内百姓的尸首,他们踏着一个个血足印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刚进去城主府内,看见的是一片惨象。
小淳于天麒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完全不敢相信,眼泪不自觉地掉落着。
百里司军带着他终于找到了躺在鲜红中的老淳于城主和夫人。
小淳于天麒瞬间趴下去哭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好几支从不同的方向向着他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百里司军见状,立马用身体将他护在了身下,自己却成了箭靶子。
在这时,一个小人儿哭着使劲从老淳于夫人的身子下面爬了出来,父亲......孩子.......切记......此生护......护住少......少主......刚一说完,他便吐出一口鲜血,便再也没有了反应。
自那一刻,小百里衍之便擦干眼泪,跪了下来:父亲,孩儿必定记得您的教诲,此生定会护少主安全。
小淳于天麒走过来牵起他的手,将他扶了起来,自己也擦干了泪水,仿佛瞬间成长了。
他那小小的身子,有着一些颤动,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万分,衍之,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兄弟,要齐心协力,一起为我们的家人和城民报仇。
是,少主。
随后,两个小小的人儿将自己的家人一一掩埋,但是全都没有立碑。
最终,他们在老淳于城主和夫人身上,都发现了属于飘渺城和莲雨城的独门暗器。
小淳于天麒握紧双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墨染尘,洛煦风,从今往后我们只能是仇人,再见之时,便是我屠你们之日。
或许是上天的不公,让本该无忧无虑的孩子,瞬间变得满心仇杀。
前一天他们几个人还一同在圣医谷玩耍逗笑,谁人又能想到,后一天就变成了世仇。
每每回想起过往,淳于天麒都会忍不住内心的挣扎。
百里衍之走过去搂住他的肩,宽慰道:天麒,别再想了,咱们不能往回看,现在的关键是往前。
对,你说的对,我们是该往前,为了已故的亲人,为了这一群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不错,我们一定会重建雪霜城,只会更好。
淳于天麒反手也搂住了他的肩膀,两个人互相对视笑了一下。
只是,咱们需要从何入手?你可有那棋子的下落?或许,可以找找那位城主夫人,我怀疑,她是南家后人。
百里衍之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是说,那假如真的是这样,那么是否代表着,墨染尘他们其实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将她娶回去了?淳于天麒点了点头,我怀疑是这样的,只不过,你是有些低估了那位墨大城主了。
百里衍之有些不明白地皱了皱眉,使劲地想了想,马上一瞪双眼,说道:你的意思是,墨染尘真的爱上了南笙诺。
嗯,但是,你试想一下,假如一个女人知道自己心爱的男人,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娶了她,那你说,结局会如何?哦,原来你是打算离间他们。
百里衍之马上理解了。
淳于天麒笑着点了点头,道:看来,这次咱们的苏家大小姐该出场啦。
天麒,不错啊,一场离间计即将展开啦。
百里衍之笑着看着他。
他们此刻还是认为着,那所谓墨染尘昏迷不醒只是一个幌子,是想等他入套,便想着来个迂回战术。
两个人好像已经将接下来的计划全部安排好了。
只是,淳于天麒并不知道,这一次的墨染尘并不是在恍他。
而墨染尘也并不知道,正有那么一场阴谋又即将降临到他的身上。
一个又一个的时辰过去,南笙诺觉得时间好像过的特别的慢,热水添了一次又一次,只是,墨染尘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此时,夜寒已经收到了密探来报,得知有那么一队人马驻扎在飘渺城外,这下子他有些着急,这该如何是好?第一百五十二章 南笙诺怒怼苏清辞八个时辰过去了。
南笙诺听到一阵的敲门声,头往后仰了一下,有些好奇这是谁,立夏,是你吗?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就看着门被打开了,只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她预想中的人。
你怎么来了?南笙诺略有些厌烦地说道。
苏清辞冷冷一笑,我是过来看染尘的。
南笙诺听她这么说着,便马上站起身,挡在了屏风处,说道:苏姑娘,我想这不太合适吧?没什么不合适的。
苏清辞说着就想绕开她过去。
南笙诺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道:这里也没有别人在,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吧。
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来你也是个明白人,那就别在这里挡着了。
苏姑娘,你这般理直气壮地想见我夫君,你认为这样真的好吗?南笙诺,我以为你是真的明白了。
我是明白,只是看来苏姑娘不是很明白吧,那就让我再说直接一些吧,我不管你跟墨染尘过去是如何,今儿个,只要有我在,你绝对没机会。
苏清辞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不禁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内心的恨又加了不少。
你可知道,我和染尘是青梅竹马,假如不是因为我留在谷中为他研制解药,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身边,这一点相信你也明白吧?是吗?这是你以为?还是他认为?南笙诺不由地嘴角往上一扬。
要说听了这话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一旦真的往心中去了,那输的就是自己了。
既然选择了墨染尘,那么,除非他亲口说出来,否则谁说都没用。
苏清辞看着她突然不说话了,以为是自己的话将她怔住了,岂不料听到接下来的话,脸瞬间黑了下来。
只要我在这里,你即使想给他做妾,都不可能,除非,你有本事把我从他身边弄走。
南笙诺说完之后,就转身回到了墨染尘的身边,再次试了下水温,对着门外喊着立夏。
苏清辞马上也跟了进去,想伸手去探墨染尘,没曾想他竟然睁开了双眼。
清辞,你逾矩了。
墨染尘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对她的指责,这一点让苏清辞觉得有些接不住,她的双眼瞬间泛起了泪花。
南笙诺看见他醒过来,顿时开心地扑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甜腻腻地喊道:夫君,你可算是醒了,我都担心死啦。
墨染尘见她这般样子,嘴角不由地上扬,心中很清楚,她是故意的,但是,既然她这么做了,那么自己不配合一下,岂不是太不上道了。
他转过头正巧在她嘴上啄了一口,让你担心了。
南笙诺没想到他会这般突如其来地亲自己,本来只是想着气气苏清辞的,顿时脸蛋浮上红晕。
果真,苏清辞看着他们二人这般的亲热,心中怒火狂烧,马上深吸一口气说道:染尘,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歇息,这个药浴还是要泡够十二个时辰。
嗯。
墨染尘淡淡地点了点头。
南笙诺放开他的脖子,站了起来,面向苏清辞:谢谢苏姑娘了,你放心吧,我的夫君,我定当照料好,那你就先回去歇息吧。
苏清辞微微瞪了她一眼,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出门之后,她恨恨地甩了一下衣袖,暗骂道:南笙诺,你还真的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不要脸。
可是房间内可是另一番景象。
墨染尘昂起头看着她,一脸精明地说道:夫人,方才为夫的表现如何?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故意又如何?这一醒来,就有佳人投怀送抱,我何乐而不为呢?南笙诺嘟着嘴看了他一眼,蹲下身仔细查看着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说,我还是把苏清辞叫回来,让她给你瞧一瞧。
哦?你不吃醋了?什么嘛,看着别的女人摸你,指定是不痛快的,但是,她毕竟是个大夫,而且能够治你的病啊。
墨染尘伸出自己那湿漉漉的手摸着她的头,我家夫人那么通情达理呀?那是,你才知道啊?她说着还真的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准备去叫苏清辞。
只是才一站起来,就被墨染尘给拉住了,行啦,不必了,我没事的。
真的吗?还是检查一下安心吧。
墨染尘突然安静了一下,轻皱眉头,问道:夜寒是不是在外面?南笙诺被他问的有点懵,定了定神说道;啊?你去把他叫进来。
哦。
南笙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想着,他一醒来就找夜寒,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谈吧。
夜寒一走进来,墨染尘就说道:诺儿,我有些饿了,你能不能帮我做点好吃的呀?我想吃你做的鱼。
南笙诺也不傻,明白他是想支开自己,可能是有什么不方便自己听的吧,也就笑了笑点头道:嗯,好,我这就去给你做。
随后视线转移了一下,夜寒,那这里就交给你啦。
是,夫人,属下必定照顾好城主。
他们看着南笙诺离开了房间。
墨染尘脸上的笑容烟消云散,现在什么情况?城主,不出您所料,属下接到密报,淳于天麒带着一队人马驻扎在了城外的山坳中。
夜寒如实汇报着。
洛煦风那边怎么样了?回城主,洛城主今日应该可以到莲雨城了。
墨染尘眉头紧锁思考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又说道:找人盯着苏清辞,她见过什么人统统向我汇报。
是,城主,您的意思是,淳于天麒会从苏姑娘那打开突破口吗?墨染尘轻轻地点了点头,既然他没有趁着我昏迷的时候强行攻城,那么,他肯定有更重要的想要得到。
城主的意思是......棋?嗯,让南宫瑾千万保护好夫人,还有,帮我把司徒枫叫来。
夜寒点头应道:是,城主,待夫人来之后,属下就去。
墨染尘看他那般一板一眼的,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夜寒啊,你还真的是不会变通的啊。
夜寒被他说的有些不解,城主,是属下哪里做错了吗?不不不,你不是哪里做错,是事事都做对,行吧,你就待着,等诺儿来了再去吧。
墨染尘刚才一笑,并不是笑夜寒死板,而是觉得欣慰。
夜寒向来只听自己的命令,但是,这是第一次听南笙诺的指令,代表着他从心底已经认可了这位城主夫人。
半个时辰之后,南笙诺端着饭菜就走了进来。
夜寒一见她走进来,便马上告退离开了。
南笙诺想了想,就将饭菜端到了浴桶旁,坐下来,一个个喂着他。
墨染尘看着她的神情,明白她心中对于刚才让她离开有着介怀,他握住了南笙诺拿着勺子的手。
诺儿可是生气了?没有啊,我为何要生气啊?南笙诺明知故问道。
小样吧,以为我没看出来啊,刚才的确是有点事情交待夜寒,但是,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不希望把你牵扯进来。
南笙诺看他说的很是真诚,想着肯定也是有他的原因,但是佯装生气的样子,行吧,只要你不是因为女人的事情,都随便你。
天地可鉴,我绝对不可能因为女人隐瞒你,真有也会直言的啊。
墨染尘好死不死地说着。
你,好你个墨染尘啊,你还真的敢说啊。
南笙诺说着就将饭菜准备收拾掉,不给他吃了。
墨染尘看她真的要生气了,便马上抓住她,柔声说道:好诺儿,我错了,跟你开个玩笑嘛。
谁要同你开玩笑啊。
好啦,我错了,我发誓,绝对不可能有另外的女人。
真的?你会甘心?南笙诺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墨染尘胳膊一使劲,就将她拉入了浴桶中,双手环住她的腰,夫人,我有你足矣,况且,我是那般了解你,娶你那一刻就已经认定,这辈子唯有你。
南笙诺强忍着笑,先暂且听着吧。
说着就在他身上挣扎了几下,却始终站不起来。
哎呀,你放开我啦,你看都把我衣裳弄湿了。
那要不要咱们一起泡泡。
南笙诺用小拳头敲着他道:我才不要的,快点让我出去啦。
墨染尘笑着又逗着她,随后在她小屁屁上一托,将她送出了浴桶。
真讨厌,你好好在里面待着啊,我去换一下衣服。
南笙诺笑着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后就转身去柜子拿衣服了。
墨染尘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了,心中不由地想到了在去寻找她的时候,自己说过的话。
心中纵然有千万般的不舍,但是也抵不上她的安慰。
南笙诺听着身后没有了动静,便一边换着一边问道:你怎么了呢?怎么不说话啦?墨染尘硬是挤出一抹笑容,柔声说道:诺儿,待我出来之后,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呀?南笙诺换好衣服,马上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收起你这小好奇心,到时候就知道啦。
墨染尘点了点她的额头,轻柔地说着。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心中有之,难以弃之食讫,小憩片刻后。
墨染尘便就听见夜寒带着司徒枫进来了。
司徒公子,请。
城主,司徒公子到了,那属下就先行告退。
夜寒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南笙诺听见夜寒说的话,便抬头看去,看清进来的人,马上开心地欢呼着:司徒枫,你怎么会来呀?司徒枫看着她,笑了一下,对着一旁的墨染尘努了下嘴说道,喏,这不是他找我有事嘛。
哦,你们是有事要谈吧,那你们聊,我就先出去了。
她说着就笑嘻嘻地离开了。
司徒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股忧伤袭上心头,努力抛了抛思绪,调整了下情绪,露出一抹微笑,转过头去,怎么突然想起找我?找你肯定是有事情。
这话说的真让人伤心啊,什么事,说吧,只不过,你这究竟是什么个情况?他眼神上下扫视了下墨染尘。
墨染尘指了指浴桶旁的凳子,示意他坐下,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司徒枫看着他那严肃的眼神,心中不由地一怔,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不禁想着,难道是出什么大事了吗?什么事,你说吧。
我想要你家那祖传的棋。
什么?司徒枫的眼神略微迟疑了一下,紧接着又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墨染尘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你是知道诺儿一直在找棋的事情的。
司徒枫心中顿然明朗些许,难道他是想将棋子都给南笙诺吗?我知道,稍后我就回去给你拿来。
不问问为什么吗?墨染尘见他这般的直爽,倒是觉得有几分意外。
不需要,我们是兄弟,你又是城主,这么做肯定是有你自己的缘由。
司徒枫笑了一下,便站起了身。
墨染尘昂起头看向他,你的心,放下了吗?他知道司徒枫心仪南笙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在别的男人身边,即使是兄弟,那也肯定是有些难以释怀的。
司徒枫轻轻闭上双眼,努力压制了下心中的情绪,随后嘴角往上牵着,转过身,无所谓放不放下,心中既有之,怎能轻易弃之,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来。
我还能不相信你吗?只是,她......不属于这里。
这话听到司徒枫的耳中,有股莫名的忧愁,不由地皱紧眉头,走到他的浴桶旁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想,你想护她周全的心应该也不亚于我,所以,我需要你的棋,让她回到本该她的地方。
司徒枫就那么听着,有些似懂非懂,我有点不太理解你的意思,但是,既然是你决定的,我照做就是,这就去给你将棋取来。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出了房门。
夜寒站在门口看见司徒枫出来了,微微行了个礼,就走进了房间。
城主。
你去给洛煦风传个讯息,告诉他,尽快完成他和沁蕊的婚礼,还有,他家的那一半棋需要作为聘礼,一同而来。
城主,这,眼下局势有些凌乱,这个时候让沁蕊郡主出嫁,会不会不那么安全?夜寒道出了心中的顾虑。
墨染尘笃定地说道:无碍,沿路做好安全措施,再说,她现在去到莲雨城,总归比待在这飘渺城来的安全啊。
在他心中肯定着,必须要护住云沁蕊的安全,就算是看在她已故的双亲份上,眼下,淳于天麒想要着手的应该是南笙诺,故而,飘渺城暂时是不安全的。
照我的话去做。
是,城主,属下这就去。
夜寒心中不禁有些担忧,眼看着城主好像在替每个人都做好了最好的去处。
当洛煦风收到墨染尘传给他的讯息之时,他刚到莲雨城。
整队人马风尘仆仆地赶回城主府。
他顾不上去洗漱,就直接去寻母亲了。
呀,风儿,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还不快去收拾一下?母亲看着他这般模样,心疼不已。
母亲,这个不急,孩儿是有事要同您商量。
说着就拉起她的手往一旁的石凳上坐去。
洛老夫人满心好奇地笑着问道:是什么事让我们家风儿如此着急?母亲,我要成亲了。
他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什么?洛老夫人一听她这没头没脑的话,不由地吓了一大跳,眼睛瞪的老大地看着他,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让我缓缓,这不才送小诺出嫁的,你又何来的亲事难不成天上掉下来的呀?洛煦风突然站起来,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双手抱拳道:还望母亲恕罪,是孩儿不懂事,没有提前与您相商,但是,孩儿真的想要成亲啦。
风儿啊,虽说我与你父亲都不介意这门第,但是,你未来成亲的对象总归也是这城主夫人,品行什么,我们还是要把关的呀。
洛老夫人心中有那么一丝的无奈,想必他这么着急地说要成亲,那指定是两个人已经私定终身了。
母亲,这个您不必操心,孩儿要成亲的对象是墨染尘的表妹,飘渺城的郡主,云沁蕊。
听到这,洛老夫人下意识地扶了扶额,随后又问道:你说的是那个从小跟在尘儿母亲身边的那个丫头?正是。
你先起来。
洛老夫人将他拉了起来,接着又说道:她原先不是打算着要许给尘儿的吗?哎呀,母亲,没有这回事,你看墨染尘已经娶了小诺了不是,孩儿是真心爱慕沁蕊,就想娶她为妻。
洛煦风信誓旦旦地说着。
那你们是不是......她想问却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洛煦风看着母亲那欲说还休,又满脸尴尬的样子,顿时明白了。
母亲,不是你想的那样,孩儿同沁蕊是发乎情,止乎礼,绝未越雷池半步。
行啦,我又没说什么,只是怎么都没想到,你会钟情于那丫头,看来,你那么帮尘儿,也是为了她吧。
洛老夫人的一句话就说中了他的心。
洛煦风摸着头笑了笑,还是母亲最懂我,那父亲......洛老夫人点了点他的头,笑着就站起了身,你呀,行啦,我去。
就知道母亲最好了。
看着她就要离开的时候,又一下子抓住了她,有些为难地盯着她,母亲。
又怎么了呢?他们那边提出了,聘礼中需要有咱们家的那个棋。
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出来。
果然,洛老夫人马上脸色一变,低声责怪道:你个臭小子,这让我如何跟你父亲说啊,你要知道,这可是咱们家的传家之宝。
母亲......我知道您指定有办法的嘛。
洛煦风摇晃着她,撒着娇说道。
洛老夫人狠狠地拍了他一记,你个臭小子,少在这里给我灌迷魂汤,等着吧。
说着就微蹙眉头离开了。
书房内,老城主听到自家夫人说的话,激动地拍案而起,大声一喝:这个浑小子,他人呢?让他给我滚过来。
你别那么生气啊,这孩子大了,总归有自己的想法的呀。
老夫人在一旁劝慰着,无奈于按压不住他心中的怒火。
只见老城主对着一旁的丫鬟吼道:给我把那个逆子叫过来。
那小丫鬟被这么一吼,不由地吓的直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说着赶忙着退出了书房。
洛煦风听见小丫鬟的话,心中咯噔了一下,随着她快步赶往书房。
走到门口,探头进去看了看,那满地的狼藉,加上气的背对着他的老城主,洛煦风就在心中整理着话术,想着如何应对。
这就看见老夫人对着他挤眉弄眼地,于是才慢慢地走了过去。
跟你父亲好好说,别顶嘴。
老夫人低声嘱咐道。
说着她就将洛煦风往老城主身旁推了推,他转身对着母亲做了个鬼脸。
老城主转头对上他,马上又是在桌上狠狠地一拍,你个臭小子,来来来,你给我说说,你还想做些什么?父亲,您这话怎么说呢,我不就是想着成个亲,给您娶个儿媳妇回来,来年给您添两大胖孙子嘛。
洛煦风皮兮兮的说着。
一看他这么说着,老城主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一下子拧住他的耳朵。
疼疼疼,父亲,我现在好歹是个城主,您不带这样的啊。
洛煦风拍着他的手嚷着。
行,我不拧你,我揍你。
说着就追着他揍着。
边揍边骂道:你个混账,还城主呢是吧,没有你老子,你有这城主可当吗?你个小王八蛋。
洛煦风回过头来对着他喊了句:我也没见你背上带壳啊。
他的一句话,让老城主顿时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一旁的老夫人,只见她掩着嘴在笑着。
夫人,你笑什么呢?那臭小子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说他是王八蛋嘛,那你是他爹,你是什么?老夫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老城主听明白后,眉毛往上一挑,嚷道:臭小子,你今天别让我逮住,非打死你不可。
父亲,我错了,错了。
洛煦风边逃边求饶着。
老夫人收了收笑容,站在了中间,柔声喊道:好了啦,你们父子俩够了,都多大的人了,这样追着,成何体统啊,都给我停下来。
那父子两一听老夫人的喊声,马上停住了脚步,两个人隔着老夫人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让分毫。
行啦,你们俩,坐在那好好的说,谁再动一下,休怪我不客气了。
老夫人一改温柔的口吻,怒目瞪着他们俩。
父子两一看老夫人瞬间发飙,知道事情不妙,均纷纷乖乖地坐了下来,谁也不嚷嚷了。
看他们都安静下来了,老夫人开口道:现在开始谈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得棋者得天下来吧,商量婚事吧。
老夫人已然发号施令,父子两便两不对付地看了下彼此。
那我可说了,这臭小子娶妻我不反对,我们莲雨城同他们飘渺城世代也交好,联姻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要拿出我们的传家宝去当聘礼,这一点我不同意。
老城主先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洛煦风全然将问题抛向了墨染尘,这也不是我说的,那人家城主这么提的要求,我能怎么办啊?他一脸的无辜状,心中暗暗说着:兄弟,你可别怪我啊。
随后他的视线投向了老夫人,期盼着得到帮助。
接到了求救眼神,她便走到了老城主身后,给他放松的肩膀,柔声说道:夫君啊,你看这,既然现在都已经将一切都交给了孩子,那就顺由着他呗,再说啦,这两家成了一家,也不分彼此了,那棋,给就给了呗。
老城主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前一刻还是凶巴巴地对着自己的,这一下却柔情似水着对自己,有点受宠若惊了。
夫人,你这理是这么个理,只是,这毕竟是我们家世代相传的啊,先前少掉的那一半,直到现在还没找回,我都已经觉得愧对列祖列宗了。
老夫人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别想那么多了。
老城主拍了拍她的手,双眼透着失落。
洛煦风看着恩爱如初的双亲,便站了起来,慢慢地挪了过去,父亲,我已经知道那一半棋的下落了。
什么?你说你知道?真的吗?老城主满脸的不敢相信,激动地问道。
是的。
那现在哪里?洛煦风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他,慢慢地说道:棋现在墨染尘手中。
什么?怎么会在尘儿手中?他是从何而来?老城主更关心的是这一个。
洛煦风坐在了他的身旁,瞪大了双眼,贼溜溜地看着他问道:父亲,您可知桃花沟?有所耳闻,但是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人能够真的找到入内的门道,据说他们那里与世隔绝,几乎不与外界来往。
老城主一边回想着一边说着。
没想到啊,您老还挺见多识广的呀。
老城主说着又抡起胳膊,打算呼上去,幸好是他躲得快。
父亲,桃花沟的当家是个女子,若是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就是我的妹妹。
他的话让老城主和老夫人完全听懵了,什么意思?她叫红雨,据说她的棋子就是她的曾祖母留下的,也只有一半,当年战乱之时,她的曾祖母和曾祖父分散了,便带着她的外祖母一路跑到了桃花沟,后来在那里安定了下来,自此之后,她们的当家人都是女性,也不与外界相通。
老城主往后靠了靠,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洛煦风往他身边紧了紧,好奇地问道:父亲,您跟我说说的,那个红雨,究竟是什么情况啊?跟咱们家真的有关系吗?话说吧,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极有可能就是你曾祖母当年带走的棋。
乖乖啊,那我们两个人还真的是亲戚啊?洛煦风张大了嘴巴,惊讶至极。
过了一会儿的,老城主拍了拍老夫人的手,夫人,你去将那棋取出来给他吧。
好,我这就去。
洛煦风看着母亲离开之后,又笑着说道:父亲啊,您怎么突然同意啦?你既已说,那一半在尘儿那里了,那我还不得送这一半去团圆啊,再说了,在尘儿那,我也放心,他不是个会乱来的孩子。
您这就是偏心,他墨染尘什么都好,若给我,就不放心了。
老城主啪地一下打在了他的脑门上,你还真就说对了。
洛煦风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父亲,跟您说点正事,淳于天麒那边好像开始有动作了。
你确定吗?嗯。
难怪啊,这样,你就赶紧去准备婚事吧。
洛煦风大笑一下,马上跳了起来:好咧,谢谢您老的成全。
你个臭小子。
老城主若有所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墨染尘这么着急地绕过他们成亲,再或者,他想将棋凑成一副了吧。
虽然是被他猜到了,墨染尘的确是想着要将棋凑齐,但是原因却是他们谁都猜不到的。
洛煦风也在犹豫着,是否该告诉父亲,南笙诺是南家后人的事情。
你又在想什么呢?还不快去?听到老城主的催促,他便恭敬地离开了,想着,这事还是下回再说吧。
这边开始着忙碌筹备婚礼事宜,墨染尘身体恢复后便和夜寒一同钻进了书房。
城主,话说,这得棋者得天下,洛城主真的会愿意拿这个当聘礼吗?夜寒得话一下子点醒了他,是啊,他只想着如何将棋聚集,然后将南笙诺送离这个是非之地,却忘记了,这个棋的重要性。
他捏着南笙诺的那个黑色荷包,使劲地攥着,心中纠结着。
这时候,窗外闪过一个人影,待夜寒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墨染尘不由地冷笑了一下,看来,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城主,我会尽快将那人抓出来。
嗯。
他点了点头,示意着夜寒下去。
百里衍之得到了探子送来的消息,便即刻告知淳于天麒。
刚才有消息来报,墨染尘提出将那棋作为聘礼。
淳于天麒不由地一笑:那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啦。
妙计,只是,你现在确定是所有的棋子全部凑满了吗?百里衍之有些不肯定地问道。
不确定,但是我知道的是,最难啃的,绝对是在里面了。
那行啊,咱们就待洛煦风的聘礼到的时候行动。
百里衍之脸上露出一股赞许的神情。
你想办法给苏清辞传个消息,告诉她,明日巳时,我在德馨楼等她。
淳于天麒脸色冷冷地说着。
百里衍之有些担忧地说道:不然还是我同你一起去吧?你现在去,万一他们设有埋伏该如何是好?墨染尘此时肯定是防着你的。
无妨,他还不至于会找人暗算我,你就安心在这里,不论如何,我会传消息给你。
淳于天麒拍了拍他,便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百里衍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随后就去找了个办事稳靠的手下,进城去给苏清辞传讯息了。
苏清辞正想躺下休息的时候,就发现床旁放着一张纸条,便迅速上前拿起看了下。
明日巳时,德馨楼。
落款是单字麒。
她看完就狠狠地将纸条捏进掌中,眼神中又透出一股狠。
苏清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的内心拼命在挣扎着,很清楚的知道淳于天麒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但即使是这般的纠结,第二日,她依旧如期赴约了。
店小二迎着她上了二楼,便看见那个看似魅惑,实则内心阴狠的男人,正露着一丝笑容看着她。
苏姑娘,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看似礼貌地说道。
苏清辞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找我何事?有话快说。
怎么?那么不耐烦啊?好歹咱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啊。
淳于天麒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你这还真的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黎民点灯啊,就他墨染尘是你的青梅竹马?怎么说着,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啊。
苏清辞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淳于天麒,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没事我就走了,被人看着不好。
这是怕被墨染尘给看见吧,你好像忘记了,他已经成亲了,可新娘不是你,你真觉得他会在乎你此刻跟谁在一起喝茶吗?他很故意地激着她。
果然,苏清辞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被人说中心事的时候,那感觉真心的不好。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是没什么说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说着她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淳于天麒马上阻止了她,说道:既然你不想着同我一起回忆过往,那么就来聊聊将来吧。
苏清辞再次坐了下去,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吧,你究竟想做什么?我是来助你登上城主夫人之位的。
我在乎的不是那个位置。
事,我知道,你在乎是那个人,既然这样,那咱们合作一下。
苏清辞狐疑地盯着他,想了想又说道:那你说说看。
淳于天麒哼笑了一声,好。
想必你已经见过南笙诺,感觉怎么样?苏清辞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便怒火中烧,握着茶杯的手捏的死紧。
这一幕,完全落入了淳于天麒的眼中,他不露痕迹地笑了一下,很明显,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你想得到些什么?难道是那个丫头?苏清辞有些不解地问道。
淳于天麒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道:非也,非也。
苏清辞并不是一个没智商的人,她是讨厌南笙诺,但是既然他的目标并不是她,那么,就得衡量一下这次的交易是否值得。
第一百五十五章 苏清辞冒认城主夫人你说实话,你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你若是不坦白,我绝对不会帮助你。
错,不是你帮助我,是我们合作。
你说吧,究竟想要什么?我再考虑是否跟你......合作。
苏清辞加重了后者的音调。
我只要你如实告诉我,府内的一切动向就可以。
苏清辞满脸的不相信,真的就那么简单?淳于天麒耸了耸肩,道:要不然呢?就是这么简单,只要这样,我就能让南笙诺离开墨染尘,剩下的就看自己了。
那我怎么告诉你?这一点你不用操心,府内有我的人,之后他会找你,有什么,你都让他转告就行。
好,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淳于天麒端起茶杯与她碰了一下。
抿了一口之后,苏清辞就站起身,那我走了。
随后就离开了。
淳于天麒看着她的离开,眼神的那股复杂,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心底闪过一丝念头,为什么她恰恰是南家的后人?心中的那股子无奈,只能随着自己摇头而抛下。
苏清辞回到城主府就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丝毫没发现,身后其实有个小尾巴。
书房内。
城主,您猜的没错,苏姑娘刚回府。
夜寒低声汇报着。
嗯,你找个人盯着,估摸着就这两天的,跟她接头的人就该出现了。
那是直接把人逮了吗?墨染尘沉思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用,盯着就行。
城主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啊。
夜寒不由地一笑。
墨染尘心中实则是痛的,他一直保留着一线,明明过往是那么要好的兄弟,可是现在却变成如此,让他真的狠下心去对付,还真的是有些做不到。
吐了一口气,他便站起身就向着门外走去了。
城主,您这是要去哪啊?夜寒追了上去问道。
墨染尘突然一停下来,转头冷眼看着他:怎么?现在我去哪里是还需要向你报备吗?夜寒慌忙摇着手,不不不,属下不敢。
墨染尘白了他一眼,就转头往前走了,倾云轩。
哦,属下明白了,您这是要去找苏姑娘对质吧?我说你这智商怎么就跟那浪潮一般啊。
夜寒摸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城主,您这是何意?忽高忽低,有时候觉得你蛮拎得清的啊,难不成你的脑袋只能固定在书房,带不出门的吗?说完就直接走了,没再理会他。
夜寒独自站在原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
墨染尘来到倾云轩,看着知秋带着丫鬟小厮们正在院子内装扮收拾着。
城主。
城主。
......大家伙看见他,纷纷地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地行礼。
是大哥哥来了吗?一个娇甜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接踵而来的就是云沁蕊撒欢地跑了出来。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从确定下来了和洛煦风的婚事,自己在墨染尘面前再也不是那般的唯唯诺诺,好像更放松了。
与此同时,苏清辞在房间内也同样听见了她的笑声,便马上站起身,走到门边,侧着耳朵仔细地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大哥哥,你怎么会来我这里?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喝杯茶吧?说着就打算上手去拉他,却被墨染尘一个激灵给躲开了。
不必了,我今儿过来就是看看,你若是需要什么,尽管提,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我给你备了当嫁妆。
墨染尘虽然跟她说着,但是余光却是瞟向苏清辞的房间。
嗯,我知道了。
行吧,那有事就直接来找我,我就先走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又看了眼苏清辞房间的方向。
云沁蕊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由地想着,为什么今日的大哥哥如此的不同。
想的入神的她,压根儿没发现有人正在向着自己慢慢靠近着。
沁蕊?沁蕊?对方轻声唤着,发现她没反应就伸手推了她一下。
啊?啊,苏姐姐啊,你是找我有事吗?云沁蕊回过神来,笑着问道。
苏清辞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浅浅一笑,没事,就是在屋里有些闷的慌,寻思着出去走走。
这样的啊,那,苏姐姐,你是想去哪里呢?要不然我陪你去小花园转转?苏清辞假意思考着,微微一撅嘴道:唔,我进城那会儿,听说着咱们城中夜晚很是热闹。
她边说着边观察着云沁蕊的表情。
不出她所料,云沁蕊脸上的期盼与喜悦,那是骗不了人的,苏姐姐,那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出去玩吧。
嗯,好呀,要不然咱们现在先出去逛逛?好呀好呀,那我们走吧。
云沁蕊兴奋地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了。
两个衣着华丽的姑娘走在大街上,投来的眼神无疑是最多的。
苏清辞看了看身旁的人有些不自在,她便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沁蕊啊,看来下回咱们出来的时候,应该找个熟悉这市井的人陪着呢。
她这般意有所指地说着,只是这说者有心,听者无意。
苏姐姐说的是,你看这些人,总是看着我们,我都觉得有些瘆得慌。
云沁蕊说着还上下摸了下自己的胳膊,仿佛掉落一地鸡皮疙瘩一般。
苏清辞听她这么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下阴森,但是转瞬即逝。
那还不是咱们的沁蕊长的好看呀,对啦,不然我们去买一些布料吧,随后便回去了。
云沁蕊一听,马上转过头睁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她:苏姐姐,为什么去买布料呀?你是要做新衣服吗?苏清辞点了点她的鼻尖,道:傻丫头,你不是要出嫁了嘛,我寻思给你买些布料,做几身新衣服送你。
哎哟,苏姐姐,你对我实在是太好啦。
云沁蕊搂着她的胳膊,头在她的肩上蹭来蹭去的。
两个人来到一间布匹店门口,苏清辞便停了下来,沁蕊啊,这是城中最好的布匹店,云裳记,他家的质量超级好的,咱们进去看看吧。
嗯,好呀。
两个人一走进去,那掌柜的看着两个贵人进去,使了劲地上前介绍。
苏清辞拿起一匹带着金丝的布,沁蕊,你看这个,是不是适合做个荷包?云沁蕊有些纳闷,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看她说的那匹布,嗯,这个还不错呢,苏姐姐,你是想要买来绣荷包吗?你不要绣一个吗?马上七娘会了,你不要给你未来夫君送个定情之物?苏清辞故意逗着她。
哎呀,苏姐姐,你坏坏的。
嘴上是那么说着,手却是很诚实,抱起那匹布放在了想买的一起。
全部调好了之后,苏清辞便转向身后的人:掌柜的,这些替我全部送到城主府。
那掌柜的一听是城主府要货,再看着眼前这两个如花似玉,满身透着贵气的人,便自作聪明地点着头,是是是,我这马上就送去。
二位可是城主夫人和郡主啊?他想着城主府除了老夫人之外,就是这两个女人最为珍贵,而从穿着看来,二位肯定不会是丫鬟的。
苏清辞对着他微笑了一下,没有做出什么解释,就拉着云沁蕊离开了。
那掌柜的看着她们这样,心中想着她们这是默认了,搓着双手,心中美和和的。
他立即命令着店员将布匹全部准备妥当,亲自运送到城主府去。
云沁蕊走在街道上,有些不解地看向苏清辞:苏姐姐,刚才那掌柜的误会了,为什么你不让我解释啊?你还小,对于外界的一些事情不懂,这啊,有些事情不需要对着他人多说什么,多说无益,赶紧的离开才是最重要的,往后也不会与他们多打交道的,让别人了解自己过多不好。
苏清辞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其实是底气不足的,但是还是默默地给自己打着气。
而云沁蕊果然也不出她所望,还就真的相信了她给出的这一套说辞,便点了点头跟着她一道回去了。
一回到府内,云沁蕊兴奋地搂着苏清辞回屋去了。
立夏和初一左右陪着南笙诺在小花园转悠着,就看见一个门口守卫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你这着急忙慌地做什么?回夫人,门外有人自称是云裳记的掌柜,要求见夫人。
南笙诺一阵疑惑,用手指着自己,反问道:你是说找我吗?是的,夫人。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立夏连忙问道:夫人,你在云裳记买东西了吗?南笙诺急忙地摇着头,没有啊,我出去不都同你们一起的,更何况,我都好久没出去了。
初一掩嘴一笑:夫人,指不定是人家掌柜的想要巴结您呢。
你个坏丫头,就知道瞎说,行啦,咱们去瞅瞅。
嗯,那我们走吧。
立夏和初一便扶着她往门口走去了。
三个人一道来到了门口,看见一辆马车上装的都是布匹,三个人一看不由地惊了一跳。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惹事,但不怕事云裳记的掌柜看见三个人站在那,顿了一下又谄笑着上前:几位姑娘好,敢问你们夫人可在府内?我这边是来送东西的。
大胆,怎么跟我们夫人说话呢?立夏怒目一瞪,对着他喊道。
这下子让那老板有些不知所措了,再仔细地看了看,不禁伸手挠了挠头,颤颤巍巍地又问道:夫人?恕草民无礼,敢问这府内是否还有另一位夫人?混账,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位就是这飘渺城的城主夫人,唯一一个,哪里还来另一个?南笙诺看着这边生气的立夏,赶忙拉了她一下,对她摇了摇头。
之后又转向那掌柜的,你这些都是有人在你那买的?掌柜的一看,心中还是矛盾的,但是不敢再问什么,马上点着头道:回夫人,这些都是两个姑娘在我那里买的,让我送到这城主府,说是城主夫人和郡主呀。
初一也有些气不过,马上说道:夫人,那......南笙诺脑中想了一下,大概也就知道了什么情况,便拍了拍初一,让她先别说什么,自己对着来人说道:这位掌柜,那东西既然是送到城主府的,那就麻烦送进去吧,立夏,你带着掌柜的去账房支取银两。
夫人......立夏满脸的不情愿。
好啦,去吧。
立夏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那掌柜的进府去了,那掌柜的一看她不仅没有责怪自己,还让自己去支取银两,感激地点着头哈着腰感谢着。
这位姑娘,恕我冒昧,刚才那位,真的是城主夫人吗?休要瞎问,那城主夫人还能有假?立夏皱眉说着,但是转念一想,突然好像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便又问道:掌柜的,依你的意思,是有另一位城主夫人?掌柜的有些惶恐,低着头,偷偷地看了她一下,随后说道:可不是嘛,那两个姑娘说是城主府的嘛。
立夏带着他来到账房支取好银两后,便又送他离开了。
南笙诺和初一走了过来,怎么样啊?夫人,估摸着那掌柜的说的应该是沁蕊郡主和苏姑娘,我刚才打听过了,今日她们二人一道出府的。
嗯,我知道了。
南笙诺点了点头,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初一觉得有些奇怪,和立夏对视了一下,又问道:夫人,您就这么算了?算了?我这个人吧,虽然没什么优点,只是吧,原则性还挺强,所谓的,我不惹事,但是我也不怕事。
立夏猛地拍着手,开心地说道:夫人真棒,我们两个在你身后为你加油。
南笙诺伸出手就与她们击了个掌,一路笑嘻嘻地往前走了。
对啦,夫人,您打算怎么做啊?要不要告诉城主和老夫人啊?这点小事,没必要,至于怎么对付她嘛,那就得看她怎么出招了。
立夏嘟囔着个嘴说道:可是,你刚才还闷头给她付了那么多银两,太不值得了。
傻了吧,眼界短了吧,我这叫以退为进,偌大一个城主府,全当赏赐了。
南笙诺不以为意地说道。
夫人,你这上下嘴皮一动,说的倒是很轻松啊,那可是云裳记啊,全城最好的布匹都优先在他家的呀。
立夏说的那个夸张呀。
南笙诺笑着搂住她们两,小眉毛一挑,坏坏一笑,喜欢?那有何难?咱们也能去逛逛,给你们都买。
真的假的?废话,我好歹现在也是个城主夫人,会诓你们这吗?只是吧,过些天的,这会儿想必好看的都已经送进府了呀。
立夏和初一开心地搂住她:夫人英明,走走,咱们回屋,给你做好吃的。
三个人笑嘻嘻地往听雨轩走去了。
她们压根儿没将其他下人的眼神当回事,那些下人不是在酸溜溜的说些讽刺的话,就是纯羡慕她们两个的运气,作为下人,谁不想拥有这样的主子。
一些人感慨着,身为下人,不忘想着主人能将自己当朋友,能当成人就已经感到万幸了,像立夏她们的运气,那就是在自己家里,也不见得能过的上的日子啊。
慈安轩内。
徐嬷嬷笑嘻嘻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夫人看见她笑容满面的那样子,便问道:看把你笑的,这外面今儿个是发生什么喜事啦?老夫人拿我开心,倒也不是什么喜事,只不过倒真是个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情,来,给我说说,让我也欢喜欢喜。
徐嬷嬷就走到了她的身旁,老夫人,刚才啊,我经过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那云裳记的掌柜拖了一车的布匹啊,送了过来,据说是咱们的城主夫人定的。
老夫人听着不以为意地说道:她现在怎么说着也是尘儿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就是买些布匹做几身新衣裳,也无可厚非啊。
若只是那么简单,那就好喽。
徐嬷嬷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这下子倒是也提起了老夫人的好奇心,快来说说,怎么个不简单啊。
我见他们都走了之后,便过去向那门口守卫的打听了,原来啊,那些布匹可不是送给咱们这个城主夫人的,而是另一个。
老夫人脸上写满了疑惑,拿着水杯的手也顿时僵住了,抬起头来问道:另一个?是什么意思?徐嬷嬷笑着说道:看吧,您也没想到吧,依老奴看啊,那指的该是苏姑娘。
什么?你是说清辞?怎么回事?老夫人有些不敢置信他。
据说啊,是两个姑娘,老奴也去倾云轩那边打探了一番,那批布料倒是真就去了那。
老夫人这下有些不淡定了,将水杯放在了桌上,快去把她们叫来。
话刚说出口,就被徐嬷嬷给拦了下来,老夫人,不可。
为何?老夫人那圆嘟嘟的脸皱了起来,活像一个蟹黄包。
老夫人啊,您这怎么还着急上火上了呢,这咱那个城主夫人可比您老淡定许多啊。
徐嬷嬷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她也知道的啊?老夫人不敢相信地问道。
知道呀,当时她就在场,那守卫告诉她是送给城主夫人的,但是她去了之后才说不是她,只是啊,我还真的没想到,她居然能够做到那么淡定,而且还安排人将东西送到倾云轩去。
徐嬷嬷说着,那脸上扬起了一丝赞许。
老夫人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嘴角微微上翘,看来,先前是我对她有些误解啊。
是啊,老夫人,原本我还以为,她会当场发脾气将人撵走,或者事后去找城主告状,可是啊,她笑嘻嘻地就跟立夏她们那两丫头回去了。
听着这么说,老夫人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她原本的设想中,南笙诺只是一个游戏男人间的花蝴蝶,即使先前有些事情表现得体,也不过是碍于墨染尘在的基础上。
倘若不是因为这些,她当时也不会那么大张旗鼓地派徐嬷嬷去替她验身。
嬷嬷啊,你说,是不是我真的误会了她?老夫人啊,老奴想着,或许是可以重新认识一下了,您想啊,倘若真的不好,那洛老城主他们也不会收她为义女啊。
对对,你说的正是我所想的,我那老妹妹虽然人是和善,但是那脾气一旦爆起来,可也不是说说而已的,既然她都能认同这丫头,那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徐嬷嬷笑着给她倒了杯水,对咯,老夫人啊,我看您就放宽了心,咱们这城主夫人啊,有那个度量,那个担当。
是啊,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想着尘儿也不是孩子了,他能替自己的人生担当。
老夫人说完就站了起来,嬷嬷,走吧,咱们去转转。
徐嬷嬷马上伸手过去扶着,老夫人,咱们这是去哪里呢?既然对这个重新了解了,那也该对另一个也重新了解一下啊。
老夫人意有所指地说着。
好好,老夫人说的对。
我知道清辞那丫头对尘儿的心思,原本也想过,倘若尘儿同沁蕊没那缘分,那她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啊,她一直以来都是那般的温文尔雅,举手投足只见都十分得体,怎么会......哎......老夫人说着摇了摇头,心中免不了有了一份失落,夹杂着一份失望。
徐嬷嬷跟在她身旁已经好几十年了,她想什么自己当然一目了然,宽慰着她说道:老夫人啊,您已经尽力了,对那些孩子,您都是公平的,但是啊,您也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情是阻止不了的。
是啊,是啊。
老夫人微转身拍着她的手笑着说道。
云沁蕊正在开心地选着哪一块布匹来做新衣裳的时候,却发现老夫人已然站在了房间门口。
姨母,您怎么会来呀?她兴奋地跑过去搂着老夫人撒娇着。
老夫人拍了拍她,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说完又转头看向另一旁,清辞也在这里啊。
苏清辞微笑着上前行礼道:清辞见过老夫人。
姨母,您快来看看,这些可都是苏姐姐给我买的,您看,是不是都很好看。
这些都是清辞买的呀,应该花了不少的银两吧。
老夫人一脸微笑着,眼神中却有一丝的疑虑,看向了她。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南笙诺手撕苏清辞苏清辞错过了老夫人的这个眼神,只是思维还停留在刚才的话上面。
老夫人,这些都是清辞应该做的,沁蕊妹妹要成亲了,我这当姐姐的,也该有所表示。
清辞真是客气啊。
老夫人应付地说了句,随后就跟着云沁蕊一道过去挑布料。
看着她手中摸着一匹金线的布,爱不释手的,老夫人便笑着问道:沁蕊可是喜欢这个呀?苏清辞看见云沁蕊的小脸已经泛红,自己便上前解说道:老夫人,这个布料啊,是沁蕊妹妹想着给未来夫君缝制荷包用的。
老夫人不动声色地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们家沁蕊可是长大啦。
好啦,那你们选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姨母,您哪是在打扰呀,我还想您给我出出主意呢。
云沁蕊又撒娇着嘟起了嘴。
沁蕊啊,这个呀,是你们年轻人的玩意,可是呢,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你嫂嫂,她是过来人啊,你应该与她多交流交流,毕竟往后你们都是当城主夫人的,先取取经。
老夫人说话间的故意,苏清辞听的个明白,但是脸上还是不动声色,慢慢地走上前来。
是呀,沁蕊妹妹,老夫人说的极是的,下回我们有什么活动一定得叫上她一起。
无论怎么说,从她的口中始终听不到一声夫人。
行了,你们弄吧,我走了。
老夫人说着就转身掉头就走了。
云沁蕊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撅着嘴。
苏清辞轻轻一捏她的嘴唇,笑着说道:哎呀,咱们沁蕊妹妹这嘴唇可是能挂油壶了呀。
一句话就让云沁蕊笑出了声,苏姐姐,我可不想去找她呢,就是喜欢不上她。
怎么呢?还觉得她抢了你的大哥哥?苏清辞这话在说她,更是在说自己。
我才没有呢,哎,也不好多说什么的,毕竟以后名义上我们都是姑嫂的。
苏清辞搂住她笑道:没事,不想想就别想了,咱们来挑布料可好?过两日的七娘会,咱们一起去逛灯会。
真的吗?我总是听别人说灯会可美的了,还有猜灯谜对吧?云沁蕊刚是想着就觉得很兴奋。
是呀,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可是,那么多人,会不会不安全啊,咱们也不能带着侍卫一起吧?苏清辞微微一笑:据说啊,这个灯会是需要带着面具的,所以啊,没有人能够认识我们。
苏姐姐,有你真好,我都好期待的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的,苏清辞就回去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块布匹和针线,开始缝制荷包。
她看着手中的荷包,不由地嘴角轻扬,一朵微笑在唇边绽放,宛如手中的那个荷包真的是要送给心上人的,一抹少女的羞涩浮上脸颊。
笑容逐渐消散,手中的荷包也被攥紧,只因心中的那份不确定,他是否会收下呢?七娘会的前一夜,苏清辞带着自己亲手绣的荷包,惴惴不安地来到墨染尘的书房门口,瞧见里面有光亮,便慢慢地走了过去。
咚咚咚......敲门后,听见里面一个日思夜想的男声传出:进来。
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但是故意没有将门关上。
墨染尘听着声音,放下了手中的笔,慢慢抬起头,当看见来人是她的时候,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来了?我刚才经过院中的时候,看见你书房的灯还亮着,就寻思着进来看看。
天色已晚,没事的话,你就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回房了。
墨染尘说着就收拾了下书案上的东西,站了起来。
他经过苏清辞身旁的时候,被她一把抓住了,染尘,明日就是七娘会了,你要不要一起去逛灯会?记得儿时咱们还一起去过,那时候......你也说了,那是儿时,当时少不更事,无需提及。
墨染尘当下就阻断了她的话。
染尘,我的心难道你真的不懂吗?苏清辞抓着他的胳膊,略显得卑微地问道。
墨染尘伸手就将她的手拉了下去,语气中夹带着一丝的不耐烦,清辞,我已经成亲了。
我不在乎,我知道,是我不好,假如当年我陪你一起回来,或者说,早一些的回来你身边,你就不会......我想你是误会了。
墨染尘不想继续跟她纠缠下去了,打算扭头就走,但是却又被她给绊住了。
就在这时,立夏在书房门口看见两个人拉扯在一起,不由地惊慌失措,马上转身就跑了。
墨染尘听到外面的细微声响,眼神瞟过去,只见一个身影急忙跑开,心中不由地一咯噔,转身看向苏清辞:回去吧,有些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
苏清辞从腰间拿出自己绣的荷包,放在他的手中,说道:这是送你的。
不用了......墨染尘断然地拒绝了。
怎么?你是怕那个南笙诺误会吗?还是说你真的那么在意一个女人的感受吗?清辞......苏清辞眼中噙着泪花,努力着不让其掉落,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低声地说道:没关系,自古以来,男子都是三妻四妾,我可以不在乎你是否属于我一个人,我也愿意同她一起......她的语气中含着伤感,好像自己这样的决定已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我在乎,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
墨染尘只说了那么一句,将荷包还给她就径直往外走了。
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清辞从身后抱住了他,荷包是我专门绣了送给你的,既然给你了,就由你安排,喜欢你就留着,不喜欢就扔了。
她的话刚一说完,就看见墨染尘将荷包往地上一扔。
苏清辞看着他的行为,不由地哭着说道: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还要我怎么做?我可以与她并肩,难道这样还不够吗?哦?是谁要与谁并肩呢?一个娇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南笙诺从外面款款而来。
墨染尘听见这个声音,心中一喜,但是转念看见那双还抱在自己腰间的手,就将眼神投向了南笙诺。
南笙诺转身看向立夏,说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把门关上。
是,夫人。
立夏很故意地将夫人二字加重了力道。
突然这一系列的操作,墨染尘看向她,微微地一笑,打算着看好戏一般。
南笙诺走到他们二人身旁,伸手过去,抓起苏清辞在他腰间的手,往上一拉,故意说道:苏姑娘,我夫君的腰好抱吗?那你可以再摸下这,更好,我最喜欢了。
苏清辞没想到她会这样,不禁吓了一跳,瞬间松开了墨染尘。
得到解放的墨染尘退至一旁,安心看下这出好戏。
哦哟?怎么不摸了?没关系,我不介意。
南笙诺双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南笙诺,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够说出这般不知羞耻的言语?苏清辞顿时有一些心虚,有些语塞地说道。
墨染尘听到她这般羞辱自己的妻子,就想上前护犊子,但是却被阻止了,只见南笙诺面不改色地慢慢走向苏清辞。
我不知羞耻?嗯,我可以承认,我可是还有更不知羞耻的事情呢,你要不要听听?超级精彩的。
南笙诺一脸夸张地说着。
你......你不要脸。
在你眼中,我不过就是一个市井女子,靠着些狐媚功夫勾当上了你所钟爱的城主吗?你敢说不是吗?苏清辞义愤填膺地说着,仿佛自己说的都是事实。
南笙诺不怒反笑:那你呢?官宦子女,大家闺秀,最不齿我这样的人,可是事实呢?深夜在这里抱着别人家的夫君。
你......苏清辞的脸一下子白了。
南笙诺走到墨染尘身边,搂住他的脖子往他腿上坐了下去,再次看向苏清辞:只不过啊,你那般的看不上我,怎么还在这里楚楚可怜的乞求着,跟我一同分享这个男人呢?哦,我还忘了一件事情,苏姑娘还是个未出阁的良家姑娘呀。
苏清辞被说的无处遁形,她咬着牙忍着泪,握紧的双手,指甲掐进了肉内,却被她说的不知道该如何还嘴。
你这般的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你只不过就是占了个时间的优势罢了。
苏清辞仍旧想要保留一份尊严。
南笙诺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收起了那个皮笑肉不笑,双眼狠狠地盯着她,让她看了有些毛骨悚然。
苏清辞不自觉地倒退了两步,双眼中写满了戒备,你,你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那你猜猜。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难不成你还敢打我不成?苏清辞想着她断然不敢当着墨染尘的面如此撒泼,难道她就不怕被人看穿了本质,最终遭到嫌弃吗?正当她还在想着的时候,就听见啪的一声响起,紧接着而来的是脸上的一阵火辣辣。
这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再看向南笙诺,发现她没有一丝的害怕,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自己看着。
苏清辞的心中的委屈与不甘顿时全都跳了出来,那泪水抑制不住的往下流着,用手捂住被打的脸蛋,哭着走到了墨染尘的面前。
她梨花带雨地指着南笙诺说道:染尘,难道你真的就由着这个泼妇这般羞辱我吗?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男人,有本事就拿去苏清辞边拿着罗帕拭着泪水,边用余光偷偷看了一下墨染尘,随后又加重了哭泣的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的,只见那墨染尘压根儿没有想要安慰她的架势,她故作虚弱地想要往他身上倒去。
就在这时,南笙诺说时迟那时快,一下子过去搂住了她的腰,笑吟吟地看向她:苏姑娘,怎么说你也是个大夫,这身子怎可这般虚弱呢,这样不好,可得好好调理一下。
苏清辞恨恨地一把推开了她,瞪着双眼说道:不用你管。
南笙诺点了点头,依旧保持着笑脸道:看苏姑娘这边的中气十足,想必肯定是无碍了,那是不晕了吧?她这般的伶牙俐齿,墨染尘听了忍不住笑了一下,轻微地摇了摇头,翘着个二郎腿,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苏清辞看着想让他来帮助自己已经是无望,心中越发的恨南笙诺,为什么墨染尘能够容她这般的对自己无礼。
南笙诺看着她这样子,心中有点不爽,但是又觉得可笑,不由地笑着摇了摇头,想着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手撕绿茶吗?她看着苏清辞那副样子,好像是自己对不起她似的,便指着墨染尘对她说道:苏清辞,今儿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个男人,他就在那里,你若有本事,就带走,倘若没本事,今日之事,我不想看见第二次。
你怎可如此嚣张,男人想娶几个,是由你来决定吗?你难道不懂什么是妇德吗?南笙诺再次站在她最近的距离,盯着她:在我这里,我说了算。
你......苏清辞恨不打一处来。
只是,南笙诺突然觉得怼她有点不对劲了,丢下一句话:苏清辞,话我只说这一次,只要有我在,你,没戏,至于你说的三妻四妾,就算有,也轮不到你,倘若有哪个女人有本事染指这个男人,我,双手奉上。
说完便走到墨染尘身旁,没好脸色地说道:我累了,想睡了,你走不走?真的累了?嗯,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做了。
行吧。
墨染尘说完便直接站起身,一下子就将她拦腰抱起,打开门就直接往外走去。
苏清辞看着他们对自己那般的无视,再看向他们那么亲热地离开,一跺脚,将泪水一把抹掉,心中顿时下定了决心。
她也是着实没想到,那般冷若冰霜的墨染尘,平日里几乎都是不苟言笑,居然会对着南笙诺露出那样的笑容,还会那么不注重形象,堂堂一个城主,就那么抱着一个女人走在大庭广众之下。
立夏看着墨染尘抱着南笙诺出去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家夫人完胜,不由地暗自叫好,随后赶忙跑在前面先行回听雨轩收拾去了。
墨染尘抱着南笙诺走出去一段,确定了身后不再有人,便问道:今日呛爽了吗?那你今日被抱爽了吗?还没,怎么都不够爽。
南笙诺听后就炸毛了,马上挣扎着要下来,一落地就赌气往前走,也不顾他在后面如何喊自己。
墨染尘大步赶上了她,一把从身后将她搂住,我的好夫人,别生气嘛。
放开我,你不是没抱爽吗?你去啊,再去找她抱呀,想必你的那位苏姑娘可是乐意的很,就算你马上将她扑倒,她都甘之如饴。
南笙诺酸溜溜地说着,心中满是怒气。
我只想将你扑倒。
墨染尘听着她那酸溜溜的话,心情大好,抱着她就不撒手。
你这些甜言蜜语留着跟那女人说去吧,我才不要听。
说着她就捂着耳朵。
墨染尘一把将她的双手拉了下来,看你那傻啦吧唧的样子,我说的没抱爽,那是抱你抱不爽。
你才傻啦吧唧的。
我的眼里,只能看见你,我的心里,只能容得下你,所以,千万别对我质疑,保持住你刚才对那些觊觎我的女人那种狠劲。
你是故意笑话我了吧,意思着我凶呗。
南笙诺嘟着个嘴。
墨染尘笑着搂着她,轻轻地在她嘴上啄了一口,道:不凶,很可爱,我,非常喜欢。
真的?不觉得我眼里容不下别的女人是妒妇?他凑到南笙诺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爱死了你这样子。
讨厌。
南笙诺感受着耳边的热气,不由地羞红了脸,轻轻在他胸前捶了一下,道:走啦,回去了。
好,回去。
两个人搂着就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的。
诺儿啊,话说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什么啊?我的胸是不是真的很好摸呀?南笙诺顿时想起刚才自己怼苏清辞的那话,双手捂住脸蛋,不好意思地跑了。
你慢点,等等我,别摔了。
墨染尘在身后边追边喊着。
追上她之后,又悄然问道:若有人勾搭我,你真的会把我双手奉上吗?南笙诺看了看他,不答反问道:怎么?想要被染指?不不不,只怨你一人。
这还差不多。
南笙诺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像宠溺一个小宠物一般。
你还没回答我呢,真的把我送出去吗?你都不干净了,我干嘛还要你啊。
南笙诺说的理直气壮的。
墨染尘竖起大拇指道:夫人霸气。
两个人一路嘻嘻哈哈地走着。
苏清辞恶狠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发现桌上放着两个面具,而那下面还有一张纸条。
展开来一看,上面写着:明日灯会势必让南笙诺戴上兔子面具。
看完之后,她就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燃烧殆尽,拿起桌上的那两个面具,一个是小猫的,另一个则是纸条上所说的兔子面具。
看着不由地冷笑一声,南笙诺,这是你逼我的,你不是都已经说了,只要有你在,我绝对没机会,那么,若你不在了呢。
呵呵呵呵呵......她自己都没发现,那笑声是多么的阴冷,多么的瘆人。
第二日早膳过后。
夜寒来报:城主,城外有异动。
什么情况?回城主,您看这个。
说着他将手中的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墨染尘展开一看,若想她安全,城外树林见。
他攥紧了手中的纸条,看向夜寒:你跟我一起去,让南宫瑾一定跟紧了夫人,你再告诉立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千万别让夫人出府。
是,城主,属下这就去。
随后,他们二人驱马就赶往城外去了。
苏清辞无意看见墨染尘出门去了,再想到那纸条上写的,嘴角微微往上牵了一下,心中明白了,或许他的离开,也是淳于天麒安排的吧。
想着她就赶到云沁蕊屋里。
苏姐姐,你怎么来了呀?云沁蕊看见她立马热情地上前迎着她。
两个人坐了下来,她便说道:沁蕊妹妹,今晚的灯会该不会忘了吧?怎么会忘记呀,我都一直期待着呢。
来,给你这个。
苏清辞说着就将手中的面具递给她。
云沁蕊拿着那面具来回翻转地看着,开心地笑着:这个好可爱啊,我好喜欢。
你喜欢就好。
说着就将那个小猫的面具给到她手中:来,这个给你。
云沁蕊接过那个小猫,可眼神却停留在那个小兔的面具上,苏姐姐,你那个.....傻丫头,你可知道这面具是有说法的,你看,你这个是全面的,而这个小兔是半面的。
说着将两个面具放在一起,比照给她看。
还真的是啊,这有什么说法吗?这个半面的,是给已出嫁的女子戴的,而这全面的呢,是给未出阁的姑娘的。
云沁蕊十分的疑惑,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啊?你个小傻瓜,你想啊,这个灯会是为了什么?不知道呢。
云沁蕊不解地摇了摇头。
苏清辞微笑了一下,这个七娘会啊,就是让有缘的有情人聚首的日子,而这个灯会就是给未婚的男女制造一个邂逅的机会,所以啊,这面具就得有所区别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懂了,但是,苏姐姐,你为什么会有一个这半面的面具呢?你忘记啦,昨日老夫人才说的,让你要多同南笙诺多学习学习,你们现在已然是姑嫂,也该是处好关系,所以啊,今夜就喊上她一起吧。
云沁蕊撅起嘴说道:怕是她不会与我们前去吧,这个日子,她还不跟大哥哥一起吗?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染尘出门去了,想必今日也陪不了她,所以啊,咱们是不是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单过节了。
嗯嗯,还是苏姐姐想的周到,那好吧,到时候我们喊上她一起的。
苏清辞柔声对她说道:沁蕊呀,到时呀,你同她先去,我稍后再去找你们,你千万别告诉她,我同你们一起去的。
这是为什么呀?她一直对我有所戒备,总觉得我的出现就是要来同她抢染尘,咱们就别让她不舒心了。
云沁蕊搂住她的胳膊,撒娇着说道:苏姐姐你怎么那么好啊,只可惜了你这份心,哎。
好啦,咱们自己知道就好,你先去了,随后我再与你们来个不期而遇,想必她也不会说什么了。
嗯,好的,我都听苏姐姐的。
苏清辞满意地将那两个面具放在了她的手中,笑着与她道了别回去自己房间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逛灯会,猜灯谜苏清辞回到房间,不由地笑了起来,心中想着,这云沁蕊还真的是很帮忙啊,她都想着,倘若当时嫁给墨染尘的人是她云沁蕊,那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云沁蕊拿着那个面具,仔细在手中把玩着看着,这时候知秋走了进来。
郡主,这个就是苏姑娘给你的吗?嗯,知秋啊,你看啊,这苏姐姐怎么突然那般的想着咱们那位城主夫人呢?知秋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了,但是,我发现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郡主难道都没有发现吗?苏姑娘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是直接称呼城主夫人名讳的。
经她这么一提醒,云沁蕊不由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还真是啊,看来,这位看似温柔大方的苏姐姐,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嗯,郡主啊,您可得长个心啊,别被她当枪使了,她现在这般对你好,还不是因为你不可能成为她的对手。
知秋越说声音越小。
但是云沁蕊全都听了个真切,马上抓住她说道:你说的极是,算了,咱们啊,还是静观其变,哪边也别站的。
是啊,郡主,您现在啊,只要安安心心准备当个准新娘便好,反正咱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拉。
知秋想着不由地笑了起来,脑中满满的憧憬着。
傍晚时分,听雨轩内。
南笙诺等了一整日,都没看见墨染尘回来,心中又是怨着,又是担忧着,只知道他说和夜寒出去办事,但是也没说究竟什么事,归期是何。
终于听到院内有动静,站起来看去,只见是云沁蕊,这倒是让她大吃一惊。
云沁蕊笑着迎了上来,甜甜地喊了声:大嫂嫂,今天是七娘会,咱们一起去灯会吧?南笙诺心中有些打鼓,心想着,这丫头葫芦里是卖了什么药啊,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她来叫自己一起去逛街?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喊自己大嫂嫂,难道是有什么阴谋?大嫂嫂?云沁蕊走到她面前,拿手晃了晃。
啊,哦,好,好啊。
南笙诺想着既然她都已经铺了个台阶,那没有不下之理。
那我们赶紧走吧。
说着就拉着她往外去了。
云沁蕊发现身后跟着的南宫瑾,不禁皱着眉头说道:你别跟着了,这都需要面具的。
南笙诺转身对他点了点头,瑾,那你就在府中待着吧,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了,城主那我会说的。
立夏也跑了过来,紧张地说道:夫人,城主让你别出去的。
云沁蕊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啦,你们别那么磨叽的,看看我,也都谁也不带的,别啰嗦了,我们待会儿就回来了,再说下去就来不及了。
说完拉着南笙诺就跑了。
苏清辞在一旁的角落,看着她们二人跑出府了,脸上又露出那一抹阴冷的笑容。
她拉扯着最后一丝的良知在心中说道:沁蕊,对不起了。
南笙诺随着云沁蕊一起来到灯会,看着满街的花灯琳琅满目,绚丽多彩。
大嫂嫂,你以前来过这灯会吗?这些都好漂亮啊。
,云沁蕊这一声声的叫唤,不知不觉地越来越顺口,她自己好像也是从心底里不那么讨厌眼前这个女人了。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来,据说啊,在灯会这一天,一些未婚的男女,可以通过一些物件,诗词歌赋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南笙诺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
看着街上的人头攒动,一个个脸上戴着各色各样的面具,她们二人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南笙诺主动牵住她的手,人太多了,别走散。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云沁蕊内心一热,这是关心吗?她们明明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她怎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传递自己的关心,这让云沁蕊有些感动,有些羡慕。
从小便失去父母的她,虽然深得姨母的疼爱,但是在内心始终是筑了一道墙,不让人随便的僭越,但是,为什么南笙诺就那么轻易地就将它轻轻撬动?南笙诺往前走了一步,却发现她还愣在原地,于是就转过头去说道:沁蕊,你怎么了?走呀,前面还有很多好玩的呢。
云沁蕊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嗯,好。
或许,是从心底里面真的开始接受这位城主夫人了吧。
她们来到一个小摊处,看见那里聚集了好些人,云沁蕊好奇地伸长了脖子,问道:这里是在做什么啊?为何会有这般多的人。
南笙诺也踮起脚尖,大致猜测着说道:或许是猜灯谜的。
猜灯谜?这个好玩吗?这个应该是你猜对之后,就会有奖品,而奖品通常就是这些个花灯。
她指着上面挂着的花灯对着云沁蕊说道。
云沁蕊仔细盯着看着,随即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说道:我喜欢,我想要那个。
她指着上面挂着的一个月亮形状的花灯兴奋的说着。
南笙诺抬头看着笑了笑,就拉着她说道:走。
说着,两个人就挤进了人群。
此时正有一个男子,白衣飘飘,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一看就知是个读书人,正在盯着老板刚给出的灯谜看着。
南笙诺也走上前,问道:老板,那个月亮的花灯,怎么得?老板看见她一个姑娘家,有点不屑地说道:这个是今晚得大奖,赢到最后得那个人才能带走。
南笙诺很明显得感觉到这个老板是在看不上自己是个女子,这种封建思想,真想将他脑子好好清洗一番。
还是那位白衣公子比较谦虚,双手抱拳做了个揖,说道:试问姑娘可愿与在下一较高下?云沁蕊第一次遇见这样得场面,有些不知所措,略显得紧张,攥住她得衣袖,轻声说道:不然我们还是走吧?南笙诺拍了拍她得手说道:没事,有我呢,看着,今天我给你把那花灯拿来。
听她这么一说,云沁蕊的内心不由地一紧,莫名的安全感袭上心头,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南笙诺看向那个灯谜,只见上面写着年年乞与人间巧。
就这个?她有点满不在意地问了下。
围观的人都认为她的口气不小,那老板也嗤之以鼻,这位姑娘,可别说大话,你看见眼前这位了吗?这可是我们这里的秀才郎,他都还没解出来呢。
南笙诺礼貌性地对着白衣公子做了个揖,说道:那就恕我冒昧了。
姑娘,请。
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已多。
话音毕,周遭响起一片掌声,那老板也是一改先前的态度,说道:姑娘好文采。
好说好说,赶紧着出下一个,或者说,你直接出最后的那个吧。
看来这位姑娘是对我这个月亮花灯志在必得拉。
南笙诺昂起脑袋,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
老板也不矫情,马上豪气地说道:好,那我们就一局定输赢,在座的各位,有谁想要一同比试,都请出列。
大家面面相觑,想着眼前这两位属实的厉害,自己也不去凑那热闹了,最终就是只有南笙诺和那位白衣公子一战雌雄。
二位请看。
老板一拉绳子,一个卷轴便散下来。
馀霞散绮,明河翻雪,隐隐鹊桥初结;牛郎织女两逢迎,胜却,人间欢悦。
那位白衣公子看了看,随后嘴角微笑,礼貌地说道:姑娘请他。
南笙诺看了他一眼,也就不客气地上前一步:一宵相会,经年离别,此语真成浪说;细思怎得似嫦娥,解独宿,广寒宫阙。
姑娘好文采,在下佩服。
是公子谦让了。
那个老板将那个月亮花灯取了下来,递给了南笙诺,说道:恭喜姑娘获得我们今晚的大奖。
谢谢老板。
南笙诺拿着那个花灯就转身交到云沁蕊手中,来,拿着。
她的是半脸面具,云沁蕊很清晰地看着她那笑得很好的嘴,心中暖暖地说道:谢谢大嫂嫂。
开心便好。
说着两个人就打算离开。
正在这时候,那位白衣公子追了上来,拦住她们的去路。
你有什么事吗?南笙诺有些不悦地问道。
请恕在下冒昧,敢问姑娘,可否告知姑娘的闺名?南笙诺有些意外地用手指反指着自己,问道:你是说我吗?正是。
云沁蕊有些不懂,难道眼前这人看不出南笙诺戴的面具吗?不由地问道:这位公子,你没看见她戴着的半面面具吗?白衣公子看了一眼说道:姑娘的面具甚是好看。
这下子真的把云沁蕊搞懵了,这个面具,半面和全面的没有什么说法吗?这位姑娘,恕在下才识浅薄,据我所知,所谓半面或者全面面具,除了美观一说,并未曾有别的说法。
南笙诺也有些不解,看向云沁蕊问道:这有什么讲究吗?云沁蕊摇了摇头,没什么。
说着硬挤出一抹微笑。
心里头却是满满的疑惑,为什么呢?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苏清辞会骗自己,还有就是,她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了要来跟自己汇合的吗?好多好多的疑问充斥心间。
第一百六十章 云沁蕊得知被利用南笙诺看出她的异样,两个人一直往前走着,眼看着就要走到人群稀疏之处了,便一把拉住她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被她这么突然一问,云沁蕊吓了一跳。
沁蕊,究竟怎么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些想不明白。
南笙诺走到身旁,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说道:沁蕊啊,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憋在心里不好。
大嫂嫂,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苏姐姐会骗我。
一听到这个名字,南笙诺整个人有种不好的感觉,马上追问道:她如何骗你了?云沁蕊便一股脑地说出来了所有的疑惑。
苏姐姐告诉我,这个半面的面具一定给你戴上,因为未出阁的女子不可以戴半面的。
南笙诺微微一笑道:就这呀?她还说了会很快来找我们的,但是,这都那么晚了,她还没来呢。
南笙诺一边宽慰着她,心中又一边盘想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沁蕊,你跟我说实话,今日为何你会突然想着找我陪你来逛灯会?想来你我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呀?我......云沁蕊想着她说的的确是,先前的确是看不上她的。
没事,你说实话就行。
云沁蕊轻轻地咬了下嘴唇,随后怯怯地说道:是......是苏姐姐,她让我叫你一起来的。
听到这里,她心中也明白了几分。
是不是也是她跟你说,别带任何人的?云沁蕊惊讶于她说的话,狠狠地点着头,嗯嗯,大嫂嫂,你怎么会知道?南笙诺拍了拍她,再看了下四周,轻声说道:沁蕊,咱们快些回去。
说着就拉着她小跑了起来。
大嫂嫂,这是怎么了?这样跑着多不雅啊?还有什么雅不雅的,保命要紧。
啊?这是什么意思?云沁蕊彻底的懵了。
南笙诺拉着她慌忙地跑着,心中暗念着,千万不要有事。
所有的一切连贯起来,的确是不对劲,从一早墨染尘出去开始,都是不正常的表象。
云沁蕊见她没有回答,便又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了啊?你先别问了,赶紧回去就是了。
就在这时,看见两个黑衣蒙面人从屋顶上飞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她们的面前。
啊。
云沁蕊害怕的尖叫起来。
南笙诺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咽了一口口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问过之后并没有回应,她便护着云沁蕊往后退了一下。
只见那黑衣人伸手就要过来抓她。
南笙诺警惕着,微微转头说道:我拖住他们,你赶紧回府。
可是......云沁蕊有一丝的犹豫。
听话。
说完她就转身将云沁蕊推了一把,跑。
云沁蕊看着她被那两个黑衣人钳制住了,她原地站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就转头往城主府的方向跑去了。
看着她跑开了,南笙诺也松了一口气,随后使劲甩开那两个人的钳制,问道:怎么?又是淳于天麒让你们来的?他人呢?大胆,我们少主的名讳岂是你可叫的?哼。
南笙诺冷哼了一声,你们这会对我是放呢还是抓呢?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没想到眼前这个丫头居然这么淡定,一时间倒是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了。
南笙诺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怎么样啊?是抓是放,你们倒是给句痛快话,不然我可走啦。
说着她就作势要离开。
抓。
那两个人彼此点了下头,伸手就过去将她薅住了。
轻点。
南笙诺怒瞪着他们,两位哥哥,麻烦一下,给我把这面具摘了呗,带着难受。
只是那两个人就跟哑巴一样,一句话都不回应。
他们两将南笙诺带上房顶,从上面离开了,这下子,她想要记住路也是不可能的了。
云沁蕊慌慌张张地跑回城主府,一路上生怕那些人追上来,但是,直到她踏入城主府的大门,也没看见有人来追自己。
立夏和初一站在门口,看见云沁蕊一脸狼狈的跑回来,全身神经全部紧张了起来。
沁蕊郡主,我们夫人呢?大......大嫂嫂,她被人抓走了。
云沁蕊边喘气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立夏一听被抓走了,马上紧张地喊了起来:被谁抓走了?在哪里啊?就在街市上。
初一,你先送沁蕊郡主回倾云轩吧,我出去找夫人。
立夏说着就跑出去了。
来,郡主,我扶您起来。
初一恭敬地将云沁蕊扶了起来,然后搀着她慢慢地往倾云轩走去。
立夏疯一般地冲出去了,四处看着,始终找不到南笙诺,心中一阵的崩溃。
猛的一下眼泪就蹦了出来,她瘫坐在大街上,此时天色已晚,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她独自趴坐在那哭着。
夫人,夫人,你究竟在哪里啊?你回我一下啊。
正在嚎啕大哭之际,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一直到她身旁停了下来。
立夏?听见有人喊自己,而且那声音好像还有些耳熟。
立夏抬起头看去,只见两匹马分别停在自己的两侧,而正在喊自己的正是夜寒。
她像是看见希望一般,闪着那满是泪花的双眼说道:夜寒。
夜寒从马上跳了下来,将她扶了起来,问道:立夏,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她哽咽地说道:我出来找夫人的。
另一匹马上的墨染尘听见这话,皱紧眉头低吼道:她怎么了?去哪里了?立夏赶忙行礼道:回城主,今日沁蕊郡主来邀夫人一道去逛灯会,而且还不能带任何随从,但是,刚才沁蕊郡主跑回府中,说夫人被人抓走了。
墨染尘握着缰绳的手攥的死紧死紧的,低头又问道:南宫瑾呢?夫人没让他跟,待她们离开一会儿之后,南宫瑾就出去了。
立夏一一回答着。
夜寒,你先送立夏回府吧,我去找找。
是,城主,您注意安全。
说完,他就将立夏扶上马,一夹马肚子就扬长而去了。
墨染尘眼中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他发射了个信号,就在原地等了片刻。
不多会儿的就看见南宫瑾从屋顶飞速下来,单膝跪在他面前。
属下有错,望城主惩罚。
先起来再说。
墨染尘深知现在不是纠错的时候。
是,城主。
可有夫人的消息?南宫瑾恭敬地说道:回城主,属下跟丢了。
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属下仔细查探过了,他们应该是携夫人从房顶离开的。
墨染尘抬头看了下房顶,随后又问道:去了何处?回城主,在一家客栈。
客栈?墨染尘在脑中搜寻一遍,想到了先前南笙诺住的地方。
他马上掉转马头,往那客栈奔去。
快到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瑾,你别进去,找个地方。
是,城主。
墨染尘再次驾马往前,到了门口,他纵身一跃,下马之后就往门口走去。
站在门口,转了个圈,确定了这屋顶四处都有人埋伏着,心中也更肯定了南笙诺就在里面。
啪一下,他就将门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大堂,翘着二郎腿,笑盈盈地盯着推门进来的人看着。
墨城主,城外好玩吗?她人呢?墨染尘忽视着他的问题,直奔主题。
怎么?城外难道不好玩啊?淳于天麒,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他大声吼了出来,脖子上的青筋暴露。
别急啊。
淳于天麒说着伸出手打了个响指,就看见南笙诺从二楼被人押着下来了。
墨染尘见她双手被反绑着,口中塞着帕子,不能开口说话,心疼的不能自已。
在他要上前的时候,却被淳于天麒给拦住了,欸~别急嘛。
你究竟想怎么样?墨染尘强行地控制着自己。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应该最明白吗?墨染尘怒气喷出,一拳砸向他身旁的桌子,拳头上的鲜血慢慢渗出,淳于天麒,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对你手软,我们过往的情分到此为止。
淳于天麒心中愣了一下,有一丝难受,但是强颜欢笑道:墨染尘,我们的情谊早就在你们两城灭我雪霜城那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没有证据的话,我不希望听到第二遍。
证据?呵,你真的以为我会在这里空口说白话吗?墨染尘一下子推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是你触碰了我的底线。
哦?原来小诺是你的底线啊,我还以为那些一粒粒的才是呢。
放了她。
淳于天麒拍着手,摇着头说道:好好好,放,指定会放,只不过,墨城主,你是不是需要拿点什么东西来交换呢?若是这般说放就放了,那岂不是对不起我这两个兄弟忙活一场了?你先放了她。
这我可决定不了,东西在,人在,你也看到我这帮兄弟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那些黑衣人。
墨染尘看了下南笙诺,见到她那被反绑的双手已经渗血,便不自主地捏紧了双拳,双眼仿佛在冒火。
只见南笙诺对着他使劲地摇了摇头,墨染尘看去,有些明白了她的想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想有秘密墨染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虽然明白她意有所指,但是,看着她当下的处境,没有办法做到不管不顾。
他随即就转身看向淳于天麒,双眼仿佛能喷出火一般的愤怒,手从腰间拿出那个黑色荷包,在手中攥了片刻。
把人放了。
这话不是请求,而是坚定的要求。
淳于天麒对着南笙诺身旁的那两个黑衣人打了个手势,他们就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南笙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他们,随后赶忙下了楼梯,迅速走到了墨染尘的身旁。
淳于天麒走了过来,对着他摊开手,说道:你的,给你了,那我的呢?不要。
南笙诺使劲地摇着头。
墨染尘看了看她,就将手中的黑色荷包扔给了淳于天麒,随后就弯腰将南笙诺一把抱起,径直往门外走了。
门口的黑衣人想要拦住他们的去路,却被淳于天麒给阻止了。
出了门,墨染尘将南笙诺放了下来,伸手替她将手上反绑的绳子给解开,看着那满布血迹的手腕,满是心疼。
疼吗?他的声音略带有些颤抖。
南笙诺看着他那担忧的眼神,硬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一点都不疼。
墨染尘看着她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强颜欢笑,心生愧疚,伸出长臂就将她牢牢圈入怀中。
南笙诺趴在他的胸前,听着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为她而跳的,便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
我真的没事,别担心我拉。
听她再说强调着,墨染尘轻轻地松开她,握住她的胳膊,柔声说道:那我们回家。
南笙诺听到回家二字,心中为之一动,眼泪不自觉地占满眼眶。
是的,他没有说回府,而是回家,是家。
家对于身处异地的她来说,那是多么的渴望,南笙诺情不自禁地抱住他,说了句:我爱你。
墨染尘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懵。
在他刚想抱住她的时候,没想到她突然将他一把推开了,说道:走吧。
墨染尘笑着摇了摇头,心想着这丫头怎么就那么让人摸不清头脑,于是就拖住她,将她送上了马,自己也随之一跃,坐在了她的身后。
做好了吗?嗯。
墨染尘的手从她腰间穿过,抓紧缰绳,用劲一甩,马儿就往前跑了。
回到府中。
墨染尘拿着创伤药,将南笙诺安置在凳子上,自己拉过另一张凳子,坐在楼梯她的身旁,替她上着药。
忍一下,稍微有点痛。
嗯。
南笙诺咬着唇点了点头。
当药撒上去的那一刻,她的脸蛋皱的跟包子无异,却只是咬着唇,却没有喊出一声。
是不是很疼?墨染尘看着她这个样子,十分的心疼。
可是南笙诺依旧是用摇头代替了说话。
待上完药之后,墨染尘替她包扎了起来,随后将她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
墨染尘,你为什么要将落弈给了淳于天麒?因为是你,我才没有问你要回来的,可是你却那么轻易将它拱手让人。
她的语气中夹带着埋怨与不甘。
你是说这个吗?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棋子,在她眼前晃悠着。
南笙诺看见他手中拿着的棋子,马上一把夺了过来,拿在手中来回仔细看着,激动地说道:这是落弈,真的是我的那个落弈?你没有给了他吗?墨染尘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傻瓜,这可是你的宝贝,我怎么可能轻易给人,再说......再说什么?这是个天大的秘密。
南笙诺张大了嘴巴,十分地惊讶,秘密?还是天大的?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个棋子很重要,你一定要收藏好。
墨染尘,你跟我说实话,这个是不是跟你下面密室里的棋子有关系?落弈是不是对你们来说都很重要?否则淳于天麒为什么要这个?南笙诺说的很通透,心中仿佛有些明白,但是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期待着有一个答案。
与此同时,墨染尘也看得出,她想要的是什么。
诺儿,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这一切的始末,只是,你知道的越多,可能对你危害越大。
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很严重的事情吧。
嗯。
墨染尘点了点头。
南笙诺冷哼了一声,那你的意思,不告诉我就是为了保护我咯?嗯。
那既然这么危险,那是不是你想等到哪一天你出事了,我当寡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染尘一下子吻住了,还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啊,疼南笙诺一把推开了他,墨染尘,你属狗的吗?墨染尘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那被咬的唇上摩挲了下,这是对你胡言乱语的惩罚。
我什么时候胡言乱语啦?还不承认吗?刚才是谁在诅咒我的?南笙诺经他这么一提醒,马上意识到究竟是哪里说错话了。
知错就改,绝对是她的优良品质,马上换上一张笑脸,凑过去在他胸膛来回蹭着,哎呀,亲爱的夫君,你最好的啦,我嘴欠,说错话了,别生气啊。
墨染尘皱着眉头,略带有嫌弃地看着她,你是学变脸的吧?嘻嘻嘻......南笙诺笑而不语,继续蹭了几下。
诺儿,你会害怕吗?南笙诺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娶我是为了落弈吗?墨染尘瞬间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一问,顿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怎么了?是被我说中了?你还真的是为了这个才娶我的?南笙诺一脸委屈地拿着落弈举在他眼前。
墨染尘有些紧张地看着她,马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道:诺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是有这个原因,不过......一向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居然有些语塞了,他的紧张被南笙诺看的真切。
她也没想到真的会听到这样的答案,顿时还是会有些愣神。
你......你是说真的吗?诺儿,你听我解释。
南笙诺咬了下唇,盯着他说道:好,那你说,我洗耳恭听。
墨染尘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脑中在想着,该如何更好的说出来,不让她误会。
嘴笨如他。
诺儿,我爱你,娶你,是真心实意。
他先将最肯定的话语说了出来,想让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真心。
南笙诺点了点头,说道:嗯,继续吧。
当初娶你,的确是也知道你身边有这颗棋子,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为了得到它才娶你的。
他往前进了一下。
那是为什么呢?难道你是想说,娶我是为了保护我?南笙诺的咄咄逼人,让墨染尘有些压抑,他轻微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否会相信,娶你的确是有保护你的想法。
好吧,那你说来听听。
墨染尘看着她,下定决心将一切都告诉她。
诺儿,在我知道你拥有这颗棋子的时候,就已经大致地肯定了你是南家的后人,之后我便与洛煦风相商,决定将你留在我的身边,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此话一出,他马上又说道:当然,绝对不是只因为想保护你,娶你,本来就是我一直认定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什么意思?南笙诺睁大双眼紧盯着他。
意思就是,我爱你。
南笙诺听到这,偷偷地笑了一下。
当洛煦风跟我这么提议的时候,我也是有所担忧的,也会担心你知道后会这般的误会,误会我娶你的真实心意。
那你为什么还去?南笙诺瞪着他问道。
这不是早一些将你私有化的,你呆在我身旁,我安心。
南笙诺撅着嘴说道:油嘴滑舌。
墨染尘仔细地看着她,突然嘴角拉开一抹弧度,饶有意味地撑着脑袋,小家伙,差点被你给骗了。
说着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什么啊,我骗你什么啦。
南笙诺一下打掉他的手,有些心虚地说着。
你根本就没有生气,对不对。
南笙诺被他说中了自己的心事,马上坐直了身子,双手环抱于胸前,一本正经地说道:谁......谁说的,我就是生气了,你......你换作是我,难道不生气吗?墨染尘一把将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小家伙,说,为什么假装生气?本来就是的啊,试问哪个女人愿意自己夫君娶自己是有原因的啊。
那又为什么不生气呢?南笙诺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说道: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啊。
哦?既然一开始我们成亲都是为了棋,那也算是有共同的目标,但是,那些都不重要。
南笙诺说着一挥手。
墨染尘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宠溺地看着她问道:那什么重要呢?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爱我,而我,也爱你。
我们家诺儿就是聪明,奖励你。
说着就抱住她的头狠狠地吻了一下。
南笙诺有些害羞地说道:哎呀,讨厌,老是占我便宜。
此言差矣,凡事都是相互的,夫人,你说对吗?墨染尘纯暧昧的说着。
那你说说,还有什么瞒着我呢?今天给你机会,一丁点都不许瞒着我的。
你确定都想要知道吗?南笙诺抓起他的手,微笑着说道:墨染尘,我们已经成亲,那么,不论好坏,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应该一同面对,不管你心中想要隐藏的事情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都愿意陪你一起,只是,不想我们之间有秘密。
好,我统统告诉你。
墨染尘说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密室下的秘密墨染尘拍了拍她的小屁屁,示意她站起来。
随后他就拉着南笙诺一路往自己的房间回去,来到门口,看着夜寒说道:看好了。
是,城主。
夜寒恭敬地点头应道。
进入房间,他将门关严实之后,直接拉着她来到床边,掀开被子就打开了床上的机关,两个人一道下去了。
南笙诺有些疑惑地问道:上次咱们不是下来过吗?你又带我去做什么?嗯,但是这次带你去另一个地方,那里存着我们飘渺城最大的秘密。
最大的秘密?南笙诺满满的好奇心全写在了脸上。
墨染尘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到了那里,你就会明白所有的一切,你想知道的,都在那里。
两个人一直走着,南笙诺只觉得走了好久好久,却发现他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感觉,便问道:这是还有多远啊?还要再走一会儿。
我说墨染尘啊,你这个密室得有多大啊?这一般的隧道都挖不到这么深吧?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大的密室?墨染尘转头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着,说道:是不是觉得你的夫君实在是太厉害了?少臭美啦,但是啊,不得不说,这下面就好像另一座城了嘛。
差不多。
你是怎么做到的呀?怎么?想知道啊?墨染尘微眯着双眼,笑着打趣道。
南笙诺睨了他一眼,微昂起头,我才不好奇呢。
说着就停了下来,任凭他如何拉,就是不走。
墨染尘只得返回来,微蹲下身,盯着她问道:怎么不走了?我累了。
她蹙眉瘪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随后再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
累了?墨染尘拎起她一条胳膊,歪着头问道。
南笙诺一脸肯定地点着头,张开双臂笑眯眯对着他眨巴了几下眼睛。
随之而来的就是腾空而起。
哇哇哇,夫君你真是太帅啦,又是公主抱,帅哒哒。
南笙诺兴奋地鼓着掌。
别乱动,摔下去可别怪我啊。
听他这么一说,南笙诺迅速搂紧了他的脖子。
墨染尘笑着摇了摇头,紧了紧抱着她的双手,大步流星往他们的目的地前去。
又走了好一会儿的,他们来到了一堵石墙边上。
墨染尘轻轻地将她放了下来,只见他在那面石墙上面摸了几下。
南笙诺好奇地看着,仿佛看见了一个活石塞似的东西,就见他往里一按,那面石墙就缓缓地往上移动,她惊奇的盯着,嘴巴张着大大的。
她有些紧张地,一把抓住墨染尘的胳膊,跟着他慢慢地往里走去。
小心点,跟紧我。
一句提醒,让她更加的紧张,这里是有机关吗?你觉得呢?这让南笙诺更加紧张了,抓着他的手更加收紧了,躲在他身后,贴紧他的后背,小步慢慢往前挪着。
是不是会有很多的暗箭从四处八方唰唰刷地射出来啊?墨染尘面露奇怪之色,有些无奈地回头看向她,不由地问道:诺儿,你这些奇怪的想法都是哪里来的?或者说,难道你的家乡是如此?怎么可能,我们那里都没有你们这种密室,好吧,这些么,都是我看来的。
从何处看来?南笙诺努着嘴想了想,本想着说看电视看来的,但是又觉得,即使告诉他,恐怕又得解释好一阵,于是就放弃了。
我在话本子里看到的。
原来如此。
墨染尘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她,说着就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到了过道的尽头,就看见中间放着一个很大的鼎,别无他物。
南笙诺好奇地从他身后冒出头来,伸手指着那只鼎问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个这啊?墨染尘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走过去,用力地转动了一下鼎,就看见后面的石墙再次往一旁移开。
走吧。
哦。
南笙诺微弓着腰跟在他的身后走着,不时还回过头去看那只鼎,总是觉得很奇怪。
墨染尘感到身后的人的步伐减慢,便微微用力拽了她一下,跟上啊。
南笙诺迅速跟上他的步伐,一直往里走着,我们究竟还要走多久啊?再一会儿便到了。
你这里究竟有多大呀?我就不明白了要这么大的密室做何用,要说里面全是金银财宝么倒还说说,这里空空旷旷,真搞不懂你。
想知道啊?南笙诺天真的以为他真的要告诉自己,便侧着耳朵凑过去。
只是,没想到传入耳中的是,不然你去问一下我的祖上?那他在哪里啊?南笙诺顺着问道,突然感到哪里不对劲,马上反应过来,伸手就拍打着他。
你讨不讨厌。
墨染尘笑着抓住了她的手,一把揽入怀中,好啦好啦,不闹你了。
你说,错没错?嗯,我错了。
知道就好,真讨厌。
南笙诺嘟着嘴捶了他一下。
错了错了,这个密室呢,是打我记事起就有了的,咱们走吧,很快就到了。
于是,两个人加紧了脚下的步伐。
南笙诺发现,越往里走,越觉得潮冷,不禁缩了缩身子,随后看向一旁的石墙,慢慢地走了过去,发现上面仿佛有一丝丝的水珠。
刚想伸手去摸,却被墨染尘一把抓了回来,小心。
被他突然的一喊,不由地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啊?吓死我啦。
南笙诺小手抚着胸口,好以抚平刚才被吓的那一下。
上面有毒。
啊?天哪。
南笙诺马上甩着手,幸好幸好。
墨染尘将她揽在怀中,侧头在她耳边说道:听话些,别乱碰。
哦。
她说着吐了吐舌头,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就属你皮。
墨染尘轻轻地捏了下她的鼻子。
南笙诺笑着反手搂住他的腰,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贴着他往前走着。
只是,这怎么会有水珠的呀?她好奇地抬起头问道。
你还真的是什么都好奇呀。
那你说与我听听嘛。
南笙诺撒娇地说道。
墨染尘拿她没办法,便一一道来。
想知道这个外面是哪里吗?哎呀,你就说嘛,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快点,一骨溜地全说了,别让我一点点挤的。
南笙诺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
行,你呀,这脑袋用一下会吃亏吗?什么意思?南笙诺被他这么一说,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的迷惑。
墨染尘笑了笑,便说道:这个外面是玲珑泉。
南笙诺听到这个答案,吓了一大跳,马上昂起头,瞪大了双眼喊道:你说什么?玲珑泉?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水底下吗?她满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转念一想,看了下四遭的环境,又觉得有些相信。
突然脑中又浮现出第一次去玲珑泉的样子,她马上点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啊,我知道啦,难怪上次去那看见那么多的侍卫,我就说嘛,再怎么珍贵,也不至于那么多的侍卫轮流守护呀,原来,守的不是泉,是泉底。
墨染尘看着她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伸着手就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愧是我的夫人,真是聪颖睿智。
那是,不看我是谁呢。
南笙诺一副夸她胖,马上便喘的样子。
墨染尘不由地又寻思着逗着她: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是谁呢?我?你说呢?她不答反问道。
好,我说,看当然是我墨染尘那从天而降的宝贝夫人呀。
南笙诺摸了摸胳膊,咧着嘴说道:咦~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肉麻,还真的是不习惯啊。
原来我家诺儿不喜欢啊。
墨染尘佯装一副委屈的架势。
欸,不是不是,喜欢,喜欢,不过就是有点不习惯罢了,没事啊,我这人习惯起来很快的,你保持,保持就好。
南笙诺怕他真的生气,便马上安慰着,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的一声笑,这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好啦,真的不闹你啦,带你去看好东西。
一听到有好东西,她马上又两眼冒金光,嚷道:是什么呀?墨染尘一脸神秘地凑近她脸庞说道:你心心念念想要的。
说着,就到了跟前。
只见里面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箱子。
南笙诺看了墨染尘一眼,得到了肯定,便马上兴奋地跑过去打开了一个大箱子。
哇,这么多啊,这些都是你的吗?她摸着那满箱子的金银珠宝,拿在手中把玩着,抬头看着墨染尘。
只看见他点了点头,便更肆无忌惮地打开其他的箱子。
墨染尘,你也太有钱了吧?你呀,还不知道我家诺儿原来是个小财迷呀。
南笙诺捧起一把珠串在脸上摩挲着,微闭着双眼,一脸的满足状。
试问这世间恐怕没人会不喜欢这些吧。
墨染尘走过去拿下她手中的那些珠串,放了回去,看着她瞬间瘪起的嘴,马上说道:乖啊,全部都是你的,只要你喜欢,统统给你。
南笙诺马上又笑了起来,真的呀?统统给我啦?当真。
夫君你太好啦,爱你哟。
南笙诺笑着上前,跳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墨染尘用手指摸了摸刚被她亲过的地方,小财迷,这才哪跟哪啊。
啊?你的意思,你还有更多的?墨染尘无奈地摇着头。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心连心,比肩同行南笙诺拽着他的手不停的问着。
哎呀,你究竟有没有啦?有,统统都给你。
南笙诺开心地蹦到了他的身上,发啦发啦,我发大啦。
该拿你怎么办哦。
墨染尘实在无奈于眼前这人,看着她挂在自己的身上,伸手就在她屁屁上拍了上去。
过来这边。
他带着南笙诺走到另一旁,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盒子,看上去上面的花纹都不同于其他的那些。
这里面是什么?她有些好奇地摸了摸那盒子。
打开看看。
墨染尘对着盒子使了个眼神。
南笙诺犹犹豫豫地将盒子打开,只见还是个带机关的,她便抬起头看向他。
墨染尘笑着摇了摇头,从腰间拿出一颗黑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哇,是落弈啊,难道......她惊讶地拿过盒子,眼神再次看向盒子。
是,你看这形状也知道了吧。
南笙诺看着那的确是个棋子的形状,便点了点头,但是又马上问道: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是放落弈呀?你试试不就知道啦?墨染尘并没有回答,只是对着盒子努了努嘴。
南笙诺半信半疑地将落弈轻轻地放入了那个小凹槽内。
奇迹就在那一瞬间。
就见那盒子唰一下地打开了,她惊奇地马上喊道:你看你看,真的打开啦。
嗯,看看里面的东西,可是你想要的?南笙诺伸过头去看,只见里面躺着一颗颗的棋子。
这么多,这是衣服吗?怎么会在你这里啊?她好奇地抬头等待着答案。
待司徒枫和洛煦风的拿来,就还差一点了。
墨染尘的语气中略显得有一丝惆怅。
南笙诺摸着那一颗颗的棋子,心中若有所思着。
还差一点点是什么意思?墨染尘轻轻揽过她,单手抚着盒子内的棋子,说道:这可是你要寻的?应该是吧,你看啊,它们都跟落弈长得一模一样。
这里面是一百八十颗,外加一个棋盘,上一次你见到的有三十颗,司徒枫家的六十颗你已然知晓,他不日便会拿来,加上洛煦风会将他们家的三十颗作为聘礼送上。
南笙诺听着有些懵,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墨染尘一改笑颜,严肃地说道:诺儿,这些棋子是掌握着我们几个城的命运,有多么的重要,你可知道?嗯,我知道,记得你说过,得棋者得天下。
现在,我将它们全数交给你。
南笙诺顿时愣神了,恍了一下说道:为什么啊?这对你们都那么重要,不是吗?你先前不是想要得到得吗?是,不是,哎呀,是,我先前是很想要,因为有了它们或许我就能回去,但是,当我知道它们都那么重要,我就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啦。
南笙诺说得有些着急。
墨染尘不忍心看见她那般害怕自己误会她的样子,马上将她搂进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好啦好啦,我知道,知道。
你真的相信我吗?南笙诺在他怀中昂起小脑袋问道。
当然啦,来。
墨染尘轻轻松开她,转之牵着她的手,再次看向盒子内的棋子。
诺儿,刚才来的路记住了吗?南笙诺看着他,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一脸懵懵地点了点头,嗯,记住了。
那好,接下来我跟你说的每一个字,一定都要记住。
墨染尘的话不由地让她瞬间紧张了起来,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诺儿,倘若发生什么事情,你记得顺着这个通道一路前来,取上这些棋子就离开这里,懂吗?为什么啊?傻丫头,你不是一心想着拿着它们可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吗?南笙诺有些着急了,他是想要自己离开吗?心中好多的疑问在环绕,她一把抓住墨染尘的衣袖,眼中闪出一丝泪光,迫切地问道:你是不想要我了吗?想要我走?怎么会这么说呢?不然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自己都说了,这些棋子对你们来说很很重,既然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给我,还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我滚蛋吗?墨染尘看她说的那般的义正言辞,有些哭笑不得,用手指了指她的脑门,说道:你哟,该聪明的时候就智商跟丢了,我何时说过不要你了?何地说要赶你走了?他双手环抱于胸前,等着她的回答,好像即将上演一出好戏一般。
南笙诺听他这么说了,心中就明白了,知道是自己一时着急给误会了,这下好了,台阶都没了,该怎么下呢?她有些心虚地抬眼偷偷看了他一下,眼珠子一转溜,娥眉微蹙,谄媚一笑,马上上前扒住他的胳膊。
好嘛,我错了,是我误会你了,你看啊,我知错就改,是不是很棒。
说着还菀菀一笑。
墨染尘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家夫人还真的是知错就改,然而啊,改了再犯,犯了再改呗,是吧?你......南笙诺一跺脚,有些羞愧地看着他,谁让人家把自己看的透透的呢。
我怎么了?墨染尘故意压低身子,在她脸吹了一口气。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自己说的那么不清不楚,任谁都会这么想呀,把那么贵重的东西给了我,只让我带着离开,那还不是迫切不计代价地让我走吗?南笙诺一想到这个,又是一本正经地说着,仿佛就是自己说的才是对的。
她也学着他那般双手交叉于胸前,昂起头盯着他。
任谁都会觉得,我将那么贵重的东西交给你,是多么地信任你,爱你,否则怎么能将城中的命脉交予你?墨染尘边说边看着她的神情变化,说完了迅速在她的脑门亲了一下。
你又占我便宜。
南笙诺擦着脑门上被亲的地方。
夫人,这就冤枉啦,你都是我的,浑身上下都是,怎么说是占你的便宜呢,是吧。
墨染尘啊墨染尘,你现在这脸皮可是比那还厚啊。
她指着石墙的拐角处说道。
好啊你,说我脸皮厚呢,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两个人追闹了一会儿,便一下子就抱在了一起。
年轻就是好,怎么样的误会一说出来,就瞬间明朗了。
南笙诺一下子抱住他的腰,抬头看向他,笑容慢慢地消散于脸庞,问道:可是说真的,为什么要将它们都交给我啊?墨染尘眼神中闪过一抹忧郁,微微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诺儿,假如可以,我想一生一世伴你周边,但是,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与其你跟在我身旁受伤,我宁可你离开这里,去过属于你的生活。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南笙诺看着他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不由地揪了起来。
她抓起墨染尘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慢慢地举起到他的眼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手啊。
废话,我是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南笙诺白了他一眼。
牵手?南笙诺有些受不了他的脑子,怎么能够白成这样。
十指相扣,代表着我们心连心,比肩同行,懂吗?墨染尘看着她,属实的心疼,一下子抱住了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
他又怎会不懂她的心意,但是,这恰恰是自己所不想看到的呀,想到这些,抱着她的双手不由地紧了紧。
南笙诺没有得到他的回答,使足了劲推开了他,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接下来的话,我这辈子只说这一次,以心为证,你可以看我是否会欺你。
说着又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轻微地点了下头,便继续说下去了。
不论前路是什么风景,我都只愿与你并肩共行,既然我已嫁与你,那么我便哪里也不会再去,只是时时刻刻赖着你,你,可愿意?她的话让墨染尘十分地感动,再看到她一脸期待的神情,心中顿然燃起一丝的愧疚,是啊,自己怎么连个小丫头的气魄都比不上。
墨染尘探身过来抱住她,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对不起,是我想的太多了,只想着给予你我想给的,却恰恰忽略了你心中所想。
那么,你是愿意了?南笙诺眨巴着那小精灵般的眼睛。
是,我愿意。
两个人紧紧相拥,心贴心,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诺儿,对不起,我以后断然不会再这般自作主张,只是我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不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内,太过于害怕你会再次受到伤害。
他轻轻地与她分开了些距离,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之前你每一次被掳走,我都懊悔自己将你强留在身边,想着,或许你离开这里,会过的更好一些,至少是安全的。
但是那样我就没有了你。
南笙诺着急地脱口而出。
墨染尘突然笑出了声,用手掩了下自己的嘴,但是心中还是很感动。
第一百六十四章 觉察潘爷爷的怪异南笙诺看着他不语,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果然,她生气了。
不是的,夫人,我是高兴,有你很开心。
知道就好,还想着要把我赶走吗?不敢不敢,再也不会了,以后呢,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我必定拼尽全力去保护你,假如......南笙诺看着他欲言又止,焦急地问道:假如什么?假如你真的有个好歹,我定然不会独存于世,从此之后,我们夫妇同心,与生共死。
好。
南笙诺听着他的话很是开心,心中已然没有想要再回去的念头。
片刻之后,她猛地想到什么,就马上问道:那你还要司徒枫他们的棋子吗?当然。
啊?你个黑心鬼。
墨染尘微侧耳朵,佯装没有听清,问道:你说什么?南笙诺双眼一闭,马上换成一张笑脸,一副无辜可爱状说道:没有呀,我是说你真的太棒了。
你呀。
墨染尘轻轻搂着她,无奈地继续说道:这棋,或许会给他们惹来祸端。
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淳于天麒会来争夺这棋,所以,你想着将它们全部收在自己手中,也就将那些灾事一并揽了过来是吗?墨染尘看着她说话的样子,笑了笑,却未语。
你实则是想保护他们,保护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想独自一人保护我们大家的时候,我们也想保护你呢?墨染尘收敛了一些笑容,伸手将她散落下来的发丝捋至耳后。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说,我不需要你时刻的保护,我也是可以保护你的。
南笙诺皱起眉头,略显得有些生气,微愠道。
我听到了。
再次将她揽入怀中,深深吸了一口气,汲取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霎时间心旷神怡。
诺儿,谢谢你,谢谢能够遇到你,谢谢你选择驻留在我身旁。
他说的动情,真情流露,南笙诺缓慢抬起头,那一抹笑容让他动容。
诺儿,我不知道未来等待我们的究竟会是什么,但是,我想许你一个诺,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只要我生,你便生,我会竭力保护你,守护你。
南笙诺心中觉得一阵的感动,握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墨染尘紧了紧他们交握的手,好。
就这?没啦?南笙诺一脸的嫌弃。
不满意?她撅起嘴说道:你觉得呢?那看来是为夫未能让夫人满意,是我不该啊,那我得好好的想想,该如何让夫人满意。
墨染尘的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暧昧。
好烦啊你。
诺儿这是害羞了?还是这小脑袋瓜中又在臆想些什么呢?我才没有呢。
她说着用手捂住了脸蛋。
墨染尘噗嗤一下笑了出声,说道:好,不逗你,此事咱们回去再议,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这个,交给你。
说着他指着那棋子对她说道。
可是,为什么要交给我啊,这个责任太重大啦。
南笙诺有些为难地说着,她是真不想揽下这么个烫手山芋。
既然咱们夫妇同心,那么交给你不是也在情理之中吗?正是这个很重要,所以才要交给我最重要的人,是吧。
南笙诺听着点了点头,想着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说道:那好吧,我会好好的守护着,棋在,我在,棋亡,我......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墨染尘一把给捂住了嘴巴,休得胡说。
哎呀,我的意思就是会好好珍惜,又不会真的给它陪葬的咯。
你还瞎说。
呸呸呸......我吐掉了,没了没了。
说着还吐了吐舌头。
墨染尘属实觉得拿她没办法,心中想着的是,她只要愿意收着就好,棋在她的身边就安心了,到了东窗事发之时,她或许就能够拿着这棋子逃出生天,寻得一丝生机。
两个人各怀着心思一道准备离开这个暗藏的密室。
墨染尘,咱们还是要走那么远的路吗?很累的呀。
南笙诺一想到来时走的路,顿时打起了退堂鼓,摇着头憋着嘴。
那诺儿的意思是打算今夜就住在这里吗?南笙诺脑袋一转,笑着攀上他的胳膊,问道:既然这个密室上面是玲珑泉,你又刻意让我记住来时的路,那么,想必肯定有另一条暗道离开这里,直通玲珑泉,对吗?墨染尘没想到她的脑子能够条理那么清晰,笑着说道: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
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往一侧走去,找到了一个机关,按了下去。
从石门一出去,就看见那门自动关上了,南笙诺不由地吓了一跳。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去,外面不远处就是一条浅浅的水流,他们便踏着边缘慢慢地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树丛,当穿过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玲珑泉。
哇,你看,真的是玲珑泉啊。
南笙诺兴奋地跑了过去。
正在她开心之余,墨染尘很煞风景地走上前说道:我说夫人啊,这里走回去可还是有那么长一段路啊。
一句话将她的好心情打回了原型。
哎,你还真的是不会说话。
说着就自顾自地走了。
墨染尘大长腿连跨几步追了上去,你干嘛走那么快啊。
不想同你多费口舌,太没劲了。
说着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墨染尘突然停了下来,笑着喊道:既然夫人体力顽强,那我就不背你啦。
果然中了,她一听见这话,马上停下了脚步,内心小小挣扎了一番,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向着他走去了。
见她回头,墨染尘也就迅即蹲下身,待她趴上后就起身往回走了。
一旁的守卫看见这一幕,都不敢吱声,只是用余光看着,嘴角忍不住抽搐着。
南笙诺看着他额头冒出细微的汗珠,有些于心不忍,说道:不然你放我下来吧。
怎么了?是为夫的背趴着不舒服吗?说着就将她又往上送了送。
她拿出自己的罗帕,轻轻拭去他额角的汗珠,蹙眉道:我是不是很重啊?你看你都出汗了。
墨染尘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的小恶魔再次蹦出,想着逗逗她,便点了点头,道:嗯,重。
什么?你是说我胖吗?你胆敢再说一遍。
果不其然,她生气了。
我家诺儿就是重呀,在我心中的分量重。
一句话让背上的人儿笑地屁颠屁颠的,这还差不多,这次就不跟你计较啦。
嗯,那为夫就谢过夫人啦。
南笙诺边笑着边给他擦拭着汗珠,另一只手更加地搂紧他的脖子。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路往前。
夫君,你看,前面是潘爷爷的面摊啦,咱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可好。
墨染尘微微一愣神,随后嘴角依旧上扬着:嗯,好。
离面摊还有一小段的距离,南笙诺拍着他的肩膀:你放我下来,快快。
从他身上刚一下来,就兴奋地挥着手,边跑边喊着:爷爷,爷爷,我来啦。
丫头,好久没来啦,爷爷都想你啦,来,快坐,快坐。
潘爷爷笑嘻嘻地招呼着。
这时候,墨染尘汗涔涔地走了过来,别有深意地看了潘爷爷一眼,只见那笑嘻嘻的老脸瞬时僵了一下,但是立马展现笑脸。
来来,快坐,爷爷给你们下面去。
潘爷爷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转身去往灶台那边,心中盘想着刚才墨染尘的神情。
不多会儿的,他端着两碗面笑吟吟地走了过去。
南笙诺看着那香喷喷的牛肉面,开心地准备好了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潘爷爷将牛肉面放在了他们的面前,扫视了一下墨染尘,随后眼神定落在了南笙诺身上。
丫头啊,看你们来的方向,这是去玲珑泉玩了吗?南笙诺吃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看向墨染尘,随后笑脸迎向潘爷爷,是的呀,爷爷,刚去玩了一圈,这不累了,来您这里歇歇脚。
墨染尘听她这么说,一侧嘴角往上挑了一下,自顾自地吃起了面。
潘爷爷拉开一张长凳坐在了她的身旁,笑着问道:丫头,你看我这老眼昏花的,你从这里经过,爷爷都没看见的。
他说着还一脸懊恼的模样,南笙诺见状有些不忍,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安慰道:爷爷,不是的,我没有......顿时觉得有哪里不对,再看向潘爷爷,发现他是满脸的期待,随即改口道:爷爷,我们经过您这里的时候,那会儿见您正在忙,所以啊,就没有过来跟您打招呼的。
原来是这样啊,好好,我还以为有哪里可以直通玲珑泉的小道呢,想着我老头子也能抄个近道。
他说着哈哈地笑着。
南笙诺用余光偷偷地看了一眼墨染尘,但她没发现,同时看向他的还有另一个人。
很快地,她把面哧溜哧溜的全部吃完,拉着墨染尘便起身,爷爷,我们得赶紧回去了,下一回我再来您这吃面呀。
随后就拉着他赶紧跑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是最亲的潘爷爷站在身后看着他们着急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而待之的是一抹前所未见的阴冷,他将手中的抹布往桌上一扔,抛下摊子就往一旁走去了。
跑出一段路之后,南笙诺扭头看去,发现已经离面摊有很长一段距离了,才慢慢停了下来。
双手揽在墨染尘,不停的喘着粗气,对着他挥着手道:不行了,实在跑不动了。
为何要跑呢?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今天潘爷爷好生奇怪啊。
墨染尘欣慰地一笑,诺儿长大了,懂得分辨了啊。
什么呀,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吧。
那你说说,怎么奇怪了?南笙诺搂着他的胳膊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具体哪里奇怪,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吧,今日的爷爷就是不同,他好像很刻意地向我打听玲珑泉。
那你为何没有如实告知啊?欸,你当我傻吗?凡事轻重我还是很拎得清的好吧。
南笙诺拍了拍胸脯说道。
墨染尘笑了笑,点了下头,嗯,你不是跟他很亲吗?不是当他跟亲爷爷一般,怎么不说实话啦?他很故意地问着,却没想到刚问出口,就听见她的回答:再亲也没你亲啊。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隐瞒?南笙诺感觉到今日不仅仅是潘爷爷有异样,就连看见他的墨染尘也有所不同。
有些......墨染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给打断了,别用那些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是为了你好,诸如此类的言辞来搪塞我,别忘记在下面咱们是怎么说的。
南笙诺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面对面盯着他说道: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好。
说着就拉过她的手往前走。
我刚想说的是,有些事说来话长,言简意赅地说就是你日后离他远一些。
好。
她那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不问缘由的,倒是让墨染尘一惊。
你都不问为什么吗?南笙诺不解地问道:我为何要问为什么?你是我夫君,指定不会诓我。
那么相信我啊?那当然啊,信你没道理。
不怕我把你给卖了?南笙诺一脸的小傲娇,那你可得多长个心啊,我可值钱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莫名地让墨染尘心为之一疼,紧紧地牵着她,在她额间亲了一下,多少钱我都不卖。
知道就好,我可是个宝,拥有我,你就偷笑吧。
是是是,你是宝,我一生的宝贝。
墨染尘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南笙诺小鸟依人地靠着他,昂起小脑袋甜甜地问道:我若是你的宝贝,那待有了孩子,该是什么呢?她刚一问出口,就立马后悔了。
墨染尘低头看着她那闭着双眼,一脸懊恼的样子,忍不住低下头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诺儿这是想要替为夫孕育下一代啊。
哎呀,讨厌讨厌,我可没有......啊......她正说着话,就感到身子一轻。
墨染尘一下子就将她抱起,快步往回走去。
哎呀,你放我下来,这是干嘛呀,被人看着多不好呀,快点放我下来。
南笙诺发现周边都是盯着他们议论的行人,拍着他的肩膀。
不放,不是夫人说的嘛,为了咱们的孩子,我也不能放呀。
墨染尘很故意地对着她说道,随即看了一眼周遭的人,却一脸的不在意。
他们回到城主府,就看见夜寒在大门口等着。
城主,夫人,您们可算是回来了。
发生何事?墨染尘弯下腰轻轻地将南笙诺放了下来,随后看向夜寒。
夜寒恭敬地说道:司徒公子在书房等您。
好,我知道了,你先过去,我稍后就去。
说着就搂着南笙诺往里走,我先送你回屋。
我自己可以的,你有事就先去忙,想着他来找你指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无碍,先送你回去,让他等着。
南笙诺立马又转过身,看向他问道:对啦,夜寒在这里,那房间......墨染尘安抚着她道:放心吧,他肯定都处理好了才会在这里等我们的。
嗯,那就好,我问你啊,是不是这府中都没人知道那呀?是呀,除了夜寒就只有你。
很快的,他们已经到了听雨轩。
墨染尘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今天累了吧,你先进去躺下歇息会儿,我那边完事就回来。
说着就亲了她一口。
好,你快去吧。
南笙诺说着轻轻翻转着他的身子,推了他一下。
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才转身回到屋内。
夫人,你可算是回来啦。
立夏和初一看见她,立马迎了上去。
南笙诺笑着搂住她们二人,随后说着自己想要躺一会儿的。
立夏和初一二人给她将床铺整理好,就伺候她躺下了,之后二人便退出了房间。
墨染尘站在院子外面,悄悄地看着院内的她转身进屋后才放心真的离开。
书房内。
司徒枫独自坐在桌旁品茗。
倏然,听到吱呀一声,一阵清风扑面而来。
转身看去,只见墨染尘推门而入。
司徒枫顿然起身迎了上去:我说你究竟去哪里啦?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我都灌下去那么多茶水,哎呀,不行,你等我会儿,我先去方便一下。
他说着冲一般的离开了房间。
待他再次如释重负地回到书房内,便见着墨染尘坐在他刚坐的位置上,正拿着一个茶杯把玩着。
墨染尘抬头看见他,便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去,说道:怎么?解决好了?司徒枫拍了拍肚子,眉毛一挑,完了。
那就过来吧,说说吧,找我何事?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在手中抛颠了两下,就扔向了墨染尘。
只见墨染尘长臂一伸,就抓在了手中,同样的抛颠了两下,嘴上往上一翘,谢啦。
就这样?没了?司徒枫满脸写着失望,指着他一脸的懊悔状。
那你还想怎么样?墨染尘睨视着他。
司徒枫冷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是这样无情无义之人,哎,真不知道我家小诺怎么会喜欢你这么个冰疙瘩,那么不解风情。
墨染尘嘴角牵动,这一点无需你费心,再有,还请司徒公子认清现状,她从来都不曾是你家的。
行行行,不跟你说了,既然东西都已经给你了,那我就走了。
说着就打算出去,却被他一声喝住。
你这是着急去哪里啊?司徒枫有些心虚地转身看向他,摸着脑袋,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去......墨染尘看着他那个样子,站起身走过去,有些傲娇地说道:奉劝你一句,别去,你啊,就打哪来回哪去吧。
你......你这是过河拆桥啊。
那又如何?墨染尘很不屑地说着。
你这样真的好吗?那可是我们司徒家的传家宝啊,我二话不说就给你送来了,要知道啊,这要是被我那些叔伯们知道,我可是担当的大了去了。
墨染尘站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少在我这里卖惨,就你那些叔伯?现在可有哪个是你的对手,司徒公子?行,你狠,你够狠。
司徒枫说着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不走了,等你给我点好处,否则我就赖在这里了。
司徒枫一脸的无赖相。
墨染尘遇上他,也属实感到无奈,指着一旁的棋盘说道:给你个机会,若赢了我,请你吃饭。
司徒枫转头看去,直接站起身说道:没那诚意就算了,我走了。
怎么呢?墨染尘明知故问。
你这不明摆着是在欺负人嘛,知道我赢不了你,得得得,我回去了。
说完,他打开门就出去了。
夜寒看着一脸丧气的司徒枫,愣是有些摸不清头脑,看着他悻悻地离开了。
转头看见墨染尘出来,便双手抱拳道:城主,司徒公子这是怎么了?看着有些不高兴啊。
不甘心而已。
啊?夜寒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墨染尘看着司徒枫的身影离开了自己的视线,随即便转身往屋内走去。
莲雨城那边现在怎么样?回城主,洛城主那边传来消息,不日就将纳征。
墨染尘点了点头,沿路还是派上人手保护着。
是,城主。
说着他就下去安排了。
墨染尘见他走了,也就离开了书房,往听雨轩去了。
莲雨城。
天空,晴朗湛蓝,万里无云。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一早的,洛煦风兴高采烈地在城主府外张罗着。
老城主坐在书房内,夫人啊,那臭小子人呢?我出去寻一下,想必啊,这会儿指定是在外面盯着那些纳征礼装车吧。
真是个没出息的浑小子,这些事情需要他一个城主去操持吗?没个正形。
老城主满是嫌弃。
老夫人两眼一瞪,你还老没个正型,不许那般说我儿子。
行行,都依夫人,那就烦请夫人替我把那臭,啊,不对,把儿子唤来?老夫人依言就出了书房,直接往大门口走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知子莫若父洛煦风正在忙碌张罗着下人们捆绑聘礼之时,余光瞥见老夫人从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母亲,您怎么出来啦?他笑着迎上去搀扶着老夫人。
老夫人一脸的宠溺,拿起手中罗帕替他擦拭着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笑着柔声说道:你呀,快随我去书房,你父亲寻你呢。
一听到是老城主找自己,他顿时站住了脚步,摇了摇头道:我不去,他指定又想着骂我呢,我这里还忙着呢。
你呀,别不懂事,这都是要成亲的人了,快去。
老夫人佯装生气着。
洛煦风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老夫人进去,一步三回头地往里走着。
他随着母亲来到了书房,看见老城主一脸感慨地坐在书案旁。
父亲,您找我何事?老城主听见喊声,便抬起头看去,只见洛煦风耷拉着个脑袋站在那。
你个臭小子,杵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洛煦风慢慢地挪着沉重的脚步靠近。
喏,这个拿去吧。
老城主将手边的一个锦盒往他跟前推了一下。
老城主怔怔地看着锦盒,浑浊的双眼中透露出的是满满的不舍。
想来自家祖祖辈辈以性命相守着的东西,这下子就要交给他人,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洛煦风双手捧着锦盒,再偷偷地看向老城主,心中犹如打翻了调味罐一般,五味杂陈。
他深知这个锦盒内的东西对于他们莲雨城的重要性,心中不由的产生一丝念头,拿这个当作聘礼,只为了娶一个媳妇,真的值得吗?老城主看见他眼中的闪烁,所谓知子莫若父,顿时就明白了他心中在纠结些什么。
虽说这个是聘礼,但是,你要记住,咱们并不是以物换物,娶媳妇,那是出于你的心,而这个,是咱们的诚意,但更多的是因为对尘儿的信任。
洛煦风没想到他会这么了解自己的心情,眼中居然感动地闪出一丝光亮,父亲......说着就想着往他身边靠去。
老城主见状一声喝斥道:打住,别给我在这里煽情。
怎么那么不解风情。
洛煦风撅了下嘴嘟囔着。
你个混账小子,我要是不解风情,能有你啊?老城主一脸傲娇地说着。
老夫人在他身旁听着这话,伸手就呼了上去,你个老不正经,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什么孩子啊,这都要成亲了,我这不是教教他,以后怎么疼自己媳妇,早点让你抱上个孙子,难道不好吗?老城主一脸的坏笑着,给老夫人画着大饼。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般能够俘获人心,接着他画的大饼,老夫人乐的屁颠屁颠的,仿佛真的儿孙绕膝了。
老夫人拿着罗帕掩嘴笑的灿烂无比,眼角的细微皱纹都给笑出来了。
咳咳......洛煦风看着二老好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乐不思蜀的,无奈之下还是选择了打断。
我说您二老的魂是否能归来啦?你个浑小子,没大没小,我跟你母亲想象一下不行啊,你做不到,还不让你母亲幻想一下,就知道在那嘚不嘚,嘚不嘚的。
老城主怒瞪着他,仿佛胡子都要倒立一般。
洛煦风不以为意地说道:切,这是靠想象的吗?对我好些,指不定来年你们的幻想就成真啦。
行,这可是你说的,儿子啊,你得加油啊。
老夫人可是该听的都听到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眨巴着双眼盯着他,仿佛想要一个承诺。
这下子倒是让洛煦风有些尴尬了,但是看着这般的母亲,心有不忍,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我尽量啊,尽量。
说完赶忙着抱着锦盒倒退了两步,父亲,母亲,要不然恁二老再幻想一下,我就先出去准备啦,过会儿队伍就将出发啦。
去吧去吧。
老夫人满面笑容地对着他挥着手。
洛煦风欠身出去了。
城主府外面,一长排的马车,上面全部装的满满当当的。
洛煦风拉扯了下捆绑的绳子,随后走到一旁,司栤,这个给你,切记,绝不能离身,必须亲手交到墨染尘手中,绝不能假手于人。
司栤接过他手中的锦盒,点着头,一副视死如归地说道:放心吧,城主,我在东西在,我不在,东西也会在,属下必定不负重托,亲手交给墨城主。
好好,你办事,我放心。
洛煦风拍着他的肩膀,心中万般感慨。
司栤将锦盒装入胸前,拍了拍,给了他一个笑容,随后便又查看着那些马车。
待确认无误之后,他便转身看向洛煦风,城主,属下这就出发了。
好,一路注意安全。
城主放心,您就在这里安心等着属下替你将城主夫人接回来。
洛煦风一听这便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好,那我等着你,臭小子,快上路吧。
是,城主。
说完就身子一跃,跳上了马。
司栤一手握剑,一手拉着缰绳,再次同洛煦风发告别后,就一甩缰绳,两腿夹了下马肚子,就见那马儿往前进了。
身后的一马车一辆接着一辆跟着。
洛煦风就站在那一直盯着,直到那队伍渐渐消失,他才慢慢地转身回去了。
刚一进门就看见老城主和老夫人手挽着手站在那里,心神不宁的他不由地吓了一大跳。
啊......洛煦风抚着胸口往后倒退了一大步,我说您二老不好好在屋里待着,干嘛在这里守着吓唬我啊,我这万一有个好歹,别说孙子了,您二老连儿子都难说了。
洛煦风宛如唐僧体质一般,嘚不嘚不地一通说。
老城主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老夫人,说道:夫人,你看看他,哎......风儿啊,你这样可不行,母亲觉得你现在都比你父亲啰嗦了。
夫人,你这是嫌我啰嗦吗?老夫人一看他的样子,马上安抚道:不是不是,我夫君怎么会啰嗦呢。
说着转身对着洛煦风做出一个无奈状。
洛煦风看着他们两个人不由地微笑着,心想着,不管那棋子是什么镇城之宝,只要父母健全,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就好。
想到这,马上就展开双臂走了过去,一下子就抱住了他们。
父亲,母亲,谢谢。
老两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搞得老泪纵横。
老夫人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傻孩子。
洛煦风突然破涕为笑,父亲,您哭了,有点丑。
老城主抬起头看着他,搂着他后背的手直接往他的后脑勺抡了上去,你个臭小子,还不是你先哭的,你以为哭的好看啊,丑死了。
丑那也是随你。
洛煦风说完拔腿就跑。
老城主看他跑了,便立马松开老夫人的手,瞬即就追了上去,边跑边喊:你个臭畩澕獨傢小子,别让我追到你,追到非揍死你。
洛煦风边跑边回头喊道:您倒是快些啊,是不是腿不够长啊,追不到追不到吧。
你个浑小子,给我等着,让我逮住有你好看。
你们慢点,别再摔出个好歹。
老夫人在身后喊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寻思着都多大的人了,还那么皮。
她看着他们父子俩在院中追逐着,不由地笑了起来,脑中浮现出洛煦风儿时的画面。
曾几何时,他们父子也是如同这般地嬉戏玩耍。
老夫人欣慰地看着他们,轻声叹息道:岁月不饶人啊。
母亲。
夫人。
那对父子在两个方向异口同声地向她喊道。
她看着他们对着自己在招手,便笑嘻嘻地走了过去,父子俩如同相约一般,一起往她身边走近。
我说你们俩啊,别闹了,让下人看了笑话去了。
母亲,我听您的。
洛煦风卖乖着,却暗暗对着老城主做了个鬼脸。
老城主伸手就去揍他,却被老夫人给拦了下来,行啦,他都多大了,你还当是孩子呢。
就是就是,您听母亲的,我现在都是一城之主,别动不动就打我。
你个臭小子,要不是我,你能当这个城主吗?老夫人圆目一瞪,老城主便立马闭上嘴巴,搂着她说道:夫人,我错了,咱们回去,我不同这小子一般计较了。
说着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了。
洛煦风看着他们都年近大衍,还能恩爱如初,抬头看向那湛蓝的天空,那暖暖的太阳居然变成了云沁蕊的笑脸。
他看着那个笑脸也跟着笑了,伸手想去触碰,一晃神才知道是自己神游了。
洛煦风自言自语道:沁蕊,往后余生,我必定好好爱你护你,让你像母亲一般,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自己想想都觉得很美,开心地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司栤带队一路赶往飘渺城。
兄弟们,大家辛苦一下,咱们路上抓紧点时间,待到了飘渺城,我请大伙喝酒吃肉。
他大声地喊着,鼓舞着一道随行的侍卫们。
一切都听司侍卫的。
大家齐声回答着,边说着边加快脚下的速度。
司栤知道这次押送的是什么,更知道事态又多严重,所以才会想着加快速度,能快一点就快一点的到达,毕竟胸口揣着一个烫手山芋。
第一百六十七章 苏清辞获得重要线索离飘渺城越近,他越是感觉奇怪,这一路上实在是太过于太平,太平的有些匪夷所思。
这样的疑惑一路伴随,直到在城门外见到前来迎接的夜寒。
两个人相望一眼,没有更多的言语交流,只是眼神示意,便迅速带队进了城。
以极快的速度往城主府前进着。
街道上的人看着如此浩大的阵仗,都好奇地想要多看一眼。
你们快看呀,这么长的队伍,这都贴着喜字,想着是哪个大户人家有喜事啊。
一路人手指着那队伍说着。
另一位路人也附和道:据说是城主府的喜事啊。
真的吗?这城主不是刚成亲吗?难道那么快就纳妾啊?你傻啊,纳妾会有这么大的阵势吗?那位路人表示赞成地点着头,后又听见有人在后面喊道:好像听说是沁蕊郡主要出嫁。
大家一听到这说法,便纷纷转头看向那人,谁那么福分,居然娶到了沁蕊郡主啊?你们懂什么啊,她可是嫁去莲雨城当城主夫人呢。
道路上那些围观的群众,你一言他一语的议论着,女的嫉妒,男的羡慕。
司栤带着长队到达城主府,到了门口他便跃身下马,将马的缰绳扔给了身后的随从,喊道:大家仔细着将东西搬进去。
说完又看向夜寒,我先去找一下墨城主。
去吧,这会儿城主该是在书房的。
司栤对着他点了点头,小跑着往书房去了。
禀城主,这是我们家城主让属下交给您的。
他看见墨染尘之后就从怀中掏出那个锦盒递了上去。
墨染尘看了他一眼,伸手便去接过锦盒,缓慢地将其打开,看见一颗颗棋子躺在里面,随后便又将锦盒关上,对着他点了下头。
那属下告退。
司栤恭敬地作揖退下去了。
倾云轩院内。
云沁蕊和苏清辞正在院中扑蝶嬉闹着,她不经意地看见司栤从院门前经过。
苏清辞发现她突然愣在那里,便也放下举着扇子的手,慢慢贴近她问道:沁蕊妹妹,这是在看什么呀?说着随着她的眼神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窄衣骑装,左手握剑,高束起的青丝,加上那张冷峻的脸庞,看似就不同一般侍卫。
她脑中正盘想着,就听见知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郡主,那个......那个......云沁蕊走上前替她抚着背,轻声道:慢点说,先顺一下气。
知秋自己也拍了拍胸口,然后笑着说道:郡主,洛城主来送纳征礼啦。
真的?云沁蕊一脸的娇羞状,说着就想出去。
没走两步,就被苏清辞拽了回来,沁蕊,你这是去哪里呀?云沁蕊同她对视一眼,就见她对着自己轻轻地摇了摇头,瞬间就看明白了。
她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忘了。
苏清辞点了点她的脑门说道:你呀,我看啊,这颗待嫁心都已经飞到了莲雨城了吧。
苏姐姐,你又笑话我。
知秋看着她们两个一来一回的,悄悄地拿手掩了掩嘴巴,然后再说道:郡主,洛城主没有来,是司侍卫护送来的。
经她这么一点破,倒是让云沁蕊有些羞涩不已,微瞪她一眼,谁说我是去寻他啦。
哦?那郡主是想去寻谁呀?我......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些东西。
苏清辞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沁蕊妹妹,这哪里有新娘子自己去看礼的呀?郡主,刚才知秋已经看过啦,好多好多的马车,上面装的都是满满当当的,那看着就超级体面的。
云沁蕊见她说的那般的夸张样子,轻轻地推搡了她一下。
苏清辞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佯装惊慌地说道:哎呀,沁蕊,我刚才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得出去一趟。
看着她那般的着急,云沁蕊紧张地问道:苏姐姐,你是有什么着急事吗?没事啊,我去去就回。
苏清辞安抚着她,随后就转身匆匆离去了。
知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边瞧着边走上前来搀扶着云沁蕊,有些不解地问道:郡主,这苏姑娘是怎么了呀?那么急匆匆地出去?我也不知道,苏姐姐都好些年没回来这里,也没听说她有什么朋友啊,不知道这究竟是出什么事了。
云沁蕊边说边摇着头,也是满肚子的疑惑。
算啦,郡主,咱们啊还是别操心这啦,走吧,晚秋扶你回屋,您看您,都出汗了。
啊?真的呀,我刚才都没发现,那快快回屋。
边说着边着急忙慌地往房间跑去,知秋啊,快,快去给我准备洗澡水,我要洗一下。
好的,郡主,我这就去。
知秋笑着应着。
云沁蕊忍不住还闻着,小脸皱着,表示着对自己的嫌弃。
苏清辞前后看着,发现并没有跟随,便疾步前行着。
穿过几条小巷子,一直到了北边的客栈门口,再次看了下,依旧确定没有人尾随,才走了进去。
她扫视了下店内,只见那掌柜的对着自己点了点头,示意她上二楼,便径直上了楼梯,去往二楼。
二楼尽头处的房间。
苏清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叩开了那扇门。
淳于天麒在屋内听见敲门声,对着身旁的百里衍之示意了下,就见他打开窗户,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你怎么突然来了?淳于天麒打开门,往一旁让了一下,让她进去。
苏清辞走进去环顾了下房间的陈设,径自坐了下来。
莲雨城送纳征礼来了。
哦?是吗?那又怎么样呢?苏清辞自顾自地倒了杯水,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淳于天麒,我可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还是说,那么些年过去了,你以为我的智商随着年龄增长而消失了吗?淳于天麒听着她的话,脸上露出一丝阴鸷,走到她身后,又露出了那张冷笑脸。
我哪里敢这么想啊。
你别用这套说辞来应付我,你究竟在筹划着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苏清辞厉声说道,今天倘若你将一切都和盘托出,那么,咱们的合作继续,否则,就此别过吧。
淳于天麒看着她,笑容渐渐地消失,心中明白地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但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敢。
仿佛能读懂他的心一般,苏清辞继续说道:当年,你们雪霜城被全城灭掉,的确是不公,你现在想要报仇雪恨,这也是毋庸置疑的。
你知道?苏清辞略带轻蔑道:我更知道,你想要的还更多。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我想要什么?只见她冷哼一声,转头盯着他说道:天下。
淳于天麒微微地愣了一下,随之马上大笑了起来,他拍着手说道:不愧是苏清辞啊,果然心思通透,既然你都已经说到这份上,那我也不瞒着。
的确如你所说,只是,你知道这需要什么条件?棋,得棋者得天下。
苏清辞说的铿锵有力。
不错,那你以为,你可以助我?淳于天麒略带试探地问着。
苏清辞站起身,捋了下衣摆,双手交握在腹前,我不管你想得到些什么,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不论你怎么动手,什么可动,什么不可动,还望你衡量。
好,依你所言,那么,还请苏姑娘加紧速度啊。
苏清辞突然转身,为什么非留南笙诺?淳于天麒笑着靠近她,怎么?吃醋啊?搞不定?想我助你?你回答便好。
行,就当是送你一份合作之礼,你知道她是谁吗?看他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苏清辞眉头紧皱地盯着他。
她是南家后人,拥有那唯一一颗可以打开机关的棋,而她拥有的那个是最关键的。
苏清辞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由地一怔,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南笙诺居然还会有这一层身份,但是,转念想着,或许这是自己的一条出路。
她突然一笑:谢谢你给的这消息,作为回礼,我可以告诉你,莲雨城的棋已经到了墨染尘手中。
好,那从此刻起,咱们就是盟友。
苏清辞冷哼了一声,打开门就离开了。
待她一离开,接踵而来的是百里衍之。
他往苏清辞离开的方向看了看,随后就进屋了,走了?你不是看着呢嘛。
淳于天麒揶揄道。
说什么了吗?看来是我低估了这个女人,她现在就像一把双刃刀,用好了,咱们出奇制胜,用不好,伤的估计就是我们自己了。
百里衍之看着他好像在盘算着什么,便坐到了他的身旁。
淳于天麒抬起头,微微地捏了下太阳穴,随后说道:她刚才说,洛煦风将棋子已经送给了墨染尘。
这么说来,现在所有的棋子都在这飘渺城了?都在他手中了?我还不确定。
淳于天麒看着他摇了摇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 苏清辞挑衅南笙诺百里衍之看着他眼中的闪过的一丝彷徨,不由地心一抖,随之又听他继续说着。
当初我们三个城各守着六十颗,而棋盘是在飘渺城,但是,我打听到,另有两个南家的后人,也都将自己保存的棋子给了飘渺城。
那还不是都在墨染尘手中?百里衍之理所应当地说道。
淳于天麒定了定神,伸出食指摇了摇,不对,还有六十颗,我不确定,因为至始至终我都不知道那究竟在哪里。
那谁会知道啊?想必,只有墨染尘知道了,因为那就是他们墨家人交托出去的。
百里衍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随后问道:天麒,你真的确定那南笙诺就是南家的那个后人,那颗棋子一定是在她手中吗?先前或许还不那么确定,但是经过上一次,就很肯定了。
那颗棋子才是最关键的,而据古籍记载着,这个还需要南家后人持子才能启动,所以,咱们是不是先将她给控制住。
淳于天麒抬头看着他,脑中思考了一番,然后站起身说道:行,衍之,这就交给你去办吧。
好,我这就去。
还有,人得抓紧往这里靠了,我盘算着,那些棋子应该是都已经在这飘渺城了,找人把这里先稳住了。
好。
百里衍之说着就再次从窗户跳出去了。
淳于天麒不由地摇了摇头,真是爱跳窗,走门不行吗?他笑着自言自语着。
苏清辞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左顾右盼了下,但是并没有发现院内有人正在盯着她。
夜寒盯着她回去了房间,随即转身回到书房去找墨染尘。
城主,正如您所料,苏姑娘刚回来。
知道去哪里了吗?南宫琂去跟的,城主稍等片刻,想必他也该回来了。
夜寒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屋顶上有声音传来。
墨染尘瞬间警觉,两个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屋顶上的瓦片被掀开了一片,随后就有一个纸团扔了下来。
从那个瓦片处能看见一张笑脸,再接收到墨染尘的冷漠视线后,着急忙慌地盖上瓦片就溜之大吉了。
夜寒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团,展开后递了过去,城主。
墨染尘接过纸条看去,上面画着一个地图,看着那是苏清辞刚才走过的路线。
看完后,他将纸展开在桌上,手指在上面不经意地敲了两下,边说道:果然。
城主可是发现了什么?夜寒进上前问道。
还是那个客栈,看来,那里还真的是他的根据地啊。
说完就拿起那张纸条递给了夜寒,处理了吧。
是,城主。
墨染尘看着他想了想,又问道:南宫瑾这两天有没有跟着夫人?回城主,瑾一直跟在夫人身旁的。
嗯,好,一定切记要保护好夫人的安全,再有,加强府中的守卫,城中的巡视不容有失。
蓦然策划你交待着,心中暗想着,该来的都该来了吧。
他想了想又说道:夜寒,几个城门外也派人去巡视着。
是,城主,属下这就去安排。
待夜寒走了之后,墨染尘独自坐书案旁,拿出一张地图仔细地研究着。
听雨轩内。
南笙诺休息了会儿,觉得闲着无聊就坐在院中,独自一人摆弄着棋局。
她丝毫没发现有人在慢慢靠近,那神游地思维还是被立夏的声音给拽回。
苏姑娘。
南笙诺听到这个称呼,立马转头看去,只见苏清辞一脸的假笑看着自己。
夫人。
她装模做样地对着南笙诺行了个礼。
这一下子,将在场的人都看懵了。
南笙诺心想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这般礼数,指定是憋着什么坏呢,可得小心行事。
她也露出一个甜死人的笑容,苏姑娘怎有雅兴来到我这小院,快,请坐。
又转身看向立夏,说道:去备些吃食茶点来。
是,夫人。
立夏说着便欠身离去了。
苏清辞环顾着院中的花草,发现在一处有一块的向日葵,便笑着说道:夫人好雅兴啊,栽种了那么些向日葵呀,还真的是与众不同。
南笙诺不傻,完全听得出她言语中的嘲讽。
她也知晓,一般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姐,都不会喜欢这种栽种在田地中的向日葵。
苏姑娘是说这呀,是还别具一格的吧,这是我夫君,知道我喜欢这,特意亲自栽种的,你说我这不是也不好驳了他的意,是吧。
南笙诺同等的故意,加重了语气说着。
苏清辞那握着罗帕的手,不由地攥紧了,眼神中闪过一抹的杀意。
夫人,我这想与您说几句体己话,您看,是否能够摒退左右呢?她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南宫瑾和初一。
南笙诺心中想着,她这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但是转念又一想,这在自己的院中,量她也玩不出个花样来。
说着就转身看向他们,对着他们使了个眼色,你们先下去吧。
是,夫人。
他们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他们边退下边不时地回头看着。
你说夫人不会有事吧?初一不安心地问道。
南宫瑾扭头看了一眼,面不露色地说道:没事。
初一看着他如此的笃定,心中便也安定不少,想着他肯定是把握夫人的安全,才会这般离去。
苏清辞看着他们纷纷离开,整个院中只剩下她和南笙诺二人,嘴角不由地牵动了一下。
她丝毫没发现,自己的一颦一笑全部落入在了南笙诺的眼中。
苏姑娘,不知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苏清辞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是转瞬即逝,又转而一张笑脸说道:这不是想着同夫人来聊聊天。
南笙诺看着她那般的假惺惺,心中莫名地有些烦躁,便直接站了起来,想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值得聊的,至于你刚说的体己话,更是谈不上,你我心知肚明,彼此都互不待见,所以,你要有什么话尽管说来,无需假惺惺地寒暄铺垫。
看来你的心思也是玲珑剔透,跟你说话不累。
苏清辞缓缓地站了起来,微笑着对她说道。
南笙诺蹙眉说道;或许你不是很了解我,我这个人呢,没什么耐心,所以,最后一次机会,你有话就说,如若再在这里来这么一套虚的,那就有请,哪来哪回,不送。
她说着伸手对着门口的位置做了个请。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想跟你多浪费时间,毕竟,对着你,我也觉得很讨厌。
苏清辞收起笑容,那双闪烁的大眼睛中显露出一丝极其凶恶的憎恨。
只见她走到南笙诺的身旁,藐视着说道:你当真对我如此不客气?但愿你听到我接下来说的话之后,还能够保持现在的这份气性。
她的话,只换得南笙诺的一声冷哼。
行啊,那咱们就来说道说道,敢问南笙姑娘,你可真的知道,你究竟为何会坐上这城主夫人之位?又可想知道,染尘究竟为何会娶你?苏清辞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着仔细观察她的情绪变化,当对上的,却是她的斜眼相对。
不想知道吗?苏清辞再一次地重复道。
你来我这里,不就是想要说这个吗?我想不想知道,都阻碍不了你说出来,不是吗?南笙诺一语中的,直接挑破了她想要吊胃口的心。
南笙姑娘果然是快人快语啊,那行吧,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就直接告诉你吧,染尘娶你,只有一个原因。
说着,她又再次观察南笙诺的神情,却是一如既往地失望。
哼,看来你还真的道行不浅,那希望你将镇定保持到底。
南笙诺终于忍无可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微咬着牙说道:苏清辞,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有话直说,即使你脑回路再多,那也别在我面前显摆。
她的怒意,让苏清辞不由地感到一丝的紧张,不由地攥紧了手中的罗帕,咽了下口水,强装镇定地说道:行,我那就告诉你,染尘娶你,只因为你姓南,你冲着他的棋子而来,但是没想过吧,在他眼中,你不过就是那棋盘上的子。
苏清辞的话很是难听。
若说南笙诺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她不着痕迹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依旧一张笑脸对向苏清辞。
是吗?那我还得谢谢你的告知啊,可是,怎么办呢?即使因为这原因,那他娶的还是我,至于你,没戏。
南笙诺一脸邪魅地笑道。
苏清辞啊苏清辞,试问你也是个聪明的人,可惜啊可惜。
她边说还边摇着头。
这一声声的,让苏清辞心中不由地发着毛,她的反应绝对不在自己的预期之中。
南笙诺,你还真的是不要脸啊,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说这些。
苏清辞对她嗤之以鼻。
南笙诺听闻她的话之后,呵呵了两声。
想说这究竟谁不要脸,还真的是不好说。
听她这么一说,苏清辞彻底地发飙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来自南笙诺的恐吓苏清辞再也不顾及着自己那个大家闺秀的仪态,你说谁不要脸呢?你胆敢再说一遍?有脸没脸,彼此心知肚明,我堂堂一个城主夫人,脸大着去了,而你呢?只不过是个费尽心力,绞尽脑汁想要爬上我夫君床的女人罢了,那你倒是说说,谁没脸?苏清辞怎么都没想过她说话会这么难听,顿时感到有些喘不上气,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发不出声来。
南笙诺见她这样,便乘胜追击,怎么?苏姑娘这是在沉默中找脸吗?你别欺人太甚,难道你真的就不怕染尘知道后休了你吗?看得出她在口不择言了,或许在寻求最后一丝的希望吧。
只是,南笙诺也知道,对他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此时,倘若不跟她计较,那么,得到的绝对不会是她的知难而退,而是变本加厉罢了。
你若是有本事让他休了我,那也是你的道行,不过,你不是刚也说了嘛,他娶了,因为我姓南,那么,我自然对他有用,这一点你能匹及吗?南笙诺假装思考的模样,随后又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尖叫道:啊,对呀,不然你随我姓,说不定你还真的能够梦想成真呢,是吧。
说完就哈哈一笑。
苏清辞被她气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的,双手攥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副想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欸,别瞪啦,眼珠子那么大,别掉了。
南笙诺戏谑道。
你......苏清辞指着她,气不打一处来的。
既然你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那咱们今天就散了,日后啊,也别随便来找我说体己话。
南笙诺说着就打算离开了。
刚跨出一步的时候,就被苏清辞叫住了。
你等一下。
南笙诺听见她的叫唤,眼神闪了一下,嘴角上扬着转过身看向她,苏姑娘可是还有何指教?你当真不怕?还是说,你......是无所谓?苏清辞不相信一个女子会如此不在乎,心想着,假如她真的不在乎这一切,那她对墨染尘也并非是真心,或许,这样她也可以另辟蹊径。
南笙诺也不傻,一下子就看明白她的花花肠子,再次靠近她,一步一步逼近她。
苏清辞有些愣神,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心中也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随着她的逼近,一步一步往后退着。
两个人一进一退,直到苏清辞退至石桌,她双手反撑在桌上,盯着她。
看着她那眉毛下的双眼炯炯发光,双眸中闪着冷冽且又犀利的光芒,仿佛荆棘丛中的两堆火。
苏清辞紧张地问道:你......你想做什么?南笙诺看出她的眼眸中闪过的那丝恐惧,自己的心里不由地有一些快感。
她阴鸷狠厉地说道:我没干过什么,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底线会在哪里,还是说,你想试一试?你这么阴狠的女人,染尘迟早会看透你的,你就等着被休了吧。
苏清辞在做最后的挣扎。
南笙诺叹了一口气,双眼一闭,双唇一抿,实在无奈。
她满是温柔地笑着说道:你说你这张嘴长得还挺好看的,怎么它一开口就那么难听呢?苏清辞不由地冷哼一声,强硬地说道:谁让你这么不要脸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感到头皮传来一丝疼痛。
只见南笙诺一脚踩着石凳上,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往后拽着,致使着她的头被迫往后仰着。
苏清辞伸出双手就去抓,手在头顶胡乱的挥舞着,但是由于失去了支撑力,身子越发地往后仰着,几乎快要支撑不下去。
南笙诺也越发地向着她压低了身子,善意忠告,别再挑战我。
你们再干什么?正在二人焦灼之际,一个冷冽低沉的声音传来,那道声音犹如炎日中的寒冰一般,将那二人瞬间分开。
苏清辞转头看见是墨染尘来了,马上使劲起了身,也顾不上仪态,便哭着跑了过去。
梨花带雨地说道:染尘,她......她打我。
她指着南笙诺指责着,仿佛人家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墨染尘低头看了她一眼,就见她头发凌乱,眼神中的惊恐不像是装出来的,随即又看向石桌旁的南笙诺。
与此同时,四目相对。
南笙诺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更没有上前,只是冷冷地看着苏清辞挽着他的胳膊,那一副楚楚可怜地样子,趴在他的胳膊上哭诉着。
墨染尘看见南笙诺眼中的那抹不屑与鄙夷,随后她对着自己冷笑了一下就往他这边走来。
但是,当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稍稍一停歇,眼神扫视了二人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就转头直接往房间走去了。
墨染尘看见这般的她,心中猛地被一击,当下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听见苏清辞的再三呼唤,才低头看去。
这才发现她居然还抱着自己的胳膊,肉眼看来,仿佛她正趴在自己胸前一般,这时候才明白,难道南笙诺是吃醋了?所以不搭理自己?想到这里,马上抽出了被苏清辞拽着的胳膊,冷面相对道:回去收拾下吧,这样示人着实不雅。
说着就转身打算进去找南笙诺。
苏清辞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她不甘心,哭着在他身后问道:你娶她不过是因为她是南家后人罢了,又不是真的爱她,何必做到这份上,你这样根本就不是你自己了。
墨染尘听她这么一说,心中便了解了大概了,只因南笙诺的为人,他心知肚明。
苏清辞见他没有回应,便继续说道:她能做的我都可以,但是我能为你做的,她做不到,染尘,你不该这么对我的。
听到这里,墨染尘转过身看向她,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我为了你在那圣医谷待了那么些年,难道你真的不懂我的心吗?墨染尘就知道她会拿这个来说事,便从怀中掏出小白瓶。
清辞,我念你我儿时相伴成长,你为了替我研制解药努力那么久,这份情,我承,只是,你这次真的僭越了。
你是在包庇她吗?她打了我,你难道没有什么说的吗?苏清辞一脸的不敢相信。
她是城主夫人,倘若教训一个子民我都要妄加干涉,那岂不是会很累?墨染尘......苏清辞不想听到这些,大喊了一声。
这一次,我可以原谅你的逾矩,但是,希望不再有二。
说完他就又要离开。
苏清辞直接扑上去,从身后抱住了他,染尘,我错了,你就念在我数十载为你炼制解药的份上,不要跟我计较,可好。
她哭的楚楚可怜,在他背后露出一抹笑容,心想着,他绝对不会真的对自己过狠的。
墨染尘拉下她的双手,转身看向她,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他打开小白瓶的盖子,轻轻举起,倒了过来,就看见那一颗颗地丸药散落在地。
苏清辞不敢相信地摇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着。
墨染尘上前将地上的丸药一颗颗踩碎,随后将那小白瓶一并往地上一摔,现在,我们互不相欠,倘若你愿意,那就继续住着,否则,好走不送。
说完直接就转身往南笙诺的房间走去了。
苏清辞一下子就瘫坐在地,捡着地上那被踩得细碎的丸药,捧在手心,仿佛这碎掉的不是药,而是自己的心。
墨染尘走到房间门口,用力将门一推,就听见里面一声喊:啊。
长腿一迈进去就看见南笙诺捂着脑门蹲在地上,他连忙上前查看。
院中的苏清辞抬头正巧看见房间内的这一幕,握着细碎药渣的她,狠狠地紧握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那鲜红渐渐泛出。
她独自坐在地上,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南笙诺,我与你势不两立,今日的侮辱,我定当加倍讨回。
说完就爬了起来,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径直离开了听雨轩。
墨染尘将南笙诺从地上扶了起来,微皱着眉头,满脸心疼地问道:怎么样啊?疼不疼?随即拉下她捂着的手,仔细地查看了一番。
在确定了只是略微泛红,并无大碍之后,这才放心。
扶着她坐到了凳子上,就那么盯着她看着,一言不发。
南笙诺低着头,有些心虚,但是有同样有着伤心。
虽然刚才对着苏清辞那般地义正言辞,但是若说心里一点儿都不在乎,那也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先开口。
就这么一直坐着,墨染尘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来吧,说说。
他这么突如其来一问,南笙诺倒是有些愣住了,但是还是有些气不过的,说什么?你们两个人刚才都那样了,不说说?有必要吗?该说的,人家刚才不都已经趴你怀中说了吗?还来问我作甚?南笙诺说着那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刚才院中的那一场景,火气瞬间又冒至头顶。
墨染尘将头凑近她,怎么?吃醋啦?南笙诺一把将他推开,谁吃醋了?有必要吗?再说了,你见过会吃醋的棋子吗?幸好是他早先猜测到了这一形况,否则都会被她说的愣住。
第一百七十章 尘诺坦诚交心墨染尘耐人寻味地一笑,随后牵起她的双手,柔声问道:生气了?我没有。
她的头往边上一扭。
还说没有呢,这小嘴撅的,都能挂壶了。
墨染尘轻轻地捏着她的嘴唇笑着逗着。
南笙诺一下打掉了他的手,瞬即站起身,看向他说道:怎么?这般嬉皮笑脸的,你的青梅竹马没有向你告状?告了,人家可是梨花带雨地哭诉着你是如何教训她了。
这样啊,那你这会儿跑我这里来是兴师问罪来了?墨染尘一把将她拉了过来,让她稳稳地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她越是挣扎,越是将她抱个紧。
你放开我。
好嘛,夫人,不生气了,可好?南笙诺看见他这般的示好,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心想着,既然有不爽那就该问明白了,至少不该因为一个不值得的苏清辞,而将自己亲爱的夫君一棍子打死。
你不怪我?墨染尘一脸懵地问道:为何要怪你?我可是欺负了你的青梅竹马呀。
南笙诺说的是那般的故意,任谁都听的出其中意味。
嗯,乖。
南笙诺没想到他还真的敢说,马上瞪溜着双眼,狠狠地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怪,怪你用自己这手去收拾了她,这手万一受伤了可怎么办,你下手的时候都不想想,我是否会担心呢。
看着墨染尘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她不由地噗嗤一下笑了出声。
什么呀,真是。
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他既然给了自己那么大一个台阶,岂有不下之理?南笙诺仔细地端详着他,心中盘想着是否应该继续去问,想知道,却又有些害怕知道。
墨染尘看到她眼神闪烁了那么一下,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微微一笑,轻声问道:是不是有话想问我?你知道?当然,我可是你夫君,所谓夫妻一心,你想什么,我自然会知晓。
墨染尘说的煞有其事。
南笙诺听他这样说着,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娇嗲地说道:那你倒是说我听听,看看咱们究竟是不是心有灵犀啊。
夫人这是想考我呀。
怎么?害怕了?说什么呢?我好歹是一城之主,怎么可能害怕?南笙诺笑着对着他点了下头,示意他说说。
墨染尘逐渐收了些笑容,双手握着她的纤腰,认真地说道:不管她对你说了什么,我想说的是,我爱你,所以娶你。
哟,怎么突然这么感性啊。
别闹。
南笙诺双手攀着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问道:话说到这份上,那你倒是说说,为何她会说,你娶我是因为我姓南?墨染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捧住头,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话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且慢慢道来,我洗耳恭听。
南笙诺说着微微扭动了下身子,替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了他的嘴边,喂他喝了一口,说吧。
墨染尘真诚一笑,你姓南,是南家的后人,我想更好的保护你,所以将你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可以更好的保护好你,保护好你的落弈,并且,最终开启这个棋,需要你。
南笙诺笑着看着他,没想过他真的这么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但是心中完全没有预期的那种伤心,相反,很感激他的坦白。
不生气?墨染尘看着她的笑容,不由地有些曲解其中的含义。
通常来说,女子听见自己的夫君说娶自己还另有目的,先不论目的为何,至少这段婚姻是不那么纯粹的,那肯定多少会有些不开心。
他看着南笙诺,想着更好的读懂她的心。
为何要生气?因为你说了实话?墨染尘顿觉吃惊,看着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下嘴唇,随后说道:夫人果然总是能够语出惊人啊。
这下子换成南笙诺感到吃惊了。
怎么?不懂?嗯。
墨染尘紧了紧手中的力道,笑着说道:你很有意思。
南笙诺蹙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感觉着不像是什么好话。
夸你的。
对了,刚才苏清辞说的那些话,难道你就没有想到些什么吗?南笙诺的话锋突然一转。
怎么说?还是说,你发现了些什么?南笙诺从他腿上拼劲站了起来,你别告诉我说,你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啊。
说来听听。
墨染尘顺手拿起身旁的水杯,微微抿了一口,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她。
想来她苏清辞即使再怎么聪明,也不会知道这些情况,我认为,她和别人勾结了。
墨染尘听着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她同谁勾结了呢?那当然是淳于天麒拉。
怎么说呢?你不都说过了吗?他的目标是那棋,而他也知道我是要找棋的,难道......南笙诺瞬间恍然大悟,瞪大了双眼看向了墨染尘。
怎么不说了?难道什么呢?南笙诺马上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探头过去说道:他从一开始与我相接触都是有目的的,对吗?还有,那次他跟我相约的树林,也是他刻意安排的是吗?顿时,她感到一切都那么的黑暗,有些难以接受那一切,自己真心相待的人,为什么会是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自己。
墨染尘牵起她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看着她那张落寞的脸蛋,心生怜惜。
诺儿,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不怨你,他是有意而为之,任你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但是,你相信我,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旁保护着你。
南笙诺一脸的感动,抽出双手就抱住了他的脖子,将脸蛋埋在他的颈窝间,谢谢你。
傻瓜,你是我夫人,我们之间何来感谢?南笙诺想着突然又说道:对啦,司徒枫不会也是假的吧?墨染尘在她脑门弹了一下,想什么呢?他若是知道自己对你的那片心意,换得的是你的猜疑,估计啊,他会被你气的吐血。
哪有那么夸张,再有,你知道他......知道什么?他倾慕于你?南笙诺微微点了下头。
墨染尘将她揽入怀中,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眼下,他也只能歆慕我罢了。
房间内弥漫着温馨。
只是,没过多一会儿的,南笙诺昂起头再次问道:你打算如何安排苏清辞?你怎么想呢?我认为吧,她此时在这里,应该就是淳于天麒的眼,难怪灯会的时候,沁蕊会那么不同寻常地来找我一起呢,还那般亲热的喊我‘大嫂嫂’,更为奇怪的就是特意要我带着那个与众不同的兔子面具,现在想来,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逮住我。
听着她说的头头是道,墨染尘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你笑什么呀?看着他的笑,南笙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觉得你越来越聪明了。
经他这么一说,南笙诺不由地有些不好意思,什么嘛,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吧。
那你说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依我看吧,那就将计就计。
看她说的时候,那双眼放光,墨染尘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听你的。
话说,沁蕊该出嫁了吧?你这思维跳跃的够厉害的啊,怎么又想到这了?墨染尘心中暗暗感叹道。
南笙诺看着他,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依照淳于天麒的手段,想必已经知道洛煦风的棋子已经到了你的手中,他是个聪明人,但是......但是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在他看来,或许你会反其道而行,将棋子再随着嫁妆送至莲雨城,毕竟众所周知,你们二城是结了盟的。
墨染尘点了点头,所言有理,看来,咱们也是时候放出点消息出去了。
这一下让南笙诺有些不懂。
看着墨染尘站起身,她上前拉住他的手,却发现那手尤其的冰凉,心中不由一怔。
你的手怎么又这么凉?没有吃药吗?你的药呢?南笙诺说着就在他的胸口摸来摸去,寻找那个小白瓶。
墨染尘一把抓住她的手,强颜欢笑道:别找了。
不行,万一你身子支撑不住该怎么办,可是,你的药呢?难道没带吗?我去取。
说着就要往外跑去。
刚转身走出一步,就被墨染尘在身后抱住了,别去了,药我已经毁了。
南笙诺大惊失色,马上转过身嚷道:什么?你毁了?没有了解药,你该如何是好?我没事的,别担心我。
你......南笙诺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墨染尘将她反转过身子,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日后外出一定得小心谨慎。
你的意思周边还有淳于天麒的人?不止。
墨染尘笃定地说道。
这一个‘不止’,南笙诺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随即马上摇了摇头,不敢,更不愿意去相信。
墨染尘深知她已经猜测到那个人是谁,不忍心她再次伤心难过,或许说,一个淳于天麒并不足以让她崩溃,可是,那个人,却是能颠覆她的认知,想来,她一定接受不了。
他将她紧紧抱着,柔声劝慰道:不想了,什么都不要想了。
南笙诺闭上双眼,眼角的泪水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苏清辞功亏一篑倾云轩内。
苏清辞回去后,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云沁蕊正巧从房间内出来,看见她那般蓬头垢面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便马上走了过去。
苏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苏清辞发现被她看到了,试图着去遮掩,却已然徒劳。
她只得强颜欢笑道:没事。
但是瞬即又想到,或许眼前之人可以助她扳倒南笙诺,便马上掉下了眼泪。
云沁蕊看她哭的那叫个我见犹怜的。
正如那诗中所写: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这般楚楚可怜的姑娘,在自己眼前潸然泪下,若是换做男子,指定都将心碎了吧。
但是,云沁蕊也不是完全那不谙世事的傻姑娘,经历过上一次花灯事件之后,她从心底里就开始与苏清辞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不论心里怎么想,人家好歹还住在自己的院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的闹翻脸也不好。
苏姐姐,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呀?怎么哭的这般伤心。
沁蕊妹妹,我......呜呜......苏清辞心中一喜,心中暗暗想着,幸好这丫头心思简单,仍旧一如既往地信任自己,不好好利用一番,那也真的是对不起她那份单纯了。
云沁蕊看她那般的欲言又止,心中也是猜出来个大概。
她的确不是那么的喜欢南笙诺,但是,既然米已成炊,那就没必要揪着一些不可能改变的事情去斤斤计较。
但是,不论怎么的不喜欢,至少她对自己并不存在恶意,而眼前这个,自己当作是姐姐一般去亲近的人,居然可以不顾她的安危,而利用自己。
苏清辞拿着罗帕轻轻擦拭着眼泪,偷偷地抬眼看向她,发现她的眼神中并没有那份十足的关心,但是心中依旧坚信着她同自己一样恨透了南笙诺。
沁蕊妹妹,你看看我,我长那么大的,都还没有被人欺负成这样的。
云沁蕊心中一笑,想着终于奔着主题去了,她而眉微蹙,佯装关心地问道:呀,这究竟是怎么了呀?是谁将你欺负成这样?还能是谁呀,就是那南笙诺,她居然打我。
啊?她动手打你拉?怎么会这样呢?云沁蕊嘴上那么说着,心中却想着:那肯定是你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苏清辞听她这般问自己的,暗自窃喜着,想着她开始上自己的道了,我只是去同她说几句话,没想到,她居然直接上手了,不愧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苏姐姐,你也不必这么说,想来不论她是何种的出身,现在都是城主夫人,你这么妄加议论的,万一被她知道,你又没有好果子吃拉。
是啊,我得感谢沁蕊妹妹,还是你好呀,就是说呀,倘若没有她的横插一脚,你现在都是名正言顺的城主夫人了。
她别有用意地偷偷看了她一眼。
云沁蕊心中想着,还真的是迫不及待啊,这么快就要给自己下套了。
她菀菀一笑,这些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或许那就不是我的缘分。
苏清辞见她这么说,心中突然打起了鼓,想着难道她是已经不恨了吗?已经彻底放弃了吗?沁蕊妹妹,你的话是不错,但是,难道你真的甘心吗?若不是她,你就是这飘渺城的城主夫人了。
她还在最后挣扎着,试图着唤起云沁蕊的一丝恨意。
云沁蕊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瞬间有些心疼,想着,难道先前自己也是如同她这般吗?这么魔怔着纠结一件事情,一个人?苏姐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也是真心希望你能够走出来,我知道你喜欢大哥哥,但是,既然他的心不在你身上,那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啊,你还是好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吧。
苏清辞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同自己挑破,自己从来没想过,简单如她,居然心思如此的通透,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云沁蕊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拉着她坐在了凳子上,然后语重心长地同她说着。
苏姐姐,正如你所说的那般,我的确讨厌过南笙诺,但是,若说恨,那还谈不上,自始至终我都知道,大哥哥对我没有那份感情,至于城主夫人的位置,对我而言也没差。
苏清辞听她这么一说,一时有些没明白,盯着她看着。
云沁蕊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复杂,继续说道:我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罢了,依旧还是城主夫人,对于大哥哥,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志在必得,现在的我,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已然知足。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苏清辞的肩膀,微微弯下腰笑着轻声说道:苏姐姐,过分的执念,不好,我想,你现在及时收手,想必大嫂嫂也不会继续追究,毕竟你是客人,她即使看在姨母的份上,也会对你以礼相待的。
随后她就站直了身子,招呼了下知秋,两个人就出了院子。
院内只剩下苏清辞单独傻愣愣地坐着,脸色难看至极。
直到这一刻,她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不识人的是她自己,一直以为云沁蕊是个小白兔,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是只小狐狸。
她的三言两语,尽让她明白了一切,一句大嫂嫂,一个客人,足矣将彼此的关系分清了界限。
云沁蕊在知秋的搀扶下疾步走出了倾云轩。
刚一出去,她就急忙拍着胸脯,幸好。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呀?知秋不明所以地问道。
傻知秋,你不知道刚才多险呀,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苏姐姐那看似温柔大方的模样,但是心中的花花肠子多的不得了。
知秋不敢相信地惊呼道:不会吧?那苏姑娘不是看着同您很要好吗?我也一直这么以为,但是啊,直到那天的灯会才明白,在她眼中,或许我只是一个让她可以用来对付南笙诺的棋子而已。
知秋听到这,顿时生气地嚷道: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郡主,我这就去将她赶出倾云轩。
说着她就要往回走去。
云沁蕊立马拉住了她,说道:好啦,淡定一些,就让她待着好了,总而言之,我们知道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就好了,自己注意一些便是。
是,郡主。
知秋依旧愤愤不平着,但是这么说来,相对而言,咱们那位城主夫人更胜一筹啊。
云沁蕊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地点了点头,会心一笑:你说的极是,虽说先前我不是那么地喜欢她,但是基于灯会那次,她宁愿以身犯险也护住我,让我先行逃离,这个情我也得承啊。
知秋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道:既然她救了咱们郡主,那日后知秋必定对她恭恭敬敬的。
云沁蕊揽住她的肩膀,笑着说道:好知秋,咱们啊,就客客气气的,人嘛,就是将心比心,反正啊,不管怎么样,咱们也快离开这里了。
是呀,郡主,那......咱们去慈安轩?好呀,走吧。
她们一起笑嘻嘻地往慈安轩走去了。
苏清辞独自在房间内收拾包袱,心中失落到极点。
突然地感到自己举目无亲,十分地可悲,还被云沁蕊那个小丫头奚落了,自己在这里还真的有待下去的必要吗?就在她拿着包袱环顾房间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敲门。
她走过去打开门,左右来回寻找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当转过身的时候,发现门口有一封信,她犹豫着就捡了起来。
退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苏清辞坐在了凳子上,慢慢地打开信封,拿出信出来一看,原来是淳于天麒派人送来的,想必是这府内他的内应吧。
她不由地自嘲了起来,原来啊,这么快就知道了。
信上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她继续留在这城主府内。
她看完之后,直接就将信揉成一团,双眸闪着怒意,攥紧了拳头。
没有多考虑,她将包袱往床上一扔,打开门就往外走去了,她要去找淳于天麒,要当面告诉他,自己不干了。
苏清辞急匆匆地往外走着,刚走出倾云轩就看见墨染尘和南笙诺手牵着手从她面前经过,但是好像没有看见她一般。
这一下子就更恨了,握紧了拳头就从他们身旁走过去。
墨染尘看着她的背影,招呼着暗中的夜寒,对他使了个眼色,就见夜寒迅速跟了上去。
她这是要离开了吗?南笙诺看着他们那一前一后走出去的背影问道。
你看见她拿包袱了吗?南笙诺恍然大悟,对哦,那她做什么去啊?你觉得这会儿她应该去哪里?她想了想,突然脑袋一灵光,啊,我知道啦,她指定是去找淳于天麒商量对策了。
对咯,我夫人真的是越来越聪明拉。
墨染尘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那是。
南笙诺满脸的小傲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假如...那么...客栈内。
淳于天麒和百里衍之正在房间内坐着品茗。
你倒是悠哉,不担心她真的就那么负气离开了吗?只见淳于天麒笑着摇了摇头,道:她没有输的资本。
百里衍之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地笑了起来,你倒是门清啊,那你倒是说说,她多会儿会来?或许,你喝完这盏茶就该到了吧。
说话间,就听见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踩踏声。
看,来了。
淳于天麒再次抿了一口茶,就放下茶杯。
百里衍之也同时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慢慢来到房门口,将门打开在那。
苏清辞气哄哄地上了二楼,直接冲到了他们的房间门口。
她刚一跨进去,就发现门旁站着一个白衣翩翩公子,二人四目相接,就听他说道:姑娘,请。
说着她就往淳于天麒身边走去,直接坐了下来。
百里衍之关上房门,也走了过去,站在那里,并没有离去的打算。
苏清辞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再看向淳于天麒。
只听他说道:无碍,有话直说,衍之不是外人。
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苏清辞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既然你有内线在城主府,也就没有必要非我不可了,我现在不想留在那里了,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的合作就此结束。
苏清辞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随后就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听见淳于天麒在身后笑着说道:那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呢?难道你以为,离开了这城主府,我还没地方去吗?苏清辞不屑地说道。
淳于天麒的掌声从她身后传来,直到绕道她的面前,苏姑娘,若我没记错的话,在这飘渺城,你已经是剧目无清,至于你待了那么些年的圣医谷,想必你也是回不去了吧。
看见他一脸邪魅的笑容,苏清辞的心戈登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呢?为何我就回不去。
苏清辞,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啊,难道你忘记了自己如何使用禁药,被师父赶出谷的吗?若不是我给你消息说是墨染尘要成亲,让你回来,恐怕此刻,你还不知道漂泊在哪吧。
她实在是没想到,淳于天麒居然会说的那么不给面子。
房间内突然就那么安静了下来,片刻过后。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说吧,究竟想我做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想替你找个容身之处罢了。
可是你也已经知道了,在城主府我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地。
苏清辞想到这也是感到一阵的无奈。
你放心,答应过你的,我势必会达成,只要我完成了我想要的,那么你想要的墨染尘,我定会留他一命,到那时,他的身边就只剩下你,届时,你就会做了。
苏清辞的内心做了一下斗争,最终抬起头,好,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嘛,既上了同一条船,而这会儿船已经航到海中央,咱们都是没有了退路的。
淳于天麒哪皮笑肉不笑。
看似同她商量,实则压根儿就没有让她有任何拒绝的可能。
苏清辞捏了下拳头,咬着牙说道:你现在要我做什么?我要你去接触南笙诺,不该说的话就别说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而言之,你要待在她的身边,关键的时候可以将她带出府去。
可是,她不可能再相信我了,更何况,她根本不是你认为的那么温顺。
苏清辞试图着去推托,但是,淳于天麒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我说了,怎么做是你自己该想的办法,再有就是,不管她是什么样,都无需你来评定,你只要做好我交待的事情便好,至于像这一次这样的擅作主张,我不希望再出现下一次。
淳于天麒收起了笑容,恶狠狠地可对她说道。
苏清辞突然心一紧,很明显的看出他眉间的愤怒,只是那份怒意仿佛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擅作主张,而是......一个念头蹦到脑中,不敢去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
淳于天麒漠然地点了点头。
苏清辞逃一般地离开了那个客栈,丝毫也不会发现自己身后实则一直有人在跟随着。
当她走了之后。
百里衍之关上门,说道:你的心思该是被她发现了吧。
我的心思?行啦,对我,就没必要装了,你敢说,对那南笙诺真的一丝别的情感都没有吗?淳于天麒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抿了抿嘴,淡淡地说道:对你,我不否认,但是,我知道孰轻孰重,再者说来,对于别人的女人,我不感兴趣,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因为这而影响我们的大业。
百里衍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一般地说道:你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异样情愫是正常的。
行了吧你,好像你不是一样啊。
淳于天麒笑着捶了他一拳。
来吧,咱们先探讨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眼看着现在该是加快步伐了。
嗯,是啊,衍之,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我认为,咱们可以先小打小闹起来。
淳于天麒笑着看着他,好,就按你说的办,想必这墨城主休息过久了,或许也是有些闷了,那我们就给他创造点乐趣,解个闷。
行,那我现在就去安排,咱们给那沁蕊郡主送上一份新婚礼物。
好,那我也拭目以待啊,衍之,该是你表演的时候拉。
百里衍之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转身来到窗户边,说道:那我走啦。
说完,纵身一跃,又从窗户跳了下去。
淳于天麒不禁又摇头道:你这是毛病,得治。
随后又自言自语道:等我哪天将窗户都给封了,看你还怎么跳窗。
说着自己又笑了笑。
脑中不由地浮现出第一次在狱中见到南笙诺,当时因为没有身份牌而被关押进去的她,看着是那般的楚楚可怜,又是那般的灵动。
他打小被血海深仇背负着,看见她,犹如上天给他黑暗的世界撒入一片光。
两个人分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她却那般信任自己,同他没有心机的聊着天,那时候的南笙诺在淳于天麒的眼中,就好像一个小精灵。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来接她的人会是墨染尘。
紧接着一再的测试中,发现他们彼此互通心意,也明白了她对于墨染尘来说有多重要,才导致自己会选择去利用她。
只是,他骗不了自己,利用她,还有一重用意就是,能够多看她一眼。
从始至终,他其实并没有想过真的要伤害她,所以,在得知了苏清辞那般欺负她的时候,心中的怒意压制不住。
淳于天麒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有那么一瞬间,替自己感到可悲。
假如,他们还在圣医谷没有回来,那么......假如,他们城中的一切都没改变,那么......假如,他们几个人依旧还是兄弟,那么......假如,是他先一步认识了南笙诺,那么............假如,只是,这世间并没有假如。
淳于天麒心知肚明,一切的一切,都很现实,而现实却是那么的残忍。
他们再也回不到儿时的快乐时光!他们城中的子民再也不可能复活!他们几个人也再不可能成为兄弟!他即使先认识南笙诺也无济于事!淳于天麒想了好多,随即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空想,那些都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此时,还是想好该如何开展大业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老夫人心明眼亮苏清辞从客栈出来,独自游走在街道上。
她有些不知所措,左顾右盼着,看着街市上那些不同行业的人们,纷纷叫卖着各家的东西。
街道上的买卖声,吆喝声,还有那些讨价还价声......一声声,连成一片,再看着身旁那些熙熙攘攘的行人,在她的身边穿梭着。
瞬时间。
苏清辞感到无比的寂寞,心中突然没有了方向。
偌大的一个城池,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就在她踌躇不前之时,一个小姑娘朝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
听见那稚童的喊声,苏清辞犹豫了一下,随后弯下腰,柔声问道:小妹妹,你是在叫我吗?嗯嗯。
小姑娘用力地点了点头。
苏清辞双手撑着膝盖,微笑地看着她,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呀?姐姐,那边有个哥哥让我跟你说句话。
哦?是什么话呀?苏清辞温柔地笑道。
小姑娘扑闪着眼眸,奶声奶气地说道:那哥哥说,让你快些回家。
苏清辞听后,就站起身往她说的方向看去,并没发现有人在那,她有些疑惑地低头,却发现那小姑娘早已没了踪影。
回想了刚才小姑娘的话,苏清辞瞬间就明白了是谁让传的话了。
回家?呵呵......她的家......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收拾了下心情,便往城主府回去了。
苏清辞回到城主府,直接往慈安轩走去。
老夫人。
她恭敬地行了个礼。
是清辞啊,来,快来坐。
老夫人看见她就笑脸相迎着。
苏清辞慢慢地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旁。
她轻轻地拿着罗帕拭着泪水,不时地用余光悄悄地看老夫人的神情变化。
没出她所料。
呀,清辞,这是怎么了?是在府中受了委屈吗?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我替你做主。
老夫人说着对着一旁的徐嬷嬷和知春使了个眼色。
她们二人接收到信息,便纷纷欠身退出门去了。
苏清辞见屋内再无他人了,便放下了罗帕,边抽泣着边说道:老夫人,没有人欺负我,都是我不好。
她心中在赌,以已故的司医之女的身份去赌,赌这老夫人对自己的那份愧疚,赌自己在老夫人心中的那份善良。
老夫人见她哭的那般的梨花带雨,心不由地有些疼,微皱着眉头,略显得有些担忧。
傻孩子,肯定是在这府中受到了委屈,我这就去问尘儿。
她说着就站起身。
苏清辞一下子抓住了她,急忙地说道:老夫人,您先坐,我......我真的没事,没人欺负我,这府中,所有人都对我很好。
她说的时候,语气中夹杂着不少的犹豫。
聪明如老夫人,瞬间就明白了。
只不过,有些时候,看透不说透,这才是美德。
苏清辞等着老夫人继续追问,却没有等到下文,于是,她又加重了些许抽泣的力道。
不行,我指定得去问问,究竟谁将我们清辞气哭成这样。
老夫人,使不得呀。
她低着头,露出一个不为人看到的笑容,但是,转瞬即逝,随之抬起的又是那张泪水斑驳的脸蛋。
苏清辞抬头看着她,随后慢慢说道:老夫人,是我自己不好,还请您能原谅我。
说着就噗通一下跪在了她的脚边。
老夫人这倒是一慌,马上将她扶起,清辞啊,这究竟是怎么了呀,快快快,赶紧起来,可不能这么跪着。
经由她一扶,苏清辞便顺势站了起来,又拿起罗帕,掩了掩鼻子。
老夫人,我......看着她这般的欲言又止,老夫人抿着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转了一张笑脸,坐在了她面前。
清辞,没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替你做主。
老夫人,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惹了城主夫人不快。
边说边擦拭着眼泪。
听到这里,老夫人差不多也明白了究竟所谓何事,心想着:看来啊,她是把我这里当成断案衙门了。
她不由地摇了摇头,接着她的话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你详细说来。
回老夫人,这都怪我,您知道的,我打小同染尘他们一道去圣医谷学习医术,只是后来出于种种事由,我选择留在那里,跟随着师父一道研制解药。
老夫人听着她说着,心里实则多了一分的嫌弃,但是碍于面子,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笑脸对待,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喜欢染尘,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但这次我兴冲冲地带着解药回来,只是,没想到他已经成亲。
说着那两行眼泪又流了下来。
清辞啊,这个,尘儿的婚事也不是我所能左右,这桩婚事,毕竟也是两城的联姻。
是,老夫人,这一点我都明白,您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要有什么名分之类,只想着能够离着他近一些,每天能够看着他就好了,只是......只是,我没想到,咱们的城主夫人......边说着,她又突然使劲地哭了起来,还用手掌捂住一边的脸颊。
老夫人仔细看着她,只能问道:这是怎么了呢?是我不好,惹夫人不开心了,她打我也是应当的。
那满满的委屈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疼。
清辞啊,不哭了啊,你看你这哭的我都心疼了。
老夫人,我想,我还是离开的好。
傻孩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你离开能去哪里呀,这里就是你的家,安心踏实地住着,有事我替你做主。
苏清辞听着她的话,心里边笑着,想着,她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谢谢您,老夫人,有您的话,我实在是感激。
说什么傻话呢,踏实地住着,你看这沁蕊,没两天就要出嫁了,正巧,这府中就要静的慌,你在这里正好可以陪陪我这老太婆。
苏清辞马上破涕为笑道:您才不老呢,年轻的很,这是您不随意出去,否则啊,咱们一道出去,人家指定还以为您是我姐姐呢。
你这个皮孩子,尽拿我开心。
才没有的,您就是年轻。
老夫人拍了她的手,慈眉善目地说道:好好,行啦,不委屈了,去吧,好好休息的,沁蕊那丫头呢,还指着你帮扶着呢。
苏清辞站起身,行了个礼道:是,老夫人,那清辞就先回去了。
嗯,好,去吧。
老夫人朝着她挥了挥手。
待她出门后,徐嬷嬷一步一回头地走了进来。
老夫人,这苏姑娘来找您是有什么事吗?说着给她倒了一杯水,将水杯递到她跟前。
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水杯微微抿了一口,喏,这不是来我这里找安慰呢。
徐嬷嬷接过水杯放在了桌上,一脸八卦地问道:这是在这府里受委屈了呀?可不是嘛,嬷嬷,你说说,这丫头还是当年那个天真散漫的她吗?老夫人慧眼,这是瞧出些什么了吗?老夫人又是一笑,这个笑中含义满满,看来啊,我是真的老咯,谁人都能来糊弄一下啦。
这话怎么说的,您怎么可能老啊,顶多是那苏姑娘想的太天真了。
哦,那你说说。
徐嬷嬷笑着说道:想来啊,这苏姑娘是在咱们那位城主夫人那里吃了瘪吧,这是想来您这里讨公道了。
你个老婆子,就属你通透啊。
这我可不敢当,要论通透,那还得是老夫人您啊,任凭着那苏姑娘怎么地哭天抹地,您还不是一眼就看透啦。
徐嬷嬷不露声色地夸着。
老夫人听她这么说着,忍不住地笑道:你也看出来啦。
对啊,老奴就不明白了,连我都一眼看明白的事情,这苏姑娘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来糊弄您。
这估计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吧。
老夫人,那您是相信城主夫人欺负她了?女人嘛,争风吃醋也是在所难免的,行啦,嬷嬷,你差人去把南笙诺给叫来。
是,老夫人。
徐嬷嬷欠身出去。
苏清辞暗自窃喜着回去倾云轩。
在门口的时候就遇见了南笙诺和初一。
她没有打个招呼,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再也没回一下头,就往里走去了。
她......初一气不打一处来地指着她的背影。
南笙诺笑着拉回了她的手,安抚着她说道:傻初一,至于同她计较嘛。
可是夫人,您看看她,那么没礼貌。
没事没事啊,咱不跟她一般计较,你想啊,她看着我,是不是也会不开心?那你再想一下,我们究竟谁会难受的时间更久呢?初一马上说道:那肯定是她呀。
这不就对啦,那还至于跟她一般计较吗?不计较啦。
这就对啦,走吧。
经她的一宽慰,初一立马开心地笑了起来,搀扶着她就离开了。
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知春急慌慌地跑了过来,夫人,老夫人请您去慈安轩。
南笙诺听着先是一惊,寻思着,这是怎么了,送走一个又来一个,马上笑着说道:好的,我现在就去。
说完就随着她往慈安轩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茶和水的结合初一看了南笙诺一眼,随后转头笑着说道:知春姐姐,敢问老夫人找我们夫人所谓何事呀?知春悄悄地看了南笙诺一眼,随后悄声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晓,就知道呀,刚才苏姑娘去找过老夫人,行啦,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呀。
当然当然,我懂得。
初一点着头小声地应着,还不忘用手指捂了下嘴。
南笙诺微微侧着耳朵,即使她们的声音再小,但还是听了个真真切切。
她不由地笑了笑,想着这个初一啊,来了倒是没多久,跟这群人倒是混了个挺熟的,这下倒是好了,她跟立夏两个人,一个负责八卦来源,一个负责人际关系,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看来,这小子在这个城主府可是有意思了。
转了个弯,很快就到了慈安轩。
一进院子就看见徐嬷嬷站在门口等着了,夫人,里边请。
初一想着跟进去的时候,却被徐嬷嬷给拦住了,你就在外面候着吧。
她看了南笙诺一眼,随后往后退了一步,是,嬷嬷。
南笙诺径直往屋内走去。
站在房门口,看见老夫人对着她招着手,小诺来啦,来,快坐。
看着她这么热情地对待自己,南笙诺顿时感到受宠若惊。
她在老夫人身旁的凳子坐了下去。
老夫人,您这是......南笙诺看着她面前摆着两个罐子的茶叶,虽然她不懂茶,但是,单从外观来看,分明是两个不同的品种。
心中嘀咕着:难不成老夫人这么着急喊我过来品茗?正当她想的焦灼之时,就听见喊声。
小诺啊,你看这杯水,来,尝尝。
说着将一杯装着白水的杯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南笙诺有些疑惑地接过那杯水,轻轻地抿了一口。
怎么样?回老夫人,这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南笙诺不由地在心中问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给我出什么考题?老夫人看见她脸上那纠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了一下,没有味道,对吗?南笙诺犹豫了一下,随之点了点头。
老夫人又将另外两杯茶水分别推到她的面前,来,再尝尝这两杯,味道如何?南笙诺不知道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将那两杯茶分别喝了一大口。
这两杯味道不同,一杯入口甘甜,有回甘,另一杯刚入口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当咽下去的时候有一种苦涩。
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
南笙诺睁大了双眼盯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小诺啊,你可知道,这个茶叶和水一旦相遇,那就会产生一种很奇妙的韵味,而这水,得遇上了茶才会变得更有味道,换言之,水,是被茶唤醒的。
老夫人看着她好像听着有点云里雾里的,不由地笑了一下。
她又将两种茶叶同时取出,放在了那杯白水中,再次递过去,再尝尝这个。
南笙诺喝了一口,不由地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的为难。
不好喝,对吗?老夫人直言道。
嗯,这味道很奇怪。
这人生啊,就如同这茶水一般。
南笙诺感觉今日的老夫人的确不同于往日,老夫人,您是有什么话想告诉我,对吗?老夫人笑了笑,指着一个白水的茶杯说道:这个,就像是尘儿,而这两个,就好像是你同清辞,这两个都是好茶,加入这杯水中,也都有各自不同的味道。
南笙诺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但是,究竟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呢?难道是让自己接受苏清辞?你再看看这一杯茶,假如将这两种茶同时放在一个杯中,那么,它们会汲取对方的味道,也会因为争夺这杯中的水,而使水变少,味道也变得过分浓郁,甚至于难以下咽。
老夫人这话一出,南笙诺便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是择其一。
可惜啊......她故意长叹一声,悄无声息地看了南笙诺一眼。
老夫人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看着她有什么回应,不由地伸手上去拍了拍她的手,你呀,还不明白?这个......什么这个,那个的,难道你都不知道尘儿喜甘吗?老夫人,这个......南笙诺被她说的还真的就是给弄懵了,只会傻乎乎地盯着她了。
老夫人看着她这个样子,瞬间觉得有些可笑。
你可知道,为何我会叫你来这?老夫人想着换一种方式吧。
可是因为苏姑娘?还算明白,那你就给我说说吧。
南笙诺见她想听这个,也仔细看了下老夫人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架势,便直言不讳了。
老夫人,我不喜欢她这个人,更不喜欢她那般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老夫人是真没想到她会说的如此地直白,倒是有些愣住了,那你的意思,尘儿日后不得纳妾了?南笙诺想了想,一脸严肃地说道:老夫人,您若问我的心思,那想必没有任何一位妻子是愿意自己的夫君被另一个女人共享的。
说着悄悄地看了她一眼,确定了是否可以继续说下去。
但是,倘若他日后真的想要纳妾,不论是出于什么的情况,那么,这个人,绝对也不可能是苏清辞。
老夫人心中暗自赞许着,但是面不露色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能是她呢?南笙诺微微一笑,老夫人,这向来都是后院的增加只是为了替女主人分忧,而不是添堵,那么,一个明知道绝对不会受管教的人,那又何必收回来呢?那难道你不会去考虑那个人的身份地位,或许自己的夫君真的喜欢呢?老夫人很故意地问着。
回老夫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既然进来,那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妾,何为妾,想必她也心知肚明。
南笙诺说着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假如夫君真的迷着了,那么,一个只会魅惑的女子,留着何用?那假如有一天尘儿不喜欢你,而是恋上她人了呢?老夫人的话,一句毒过一句。
那既然他都无意于我了,我又为何要他。
虽然她的话在老夫人听来有些狂妄,但是,她敢于说出寻常女子不敢说的话,也是值得被肯定的。
小诺啊,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谢谢老夫人赞许。
老夫人一听她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个孩子啊,怎么就觉得我是在赞许你啊,说不定我就是来质问你的。
那不会的,假如老夫人想要教训我,那打一开始就直言了,再者说,您老也就是想着考验考验我罢了。
哦?此话怎讲?南笙诺微笑着说道:或许啊,您老并不是那么喜欢我,但是呢,无奈墨染尘他喜欢啊,而您又那么宠他,是吧。
看见老夫人有些愣神,她又继续说道:再有就是,不管我是否讨人喜欢,也都无法改变我已经成为了这飘渺城的城主夫人。
嗯,那有什么联系吗?老夫人刻意板着脸问道。
当然,女子三从四德,相夫教子,这是理所应当,但是,城主夫人,这不同于寻常女子,不是照料了吃穿用度就可以了,那是城中所有女子的典范,需要稳定住整个城主府,不让夫君在外有后顾之忧。
老夫人听着连连地点着头,心想着这丫头心思还真的是玲珑剔透。
说的不错,当城主夫人,需要仁义,但是,该你硬气的时候必须的挺直了腰板,你做的对。
听到老夫人的夸赞,南笙诺不由地一惊,马上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老夫人,您不怪我打了那苏姑娘吗?你是城主夫人,是这个城中权力最大的女子,做什么都由你自己定夺,我又何来责怪。
谢谢老夫人,我害怕您生气呢。
傻丫头,怎么会呢,以后啊,随着尘儿一般,唤我母亲便可。
南笙诺没想到一切都来的那么的理所应当,心里一阵阵的感动,那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怎么?那么不愿意呢?还哭上啦?老夫人故意那么说道。
南笙诺怕她误会,连忙摇着头,不是不是,那是因为......太开心了。
那还不叫一声我听听。
母亲......欸。
婆媳俩都激动地抱在了一起,或许有那么一份不自在,虽然看似亲密,但还是会有一定的空间,她们都想着,时间总会将她们的距离越拉越近的。
小诺啊,不论如何,清辞的父亲也是老臣子,有功也有劳,她也不过就是对尘儿有些执念而已,你啊,也就担待一些,若是她没有过分的举止,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是,母亲,我知道啦。
南笙诺礼貌地点着头应答道。
老夫人心感安慰着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那行吧,你先回去吧,我也有些乏了。
是,母亲,那您先歇息,我就先告退啦。
南笙诺说完恭敬地欠身出门。
一出门,初一就跑上前搀扶着她离开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承诺夫妇送嫁清阳曜灵,和风容与。
一辆辆披着鲜红的马车,一排溜地停在城主府门口。
倾云轩内。
一个个都在来回忙碌着,看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南笙诺拿着梳子在给云沁蕊梳头。
老夫人在一旁看着她们姑嫂二人,难得的和谐,只是,这份和谐来的太晚,太短暂了。
云沁蕊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南笙诺替她梳头,她一直想让老夫人送她出嫁,但是无奈于老夫人提议要她。
心中有着些不舒服,直到徐嬷嬷发现她的郁结,来悄悄告诉她老夫人的顾虑。
老夫人又何尝不想替这个心爱的小外甥女梳头出嫁呢?只不过,梳头本该是找个十全老人,但是老夫人此时是孤寡一人,所以为了让云沁蕊能图个好彩头,但是又不想假手于人,所以就让云沁蕊代劳。
虽然这不符合规矩,但是,所谓的规矩那也是人定的,该打破还是可以打破的。
当盖上最后的红盖头之后,就看见墨染尘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一路走向云沁蕊,轻轻地将她扶起。
都准备好了吗?他看向老夫人和南笙诺。
好啦,走吧。
老夫人起身,示意他可以搀扶着云沁蕊。
按照俗礼,新娘需要舅舅或者哥哥来送嫁。
墨染尘扶着云沁蕊,而南笙诺搀扶着老夫人,一同往大门口走去。
沿路上,老夫人忍不住问道:小诺啊,你们真的打算一起去送亲吗?这不合规矩的呀。
老夫人的为难,她看在眼里,但是心中也明白,墨染尘做这样的决定,那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墨染尘微微侧过头来,说道:母亲,按理来说,诺儿嫁过来之后也该归宁,只是恰不逢时,这下子就一起了。
行吧行吧,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吧。
南笙诺笑着搂着她:母亲,谢谢您。
她的这一声母亲,不由地让墨染尘和云沁蕊都一愣,纷纷转过头看向她们。
老夫人轻轻地推了他们一把,看什么看,小诺是我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唤我母亲还不对么?不是不是,您老说什么都对。
墨染尘略显得调皮地说道。
老夫人看着南笙诺笑着说道:你看看,这孩子,自从跟你成亲以来,这笑容也多了。
南笙诺微笑以回应。
城主府门口,围观的人数众多,大家无不在议论纷纷。
你们快看啊,这个沁蕊郡主真的好有福啊,城主和城主夫人一起送嫁呢。
是啊,你看啊,她的衣服真是好看。
你们看啊,这郡主的嫁妆好多呀。
......那些议论,时不时地落入他们的耳中。
墨染尘扶着云沁蕊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马车边上,扶着她缓缓上去,知秋作为陪嫁丫头,也跟着一起上去了。
看着她坐稳之后,便转身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南笙诺轻轻地点了下头,好了。
随后,二人便与老夫人告别。
墨染尘搂着南笙诺一道上了前面的一辆马车。
而南宫四兄弟纷纷骑上马,在两辆马车中间前行着。
临行前,墨染尘同夜寒耳语了一番,交待了一些事情,便示意出发。
马车刚开始前行,南笙诺便忍不住问道:咱们就这样一走了之,真的好吗?你不怕淳于天麒趁机来犯吗?墨染尘笑着搂住她,在她耳边说道: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你这是请君入瓮啊,看来已经给他织好一张网啦。
南笙诺笑着伸出大拇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一路可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夫人,福祸共担啦。
南笙诺听见他这么说,心中不由一喜,我喜欢。
哦?不怕吗?我为何要怕,这么英勇的夫君在我身边,何怕之有?墨染尘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我定当尽我所能护你周全。
只是,那些棋,真的不会有事吗?南笙诺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啦,你就将这心啊,放回肚子里去,这路途遥远,你且休息会的。
南笙诺盯着他,那你不累吗?我没事,你靠着我睡一会儿的,这起了个大早的,你指定也是累了。
墨染尘,你真好。
南笙诺笑得甜蜜蜜。
傻瓜。
墨染尘宠溺地盯着她看着,直到她感到不好意思,直接投入他怀中。
沿路上颠簸不已,云沁蕊有些吃不住,命知秋喊停了队伍。
南宫瑾骑马上前汇报:城主,沁蕊郡主忍受不住沿路颠簸,想停下来歇息片刻。
墨染尘听后,轻轻揭开布帘,探头出来看了下,随后说道:那就停下休息一下吧。
是,城主。
说完,他就对着队伍喊去:大家就地休息。
郡主,队伍停下来了,知秋扶您下去呼吸下新鲜空气吧。
好。
云沁蕊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
感受到马车停歇下来,南笙诺也缓慢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怎么了吗?没事,就是沁蕊有些不适,就决定就地休息片刻后再走。
哦,这样啊,那我下去看看她。
说着她揉了揉眼睛,就下去了。
南笙诺一下马车,就看见云沁蕊蹲在一棵大树旁,知秋也蹲在她身旁,替她拍着背。
她一看这种情况,便马上将头伸入马车内,对着墨染尘招着手,把水递给我。
墨染尘以为她是口渴了,便将水壶递了过去,谁知她拿了就跑。
南笙诺拿着水壶快速跑到了云沁蕊身旁,对着知秋点了下头,便自己蹲了下去,轻轻地替她抚着背。
怎么样了?是不是有点胸闷啊。
嗯,想吐。
云沁蕊抬起头,看着那张蔫不耷耷的小脸,看着就叫人心疼。
来,喝点水,会舒服点。
云沁蕊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接过了她手中的水壶饮了一口。
南笙诺又抬起头:知秋,去后面马车上再拿一床软被,给郡主铺上。
可是,夫人,那个是嫁妆,会不会不合礼数啊?知秋有些为难的说着。
这有什么,你都说了,那是嫁妆,嫁妆是什么,就是沁蕊自己的东西,哪来那么多的规矩的,去,听我的,赶紧铺上,不然你家郡主这身子如何是好。
是,夫人,我这就去办。
知秋说着赶忙向着马车跑去。
云沁蕊发现她这般的关心自己,心中着实一暖,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大嫂嫂。
咱们是一家人,何必道谢,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些?嗯,好一些了。
南笙诺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说道:沁蕊,你稍等一下,我记得马车上有酸梅,我去替你取一些来。
说着就又往马车跑去了。
她踩着马凳就直接上了马车。
墨染尘见她那风风火火的样子,有些纳闷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沁蕊怎么样了?她估计是沿路过于颠簸,有些不适,我上来给她拿一些酸梅,对了,你把那酸梅都放在哪里啦?她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就抬头向墨染尘求助。
只见他从一旁的食盒内取出一包酸梅递给了她,只是,就这么些了,稍后你就没有了啊。
没事没事,她现在难受呢,我没关系的。
说着拿着就跑了。
墨染尘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稍后你自己恶心难受的时候,该如何是好。
云沁蕊吃了颗酸梅后,果然觉得舒坦些许,眼看着天色已不早,便赶紧上了马车,准备继续赶路。
在他们马车刚离开城主府的时候,苏清辞便向淳于天麒发去信息。
客栈内。
百里衍之看着他问道:你打算怎么做?现在城中无主,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机会啊。
不慌,恐其中有诈。
淳于天麒伸手打断道。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百里衍之不禁问道:你是怕这是个圈套?不好说,你想啊,他明知道现在不是离开的好时机,却恰恰又出城去了。
那会不会是真的想着去送亲,连带着归宁一道呢?淳于天麒冷笑了一声,手指摩挲着下巴说道:你觉得真的得多大的面子,城主亲自送亲。
百里衍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现在怎么做?以不变应万变,先静观其变。
他说着突然又昂起头说道:对了,沿路上派人暗中监视着,还有,联络我们在莲雨城的人,我要一手信息。
百里衍之恭敬地说道:好,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正当他要离开之时,淳于天麒又叫停了他,说道:还有,最近我在城中转悠的时候,发现好像除了我们,还有一波力量,你暗中去打探一番,对方究竟是敌是友。
好的,我去办。
淳于天麒点了点头,但是皱着的眉头仍旧没有纾解。
房间内,他一个人独坐着,好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淳于天麒的确在想,城中出现的另一股力量究竟是谁?而脑中闪过一个背影,那个背影有些熟悉,但是又好像很遥远。
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那个背影的主人肯定非等闲之辈。
那个背影他在南笙诺身旁见到过,突然心中一愣,蹦出一个念头,难道那人打的是是南笙诺的主意?淳于天麒闭上眼,昂起头,心中被无奈充斥着满满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相同的滋味,不用的面庞夜色苍茫,月明星稀。
踏入莲雨城的地界,已然是天黑。
迎亲之人已经在那守候多时,看见来人是墨染尘,不由地紧张了起来,滚一般地掉下了马。
没有人告诉他们,是墨大城主亲自来送亲。
墨城主,吾等在此已守候多时,城中请。
墨染尘探出头看了看,此时城门已经关了吧?回墨城主,属下安排人在城门口守候着,只待队伍进城。
那走吧。
墨染尘说完就直接放下了布帘,退回到了马车内。
马车在夜幕下,向着莲雨城徐徐驶去。
经过城门之时,果真畅通无阻。
城中的街道早就没有了人影,唯独只有那马蹄嘚儿嘚儿敲击着地面的声响,还有就是那车轱辘接触地面的声音,仅此而已。
南笙诺听着那咯噔咯噔的声音,忍不住看向墨染尘。
我们现在是直接去城主府吗?墨染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傻瓜,你当初直接去城主府的吗?南笙诺撇了撇嘴,瞅了他一眼,是啦是啦,该住驿站。
墨染尘满意地点了点头,虽说你算是归宁,不过,咱们这大晚上的过去,怎么都好像有些不合适吧。
嗯,还是我夫君想的周全,听你的。
你呀,这小嘴就是甜。
墨染尘说着凑上去就在嘴上啄了一下。
南笙诺调皮地趴在他肩上,怎么样,甜吗?嗯,甜。
随之,马车内的笑声荡漾在那寂静的街道上。
车队到了驿站后,云沁蕊便同他们道了晚安后,就由着知秋扶着回房了。
墨染尘耳朵一激灵,随后看向南笙诺,诺儿,你先回房,我稍后就来。
南笙诺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只见他微笑着对自己点了点头,便也就转身回去了。
墨染尘看着她离开后,便往门外走去。
做什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只见洛煦风在门口窝着,要不是知道他是这莲雨城的城主,还指不定认为是哪里来的流离之人。
我这不是知道你们今晚到,想着来看看。
那你也已经看过了,回去吧。
墨染尘说着转身就要走。
洛煦风一把抓住了他,欸,别啊。
难道你不知道这男女双方婚前不适宜见面吗?还有这说法啊,那你当时不也去了吗?洛煦风满不在乎地说着。
我们没见到。
洛煦风举起双手,有些玩味地说道:这不她也没见到我嘛,好啦,不说这事了,我问你啊,你们这一路,有尾巴吗?你觉得呢?他点着头说道:也是,想没有也难,那你怎么没有一并将他们歼灭了。
怎么?你以为把那些给解决了就完事了吗?你们城中的那些眼睛,怎么样,你揪出来了吗?有点眉目,这啊,不查不知道,还真没想到,淳于那小子的手伸的还真的是挺长的。
洛煦风边说着边还点着头的。
墨染尘一下子拍了上去,怎么?佩服他?不不不,只是没想到啊,这不验证了那句话,识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
那你倒是也不让我意外。
洛煦风听到有些惊讶,迫不及待地如同一个想要讨糖吃的小孩子一般,快说快说。
他心中洋洋得意着,心想着,这个榆木脑袋终于要开始夸自己了,好奇心满满地期待着。
墨染尘看着他那张充满期待的笑脸,不由地摇了摇头。
你啊,一成不变,始终如一。
不明所以的洛煦风还自我陶醉着,嬉皮笑脸地说道:难得听到你夸我。
他居然还露出了一股小女生的羞涩。
墨染尘实在是忍无可忍,瞪着他说道:你的思维还真的可以,夸你......随之,他留下了一个冷笑,便摇着头离开了。
留下洛煦风一人站在那,呆若木鸡。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夸我吗?墨染尘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南笙诺已经和衣而卧了。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
在她身旁躺了下去,轻轻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南笙诺一警觉,感到身后有人靠近,马上睁开双眼,转过身,发现是墨染尘的时候,瞬即放下警惕,再次合上双眼。
你回来啦?嗯。
墨染尘也闭着双眼,头紧紧地贴着她。
你去哪里了呀?还不是洛煦风那小子,悄悄地跑来偷看。
啊?他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啊,你看看人家。
墨染尘满不在意地说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没去看过你?听到这话,南笙诺的瞌睡虫全都跑掉了,马上转过身,盯着他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也去驿站看过我吗?墨染尘轻轻地睁开眼睛,笑着说道:你猜。
真讨厌,还吊人家胃口。
他看见南笙诺又撅起嘴巴,就知道她是故意地,既然她愿意当这个姜太公,那自己甘愿上这个钩。
怎么这么就躺着了呢?没吃点东西吗?墨染尘关心地问道。
与他想象的无异,果真看见她摇着头。
他伸手覆盖在她的肚子上,怎么样?饿吗?嗯,饿。
南笙诺说着瘪起了嘴,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墨染尘坐了起来,拉着她的双手,强行拉了起来。
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只是,咱们来的时候,那些店铺不都已经关门了吗?街上都没人了,还能去哪里吃啊?墨染尘笑着说道:走吧,饿不着你。
两个人刚出门。
南笙诺马上拽住了他问道:咱们要不要叫上沁蕊一起啊?不用了,想来她今晚也吃不下的了。
那好吧,咱们快走吧。
南笙诺笑着催促着。
墨染尘笑着任由她拖着自己往前走着。
不用着急,有你吃的。
我不急,但是你听。
听什么?我的肚子啊,是它饿了,难道你听不见它在叫唤吗?墨染尘笑着摸了摸她的肚子,一脸的坏笑。
哦,原来是饿了,我还以为是我儿子在里面叫呢。
什么啊,讨厌啦,快走吧。
墨染尘带着她走在街道上,此时还真的是没有了店铺,一直走到了转弯处,看见一个面摊。
要不我们就去吃那个吧。
南笙诺拉着他,指着那面摊说道。
好。
两个人走到了面摊,叫了两碗面条便坐了下来。
南笙诺看着他,突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
墨染尘看着她,瞬间就明白了,她是在想她的潘爷爷了。
诺儿,有些事情,有些人,不必过分介怀。
他伸手过去抓住南笙诺的手安慰着。
你说,那潘......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墨染尘给阻止了,只见他微皱了下眉头,随即摇了摇头。
随后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那炉灶前正在下面的老板。
他不由地在心中一笑,伎俩还真是没什么分别。
待面条上来之后,南笙诺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挑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三下五除二地就全部吃光了。
饱了吗?墨染尘的话刚问完,就听见她不争气地打了个饱嗝。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脸蛋,埋在掌心中说道:你吃完没有,吃完就走啦。
好。
墨染尘笑着盯着她,随后从腰间掏出银两放在了碗旁,还刻意地在桌上敲了敲,走吧。
两个人吃饱之后,漫步在街道上。
怎么了?没吃饱吗?墨染尘看着她脸蛋耷拉着。
不是,只是......只是什么?南笙诺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说道:难道你都没发现吗?刚才那老板做的牛肉面,同潘爷爷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墨染尘没有回答她,只是笑着看着她。
你别笑啊,还是说,你有什么隐瞒我的。
没有,你说的对。
那么......墨染尘没让她继续往下说,一下子就搂住她往前走着,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回去说。
南笙诺瞬间就明白了,此事不简单。
宁静无人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漫步前行着。
昏暗的道路上,只有那月光照射着幽暗的光亮。
南笙诺看着这空无一人的街道,想着,倘若只身一人的话,指定是觉得恐怖,但是,此刻身边因为有他,故而觉得还挺浪漫。
想到这里,便松开了他的手,独自在这街上蹦蹦跳跳地转着圈,开心地笑着。
那银铃般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中,宛如那被微风吹过的风铃,沁入心脾。
这一场景,不由地让墨染尘回想到第一次她在城主府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活泼,这般的笑容......所谓快乐的时光永远都是短暂的。
眼看着驿站就在眼前了。
两个人一道回了房间。
南笙诺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刚才在街上,你不让我问,那你现在告诉我的。
墨染尘仔细地听了一下,确定隔墙无耳,这才牵着她的手,坐在了床沿上。
诺儿,你不必怀疑我的承诺,既然你选择与我甘苦同共,那我必定不会对你再有所隐瞒。
嗯,我相信你。
刚才你说的极是,那你觉得吧,究竟为什么两碗面的味道会一模一样呢?南笙诺想了想说道:这个吧,即使是同一种配方,不同的人做出来,多少也还是会有几分差入,但是......第一百七十七章 假如是同一人南笙诺心中有着疑惑,但是却不敢去想。
但是,他们的味道做的分毫不差,对吗?那是南笙诺听到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便使劲地点了点头。
那,假如他们是同一个人呢?怎么可能?为何不可能?墨染尘故意问道。
南笙诺蹭蹭两下子,就将脚上的鞋子蹬掉了,调整了下坐姿,盘腿而坐。
你想呀,咱们都是优等马,上赶着走才这么快来到这里,他一个老人家,怎么可能同时赶到呢?今日先睡吧。
什么嘛,这还没说完呢。
想着没说完的话,没解决的疑虑,心中莫名堵得慌。
墨染尘伸手就打算给她解衣裳。
南笙诺也不拒绝,只顾着想着那件事。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睡一觉,你也不想明天顶着两个大黑眼眶去城主府吧?果然,这一招屡试屡爽,女人嘛,还是会在意自己的容颜。
但是,想来,她吃不下一颗定心丸,还是不肯乖乖地睡觉。
墨染尘将她按压在床上,趴下身,在她耳边说道:我已经让南宫瑾去查了。
真的啊?那你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好。
墨染尘笑着应道。
夜阑人静。
墨染尘看着身旁的人儿,经过一天的颠簸,她的呼吸均匀,显而易见地,她已经睡熟,估摸着此时已经进入梦乡。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转身又替她盖严实,之后就朝着门口走去。
墨染尘刚打开门出来,转身轻轻带上门,就看见南宫瑾恭敬地行礼。
城主。
怎么样?回城主,不出您所料,那人正是易容后的潘老头,而且,随他们一道前来的还有好些,只不过......墨染尘听的出他语气中的迟疑,看着他问道:可是什么?是发现了什么吗?属下不敢有所隐瞒,经过查探,潘老头这群人与淳于天麒并非一伙的。
去查。
是,城主。
南宫瑾说完就告别离开了。
一早醒来,云沁蕊就开始内心忐忑。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呀?知秋看着她这般不上不下的样子。
我......我怎么觉得自己好紧张啊。
知秋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地笑出了声,郡主,我看啊,您这就是成亲前的焦虑。
云沁蕊抓住她的手,让她感受到自己手掌心中的汗水。
郡主,您怎么出这么多汗呀?快坐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我这就去唤大夫来。
知秋紧张地嚷着。
别去,我没事。
云沁蕊一把拉住了就要往外冲的知秋。
不然,不然你替我把南,啊,不是,大嫂嫂叫来吧。
云沁蕊一时间还是没那么容易改口,虽然现在不讨厌南笙诺,但是,并不是觉得那般地亲热到亲人一般。
不过,此时此刻,唯一能让她安下心来的人,居然就是这个自己觉得不那么亲切的南笙诺。
是,郡主,我这就去。
知秋欠身出去。
南笙诺看见她来找自己,还是有些意外的。
但是,依旧起身随她而去。
沁蕊,怎么了呢?是不是紧张啊?南笙诺一语道破她的心事。
云沁蕊一把拉住了她,颦眉蹙额,大嫂嫂,你留下陪我说说话呗。
南笙诺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地掩嘴一笑,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拍着她的手背。
看你这小可怜的样子,我跟你说呀,这成亲前呢,指定会有所紧张的。
云沁蕊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那你当时也会这么紧张吗?当然啦,或许,我比你更紧张。
为何?云沁蕊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南笙诺眉角含笑着说道:你想呀,我当时出嫁的时候,是独自一人,而你可是有你亲爱的大哥哥送嫁,是不是会幸福更多?听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呀。
好啦,别紧张,你想啊,洛煦风那是多疼你呀,多盼望着看到你,你什么都别去想,只要记着,等待你的,会是更美好的生活。
云沁蕊听她这么说着,不禁满面通红,窘的不知所措。
突然,她又想起什么一般,马上瞪大双眼盯着她,我刚想起个事情。
南笙诺看她这般一惊一乍地,好像是出什么大事了一样,马上也紧张地问道:什么事啊?你嫁给了大哥哥,所以我喊你大嫂嫂,对吗?嗯,那又怎么呢?可是,你现在除了是飘渺城的城主夫人,你还是莲雨城的郡主啊,现在,我嫁给了你的哥哥,那你不也得喊我嫂子了吗?啊?南笙诺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云沁蕊皱紧了眉头,这样我们的辈分不都乱了吗?南笙诺得知原来是这事情,不由地笑了出来,原来是这啊,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这难道还不够大啊,这可是关乎伦理的呀。
看她是真的在发愁,南笙诺马上安抚着她,好啦,这就不要担忧了,如若实在不行,那咱们就直接喊名字好了,这样最简单啊。
云沁蕊听她这么说着,倒是觉得也不错,但是,仍旧有些为难。
南笙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马上又说道:好啦,来,我们整理一下,晚些就要出发了,别再紧张了啊。
嗯,好。
城主府内的洛煦风,他感到这等待的时间过的实在太慢。
而驿站内的云沁蕊,她感觉这等待的时间为何那么地快。
云沁蕊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头戴凤冠,脸遮红巾盖,一身红嫁衣,千娇百媚,喜气洋洋。
黄昏时分。
迎亲队伍的两旁聚满了围观的百姓。
大红灯笼开路,沿路吹吹打打的。
当大花轿停在城主府门口的时候,两个新人内心均是满满地激动。
一连套的礼节完毕后,云沁蕊终于被送入了洞房,她被扶着坐在了床沿上。
喜庆的婚房内,绸缎被面上铺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云沁蕊看着这些东西,心知肚明,知道那寓意着早生贵子,不由地小脸一红。
当洛煦风拿着秤杆挑开她头上的红盖头,两个人四目相对。
云沁蕊看见他的笑脸,不由害羞地低下了头。
洛老城主他们没想到这一次墨染尘会一同前来,这让他们感到蓬荜生辉,仪式一结束,就被迎到了内堂。
洛老夫人看见南笙诺也是开心的紧,借由着说体己话,就拉着她去了房间。
夜间,墨染尘随着南笙诺一道来到了她先前住的院子。
南笙诺一进去就感到一阵感动,房间内的所有陈设都如同她离开时候的样子,而且还一尘不染。
想来是一直有人在打扫的,只因他们来的事情没有事先告知的。
倒是墨染尘,他一点儿都没觉得陌生。
怎么样?喜欢这里吗?南笙诺笑着说道:你倒是不见外啊,搞得好像你先前就住在这里一般。
欸,你倒是真的说对了,这个院子,我儿时还真的是住过呢。
南笙诺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地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说真的吗?当然啊。
墨染尘笑着搂住她。
这个装饰也都是你让洛煦风弄的吧?那是,你来这里,我总归是要让你住的舒坦啊,一个陌生地方,面对的也都是陌生的人,至少环境熟悉,你也会不那么拘束。
南笙诺听他这么说,嘴巴一瘪,伸手就要抱抱,夫君,你怎么就那么好呢。
知道自己捡到宝了吧。
嗯,所以我得好好珍惜,扫尽那些黄蜂浪蝶。
南笙诺说的时候咬牙切齿。
墨染尘看着她笑了出声,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脑门。
你呀,这小脑袋瓜子都在想什么呢。
南笙诺露出一个傻傻地笑容,搂住他的脖子摇了摇头,没什么啦,走吧,夫君,咱们就寝吧。
墨染尘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感觉好像有什么阴谋等着自己,但是双腿还是跟着她往前走着。
另一边。
洛煦风与云沁蕊两个人傻傻地坐在床沿上,互不说话。
云沁蕊瞥见床上放着的白帕,顿时羞红了脸。
婚房内的寂静,最终被云沁蕊的肚子给打破。
她尴尬地捂住了肚子。
洛煦风看见她的样子,感到十分的可爱,不由地笑出了声。
云沁蕊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便马上尴尬地看向他。
你是在笑我吗?虽然自己也觉得那样很不雅,但是被这么莫名一笑,还是会有些不开心。
洛煦风马上摇着手,紧张地说道:不是不是。
话是那么说,但是那笑容还是没有止住。
云沁蕊圆目怒瞪,你就是。
就这样,瞬间打破了起初的尴尬。
洛煦风马上往她身边挪去,略加犹豫了一下,就一把将她搂进怀中。
傻瓜,我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云沁蕊试图挣扎一下,但是却不得动弹,带着那份娇羞,安安静静地被他抱着。
洛煦风柔声问道:是不是饿了?嗯。
看她点头,他嘴角往上扬了一下,就拉着她起身,来到桌旁。
第一百七十八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云沁蕊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解地看了一眼桌子。
只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食盒,紧接着,一盘盘吃食摆上了桌。
看什么呢,坐下吃啊,不是饿了吗?云沁蕊像个木偶一般,慢慢地坐了下去,只是看着他,又看着桌上的吃食,咽了下口水,却没动手。
洛煦风看着她,笑了笑,拿起一个鸡腿在她面前晃了晃,来,吃吧。
云沁蕊犹豫了一下,从桌上拿起筷子就去夹,很艰难地尝试了几次,终于夹住了。
看着她很细致地咬了一小口,洛煦风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伸手上去将她手中的鸡腿取了下来,眼神中充满着温柔说道:沁蕊,从今往后,你不需要事事都瞻前顾后的,怎么随心怎么来就好,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不管你过去为了什么而活,自此之后,你,只要为自己过活就好了,懂吗?云沁蕊的眼泪如同断线珍珠,扑簌簌地掉落。
顿时,洛煦风有些慌乱,以为是自己说的话伤到了她,不开心了,赶忙上前想着安慰。
但是,没想到她出声道: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一直以来,我都想着要注重礼仪,言行得得体。
洛煦风听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宛如尖刀扎在心头。
将她搂进怀中,轻轻地在她头顶亲了一下,你现在是我夫人,过去以往失去的,在这里我慢慢补给你,从今往后,你只需要负责开心,剩余的一切都交给我。
云沁蕊听到后破涕为笑,瞎说,什么都不管的话,人家都当我是傻子了。
我就愿意将你宠成一个快乐的小傻瓜。
面对洛煦风那猝不及防的表白,内心一悸,抬起那扑朔的双眼看着他。
看着怀中这般梨花带雨的小娇妻,哪有不动容的理。
洛煦风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便攫住她的唇,从试探到深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将云沁蕊轻轻抱起,两人缠绵到了床榻上。
曼妙的夜晚就此拉开帷幕,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行周公之礼。
站在房门外的知秋和司栤,听见房内传出的靡靡之音,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由地一阵尴尬从二人中间产生。
美好的时光永远也是短暂的。
翌日清晨。
两对佳人齐聚内堂。
云沁蕊脸上的娇羞持续着,任人看着都知道是经历了多么美好的一夜。
墨染尘和南笙诺同老城主他们一起坐着。
新妇敬茶。
云沁蕊端着茶,一一地敬茶。
一家人和乐融融,开心畅笑着。
茶余饭后。
墨染尘同洛煦风一道来到了书房。
南宫瑾迅速上前报告着前一夜监视所得的结果。
禀告城主,昨夜那个潘老头没有任何的异常,直到三更才将面摊收起,也并未见到有任何人与他接触。
墨染尘点了点头,嗯,继续监视。
是,城主,属下告退。
南宫瑾恭敬地退出了书房。
洛煦风有些奇怪地问道: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吗?我确定,现在你们城内,除了淳于天麒之外,还有一股势力涌入。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你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处吗?洛煦风看着他那为数不多的为难。
南宫现在盯着的那个潘老头,跟诺儿关系很好。
洛煦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是怕她难过吗?倘若他真的是那股不知名的势力,那么,伤心难过也是在所难免的。
可是,小诺怎么会与他相熟呢。
洛煦风怎么都想不通的。
墨染尘微微摇了摇头,现在想来,估摸着他也是有意为之,刻意地接近诺儿,也可能,他已经在飘渺城埋伏许久了。
洛煦风想到现在的局面,不由地叹着气。
他们二人在书房讨论着。
墨染尘伸手突然打断了他,脸微侧向门的方向。
洛煦风刚想要问什么,就看见他对着自己做了个嘘,随后起身慢慢来到门口。
急速地拉开了门,就看见一个小粉团滚了进来。
啊......洛煦风看见这一幕大吃一惊,捂住嘴巴,眼睛瞪的大大地,弯着腰看向地上那团小人儿,只见她皱着眉头,吃痛地揉着自己的小屁屁。
墨染尘关上门,走到她身边,弯腰将她扶了起来。
诺儿,你又调皮了。
南笙诺发现自己当场被抓包,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洛煦风这才发现是她,便喊道:小诺,怎么是你啊?你干嘛躲在门外鬼鬼祟祟的。
什么鬼鬼祟祟啊,我那是......那是正大光明的。
墨染尘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扶着她到桌旁坐了下来。
对,你说的对,是正大光明,只是正大光明的偷听,为夫说的可对?南笙诺撒娇似的跺了跺脚。
这不都得怪你,是谁说的,有了消息第一时间会告诉我,可是事实呢?你和洛煦风躲在这里商讨。
此时,被点名的那个人干咳了两声。
南笙诺瞬间便明白了,马上尴尬地转头看向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是,我是说......哎呀,我错了。
最终,她放弃了解释。
洛煦风佯装有些生气地走到她身旁,靠近她问道:刚说的是谁?这下子是真的点透了她。
南笙诺马上改口道:哥哥。
嗯。
洛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得意洋洋地看了墨染尘一眼。
接收到他的眼神,墨染尘看了南笙诺一下,看着她悄悄吐了个舌头,做了个鬼脸,于是......那个,说到这辈分啊,有人是不是也得改个口了?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洛煦风。
这下子可好了,南笙诺看着眼前这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此时此刻居然像孩童一般,为了谁该喊谁一声哥哥而争论不休。
她手撑着脑袋,歪着脸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片刻之后。
我说你们两位大城主,能不能成熟一些。
南笙诺大声一喊,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那你说说。
墨染尘对着她挤眉弄眼的,示意她站在自己的一边。
南笙诺假装没有看见一般,瞥过眼神说道:这个问题呢,我跟沁蕊也已经商讨过了,你们就随了我们一样吧,一切不变,喊名字就好了。
好,我听夫人的。
终于啊,两个人的争论停止了。
南笙诺再次坐了下来,拍了拍桌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过来,坐下。
两个大男人听话地走过去坐下了。
我刚才在外面没听的真切,你们再给我说说,潘爷爷,是不是真的是坏人?洛煦风眼神看向墨染尘,很自然地将这个难题抛给了他。
诺儿,我知道你不敢相信,更不愿意去相信,但是,我现在能说的就是,他很可疑。
那......他和淳于天麒是一伙的吗?墨染尘摇了摇头,据现在的情报看来,并不是。
南笙诺听到这个不禁有些大为一惊,那你的意思是,有两拨人想要对付你们?小诺,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参与其中了。
洛煦风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脸担忧地说道。
墨染尘对着他摇了摇头,随后笑着看向南笙诺:答应你的,一定不会食言。
南笙诺笑着看着他,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
只是,你们现在查到什么了吗?潘爷爷是随着这次的送亲队伍一起来的吗?还是说,他的目标也是那棋吗?她将内心所有的疑惑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他的目的,我们还没有完全掌握,但是,他既然能够带着一个队伍一道前来,而且还易容处之,这一点不怀疑也很难。
墨染尘如实地将内心的想法通通都告诉她。
南笙诺点了点头,随后又马上问道:那潘爷爷没有识破你们吧?不会,南宫他们都很隐秘的,只要是他们想盯的人,绝对不会被发现。
洛煦风想了想,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随后打了个响指,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那就别说。
墨染尘一脸嫌弃地拒绝着。
南笙诺微蹙眉拍了拍他,然后转向洛煦风道:你说说。
我是觉得,咱们刻意试着找人直接去打探,通过最直接的谈话与观察,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这个提议一出,书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我觉得可以啊。
南笙诺投出了赞成票。
可是,万一暴露了,那样就会打草惊蛇,而且,你又觉得谁去适合?他也不会傻傻地任你去套话。
墨染尘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这个......洛煦风瞬间被问住了,这个,我还没有考虑出人选。
就在这时,他们同时听到一个声音,我去。
两个男人纷纷看向南笙诺,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不可以,这太危险了。
墨染尘断然的拒绝了。
洛煦风也马上反对着说道:对啊,这实在很危险,你不能去。
南笙诺一手抓着一个人的胳膊,给了一个宽慰的笑容说道:没事的呀,你们想啊,他指定不会怀疑我啊,更何况,假如派莲雨城的人去,他肯定会起疑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第一百七十九章 软肋即是铠甲墨染尘有些为难,但是他也明白,她说的话句句在理。
抬头看向南笙诺,看到她给予的肯定,便只能点了点头,那,我陪你一起吧?那怎么可以,既然你都说了,他在飘渺城埋伏了那么久,对你肯定有戒心的啊。
小诺说的对,这样,我们暗中保护着。
洛煦风提议着。
南笙诺笑着站了起来,双手放在他们的肩膀上,说道:不用,这样万一被发现,都会前功尽弃,再说了,你不是说了嘛,南宫他们都在暗中监视着,那我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她笑了笑,又说道:再说了,他也不见得会伤害我,你们两个人,就安心等待我回来便好。
他们二人看着她说的那么的理所应当,也没多说其它。
只见她说完便离开座位,朝着门口走去,我走啦,你们自然些,该干嘛就干嘛的,说不定你们派人监视,人家也还之以礼呢。
南笙诺打开门,回头给了他们一个微笑,就直接出去了。
看着她离开书房,墨染尘攥紧了拳头。
脑中浮现出南笙诺刚离开之时的那个笑容,看似那般的轻松,但是,他还是隐隐地感受到其中的那份沉重与伤感。
洛煦风走过来拍了拍他,知道你有了软肋,但是,别被有心之人看了去。
墨染尘听他那么说着,抬起头看着他,冷眸一笑,是软肋,但同时也是铠甲,我会守护好她。
两个男人彼此搂了下肩膀。
洛煦风笑着,又恢复以往那般玩世不恭,说道:怎么样,带你去逛逛?和你?欸,怎么呢?还嫌弃我啊?墨染尘对着他的胸前捶了一拳,那走吧,给你个机会,尽下地主之谊。
那我谢谢你哦。
洛煦风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后搂着他就往外走去了。
刚出书房,就遇见了老夫人,彼此打过招呼。
风儿,尘儿,你们这是去哪里啊?母亲,我带他出去转转。
老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好,只是,那沁蕊呢?洛煦风一拍脑门,差点忘记自己还是新婚,随后又嬉皮笑脸地撒娇道:母亲,不然,您先去陪陪她,正好培养下婆媳感情。
你个臭小子,就该由你父亲收拾你。
哎呀,母亲,您怎么当着别人的面这般说自己的儿子。
老夫人满不在意地说道:这怎么了,尘儿又不是外人,我打小当儿子一般疼的,现在还是我们家姑爷。
墨染尘上前解围道:母亲说的是。
洛煦风暗暗地伸出大拇指,对着他点了点头,意思着:厉害。
果不其然,老夫人一听到那声母亲,顿时喜笑颜开,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激动地拍着,好好,好啊,快,去吧。
两个人得到了应允,马上告退了。
老夫人在身后喊道:好好照顾尘儿。
知道啦。
洛煦风背对着她,边喊边挥着手。
墨染尘,我说你可以啊,这一声,就取代了我的地位啊。
难道就现在吗?洛煦风在他肩上捏了一把,你就顺杆往上爬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出了城主府,而老夫人也随了儿子的心,去寻云沁蕊培养感情去了。
南笙诺没有让任何人跟着自己,凭借着昨夜那一点点的记忆,摸索着来到了面摊。
老板,给我一碗牛肉面,多加牛肉哦。
南笙诺俏皮地喊道。
好,稍等,先坐啊。
南笙诺看着在灶台前忙着煮面的潘爷爷,心中真的是五味杂陈。
她实在不敢相信,这眼前的人,就是在飘渺城那个自己视如亲人的爷爷。
她不敢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就怕被发现自己有什么异常,便左顾右盼着,但是心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
不过一会儿,就看见他端着热腾腾的面条走了过来。
他将面条放在南笙诺的面前,姑娘,来,吃吧。
谢谢老板。
说着就拿起一双筷子,挑了一块牛肉就放进了口中。
怎么样,姑娘,好吃吗?南笙诺直点头,道:嗯,好吃,跟我爷爷做的一样好吃。
她的余光发现,潘爷爷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但是还是转瞬即逝。
姑娘,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这莲雨城的,你是来玩的吗?南笙诺边吃着边说道:我是回来省亲的,不过,先前我都不知道这莲雨城有这么好吃的面条呢。
姑娘谬赞啦。
她慌忙摇着手,不是的呢,真的很好吃,我在飘渺城的时候也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刚说完,南笙诺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潘爷爷赶忙拿着一杯水递给她,姑娘,快,喝口水。
南笙诺边喝着水,边用余光看向身旁的人,直到那杯水全部喝完。
谢谢老板啊,我好多啦。
她不由想着,没发现什么不同啊,既然说是易容的,那不该能看出来些许吗?边想着,边大口大口地继续吃着面条。
可是,话说回来,看您好像也不像是这莲雨城的。
南笙诺边吃边故意地问道。
只见潘爷爷转身往灶台走去,我就是个流民,到这里摆个摊,讨口饭吃。
南笙诺看着那个背影,这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吃完面条,她掏出银两故意来到他的面前,递到他手中,趁机仔细看了下他的手,随后收起视线。
谢谢姑娘。
南笙诺笑了笑,就转身走了。
心中装着满满心事走在街道上。
她想着,这个老板虽然年纪看着不年轻,但是,绝对没有潘爷爷那么年迈,他是如何能够做到的呢?再回想起刚才所见,脑中有些乱,她想捋,突然,一个想法充斥脑海。
南笙诺顿时愣在了原地,有些害怕自己的想法。
就在她发着呆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搂住了腰。
南笙诺瞬间惊叫了起来,转头看去,只见搂住自己的人居然是墨染尘。
她不由地捶打他,你干嘛啊,吓死我啦。
对不起,对不起哦。
墨染尘马上抱紧她道着歉。
而一旁的洛煦风在那说着风凉话,让你惊喜变惊吓,果然,沉浸爱中的人脑袋就是不够用。
南笙诺马上开启护犊子模式,不许你说我夫君。
墨染尘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给了他戏谑一笑。
洛煦风手捧脑袋,疯了疯了。
南笙诺回转身环抱住墨染尘的腰,他羡慕嫉妒。
嗯,咱不理他。
墨染尘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
对啦,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啊?南笙诺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们这不是听你的话嘛,出来逛逛的。
南笙诺挑了挑眉毛,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你们这么好?那是的啊,既然你来了,一起去转转?好啊。
顿时将潘爷爷的事情给放下了,随着他们一起去逛街了。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
云沁蕊坐在房间内,怎么都没想到老夫人会又返回来。
一早奉茶后,老夫人同她,还有南笙诺一起闲聊了会儿,只是南笙诺跑去找墨染尘了。
她赶忙起身,母亲,您找我有事吗?没有没有,这不,风儿有事同尘儿出去了,怕你刚到这里会感到孤单,让我来陪陪你。
母亲有心了,我没事的,男儿定当以大事为重。
老夫人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真是好孩子。
沁蕊啊,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母亲找人带你出去转转?不用啦,母亲,我在府中也挺好的。
她落落大方地一笑。
婆媳俩就这么一来一往地闲聊着。
在城中转悠的那三个人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眼看着也要到饭点了,自身也感到有些乏了,便决定回府。
一路上,南笙诺的神情不如刚才逛街时候那般,非常的凝重,时不时的皱起眉头。
墨染尘看着她,伸手握住她,柔声问道:诺儿,怎么了吗?南笙诺蹙眉抬头,我......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嗯。
南笙诺轻轻地点了点头,挤出一抹笑容给他。
回到城主府。
吃饭的时候,南笙诺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随便扒拉了几口,墨染尘就同在座的各位表示歉意,带着她回去了。
进入房间,他将门关上后,就拉着她坐了下来。
诺儿,你可是在面摊发现了些什么?我。
她犹豫了一下,但随后又点了点头。
南笙诺反手抓住他,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也不敢肯定。
说来听听。
我今日趁机看了看潘爷爷,但是并没看出有易容的迹象。
墨染尘听后若有所思地皱了下眉头,那你的意思是?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的面貌才是真的,在飘渺城那,才是易容的?你可有证据?南笙诺微微昂起头问道:那你们说他是易容的,可有证据支撑?这个......她的一句话居然将墨染尘给问住了。
第一百八十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聪明圣知,守之以愚;功被天下,守之以让。
墨染尘心中闪过一丝惊讶,暗自赞许着,更感叹着自己捡到一个宝贝。
诺儿,你......怎么了吗?难道你们是没有任何证据,空口说白话啊?南笙诺顿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墨染尘突然一笑,怎么可能啊,你夫君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我只不过是没想到,你会这般伶俐,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
听到他这么一说,南笙诺顿时有些紧张,马上睁大双眼问道:怎么说?怎么不同?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墨染尘笑着摸了下她的头,说道:小傻瓜,紧张什么呀,当然是好的。
真的吗?那怎么好,你说我听听。
这该怎么说呢,以往吧,我是觉得你很可爱,至情至性,敢爱敢恨,对任何事情都有一种坚持。
是吗是吗?那现在呢?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盯着自己,墨染尘伸手在她脑门弹了一下,现在啊,我感觉以往低估了你,你比我想象中更伶俐,睿智。
哎呀,不就是夸我聪明呗,还拐了那么多的弯,行吧,我收下这赞美啦。
墨染尘看着她笑得那么欢,便故意说道:看来啊,以后还是得收一收。
这可不行啊,越夸越聪明。
南笙诺小傲娇地抬起头,对着他挑了下眉,对啦,那你说说,你所谓的证据是什么?南宫他们根据他的活动范围,接触人群,一路倒回去查,最终发现,他就是飘渺城的潘记。
墨染尘说着又看向她,那你说说呢。
我吧,近距离观察了一下,据典籍记载,再高明的易容,边缘衔接处都会有一丝痕迹,这一点你一定得信我,我的视力那可比寻常人更厉害。
嗯,除此之外呢?还有一个更让我怀疑的,你说那潘爷爷高寿几何?墨染尘对于她的问题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回答道:以他的形态步伐,约摸着也是古稀之年吧。
是吧,但是,你有没有发现过,这个‘潘爷爷’,也就是半百模样。
一语惊醒梦中人。
墨染尘顿时心头一紧,为何没有发现这一点,倘若真如她所说的,那么这背后可是事情更大了去了。
诺儿,你还有什么发现吗?还有就是,他的手,虽然他刻意不让我看到,但我还是隐约发现,他的手掌有茧,那指定不可能是揉面而成的。
墨染尘抓住她的手,紧了紧,一脸担忧地说道:诺儿,或许,这事情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日后,你定然不能再去了。
南笙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他那副担忧的脸,便乖乖地点了点头,心想着先答应了再说吧。
诺儿,你今日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找一下洛煦风。
看见她也想站起身的时候,墨染尘一下子将她按住,说道:乖,你先休息一下,不论有什么消息,我都会告诉你。
嗯,好吧。
南笙诺乖巧地点了点头,但是看见他好像一脸不信的模样,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随即马上举起手,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去偷听。
墨染尘拉下她的手,我相信你。
说着在她额间亲了一下,乖,那我走了。
两个人略显得依依不舍似的,他出去后就将门带上了,自己就往院外走去了。
当他来到书房的时候,没有如期地看到洛煦风的身影,顿时有些惊愕。
刚想要离开的时候,一转身便看见司栤出现在身后。
人呢?回墨城主,我们城主他......他在哪里?别吞吞吐吐的。
司栤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城主在夫人房间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墨染尘不由地用拳头捂住嘴,干咳了两声,随后说道:你去叫他,就说我在书房等他。
是,墨城主。
司栤应完赶忙就跑了。
墨染尘看他急忙离开后,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转身往书房去了。
你这着急忙慌找我做什么?最好是有要紧事啊。
还没见到人,就听见一个声音由远而近传来。
墨染尘翘着二郎腿,手中把玩着桌上的水杯,直到洛煦风骂骂咧咧地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才抬起了头。
你以为我愿意找你?他也是一脸嫌弃地回答道。
快说,找我做什么,人家正在陪沁蕊呢。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都已经成亲了,需要这么腻歪吗?又不会跑了。
洛煦风老大不满意地坐在他身边,欸,你这话我就不爱听啦,你自己亲热的时候怎么就不说了?墨染尘没想到他还有这话等着自己,便瞬间转移话题。
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个。
那你说。
刚才我跟诺儿聊了一下,如果按她所说,这个潘老头很是古怪。
洛煦风见他是说正事,便马上转换了严肃的表情。
你说来听听。
诺儿认为,现在的他,才是原先的面貌,那就是说。
话没说完,就被洛煦风接了过去,那就是说,他先前是易容潜伏在你飘渺城?墨染尘轻微地点了下头。
只是,现在也没办法证明他是同淳于天麒是一伙的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他们应该不是一起的,更有可能的是,淳于天麒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他花费那么大的心思,究竟所为何事呢?洛煦风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按理来说,淳于天麒想要得到棋子,那肯定是为了重振雪霜城,那么,他一个老头子,要这个有何用?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什么意思?洛煦风,你仔细想想,将当年在圣医谷那一次的事情,一并想来,是不是有些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让我们给忽略了。
两个人瞬间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染尘一拍桌子。
怎么了?你想到了?洛煦风激动地问道。
我们好像真的忘记了一个人,那就是那个给我下毒的人。
洛煦风听到这个,双手一拍,对啊,怎么能把这么个重要的人给忘记了。
那是因为我们都认为他是雪霜城派来的。
怎么?难道不是吗?墨染尘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说道:我得再去一次那面摊,我需要确认一下。
这都十多年过去了,容颜肯定会改变,更何况,你当年也没看见他的长相啊。
容颜会变,但是,一个人的眼神不会。
说完,他便径直走去将门打开就往外去了。
原本的向着大门口走去,但是,刚跨出去,就突然停顿了下来。
心中想到:既然答应了诺儿,那是不是该回去同她商量一下?想到这,墨染尘马上调转了方向,往回走了。
南笙诺看见他进屋,欢喜地迎了上去。
墨染尘顺手搂住了她的腰,往里屋走去。
余光瞥见丫鬟识相地退出门外了。
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墨染尘心中一喜,我夫人真的是越发的聪颖可人了。
你就贫吧,快说吧。
南笙诺嘴上是仿佛在埋怨,但是心中美滋滋的,那嘴角上扬的弧度足以说明一切。
告诉你可以,有没有什么奖励啊?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呀?南笙诺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
墨染尘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手上反撑在床榻上,微皱着眉头,瘪了瘪嘴说道:刚才在书房吃了一嘴的酸,想吃些甜的。
说完还不忘吧唧了两下嘴。
南笙诺掩嘴一笑,不由地心想着,这男人还真是够赖的。
心知肚明,他的这点小心思,在她眼中看的透透的,慢慢地走近他,直接在他腿上坐了下来,双手环抱住脖子,送上香吻一枚。
怎么样,可以说了吧?不够,你尝尝,是不是还是有点酸。
说着还夸张地撅起了嘴。
墨染尘,你也真的是刷新了我都对你的观点啊。
怎么呢?以前还觉得你是个冰山,没想到啊。
墨染尘一把搂住她的腰,稍稍用力一带,将她置身于自己身下,在她脸上吹着热气,再冰的山,每天被火烤着,也得化了。
你就玩赖吧,说吧,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讯息?南笙诺伸手在他脸颊捏了一下。
好啦,告诉你也行,再亲一下。
南笙诺瞅着他嘟了下嘴,随后在他嘴上吧唧了一下。
墨染尘轻轻地舔了一下被亲的嘴唇,随后说道:我们的确有个假想,但是,需要再去确认一番。
如何确认?去哪里确认?我需要再去一趟面摊,待确认过后再告诉你。
南笙诺使劲将他推起,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万一有危险呢。
墨染尘断然地拒绝了。
你自己一个人去,那不是此地无银吗?他是知道你的身份的,以你城主的身份,平白无故跑去面摊吃面,那还不惹人怀疑啊?墨染尘想了想,笑着说道:还是夫人想的透彻。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亲亲抱抱举高高南笙诺朝着他莞尔一笑,那笑意在脸上,好像绽开的白兰花。
你呀,平日里不是很冷静的吗,怎么现在感觉脑子不够使了,难不成,你的脑袋落在飘渺城啦?好啊你,现在都敢取笑我了啊?墨染尘说着就哈她痒痒。
南笙诺马上举手喊道:我投降,只不过,你以前不就是这么说话的嘛。
我以前?是这样?那是啊,现在知道自己以前多讨人厌,多欠揍了吧?瞎说,中意我的人多了去了。
南笙诺一下子抓住了他,好啊你,还挺得意,是吧。
眼看着她就要开始发飙,便马上哄道:我哪敢呀,开玩笑,好啦好啦,那就依你的,咱们一起去,走吧。
但是他却被南笙诺给拽住了,你傻啊,我才去过,现在又去,那还不直接告诉他,你在怀疑他?南笙诺拉着他坐回了床榻,先休息一会儿的,晚些咱们再去,他也不会跑了。
好,听你的。
墨染尘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南笙诺看着他的笑容,就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想站起来,却被他一下子拽了过去。
霎时,一室旖旎。
房间内充斥着那低沉的喘息声。
门外的丫鬟听着房间内时而传出木床的咯吱声,小脸瞬间羞红到脖颈处。
或许是心累了,亦或许是身体累了。
两个人沉沉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向外面,天色已经笼罩了一层黑幕了。
墨染尘刚起身,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城主。
南笙诺也抓紧速度穿好了衣衫,整理了下仪容后,便打开门。
南宫瑾迅速走了进来,城主,夫人。
可是有什么发现?他看了一眼墨染尘身旁的南笙诺,得到了肯定,这才说道:回禀城主,就在夫人今日离开后,午后时分,面摊突然来了几个精壮的男子,看着都像是练家子,只不过......只不过什么?他们的穿着仿佛是流民,而那潘老头见他们可怜,就招呼着坐在那里吃面。
南笙诺咬了咬手指,蹙眉问道:我想,那些人应该不是真的流民吧。
夫人高见,依属下观察,他们的确不像是一般的流民。
可有什么异常?墨染尘双手反背在身后问道。
回城主,期间我看见潘老头时不时地靠近他们,但是具体说了些什么,由于距离实在太远,听不清。
南宫瑾说着看了他们一眼,随后继续说道:在他们一起的过程中,不难看出,潘老头是他们的主导。
墨染尘点了点头,好,你继续监视着,让珹他们去跟查一下其他那些人,尽快将他们在莲雨城的窝找出来。
是,城主,属下这就去。
对了,给夜寒传信,让他将飘渺城那边,好好彻查一番。
是,城主。
南宫瑾说完就退出了房间。
就在这时,墨染尘马上喊道;南宫瑾。
听到城主在喊自己,他马上回到房间。
墨染尘看了他一下,随后说道:瑾,让玨来找我。
是,城主。
南宫瑾再次告退。
南笙诺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要找玨啊?还有,他是谁啊?墨染尘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恍然大悟道:对啊,你对他们不是很熟悉,是吧。
他拉着南笙诺坐在了凳子上。
来,我告诉你,瑾,你认识了,在他之外的三个,玨、珹、琂,就是咱们这次来的时候,和瑾一同护送的。
南笙诺似懂非懂地掰着手指说道:瑾、玨、珹、琂?那他们是四兄弟吗?墨染尘点了点头,是,他们都是南宫家的孩子,是我的暗卫,通常他们都是直接与我对接,常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哇,这么厉害啊,那你为什么要找玨呢?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四兄弟,各有所长,而玨,他最擅于用毒。
南笙诺突然瞪大了双眼盯着他:墨染尘,你同我说实话,是不是怀疑潘爷爷是当年给你下毒之人?为什么会这么问?墨染尘也实在是没想到,她的思维会如此的跳跃。
其一,你非要自己去确认一番,但是,你已经见过潘爷爷不止一次,那么,肯定是发现更重要的线索,需要近距离去确认。
南笙诺看着他,继续说道:其二,你这个时候让擅于用毒的玨来找你。
墨染尘宠溺地抱住她,好诺儿,真是聪明。
那是,你可别小看我,我的推理能力是不是还不赖啊。
她昂着脑袋,等待着夸奖。
墨染尘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南笙诺站起身,拉着他说道:走吧。
去哪呀?这不是睡了一觉,你不饿吗?吃面去。
墨染尘看着她那精灵般的笑容,站起身就随着她出去了。
你呀,以后可要注意了,可不能被你给欺负了。
我哪敢哦。
南笙诺调皮地说着,两个人在街道上追赶着,她冲过去一下子就蹦到了他的背上。
两个人笑得十分开心。
墨染尘背着她转着圈。
很快地就来到了面摊,南笙诺大声地喊着:老板,两碗牛肉面。
潘老头看见她又来了,这次还带着墨染尘,不由地怔了一下。
故作镇定地说道:姑娘,又来吃面啊。
是呀,这不嘛,刚跟我夫君逛街,累了,正巧又饿了,就想着来您这歇个脚,填个肚子。
她边说着还夸张地摸着肚子。
好像真的是很饿一般。
潘老头看着好像没有什么破绽,就很快地端着两碗面走了过去。
姑娘,看你们的穿着,可不像是一般人啊,怎么会想着来我这小摊子吃面呀。
老板,这您就不知道了吧,我跟您说过,我啊,先前有位爷爷煮的面,和您这个味道很像,我这不是想他了,到您这里来图个念想。
潘老头听她这么说着,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是真是假,他笑着刻意地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南笙诺大口吃着面,夸张地说道:哇,好好吃啊,我都饿坏了,对啦,老板,能给我一碗面汤吗?好咧,稍等啊。
墨染尘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潘老头端着面汤走过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南笙诺接过碗,抬起头甜甜地一笑,老板,您坐下来陪我聊聊天嘛。
潘老头有些不好拒绝,只因这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客人,拒绝的话显得有些心虚,只能应了她,坐了下来。
墨染尘看着他们二人闲聊着,顿时明白了南笙诺的用意。
他仔细地看着潘老头,但是,对方好像是在有意无意地躲闪着自己的眼神,就此,心中更加地肯定,这件事情不简单。
南笙诺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得到一个轻微的点头,便又笑着说道:老板,谢谢你的面,真的超级好吃呢,下次我还来。
好好,随时欢迎啊。
他们站起身,南笙诺突然又说道:老板,您姓什么呀,总这么喊你,搞得好见外啊。
我姓潘。
由于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便脱口而出了。
南笙诺也是一愣,随后马上说道:那我往后就喊你潘叔,可好?好好。
他笑着点着头。
墨染尘也对他点了下头,就在那抬头的瞬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眼神。
南笙诺搂着他的胳膊往回走着。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在街道上,感觉的到身后有个热烫的眼神紧盯着他们。
终于离面摊有了好长一段的距离。
南笙诺迅速收起了笑容,双手揉搓着脸颊,我的脸都要笑僵了,这下子终于明白,假笑真是累。
听她这般说着,墨染尘马上伸手替她揉着脸蛋,辛苦了。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这才是南笙诺最关心的事情。
墨染尘看了看四下的环境,搂着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回去说。
南笙诺点了点头,那我们快回去吧。
她几乎是拖着墨染尘在走,后又听他说道:诺儿,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听闻这话,南笙诺不由地一愣,转过脸问道:啊?我们现在不正在回去吗?墨染尘看着她有些懵的脸,顿时觉得好萌,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靠近她柔声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该回飘渺城啦。
哦,原来是这样,好的啊,你说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
她一脸恍然大悟,点着头说着。
真乖。
他摸了摸南笙诺的头说道。
南笙诺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嘟着嘴,展开双臂,站在原地。
夫君,人家要抱抱。
看着她故意的模样,墨染尘不由一笑。
即使知道她是有意为之,但是依旧走过去一下子就拦腰抱起。
还要什么?说着往上一颠。
不然,亲亲抱抱举高高?南笙诺自己说了都感到不好意思,直接将头埋在他的脖间了。
墨染尘看着怀中害羞的人儿,抱着她快步往城主府走去,回去满足你。
本想着撩一下他,却没想到自己反成了被撩的,南笙诺顿时觉得好羞羞。
无奈着就这么一路往城主府走去,她心中不由地想着,这男人体力还真不是盖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兵分两路,各自忙碌空气清新,晨鸡报晓。
晨光熹微,万物初醒。
或许是心情好的缘故,南笙诺一早便起床了。
她走到窗边,轻轻打开一条缝隙,直接感觉到一股晨风微微往自己的脸上吹来。
南笙诺闭上双眼,狠狠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脸上洋溢着微笑,一脸满足地自言自语道: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啊,真美。
就在她沉浸在自我陶醉中,就感到腰间多出一股力道。
怎么起那么早?不多睡会吗?墨染尘慵懒地将脑袋耷拉在她的肩膀上,从身后环抱着她,就这么静静地感受着晨风的照拂。
诺儿,今儿咱们就回去了,会不会舍不得啊?嗯,舍不得肯定会有一些,但是,我更记挂着的还是潘爷爷那事。
南笙诺微微颔首,低声说道。
这件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处理的。
南笙诺缓慢地转过身,替他整理着衣襟,微笑着说道:不管如何,你在哪,我在哪。
好,好,走吧,整理一下,该去用早膳了,顺便同大家告别一下。
嗯。
她点了点头,便走向梳妆台。
早膳毕。
墨染尘同洛煦风一起前往书房。
云沁蕊看着他们奇怪的样子,忍不住靠近南笙诺问道:大嫂嫂,这大哥哥他们是在密谋什么吗?欸,瞎说什么呢?他们那叫商讨。
南笙诺笑着拍了她一下。
对对,嫂嫂说的对。
云沁蕊吐了吐舌头应和道。
沁蕊,我们今日就要起身回飘渺城了,你在这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假如洛煦风欺负你,一定要书信给我们,哥哥嫂嫂一定会替你做主。
云沁蕊听她这么说着,不由地鼻子一酸,伸手就要抱抱。
南笙诺看了她一眼,心想着,不愧是小姑娘啊,于是乎,单手一搂,就将她搂入自己怀中。
嫂嫂,你们真的那么快就要回去吗?傻姑娘,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别难过啦,又不是不见了。
可是......南笙诺轻轻拍了拍她:你大哥哥怎么说来也是一城之主,只是你想啊,这一个城怎能无人镇守呢,对吧?云沁蕊感觉她说的字字在理,马上点着头,嗯,我知道了。
姑娘家的告别当真就是那般的依依不舍。
墨染尘和洛煦风一起来到书房后。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洛煦风一边关门一边急切地问道,想着他肯定是有了结果。
若我没猜错,他就是当年那个给我下毒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做?那你还要回去吗?墨染尘点了点头,我必须得回去,那个时候一直以为他是雪霜城的,但是现在却不敢肯定了。
只是,你现在回去的话,沿路会不会有危险?洛煦风一脸的担忧。
没事,我自有安排,只是你这边,需要做好准备了。
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墨染尘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说道:或许,你派人去一趟雪霜城,但是,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洛煦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你该不会是想......他不敢说出自己心中所想,觉得有那么些荒唐。
墨染尘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漠,随之点了下头,是的。
那是想查些什么?验一下是否是中毒。
墨染尘说出了自己的夙愿。
洛煦风虽然觉得这有点疯狂,但是还是应道:好,这件事情我来安排,只是,这个若是被淳于天麒知道的话,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我知道,所以,我得回去。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着回去拖住他,让他分不开心去顾及那边。
墨染尘一侧嘴角往上一扬,对,现在他的心思都在夺棋上面,应该想不到这,更有可能的是,他并不会想到潘老头的头上。
那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待你走后,我立马去办。
好,那我就准备回去了。
说着,他就站起身,直接往门外走去了。
南笙诺已经收拾好包袱,在城主府门外等着他。
看着马车和队伍全部整装待发。
墨染尘走过去,站在她的身旁,同大家一道告别着。
尘儿,你说这怎么那么急着回去啊。
老城主满脸的不舍。
老城主,我此次最主要陪着诺儿回来看看您二老,再一就是将沁蕊送过来,现在看着她一切都好,我这城中也还有事需要处理,便先行回去了。
墨染尘十分恭敬地说道。
老城主笑吟吟地搭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道:桃花林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你切记替我保护好她。
好的,尘儿一定谨记在心。
还有一件事,当年雪霜城的事情,应该是有另一股来自外域的力量,你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去查一下。
墨染尘一听这话,头稍微往后退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份震惊看着老城主。
老城主拍了拍他,低声说道:这是我同你父亲当年探到最后的讯息,之后,你的父亲就走了,那股力量远远在淳于之上,你和风儿一定要小心行事。
您的意思,我父亲......总而言之,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墨染尘微微一点头,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行吧,去吧。
说完,两个人便分开了,笑着看向大家。
南笙诺和老夫人她们也都依依不舍的告别完,便随着墨染尘一道上了马车。
车队洋洋洒洒地前行着。
离开城主府不多久,墨染尘就打开坐垫,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袱。
南笙诺瞬间呆住了,惊叹地问道:这是什么啊?随着包袱慢慢被打开,只见墨染尘从里面拿出两身寻常百姓的衣衫,关键还都是男装。
你这个是要做什么啊?南笙诺忍不住一个劲地发问着。
墨染尘笑而不答,只说道:来,先换上。
为什么呀?夫人这是想自己换呢,还是让为夫代劳?南笙诺一听他这话,脑中马上浮现出昨晚的他,便瞪着双眼一下夺过了他手中的衣衫,我自己来。
她将衣衫抱在怀中,对着他喊道:那你出去。
你这是想将我赶出马车吗?经这一提醒,才记起他们此刻是在马车上,但是,你这么看着,我怎么换啊?哦?原来我家诺儿是害羞啦?这有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
墨染尘的语气,让整个马车内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你给我转过身去。
南笙诺被他说的脸都羞红了,推着他,强行令他转身。
墨染尘笑着说道:只不过换一件外衣而已嘛。
走开。
南笙诺‘啪’地一下打在了他的背上。
哎呀,你要谋杀亲夫啊。
南笙诺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脱着自己的外衣。
正在她要脱下的瞬间,就看见墨染尘转过身来,她着急忙慌地捂住胸前。
墨染尘一笑,将她捂住胸前的双手给拉下下来,诺儿,若是你想知道为何让你换衣裳,那就抓紧时间啊。
说完就放开了她的双手,自顾自地拿起另一件衣衫,给自己换起了装。
两个人全部换完之后,墨染尘掀开帷幔往外稍稍看了一眼。
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便马上喊停了马车。
他对着南宫瑾和南宫琂招了下手。
城主,可是有什么事?琂,把马给我。
南宫琂一脸懵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将求救的眼神看向南宫瑾。
听城主的。
是,城主。
说着,南宫琂就下马,将缰绳给到了墨染尘手中。
你再去一旁找些石头放进去,估摸一下,你同石头的分量加起来和我们两个人相似。
墨染尘说着指了指自己和南笙诺。
是,城主。
南宫琂想着,听令就好,赶忙去办了。
瑾,我同夫人骑马走,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带着队伍照旧往飘渺城走。
可是,城主,若只是您同夫人单独离开,万一有危险可如何是好?南宫瑾有些为难地问道。
墨染尘轻声说道:无碍,我可以保护好我们二人,你们赶紧上路,不然就被探子发现了。
是,城主。
他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那也绝对不会违抗命令。
瑾,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
城主请说。
墨染尘贴近他耳边说道:这队伍中指定是有奸细,你沿路想办法找出来,要活的。
南宫瑾点了下头,是,城主,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交待完之后,墨染尘托着南笙诺上了马,自己随后一翻身也上去了,两个人共乘一骑,悄无声息地就脱离了队伍。
墨染尘,你到现在都还不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吗?南笙诺微微转身问道,小脸上看着多了一丝小不开心。
我不是想着带你单独去玩嘛。
少来,你以为我傻吗?快说。
墨染尘笑着蹭了蹭她,说道:好嘛,别生气,我这是想着去一趟圣医谷。
圣医谷?是你说过的那个,你们小时候在那学医的地方吗?嗯,就是那。
第一百八十三章 日落,希望的开始墨染尘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头靠在她肩上点了点。
南笙诺伸手就推他的脑袋,你注意形象,让人家看着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让别人怎么想啊?这有什么?能怎么想呀。
墨染尘一脸的无所谓。
人家会以为你有余桃之癖。
什么。
墨染尘大声一喊。
南笙诺捂着嘴偷笑着,这谁让你非要我换上男装的啊。
墨染尘眼神来回扫视了一番,随后微微一叹气道:我这不是想着在外方便一些嘛,看来,到了集市上,得给你重新换回来。
换来换去的,你不嫌麻烦我还嫌呢。
我不管,这样都不能牵起你的手了,更不方便。
南笙诺看着他犹如孩童般耍赖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握着缰绳的手,好好,听你的。
是我顾虑不周了,两个大男人共骑一匹马,想来更引人注意了。
你才知道啊。
那我们快走吧。
墨染尘说完,缰绳一甩,扬长而去了。
傍晚时分,他们经过小溪边。
南笙诺突然拍着他的手,你快看啊,日落,快看。
墨染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着落日将整个天空渲染,看似红如烈焰,又好像是紫色微染,再转眼看去,又仿佛是橙如枫叶一般,整个天空因为这多样的色彩而让人感到万般壮观。
南笙诺靠在他的怀中,静静地看着天空,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
很美,对吗?嗯,很美,美的有些悲伤。
南笙诺听他这么一说,感到有些莫名,微微转过头去,什么意思?墨染尘垂下眼眸看着她,诺儿,你喜欢日落吗?嗯,喜欢啊,我告诉你个秘密。
好。
以前啊,我超级喜欢看日落,很多人都会喜欢去看日出,觉得那是希望,是新的开始。
南笙诺昂起脑袋微笑着说道:但是呢,对于我来说,日落才是希望,因为睡过这一晚,明天会是更崭新的一天,而明天,充满了未知。
墨染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小傻瓜,只要你喜欢,我随时都愿意陪你看日落。
谢谢你,我爱你。
面对这猝不及防的告白,墨染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也爱你。
日落尤其温柔,人间皆是浪漫。
南笙诺指着满是橘色的天空,兴奋地说道:你知道吗?据说啊,这是天上的星星要出嫁拉。
你这小脑袋瓜里,那些奇特想法还真的是层出不穷啊。
那当然,我这里装的多着呢。
南笙诺笑着指着自己的脑袋说着。
墨染尘双手捧着她的脑袋,笑着说道:嗯,难怪那么大。
南笙诺想了想,反应过来就想揍他,只是无奈于还坐在马背上,嘴巴嘟着老老高的,哼,居然说我脑袋大。
没事,我不嫌弃你,大头聪明。
再说我揍你啊。
南笙诺扬着拳头在他眼前晃悠,以示威胁。
墨染尘将她小拳头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柔声说道:好,那咱们先找个地安置,随后,为夫任凭你处理,如何?南笙诺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成交,走吧。
驾~两个人骑着马驰骋在羊肠小道上,看着由于那速度带起的尘土,肆意飞扬。
莲雨城外的山坳间。
淳于天麒同样有一支队伍驻扎在那边。
当放哨的人前来汇报,他们的马车即将到达之时。
百里衍之不由地摸着下巴说道:天麒,你打算怎么做?直接截了他们吗?不急,容我想一想。
看着淳于天麒在营帐内来回地走动着,他忍不住地问道:你是发现什么了吗?我只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什么意思?淳于天麒转过身,双眉微皱地说道:你想呀,我们临时将队伍驻扎在这里,并没刻意去隐蔽,想来,以他墨染尘的智商,肯定是知道的。
那又如何?那换做是你,你如果明明知道前方有埋伏,可能对你下手,更何况,你身边还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你说,你会怎么做?百里衍之若有所思,对啊,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明白了些,的确是这样,那么?你的意思是,他实则已经知道?他又想了想,可是,不对啊,据我们前方的哨眼回来报,根据他们马车行驶的辄印来看,确实是有人坐在里面,目测着那分量是他们二人无疑啊。
淳于天麒笑了一下,那你可以截停去看看,看看是否他们二人还在车内?他的话彻底打醒了百里衍之,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不在了吗?这是唯一的解释。
那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他们不在,为什么还让我去截停?这不是他想玩吗?那咱们就陪他玩玩,去吧。
百里衍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咧,去啦。
南宫瑾带领着队伍一路往前行驶着,眼看着就要进入山坳,便喊道:兄弟们,注意了,前面可能会有埋伏。
随后继续带着队伍往前走,眼光八方,精神集中。
记得和墨染尘分开的时候,他对自己说过,到达这个山坳之时,必定会有人出来偷袭。
正想着的时候,就看见侧上方有着不大不小的散石掉落。
南宫瑾一脸严肃地盯着看着,抬手示意大部队停下。
眼看着正值日落之际。
多么美好的景象,只不过正前方的尘土自小道扬起,看着那一群人骑着马飞奔而来,免不了觉得有些煞风景。
哥,看来有的玩了。
南宫琂兴冲冲地喊着。
南宫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别忘记城主交待的任务。
没问题,小意思的啦。
别掉以轻心的,他们虽然不是正规军,但是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南宫琂不以为意地说道:明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只听得话音还在空气中飘荡着,就见他人影已经从马车内飞出。
南宫瑾看着他已经远去的背影,冷峻的脸庞上不由地闪过一丝无奈。
心中想着,让他好好学习轻功,那是为了关键时刻可以让他保命,却不曾想着这会儿去嘚瑟了。
南宫珹看着他脸上流露出的担忧,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瑾,不用担心,就这些人,也不见得是他对手,再说的了,这不还有我们嘛。
嗯。
南宫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来的视线齐齐看向前方那一团乱。
只见南宫琂在那群人的头顶上蹦来蹦去,而那群人纷纷举着刀在空中挥动着。
噗嗤~南宫珹实在没能忍住,伸手搭在南宫瑾的肩膀上,瑾,看来这个臭小子是真的长大了。
嗯。
南宫瑾并没有转身看他,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随后继续说道:既然这里无事,那你且在这看着。
哦,你是要去......南宫珹用手指指了下前方。
嗯。
南宫瑾说完就骑马离去了。
南宫珹看着前面正玩的起劲的南宫琂。
突然,有一个卫兵举着刀朝着他砍去,南宫珹心一紧,马上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直接掷了过去。
南宫琂就听到叮一声响,才发现刚才自己身陷险境。
玩够了吗?速战速决。
南宫珹对着他大声喊道。
那群卫兵听到这话,岂肯善罢甘休,原来他们是在逗自己玩,一想到这些,那群人就跟疯了一般,举起刀就向着二人一通乱砍。
南宫珹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铜钱,唰唰唰几下,就撂倒了一片。
南宫琂也迅速地将周身的那群人一一打趴下,立马回到自己的马背上。
三哥,你这招也是厉害啊。
他笑着翘起了大拇指赞美道。
小意思,既然这边结束了,那去瑾那边看看吧。
说完,两个人骑马就往南宫瑾的方向前去。
三哥,话说,你刚才那用的什么暗器啊,好像不是你平日里用的,难道是又新研制的?南宫琂就仿佛一个好奇宝宝一般,转头盯着他。
南宫珹二话没说,只是从胸前掏出一枚铜钱往他面前一抛。
南宫琂兴奋地接住,展开掌心一看,不由地惊叫了起来:三哥啊三哥,你可真是败家啊。
说完,他就打算掉转马头,却被南宫珹一把薅住了后领,一把拉了回去。
你想干什么?去把那些铜钱捡回来啊,白白丢给了那些人,岂不是太浪费啦。
行了啊你,赶紧走吧。
看着南宫琂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的,他实在是无奈,便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放在了他的掌心中,喏,给你。
南宫琂就如同小孩子一般,笑开了颜。
两个人骑马迅速往前方驶去。
南宫瑾绕过大队人马,他再往前进了一会儿便弃马改步行。
幸而他反应敏捷,躲闪的及时,就在他落马那一刻,山坳两旁的弓箭手便齐刷刷地将箭射出。
南宫瑾躲进了一旁的草丛内,静观其变。
第一百八十四章 缓兵之计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南宫瑾蹲在草丛中观望着周遭的一切,许久过后,并未见有半个人影出现,道路上掉落的全是方才射出的乱箭。
或许是太过于专注着前方的弓箭手,却不料身后已经有人悄然而至,却浑然不知。
突如其来的,南宫瑾感到有人从身后用手臂死死地扼住自己的脖子,他眉头一皱,心中暗骂道:混账,居然掉以轻心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身体微微一前倾,双拳紧握,双臂同时抬高,直接圈住对方的脑袋,一下子从身后甩至身前的地上。
南宫瑾极速地用膝盖顶住了他的脖子。
啊......对方一声惨叫传出。
就在此时,身下的人不但没有放弃,居然卯足了劲伸手从腿部拿出一把匕首,他迅速将其往南宫瑾的腰间刺去。
南宫瑾眼神中透出了足足的杀气,反手就挡住了对方的袭击,将匕首从其手中一下子便夺了过来。
他的眼角透着凛冽的寒光,犹如手中那把匕首一般,与此同时,嘴角也划过一道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
本想留你一命,无奈于你自己不珍惜。
话音刚落,匕首的尖锋已经划破他的脖颈,只见那颈间的鲜血喷涌而出,身旁绿油油的草地瞬间被染红。
南宫瑾冷眼看着手中的匕首,随后不屑地往一旁草丛扔去,随之看见自己手上还沾留着对方的鲜血。
他不由地皱了皱眉,貌似有些嫌弃那抹鲜红。
冷冽的眼神再次看向身下的人,随手便拉起他的衣角,将手上的鲜血擦干净。
看着干净了,满意地牵动了一下嘴角,这才站起了身。
就在此时,他便听见一阵马蹄声,闻声望去,只见南宫珹和南宫琂并驾齐驱,赶至自己的身旁。
当他们二人停下来之时,发现了草丛中的那具尸体。
南宫珹不由地笑了一下,瑾,你这么着急地一人先赶过来,难不成就为了杀这么个人?南宫瑾怒目一瞪:少说风凉话,你那边怎么样了?大哥,你看见我们在这里,那自然是全部解决了呀。
南宫琂仿佛在邀功一般欢喜地说道。
南宫瑾头往一旁略微一侧,抬手制止了他的说话。
他们二人默契地纷纷下马,走到南宫瑾身旁,三个人背靠着背,往四下观察着。
只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们寻思着,来者不善,此刻策马离去是不现实的,并且,城主交待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怎么能够离开。
南宫瑾小声说道:往后撤。
他们二人点了下头。
三个人便将马丢弃在草丛边,自己往后面的树林跑去。
眼看着天色已经逐渐转黑,他们借着那一丝丝的光亮,各自找到藏身之处,彼此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弹指间,那马蹄声由远及近,逐渐停了下来,隐约中看见是两个人,此刻正停留在他们的马边上。
南宫瑾示意南宫珹他们二人警惕起来。
就在他们警惕心满满的时候,便隐约着看见那边的两个人也已经下马,慢慢朝着树林的方向走来。
不出所料,前来的那两个人正是淳于天麒和百里衍之。
淳于天麒悄然无声地指了指地上被脚步压倒的草,于是,二人便顺着那个脚印一步一步地前行着。
百里衍之蹲下身仔细借助光亮看着地上的脚印,抬头看向淳于天麒,并且伸出了三根手指,意指着有三个人。
两个人点了点头,同时也提高了戒备心。
他们独身来到此处,也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
假如这一次,他们赌对了,那么,这也是给了墨染尘他们一个下马威;倘若这一次,他们赌输了,那么,或许他们会有来无回。
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看见前方的地上一团凌乱的脚印,他们便没有继续往前。
淳于天麒双手反背在身后,镇定自若地喊道:出来吧。
南宫琂微微动了下身子,看向南宫瑾,只见他对着自己摇了摇头,于是继续藏在了树上。
南宫瑾再次确认他们二人均是安全。
淳于天麒看见从一棵大树背后冲出一人,展臂执剑,向着自己的方向冲来。
百里衍之见状,抽出腰间的软剑,瞬间挡在在淳于天麒的身前。
两个人你来我挡,只听到剑划破空气的唰唰唰的声音,两个人的剑光在黑暗中尤为的璀璨夺目。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几乎持平,并未分出胜负。
当南宫瑾冲出去的那一瞬间,南宫珹手中已经握好暗器,时刻准备着。
而此时,淳于天麒马上将南宫瑾和百里衍之给分开了。
不愧是墨染尘挑选的人,果真不错。
说着,他便转过头看去,衍之,住手。
看见对方先收手了,南宫瑾也放下了手中的剑,冷目相对,但并未说话。
淳于天麒笑着说道:怎么?还有两个是不打算出来吗?南宫瑾往前进了一步,你到此是何意?怎么?墨染尘安排了这么一出戏,我这昔日好友,若是不来捧个场,那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吗?当他的话刚出口,南宫瑾已经心知肚明,眼前的这个人,想来是知道了他们的打算。
淳于天麒笑着又说道:怎么?在想着,我是如何知道你们想去端了我的窝?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别再做无畏的挣扎,束手就擒才是上上策。
百里衍之也笑出了声,走到他的面前,你小子看着人倒是不大,没想到啊,这口气还真是不小,可比我狂不少啊。
狂不狂的,实力说了算。
哦?只不过,刚才比试看来,你也没有赢啊。
百里衍之戏谑地说道。
南宫瑾冷冽地眼神对向他,貌似,你也没有。
百里衍之转身看向淳于天麒,笑着说道:这小子挺有意思,我喜欢。
淳于天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向南宫瑾。
你们想要的,尽管拿去便是,但是,你也告诉墨染尘,我想要的,也一定要得到。
南宫瑾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他真的不在乎自己去端了他们的窝?淳于天麒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心理,便说道:不瞒你说,这样的窝,我们多的是,有本事,你让墨染尘全部端了,但是,你们若是想要把我绑了,那倒也不是什么事,只是,你们得确保我逃不了才行。
南宫瑾看着他,虽然是满脸的微笑,但是,那言语中,字字都透露着威胁。
输人不输阵,他首先想到的是,不能给城主丢了面子。
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不接受岂不是枉费了你的好意。
说完,他的手一挥,就看见南宫珹和南宫琂同时从树上飞向了他们。
淳于天麒仔细看了他们一眼,不错,忍耐力挺强,不愧是墨染尘训练出来的。
南宫瑾回头说道:珹、琂,去将他们的窝端了。
好咧,那我们可就先行一步啦。
他们二人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来,他们是都非常认可你的实力啊,就这样把你一个人丢下了吗?百里衍之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们的目标是你们的窝,并不是我,若是这条命你们想拿去,那拿去便好。
淳于天麒笑了笑,我想要的,向来都不是人命。
说完,就和百里衍之准备离开,刚走了几步,就回过头来,对了,你们马车里的石头也好扔了,拉着走不嫌累的慌吗,马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南宫瑾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他是将所有的都摸清楚了,那么......你是在想,我是否猜到了墨染尘的去处吗?淳于天麒再一次地轻易道出他的心事。
从这里能去哪里,你认为我是否能猜到呢?还请你回去一定告诉他,别搞一些小动作,我,都看着呢。
说完,和百里衍之快步来到马的边上,拉住缰绳,一下子翻身而上。
我们就先走了,可以让你们的城主猜猜,我们去哪。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随着马蹄声一并渐行渐远。
当南宫珹和南宫琂赶到淳于天麒他们的营帐时,已然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顿时,他们便发现是自己上当了,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南宫瑾追上他们的时候,看见在那气鼓鼓的,正在拿着营帐撒气的南宫琂,有些不解地看向南宫珹,他怎么了?还能怎么啊?这不是人去楼空了,没活动开来呗。
行啦,这一切也都在城主的计算之中。
那为什么还要我们来这一遭啊?南宫琂听见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嚷道。
南宫瑾走到他身旁,城主的真实用意在于拖延他们的时间罢了。
原来如此。
南宫珹一脸恍然大悟。
行了,想来这个时候,城主已经走出去很远了,我们也该去和大部队汇合了。
南宫瑾的语气依旧地没多大的温度。
大哥,你看今儿都这么晚了,咱们过去了也不能赶路了。
南宫琂眨巴着双眼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南宫珹笑着说道:我想啊,他是想将这里物尽其用吧。
还是三哥懂我,你们看啊,这里什么都有,咱们不用白不用,是吧。
南宫瑾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地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依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大哥万岁。
南宫琂笑着就往里跑去,找可以果腹的东西去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男扮女装夜色融融,月色朦胧。
南笙诺和墨染尘共骑一马,在这繁华的街市上缓慢前行着。
我们先找一家客栈投宿吧?墨染尘柔声在她耳边说道。
南笙诺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下头,嗯,好呀。
你看这里真的好美啊,好繁华呀。
她指着街市上那一个个的小摊贩兴奋地说着。
那我们安顿下来之后,就出来逛逛?南笙诺一听到这话,开心地拍着手,好呀好呀,那咱们快些。
两个人最终在一间名为山月居的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刚从马上下来,就看见门口的店小二迎了上来,先是安排人替他们将马拉去马厩,随后问道:二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住店。
好咧,二位这边请。
他一张热情到夸张的笑脸,迅速将他们迎到了柜台前。
客栈掌柜看见有客到,迅速站起身,那张圆溜溜的脸蛋充满笑意,活像一个弥勒佛。
二位是住店啊。
话音还未落完,就听见墨染尘冷冷地丢出几个字:一间上房。
掌柜的顿时瞪大了双眼,来回打量着他们。
心想着,这二人的衣着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否则也不会要上房了,只不过,这两个男子是确定要同住一间房吗?难道二人是......南笙诺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那个,掌柜的,快些的。
掌柜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笑着表示歉意,抱歉抱歉,这是二位的房间。
他将一块房间的牌子递了过去,随后由店小二将二位送上楼了。
墨染尘他们一进入房间,便掏出些许碎银递给了那店小二,没事别来打扰。
那店小二一看有打赏,心中美的不得了,赶忙点头哈腰地退出门外。
他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多的打赏,跌跌撞撞地下了楼,却被掌柜的叫住了。
于是乎,打赏只能上交了。
那两位歇息了?掌柜的甚是好奇地问道。
店小二一看他的样子,自己内心潜在的八卦体质瞬间被激发,是呀是呀,你都不知道,那男的说了,叫我们别去打扰。
两个人立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掌柜的笑得那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没想到啊,这两个人长的甚是俊俏,看那衣着也是富贵人家,怎么会恋上这余桃之癖呢。
现在的人啊,说不好,据说那些有钱公子,就喜欢玩一些与众不同的。
说着两个人又是一阵笑声传出。
虽然大堂内的人声鼎沸,但是,他们二人的笑意全然落入了墨染尘的耳内,他不由自主地皱紧眉头。
他摇着头打量着正坐在桌旁倒着茶水的南笙诺。
南笙诺感到有那么一束光盯着自己,便缓缓回头看去。
你怎么了啊?没事,不是想出去逛逛吗?咱们走吧?墨染尘挤出一抹笑容。
他并不在意外人如何说他,但是,一旦关系到南笙诺,他却不由地会有些烦躁。
南笙诺喝了一口茶,缓缓地将杯子放回桌上,站起身说道:好啊,那你待我换个衣裳。
嗯,好。
他应着便坐了下来,喝着茶等着她换衣裳。
不多一会儿的,南笙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好啦,咱们走吧。
墨染尘转身看去,只见她身着一身粉色衣裙,显得尤为的娇美。
他微笑着迎了上去,直接圈住她的纤腰,诺儿,你真好看。
南笙诺笑的像花儿一样灿烂,咱们走吧。
说着就要往外走。
却不曾想着,被他一把拽了过去,一个踉跄跌入他的怀中,只听他说道:我都有点后悔答应你出去了。
南笙诺抬起双眼,看见了他眼中那热烈的光亮,便马上站直了身子,催促道:不许讨厌,快啦,咱们早去早回嘛。
说着就拖着他往门外走去。
墨染尘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一脸宠溺地笑着。
当他们二人手牵着手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一瞬间,那掌柜的和店小二的双眼的看直了,嘴巴张的超级大,下巴都快脱臼一般。
墨染尘他们一出了客栈的大门。
南笙诺就忍不住捧腹大笑道,你看见他们的表情没有,真的是太搞笑啦。
你呀,就是调皮。
墨染尘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
掌柜的和店小二就那么张大着嘴巴看着他们离开视线。
掌柜的,你看见了吗?看见了,还是他们有钱公子会玩啊。
看来,这两个人是一致地认定了南笙诺是男扮女装了。
墨染尘和南笙诺在热闹的街市上徜徉着,看着街道两旁店铺那高挂的旗帜随风飘扬。
那街市上的小摊上,有算命的、有卖女子首饰的、有卖小吃的......看着这般热闹的大街,可想而知这里的百姓生活富庶。
他们二人一边闲逛着,突然听见一声声的叫卖声。
卖糖葫芦咧,酸酸甜甜,吃了包你赚大钱......南笙诺拉着墨染尘的手就往那声音的方向蹦去。
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额头上还有岁月的印记。
南笙诺马上说道:老爷爷,这糖葫芦怎么卖呀?姑娘这有眼光,老朽这糖葫芦可是好吃哪,三个铜板一串。
给我两串。
南笙诺说着就掏出六个铜板放在他手中,随后递了一个给墨染尘。
给,你尝尝。
墨染尘往后微微躲了一下,我不要,你自己吃吧。
她却不依不饶的,不行,咱们都说过同甘共苦的,我得跟你一起吃。
哪......行吧。
墨染尘有些无奈地接过她手中的糖葫芦,在她满怀期待地注视下,勉为其难地放到嘴巴咬了一口。
南笙诺笑着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还......行。
她笑着也咬了一口,边吃边说道:这个糖葫芦呀,如若你光吃上面一层,就会觉得太过甜了,而你若是只吃山楂呢,它又会太酸,所以啊,你就得一起咬下去,同时在口中咀嚼,这样甜里透着酸,酸里夹着甜。
南笙诺将口中的糖葫芦吞咽下去,微微昂起头甜甜地笑着说道:就像我们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看着她的样子,墨染尘猝不及防地低下头在她嘴上浅尝一下,嗯,是很甜。
哎呀,大街上的呢,你干嘛呀。
南笙诺瞬间流露出少女的娇羞。
墨染尘低下头,紧贴着她的耳垂说道:怪你太诱人,情不自禁。
一句话,让她的脸瞬间犹如猴子屁屁一般,她低着头就直直往前走着。
墨染尘迅速地追了上去。
我告诉你说啊,来到飘渺城第一次去街市上,看见有卖糖葫芦的,我当下就跑去买了,居然发现没有银两。
南笙诺想起当初的窘境,边吃着边告诉他听着。
那怎么办了呢?墨染尘很乐意分享她的过往。
是司徒枫啊,那次是我们第一次相见,他替我付了银两,随后我们就认识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你倒是记得挺清楚啊。
墨染尘的言语中不难听出一抹子的酸。
南笙诺还没有往那一方面去想,纯粹理解着字面的意思,是啊,我记性好呗,就好比你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给我多少的难堪,我也全部历历在目的呀。
听她这么一说,墨染尘也迅速选择了闭嘴,心中十分明白,这个话题继续的话,自己可是也有的受了。
两个人逛了好一会儿之后,南笙诺感到有些疲乏,便说道:我觉得有点累了,不然我们回去吧。
嗯,好,听你的。
两个人慢慢地往山月居走去。
当掌柜的看见他们二人从外面逛了回来,又是一张惊讶的脸盯着他们,一直目送着他们二人上楼。
墨染尘,我是很奇怪吗?他们为什么这样盯着我啊?南笙诺被他们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都有点不知道怎么迈步了。
只见墨染尘趴在她耳边说道: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你是男扮女装。
一听这话,她立马大喊了一声,却被墨染尘马上用手给捂住了嘴巴。
南笙诺一脸的不可思议,用手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嚷道:我?难道我长得不像女人吗?墨染尘看着她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立马上前将其拥入怀中。
好啦,不生气啊,都是为夫不好,怪我,不该让你女扮男装的,我的错,别生气啦,这气坏了可不好啊。
心想着,自己的夫人还得自己来哄啊,谁让都是自己出的馊主意呢,这万一没哄好,这一宿可是有的受了。
南笙诺听到他道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转头盯着他,伸手上去捏住他的脸。
你说,你是不是假扮的?不然怎么会从你口中说出这种话来?墨染尘一把拉下她的手,禁锢在自己手中,免得再次受到袭击。
傻不傻啊你。
南笙诺瞪着他,算了,看在你这般真诚地哄我,那我就小女子不计大人过啦,但是,你休想再让我穿男装。
嗯,不穿,不过啊,不知道以前是谁喏,偷偷地穿着我的衣裳出门去了。
啊,你怎么可以翻陈年旧账啊。
南笙诺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她马上转移话题,好嘛,咱们赶紧歇息吧,明日不还得赶路嘛。
墨染尘笑着点了下头,好,听你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抵达圣医谷睡意正浓,窗外的鸟儿却发出响亮的嘤嘤声,扰的南笙诺不自觉地将脑袋往被窝里钻去。
墨染尘微微动了下身子,伸手将她的耳朵捂住,继续陪着她躺着。
或许是她在被窝中闷着着实不舒服,便蹙眉将脑袋钻了出来,抬头恰巧与墨染尘的视线对上。
醒了?他那清晨低沉带着沙哑的嗓音,听的心里感到痒痒的,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腰,将脑袋在他胸前使劲蹭了蹭。
嗯,那窗外的鸟叫声真的太扰人啦。
不然我替你去教育它一番?南笙诺没想到这一大早的,墨染尘居然会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她便笑着点头道:好啊,那你去呀。
看着他作势真的要起床,南笙诺立马紧紧地抱住他,好啦,你还真去呀。
扰了我家夫人清梦,岂能容它?行吧,表现不错。
南笙诺笑着看着他,随后又问道:我们是不是该起床啦?墨染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说道:没事,你若是困,再睡一会儿,或者今日再停歇一日也行。
听他这么一说,南笙诺马上坐了起来,使劲摇晃着脑袋,那怎么可以,人啊,不能懒惰,你,不许这么纵容我。
你是我夫人,宠你是我的责任。
说着就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南笙诺抿了抿嘴,好啦,快点起床吧,咱们还是赶紧前往圣医谷吧,以免夜长梦多。
看你比我还着急的。
那可不嘛,你都不知道,我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解决完,那样咱们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去过想过的生活。
墨染尘听着她的话,心头暖暖的,长臂一勾,就将她结结实实地揽进自己怀中。
诺儿,我答应你,待事情全部处理完之后,我定陪你一起踏遍那千山万水,陪你过你想过的生活,可好?南笙诺的泪水瞬间充满泪眶,她心中想的是,自己是否真的能够陪伴他到那天长地久,究竟他们的日子还能有多久,谁也不敢保证。
此时此刻,她只想着珍惜当下,至少在一起的日子中,都能时刻陪伴在他左右,尽可能地替他分一些忧。
墨染尘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马上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南笙诺在他衣衫上擦拭了下泪水,随后抬头说道:没有啦,就是听你那么说,觉得好感动嘛。
傻丫头,行啦,那咱们准备一下就出发?他边说着边点了下她的鼻尖。
好。
南笙诺说着就起床洗漱了。
一切准备就绪,二人很快便上路了。
墨染尘凭借着儿时的记忆,终于找到了进入圣医谷的入口。
幽静山谷,缭绕薄雾。
谷中风景美如画,活脱脱的一个世外桃源。
夫君,我们下来走走,可好?南笙诺娇滴滴的声音飘入他的耳中,岂有不依之理?二人便下了马,随意找了一棵树,将它的缰绳系了上去。
南笙诺深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大自然给予的灵气,顿时觉得身心舒畅。
她不由地感叹道:这里真是修身养性之所,想来就是有高人居住在此。
墨染尘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两个人手牵着手,一直往前走着。
南笙诺指着前方喊道:你快看啊,那里有小溪。
说着就挣开他的手往那跑去。
你慢点儿。
墨染尘有些担忧地在身后喊着。
来到小溪旁,看着那洁净如镜的溪水,南笙诺忍不住蹲下身,用双手捧了一把,顿时感到一阵凉爽。
她忍不住再次对着墨染尘招手。
你快看啊,这溪水真是清澈,下面的那些小鱼小虾都能看见了,还有那小石头,真好看。
南笙诺自顾自说着,她十分享受此刻的宁静,在这美如画的谷中,听着潺潺的溪水声,仿佛一切的烦恼都可抛诸脑后。
她心想着,若是让她在此长久居住,也是欢喜的紧。
只是,此时的墨染尘,仿佛神识已经飘到了远方。
他看着这熟悉的溪水,儿时的那记忆渐渐浮现在脑中。
怀念到那时候,他们四个人在这小溪边追逐打闹,曾几何时,都不曾想到有一日,他们会这般分崩离析。
南笙诺看着他在发呆,瞬间想到,或许这里勾起了他儿时的回忆。
她心中明白,不论此时他们几个变成什么样,至少,他们曾经都是真心以待的。
想到这里,南笙诺站了起身,将手上的水滴甩了甩,走到他身旁。
她展开双臂,将墨染尘环抱住,过去的美好就将它封存在心中,要相信,未来会更美好。
墨染尘顺势搂住她,嗯,我知道。
南笙诺昂起头来微笑道:那我们走吧。
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着,看见前面有一片竹林。
穿过这片竹林就到了师父的住所。
墨染尘淡淡地说道。
幽篁深处,风中竹舞。
踏在竹林间的青石板上,感受着微风吹来,竹叶莎莎作响,那股淡淡的竹香味沁入鼻间,这所有的一切,仿佛在说;欢迎你们远道而来。
墨染尘看着南笙诺那一脸享受的模样,不由地嘴角上扬,诺儿,可是喜欢这里?南笙诺转过头来,笑着盯着他道:嗯,喜欢。
待日后我陪你来此居住,可好?南笙诺笑了笑,又说道:好是好,但是,我不能那么自私啊,让你为了我一个人,丢下那一座城,我做不到。
傻瓜。
墨染尘心疼着她的明事理。
正当他想要将南笙诺搂入怀中之时,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干咳声。
南笙诺好奇地转过身看去。
只见前方站着一位神采奕奕的老人,须发皆白,但是腰背挺直。
墨染尘看见来人,就牵着她的手往那走去。
走近一看,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是双眼却是炯炯有神,看着他那慈祥的笑意,顿时让南笙诺感到亲切不已。
师父。
墨染尘看着眼前的白须老人恭敬地叫了一声。
南笙诺也是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便马上跟着他恭敬地叫了一声:师父。
白须老人笑着捋了一下胡子,点着头道:好好。
师父,这位是我夫人,南笙诺。
老人细细打量了一番,嗯,好。
师父,您怎么会在此?我算着你也该来了,便每日都会出来看看。
南笙诺立马松开墨染尘,小步来到白须老人身旁,师父,我扶您。
她的一阵卖乖,让白须老人喜的合不拢嘴。
三个人一道往屋内走去。
进入屋内,他们在竹桌旁坐了下来,南笙诺替大家分别倒了一杯水。
随后便安静坐在那,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并不插任何一句话。
师父,您知道我要前来吗?只看的白须老人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微微地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清辞那丫头有没有给你惹事?南笙诺听到这话,不由地心中一咯噔,直觉着其中肯定有隐情,并且事情不简单,于是安静地聆听着。
只听着墨染尘说道:她现在住在我府上,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白须老人微微点了下头,是啊,那丫头心是好的,但是太过于急功近利了。
师父,您的意思难道是......解药?是啊,其实,这么些年,为师能够看到她的用心,我们一同研制了多种解药,但是,始终没有一种是真正可以解了你体内之毒的。
墨染尘有些不理解,便问道:她回来的时候给了我一瓶解药。
白须老人一听这,顿时显得有一些紧张,急忙问道:尘儿,那解药现在哪里?你吃了吗?回师父,我吃过两次,但是被我扔掉了。
听到他说扔掉的时候,白须老人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你怎么会想到扔掉?是发现什么了吗?只是发现清辞有些心思不对,不想给她过多的误会。
白须老人听到这,不由地转身看了南笙诺一眼,轻声叹了口气,哎,这个,也算是她的执念了。
师父,您都知道?墨染尘不由地觉得有些惊讶。
当年你们几个都还小,但是有些事情我老头子也算是看了个明白,清辞那丫头属意于你,不然也不会甘愿独自留在这谷中陪着我这个老头子那么些年。
他的话出口后,不仅是墨染尘,连同着南笙诺也是一阵惊讶。
只是,她惊讶于白须老人会如此的直白,更何况自己都还在跟前,就这么毫不遮掩地脱口而出。
墨染尘的眼神看向南笙诺,在确定了她并没有不开心之后,那眼神才回到师父身上,继续与他交谈着。
只是,师父,那解药可是有何不对劲吗?哎,这都怪我,那么多年了,还是未能研制出真正的解药。
那那解药......南笙诺一听到这话,着实坐不住了,忍不住问道。
其他的事情一切都好说,但是,这解药关乎于墨染尘的身体,最关键的是,他吃过那个所谓的解药,万一有什么害处,那可怎么办?南笙诺脸上写满了紧张,直勾勾地盯着白须老人,期待着回答。
第一百八十七章 自己造的孽,自己去解决夜幕渐渐降临。
白须老人看了他们一眼,便缓缓起身。
我去弄一些吃食,赶了一天的路,想来也该饿了吧,今天先吃了好好休息一下,其他的明日再说。
说完,他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白须老人的离开,南笙诺瞬间不淡定了,马上站了起来,准备追出去。
只是没料到的是,墨染尘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直接跌进了他的怀中。
墨染尘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上,柔声安抚道:别紧张,我没事,你看我这身体,还不是好好的?可是......南笙诺娥眉紧蹙,仍旧一脸的不放心。
诺儿,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请相信我,真的没事,只是吃了那么两颗,没事了。
听着墨染尘的一再承诺,她这才略微安下点心,但是心中仍旧很不爽。
她嘟囔着:那女人真是够狠的,我现在真的恨不得手撕了她。
边说着边紧握着双手,双眼狠狠地瞪着。
墨染尘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她,感受到她对自己那满满的爱意,一下子就抱紧她,在她额间轻轻吻了一下。
你这样我心疼。
他的一句心疼,让南笙诺顿时清醒了不少,意识到自己有些上头了。
南笙诺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展露出一个笑容,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点过激了,我只是一听见师父说那解药,我......我就......一时之间居然语塞,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一着急居然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这泪珠一掉,仿佛砸在了墨染尘的心头上,着急上手替她擦拭着,眉头都挤成了川字,心中也是着急了,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切身的感受到她对于自己的爱意,心中充满着爱与心疼。
南笙诺自我调整好之后,马上又问道:师父该不会不开心了吧?她想到白须老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离开的,毕竟苏清辞是他的徒弟。
墨染尘笑了一下,紧紧搂着她,下巴托在她的肩膀上说道:不会的。
那他直接走了。
傻瓜,师父明白你的担忧,这是给咱们空间,让我来好好安抚夫人呢。
真的是这样吗?南笙诺还是会有一些不相信。
墨染尘捏了下她的鼻子,连夫君的话都不相信吗?南笙诺对着他皱了皱鼻子,随后从他身上起来,就打算往外走。
你去哪啊?我去帮师父做饭呀,你好意思让他老人家一个人做呀。
南笙诺说着就跑出去了。
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墨染尘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自己也起身,各处转悠着看着,回忆都历历在目。
当白须老人看见南笙诺的时候,对着她笑着问道:怎么样?尘儿把你哄好啦?哎呀,师父~南笙诺娇羞地一声唤着。
丫头啊,我看的出,尘儿是真的中意你,而你啊,也是真的对他好。
南笙诺走到灶台后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添加着柴火,师父,他体内的毒,那解药究竟是缺了什么吗?先吃饭,吃饱休息好,咱们慢慢说。
她听得出,师父这是话中有话,难道是有什么办法,只是......很难?好,师父,听您的。
南笙诺乖巧地应道。
丫头,去,叫尘儿准备吃饭了。
好的,我这就去。
南笙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往屋内去了。
当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墨染尘站在窗户旁,手中正捧着一只白鸽往外跑去。
他发现有人进来,就转头看去,发现南笙诺一脸惊讶地站在那里,便对着她招了招手,来,过来。
南笙诺将头伸出窗外,昂着头来回地看着,好奇地说道:这就是信鸽吗?太神奇了吧,这都能找到你?墨染尘听她这么一通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可爱。
只是,这是谁给你送信了呀?来,看看。
墨染尘对她丝毫没有任何的隐瞒,一切秘密都愿意与她共享。
南笙诺走过来,看着他手中的小纸条。
已验证,不知名毒。
只见纸条上就写了这么几个字。
南笙诺一知半解地盯着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毒?这是我们离开莲雨城的时候,让洛煦风去查的,以验证下我的猜测。
什么猜测?去验证什么?南笙诺有些听不懂,略显得有些着急。
墨染尘拿过她手中的纸条,就走到烛台边,借助火焰将其燃烧殆尽,随后再转身拉住她的双手。
我怀疑当年雪霜城被灭的真实原因,所以让洛煦风暗中去调查。
南笙诺似懂非懂地说道:你说的是淳于天麒他家人的真实死亡原因?那你的意思是......你去刨了他父母的......坟?说完就看见墨染尘毫不掩饰地点着头。
你也太疯狂了吧,这万一被他知道,那可是会闹到不可开交吧?所以,不是让南宫瑾他们去挡住他了嘛。
南笙诺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强,棒,厉害。
墨染尘笑着搂住她,夫人,我饿了,夸我的话留到晚上躺下后慢慢夸,咱们先去吃饭吧。
说着还夸张地摸着肚子。
行啦,走吧,师父那边也准备好啦。
走,吃饭。
两个人互拥着从屋内走了出去,就看见白须老人已经在桌旁等着了。
吃饭间,南笙诺悄悄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地甚至于咀嚼的声音都听不到。
在如此压抑的气氛下,终于结束了这顿晚饭。
吃完之后,就见白须老人说道:尘儿,今晚好好歇息,明日同你详聊。
墨染尘微微欠了下身,是,师父,那我们先行回去,您也早些休息。
随后就转身搂住南笙诺就回房去了。
一回到房间,南笙诺马上拽着他问道:你现在给我说说呗。
嗯?墨染尘佯装听不懂一般。
你都不知道,刚才那顿饭,吃的我好压抑呀,难道你们吃饭都是这么安静吗?墨染尘点了点头,食不言寝不语。
那你先前不也都会说话的嘛。
南笙诺翻了个白眼。
因为那是你。
总觉得你同师父只之间好像有什么大事一般,是关于你体内的毒吗?还是因为苏清辞?南笙诺直接抛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墨染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道:不是因为她。
简简单单几个字,说不打动她的心,那也是假的。
南笙诺眼睛眨巴了几下,嘴巴撅得高高地说道:我又没有说......好啦,别瞎想,这一次过来呢,我是想问师父关于潘爷爷的事情。
什么意思?一听到这个,南笙诺顿时感到一阵的不好。
南笙诺上前抱了抱他,给了他一个暖暖的微笑,只要你好好的就好,其余的我不问了,待你可以告诉我的时候再说。
诺儿......墨染尘想要告诉她,但是却被她捂住了嘴巴。
只见她对着自己摇了摇头,微笑着示意自己不要继续。
看着她这般的通情达理,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心疼,自己并没有想要对她有所隐瞒。
南笙诺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不是她不想继续往下听,只是一听到事关于潘爷爷,内心深处还是存在一丝的排斥。
她不想去相信,也不敢相信,自己是那么信任的一个爷爷,曾几何时,将他当作自己的亲爷爷一般,她又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人会是坏人,还是那个伤害自己心爱之人的人呢?墨染尘感受到空气中的安静,也能想到个大概,现在自己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只有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没事,一切都有我在。
南笙诺无声地点了点头。
终于的终于,将她给哄睡着了。
翌日卯时时分,旭日冉冉初升。
墨染尘看了一下身旁的人儿依旧在睡梦中,便掀开被子,悄然起身。
青青竹林,林间一白衣老人。
墨染尘走近之后,恭敬地喊了一声:师父。
来啦?嗯,师父,您给我说说吧。
白须老人双手反背在身后,慢慢挪到了他的身旁。
你先前的来信我看到了,根据你的描述,我应该是能够猜到他是谁了。
那么,师父,我体内的毒......此次,我随你一道出去,我亲自去会会他。
白须来人笃定地说道。
墨染尘听到后也是感到有些惊讶,他只想到那所谓的潘爷爷或许是师父认识的,但是,没想到他会说跟自己一道回去。
据说,师父自从来了这圣医谷,便再也没有出去过。
这么几十年,他都是独自一人生活在这里,就连先前有危险,他也没有愿意舍弃这里。
敢问师父,那位究竟是谁?墨染尘想着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隐情的,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心中的疑惑逐渐递增,他究竟是谁?会让师父不得不出谷?让他愿意放弃这个舒适地带。
白须老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疑惑,便说道:他是我的罪孽,既是我自己造的孽,那就由我自己去解决。
这个消息让墨染尘内心感到震惊。
第一百八十八章 原来是父子啊白须老人眺望远处,娓娓道来。
在我年少之时,曾经四方行医,也正是那个时候种下了孽果。
随着他的一声叹息,墨染尘微微侧身看向他,并未说任何话,只是静静地做一个聆听者。
或许是许久没有与人敞开心扉,又或许是记忆的匣子被打开了。
墨染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竟然在师父的脸上看了了一丝羞涩,对,就是那中少年情窦初开的表情。
看来,他是回忆到了那个与他结缘的人了吧。
白须老人腼腆地回忆着。
记得那时的他正是舞象之年,医药世家的他,为了自身的锻炼,便四方游医。
那一天,他独自途经湖边之时,恰巧遇见一个姑娘爬在一旁的树上,当时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停留在那里盯着。
怎么都没想到的是,那位姑娘居然从树上直接往湖中跳去。
这下子他可是着急了,扔下身上的袋子,直接噗通一下跳入湖中,将那姑娘死死拽住,往岸上拖去。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啊?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你这又是何必啊?只见那个姑娘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劈头盖脸地就骂道:你这人是有病吗?干什么把我拖出来啊。
他见眼前的姑娘这么不讲道理,便不想与她继续辩之,正打算起身离开。
却没想到的是,那姑娘一把拽住了他。
我这般湿漉漉的,你什么都看见了,就打算这样转身就走吗?他真的是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无奈地转身问道:那敢问这位姑娘,你想要怎么样?不然,我跟你走吧。
这怎么可以?男女授受不亲,你我一同上路,有失体统。
那你刚才就不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啊。
知道自己理亏,而且也没有说的过她的口才,只能妥协,那好吧。
姑娘笑着挽住他,说道:我叫林烟,你就叫我烟儿吧,你叫什么?就在她自我介绍的那瞬间,那个笑容,竟然莫名地打到了他的心上,突然觉得她的笑容很治愈,好像只要有这样一个笑容,再怎么孤单的游医之路都变得有趣了。
我叫潘其羽。
只见烟儿莞尔一笑,紧了紧搂着他胳膊的手,鸿雁于飞,肃肃其羽的其羽吗?他微微点了点头,以表示肯定。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原先以为她只是个山间无知女子,没想到的是,她并非胸无点墨。
就这样,两个人一道上路,有她的日子,仿佛单调的游医之路也变得丰富多彩了。
在其间,他得知烟儿并没有任何家人,他便决定一定要善待这个女子,两个人惺惺相惜,踏过很多的地方。
终有一日,他们来到了这片山谷。
烟儿对此流露出来的喜欢之情,全然落入潘其羽的眼中。
最终,二人决定在此就地成亲。
一直以来,他们二人都是以礼相待,发乎情止乎礼,直到这一夜。
他深知烟儿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只有他们,再无他人。
就这样,他们选择了留下。
两个人生活了一段十分美满的日子,两个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直到孩子的出生,只是,烟儿却因为生产而导致血崩,不论他再怎么竭力去救治,都无济于事,她已经撒手人寰了。
他给孩子取名连,同音莲,寓意着思念,这个孩子是烟儿给他留下的念想。
他独自一人带着孩子一直在这山谷中生活着。
随着孩子日渐长大,潘连表露出来对医术的喜好,出乎了他的意料。
于是,他不遗余力地教授着孩子。
却不曾想到的是,这孩子仿佛对医术有着天生的灵敏性,很快地就掌握了大概。
但是,越往后,越觉得他奇怪。
潘连经常会在林中抓一些小蚯蚓,小兔子等,一些小动物来练习。
他发现这孩子很喜欢用毒,时常对那些小动物施毒,随后再想办法去解。
潘其羽劝诫了许多次,却都被无视,他害怕这个孩子终将走上歪路,但是幸好的是,这林中只有他们二人。
潘连越来越大,好奇心也越来越强,但是,这个山谷已经满足不了他。
直到有一天,他对父亲说道:我想出去走走。
但是,被无情的拒绝了。
潘其羽能够想象的到,一旦将他放出谷外,那么后果不可预想。
终于,父子反目。
潘连负气离开了山谷。
潘其羽所担心的事情也终于发生,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孩子将毒用在了自己的徒弟身上。
墨染尘没想到的是,自己师父居然有过这样的过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安慰一番。
他能想到师父认识那潘爷爷,却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他们竟然是父子。
师父。
墨染尘欲言又止。
尘儿,师父对不住你,其实在你儿时中毒之时,我已经猜到了几分,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不敢妄下定论罢了,毕竟,进入这山谷的入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找到的。
他叹了口气。
真的是造孽啊。
师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别再去想了。
果然,墨染尘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
白须老人转过身,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尘儿,让你受苦了。
我没事,师父,只是,那这么些年,您可知道他在外面的生活吗?墨染尘心中的疑惑还是无法磨灭。
只见白须老人摇了摇头,不是为师故意隐瞒,是真的不知道,但是,你放心,假如他真的在外面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我必定不会惯着他。
说着又微微叹了口气,看得出来,他是在心疼。
尘儿,只待我见到他,你体内的毒必定有解。
说着又若有所思地看向墨染尘,欲言又止。
师父,您可是想知道他现在的近况?哎......只见他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怕自己知道了之后,走不出山谷了。
墨染尘看着师父这副模样,心中很是动容,其实自己内心也是很纠结的。
潘连,对于师父来说,是这世界唯一的亲人;潘爷爷,对于南笙诺来说,是来到这个异域空间后最信任的爷爷。
但是,就是这样被他们两个人所珍惜的人,恰恰是伤害他的人,是他不得不去对付的人。
白须老人看着沉思中的墨染尘,很能明白他的想法,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儿子对于墨染尘这个新婚妻子也同样有着不同的意义。
尘儿,为师知道你纠结,但是,是非对错,无关乎人情,你尽管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
谢谢师父。
许是刚才他想事过于投入,此时才发现,不远处有动静。
墨染尘侧过脸看去,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候,白须老人也同时看了过去,发现那个小粉团在竹子边蹲着。
尘儿,你这个新婚夫人是真的对你情深意切。
只不过,他只知道其一,只认为南笙诺是担心墨染尘的身体,所以才会跟随着,虽然有失寻常女子的仪态,但是,这也不影响他对其的好感。
师父,失态了,她只是心生担忧,还望师父勿要怪罪。
墨染尘说着就转身对着南笙诺招了招手,就看见她滴溜溜地小跑了过来。
南笙诺一到他们跟前,马上欠身抱歉道:师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只是醒来的时候没发现夫君,有些担忧,就找了出来。
无碍,无碍。
师父慈祥地笑着安抚道。
我保证,什么都没听到,本来想喊你们的,只是看见你们好像在谈事情,便就想着等你们结束了再过来打招呼。
她举着手,一本正经地保证着,看着他们齐齐地盯着自己,以为是不相信,便再次说道:我发誓,什么都没听到,真的。
墨染尘看见她这样是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拉下她举着的手握在了掌中,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傻瓜,师父又没说怪你。
心中想着不知道她在那里蹲了多久,是不是腿麻了,应该是累了的吧。
小诺,怎么样?昨晚是否休息好?住的还习惯吗?南笙诺看见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和蔼地关心自己,不禁心头一暖,这种亲切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一般。
她略有些激动地点着头:谢谢师父关心,我没有不习惯,睡的很好呢。
白须老人笑看着两个人,捋了捋那白须道:我先去给你们准备些吃食,待吃完,咱们就出发吧。
说完就直接转身往竹屋的方向走去了。
待他离开之后,南笙诺马上抬头看向墨染尘,夫君,你有没有觉得师父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墨染尘犹豫了一下,伸手替她捋了下由于刚才跑动而散落的发丝,随后说道:诺儿,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假如心中有何不适,一定要如实告诉我,可好?南笙诺顿时心中一阵忐忑,双手不由自主地蜷紧,随后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她咬着嘴唇,紧紧地盯着他。
墨染尘在她双臂上摩挲了两下,微微吸了一口气,道:你的潘爷爷,他是师父的儿子,还有就是,我体内的毒,确实是他所为。
这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第一百八十九章 此毒不适宜成亲南笙诺心中原本还抱有一丝的希望,或许之前的种种只是巧合。
可是这一瞬间,墨染尘实实在在地告诉了她,突然才发现现实是多么的残忍。
为什么会是这样?原本是那最亲近的人,却又是伤害了她最爱的人。
墨染尘看着她那副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样子,甚是心疼,原本还纠结是否要告诉她,但是,对于她,即使是残忍的现实,也不想给于善意的谎言。
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摸着她的头安抚道:若是难受,那就哭出来吧。
南笙诺反手环抱住他,在他怀中摇了摇头,我没事儿。
随后抬起头,挤出一个微笑给他,咱们回去吧,师父该等急了。
墨染尘还是略显得有些担忧,真的没事吗?南笙诺牵起他的双手,现在这个时候,最难受的人不是我。
她的一句话点醒了墨染尘,他是过于在意南笙诺的心理,却忘记了,除了她,还有一个更难受的人,却恰恰被自己给忽略了。
你说的对。
此时此刻,他打心里感到南笙诺真的很懂事,只不过,她的懂事令自己感到心疼。
她自己的内心已经很难受了,光是要接受这个现实,应该已经是很痛苦了。
但是,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多难过,而是想着该如何去照顾师父的心情,毕竟这伤害的与被伤害的也都是他最亲的人。
回到竹屋。
就看见一个老人正在端着一个个的盘子往竹桌上摆着。
南笙诺昂起头,让在眼眶中的泪水赶了回去,眨巴了两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拍了拍脸蛋。
她给了墨染尘一个甜甜的笑容。
师父,我来帮您。
边说边小跑着过去。
墨染尘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一老一少,两个人互相协作着准备着早食。
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是他想珍惜守护的,却恰恰都因为同样的人同样的事情,而感到悲伤万分。
愣在那里做什么呢?赶快来吃饭。
看着他依旧站在那里,丝毫没有挪动步伐的想法,白须老人忍不住冲着他喊道。
墨染尘笑了笑,慢慢地往竹桌旁走去。
吃饭间,大家仿佛有一种异常的默契,谁都没有提及那件事。
白须老人先一步的吃完,站起身就说道:你们慢用,我先回屋收拾一下。
墨染尘对其微微点了点头。
南笙诺边拿着个包子往嘴里塞,边扭着头看着白须老人,那脖子一直往后扭着,直到墨染尘抓住了她的脑袋,给转了回来,她的思维才跟着回来。
你干嘛,也不怕把我脖子扭断了。
我还以为你是不太满意自己的脑袋,想让它转个方向呢。
墨染尘顺着她的话,想着缓和一下气氛。
南笙诺白了他一眼,拿着个包子强塞入他的口中,快吃,食不言寝不语。
她将手中的包子吃完,就立马起身了,却被墨染尘给抓住,强喂了一口水。
谢啦,真贴心。
笑着弯下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就往一旁去了。
墨染尘看见她蹲在一旁的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不由地走过去,你在做什么?只见南笙诺指着一些紫色的花对他说道:你觉得这个是什么?丁香花吗?没见识了吧,我告诉你哟,这个是蓼草,也叫银仙草,一般人都不会在意它,但是它长的的确是和丁香花有些相似,但是仔细去看,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南笙诺边摘着蓼草的叶子边继续说着。
它们的花还是不同的。
墨染尘有些疑惑她的举动,你摘这个做什么?你别看这个蓼草不起眼,在我们那里,人们一般都将它当作杂草给除掉的,但是,它可是个宝呢。
那它究竟有什么用?南笙诺将摘下的叶子整齐地整理着,笑着说道:蓼草的叶子可以治疗晕车的,咱们这下子赶路肯定是日夜兼程的。
她将蓼草叶子收好后继续说着:咱们都有时候觉得受罪了,那更何况师父那么大的年龄了,万一途中眩晕不舒适的,可以嚼两片,瞬间就好啦。
墨染尘看着她那么认真的说着,心中百感交集,满是柔情地笑着。
你在笑什么啊?感觉一肚子坏水的。
瞎说呢,我这是开心,想着自己怎么就捡到这么个大宝贝呢。
你知道就好,你待着吧,我再去看看,再带一些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
南笙诺刚想离开,却被墨染尘抓住了,你就别忙活了,你忘记师父是医圣了吗?若是有什么他自己就能医。
你又傻了吧,难道你不懂什么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南笙诺说着就一把甩开了他,你别管我,带着总比没带的好。
墨染尘挑了挑眉,双手一摊,肩膀一耸,好吧,都依你。
看着她转身就离开,其实心中还是蛮欢喜的,想着,她这是爱屋及乌吗?白须老人站在不远处的长廊看去,嘴角的弧度不由地上翘着,不住地点着头,心中想着,真好。
也就是这个时候,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那不争气的儿子,希望对于墨染尘体内的毒还为时不晚,否则,他真的就愧对于老城主了。
墨染尘转身看见师父站在那里,便慢慢走了过去。
他恭敬地问道:师父,您都收拾好了吗?他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只见师父手中就拿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而已。
好了,老头子一个了,没什么好带的,那我们就走吧。
好,那我们走吧。
说着就转身又喊道:诺儿,咱们要出发啦。
不远处传来娇俏的声音:欸,好啦,我这就来啦。
随着声音而来的就是那娇小的身体向着他们跑来。
看着她那脸上浮现着满足的笑容,墨染尘伸手替她擦拭了下额间的细小汗珠。
怎么样?累吗?南笙诺大方地一笑,不累,这有什么呀,你看,收获满满啊。
她举着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一个小袋子示意了下。
好,我家诺儿就是厉害,那咱们走吧。
嗯,好。
三个人徒步穿过竹林,就在溪边处,停着一辆马车,看着那马儿低头吃着地上的草。
南笙诺有些惊呆了,指着那马儿不解地问道:这......这怎么会有马车啊?她记得来的时候,他们的确有一匹马,但是,绝对是没有看见过任何的马车啊,这要是让人送进来,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吧。
墨染尘笑了笑,又看了一眼白须老人。
只听见白须老人说道:这个马啊,我这谷中养着几匹的,至于这车子嘛,就在竹屋后头搁着的,直接套上就成啦。
南笙诺听后恍然大悟,没想到这谷中还真是一应俱全的。
墨染尘扶着白须老人和南笙诺上了马车,自己驾着马,缓缓地往谷外驶去。
马车内安静了好久。
白须老人掀开布幔一直看着,直到那谷中的一切逐渐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他还恋恋不舍,终不将其放下。
南笙诺看着他这般样子,心中确晓着他是不舍得。
是呀,这是他生活了一生的地方,或许,曾经他都不认为自己会离开这里,却没想到,事与愿违。
师父,您别忧心,日后咱们定然还会回来的,到那时候,我们陪您一道,可好?南笙诺佯装俏皮地说道。
白须老人这才将布幔给慢慢地放了下来,坐正了身子,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我这老头子,今日不知明日事,此次出谷,只盼着能将那不孝子给带回正道,最关键的还是尘儿体内的毒。
听到这个,南笙诺也看得出他脸上流露出的忧愁,心中猜测着,这毒断然没有那么容易解。
师父,至于他体内的毒,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个......白须老人欲言又止。
这下子南笙诺心头又是一紧,马上挪动屁屁,往白须老人身旁挨了过去。
师父,您给我说说呗。
白须老人歪过头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尘儿这个毒,属寒性,但是此毒呢,它并不是说遇热便能解除。
南笙诺听的云里雾里,不明白他究竟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呆呆地盯着他,想着能否听到更加详尽的解释。
白须老人也是看出了她一脸的懵,便转头看了下布帘外驾着马车的墨染尘,之后用很小的声音对着她说着。
此毒,在他成亲之后就会加速蔓延全身。
南笙诺一听到这个,整个人完全懵掉,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便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师父,这不对啊,自打成亲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毒性发作的次数减少,并且症状好转了啊。
这就是这个毒的奥妙之处,它的毒性越厉害的时候,中毒之人感受到的痛苦则越少,也正因为这个,清辞那丫头一听到尘儿要成亲了,才那么急切地跑了回去。
南笙诺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突然一下子信息量有些大,她觉得需要消耗一下。
第一百九十章 守株待兔哒哒的马蹄声,辘辘的车轮声,马车内细小的交谈声。
墨染尘不经意间听到了他们谈论的事情,即使他们说的十分小声,仿佛是刻意地避开自己,但是,字字声声全然进了自己的耳内。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内中若是说一点波动都没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不知道南笙诺听到了这个消息会做何决定,害怕她会因此而选择离开。
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不过了,的确如她所言,发作的次数少了,症状看着缓解了不少,但是,现在的他,犹如外强中干,内里仿佛蚂蚁搬家一般,慢慢地在被掏空。
也正是因为自己有了不同的感觉,并且是不好的征兆,他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到圣医谷。
想到这里,他也告诉自己,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做准备,也正因为这些,他才会那么心急地将那些棋子全部集齐,只因为南笙诺。
因为她曾经说过,这个或许是她可以离开这里的契机。
或许,送她走,才是对她更好的安排。
他微微侧了下耳朵,想再听一下马车内的动静。
南笙诺还是不太敢相信,更是不愿意去相信,那个同自己谈笑风生的男人,难道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吗?师父,您说苏清辞回去就是为了这个,这是什么意思?清辞那丫头,自小就属意于尘儿了,她这么些年以来,专注着研制解药,并没有想着去往他身旁,正因为知道这件事情。
白须老人轻微地咳了一下,继续说着。
她一听到了尘儿要成亲,一方面想要去阻止,另一方面也是存在着不甘心。
南笙诺听到这个话,脑中瞬间浮现出苏清辞的那张嘴脸,心想着,或许,曾几何时,她也是个单纯简单的女子,只是,被爱冲昏了头脑吧。
白须老人看出她有心思,便试探性地问道:小诺啊,是不是清辞出去了做了些什么事情?不然你给我说说。
听到这个,南笙诺心中一咯噔,想着,此时若是让他知道陪伴自己那么多年,一心钻研医术的爱徒,在外面竟然与淳于天麒狼狈为奸,那些所说所做的事情,想必都会令眼前这位老人大跌眼镜吧。
她想着师父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如果再知道自己的徒弟那样,那么肯定会崩溃了,内心如何能够承受。
南笙诺硬是挤出了一抹微笑,挽住他的胳膊说道:师父,您想多了,清辞在城主府挺好的,自从她来了之后,我们府中都变得热闹啦。
白须老人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个好孩子,娶到你是尘儿的福分。
布帘外的墨染尘听见南笙诺的那一套说辞,既感到自豪又感到心疼,但是正如师父所说那样,娶到她,是自己的福分。
他很清楚,南笙诺的内心里是多么不喜欢苏清辞,但是,为了照顾师父的情绪,不想一个老人一次次地受打击,才会说出这般善意的谎言。
而南笙诺自己内心里想着的是,也没说错啊,自从苏清辞到了城主府,那可真的是热闹,只不过是闹剧呗。
他们三人行,一路往飘渺城赶去。
殊不知的是,此时的飘渺城,也正有人在作妖。
城主府内自从云沁蕊出嫁,墨染尘和南笙诺又一道送嫁,整个府内仿佛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天,听雨轩内。
立夏蹲在院门口的小矮树后面。
初一站在房间门口,看见行事奇怪的立夏,不由地有些好奇,便探着头过去。
立夏,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呀?专心致志的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蹙眉抚胸道:哎呀,你吓死我啦。
初一蹲在她身边,再次问道: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啊?立夏将她往里拉了拉,趴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我在等那苏清辞呢。
等她做什么啊?她住在倾云轩呀。
你傻不傻,难道一点儿都没发现吗?这些天来,她几乎每天都会到我们听雨轩来转悠,今日我就得蹲着她,看看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初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那你觉得她真的会来吗?什么时候来啊?这个我也不知道,且等着呗。
那好吧,我陪你一起。
两个姑娘全都缩了缩身子,一同蹲在那里守株待兔。
果然啊,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的就没多少功夫的,就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伸着头往院内探着。
初一看见后激动地抓住立夏的胳膊摇着,快看快看,她真的来啦。
立夏马上用手指放在嘴边,嘘,你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两个姑娘紧紧地盯着院门口的那个人。
苏清辞往院内张望着,顿时发现今日的听雨轩不同往常,她想着,之前那两个丫头始终在里面转来转去的,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一起出去偷懒了?她这么想着,突然一个念头蹦出来,难不成是那南笙诺要回来了吗?她们两个都是迎接了?只因为在她看来,那两个丫头全身心地只想着南笙诺,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她们一起离开。
既然想着她有可能回来了,那就得赶紧去打探。
两个大眼睛贼溜溜地转着,四下看着确认没有人,便迅速往屋内跑去。
她悄悄地将房间的门关上,随后就是进去四处翻找。
立夏看见她进去后,马上拉着初一一起悄悄地跑到房间门口。
她小心地打开了一条缝隙,微眯着眼睛看向里面,只见苏清辞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般,还不时地在墙上摸来摸去,仿佛在找什么机关一般。
你说她在找什么啊?咱们要不要进去阻止她呀?初一有一些担忧地问道。
立夏立马阻止了她,别,还是先看看的,咱们要静观其变。
两个人便依旧躲在门口盯着看。
立夏突然感到有人拍她的后背,她蹙眉低声道:哎呀,初一,你别老是拍我呀。
立夏?一个略有些粗犷的男声传入她的耳内,立夏直觉着不对劲,便马上转头去看,与她对视上的是夜寒的双眸,她不由地吓了一跳,刚想大喊出声,被他一把捂住了嘴巴。
夜寒一只手捂着她,一只手用力拽着她离开那里。
你在那里做什么呢?立夏眼神瞟向房门,又转头过来小声地说道:苏清辞在这里面。
什么?她怎么会在里面?做什么?夜寒听到这个也是愣了一下的。
不知道,她最近经常在这里转悠,但是都没进来,或许是今天以为我和初一都不在,她就直接进来了,我们就静静地看着,她究竟有什么阴谋。
夜寒也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她,你知道这样有危险吗?万一她做出些什么来,你可怎么办?立夏听见他这话,脸上不由地升上两片红云,略显得有些害羞地低了低头,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是啊。
夜寒的直言,让她也是一愣,这也是太直白了吧。
好了,你和初一将这里收拾一下的,别的事情有我们的,你别去管太多。
哦。
立夏乖巧地点了点头。
夜寒突然又说道:对了,我收到飞鸽传书,城主和夫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真的吗?什么时候到啊?我得给夫人准备些好吃的,一路上肯定是会累的了。
立夏越说越兴奋,一想到南笙诺就要回来,就开心的合不拢嘴。
那你弄吧,我就先走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办的。
立夏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一定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你也记住了,别擅作主张的,踏实待着。
看见立夏点了头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听雨轩。
立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立马跑过去告诉初一说南笙诺要回来的事情。
随后便也不理屋内肆意翻找的苏清辞了,想着反正里面也没什么值得她去找的东西,想着就离开了。
苏清辞在房间内找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不禁有些懊恼。
转念又想着,或许这么重要的东西是在墨染尘的房间,或者是在书房,不过,那两个地方都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夜寒派在那看守的各个都是精兵。
想到这这,便也不再纠结了,赶忙跑了出去。
意料之外的是,一打开门,就看见立夏和初一站在房间门口。
苏清辞不由地吓了一大跳,皱紧眉头问道:你们做什么啊?吓死人也是要偿命的啊,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这位苏姑娘,请问一下,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哪里?我......苏清辞明白她是在故意说自己,竟然也是一时语塞了。
初一问道:苏姑娘,您在这里是做什么啊?我,我找你们主子聊天,难道不行吗?可是,苏姑娘,这换作平日,不是不可能,但是,此时我们夫人随着城主一起为沁蕊郡主送嫁去了,不在府内呢。
苏清辞再一次被狠狠地打脸,顿时羞红了脸,怒瞪着眼前的两个丫头。
立夏看着她的模样,心想着,这么楚楚可怜的,幸好我不是男人。
不想跟你们说了,你们不过是两个小蹄子,有什么资格跟我在这里说这些?苏清辞有些口不择言了,完全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
第一百九十一章 墨染尘毒发苏清辞搅动着手中的帕子,气涌心头,拂袖而去了。
看着她生气离开的背影,立夏啧啧感叹道:哎,真的是应了那句话。
初一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话?就是大家总是说的那句,叫什么来着。
立夏努着嘴,用力地想了一下,马上说道:对了,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嗯,你说的极是,只是啊,还真的可惜了她的那张脸。
初一手扶着下巴,同样看着苏清辞的背影说着。
立夏义愤填膺地说道:就算她长的跟天仙儿一样,只要是伤害到我们家夫人,那就是蛇蝎女人,我都不喜欢。
初一看着她这个样子,其实还是有一些好奇的,她悄声问道:立夏,你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吗?我总觉得你好像对她有一种莫名的追崇感。
不是的,其实吧,我与夫人相处时日不多,她是来到城主府,我才与她相识。
她拉着初一的手往一旁的石桌走去,两个人坐在那慢慢地开始闲话家常了。
夫人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会将下人当成朋友的人,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很暖,其实我也知道,她嫁进城主府,也有一方面是我的因素。
这下子让初一更加的懵圈了,此话何意啊?夫人曾经离开过这里一阵子,那会儿呢,府中有些人对我嗤之以鼻的,我还记得,有一次啊,夫人就是趴在那边的围墙对我说,一定会回来替我撑腰,不会让任何人能够欺负我。
立夏边说着,边指向外面的围墙,脑中浮现出上一次与南笙诺在围墙上见面的情景,嘴角不由地上扬,心头觉得暖洋洋的。
一旁的初一,听着她说的这些,心生一丝羡慕。
我在莲雨城的时候,就听夫人说过你,可想而知,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立夏看了她一下,马上伸出手搂住她,她也很喜欢你,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嗯。
初一点了点头。
立夏拍了拍她,又说道:好啦,咱们去准备准备呗,估摸着这两天夫人就该回来了。
好,那我们走吧。
两个小丫头一想到她要回来了,心中也是很开心的,手牵着手就往里去了。
而苏清辞回到了倾云轩内,气不打一处来。
看见了桌上压着一封信,想都没想就将其打开。
有些无奈地坚持看完,其实就算不看,也都知道会是谁,所为何事。
此时的她还是会感到一丝的心累,有些想就那么放弃,但是,一想到墨染尘,心中的那份不甘又出现了。
她在脑中盘算着,想要尽快将这件事情解决了,好带着墨染尘重新回去圣医谷,好好替他解毒,可是,她并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师父也来了。
群山黑魁魁的,天空阴雨蒙蒙,周遭的空气中透着沉闷。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段,墨染尘只能卯足了劲地快马加鞭,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不能让车内的人露宿野外。
南笙诺感受到车速的提升,马上探头出去,我来驾马吧?你进来休息一会儿,别淋着了。
说着她就想要从马车内出来,却被墨染尘给阻止了。
快点进去坐好,别淋湿了,我没事的,乖,进去吧。
南笙诺知道自己倘若再继续坚持,只会耽搁时间,看着前面黑漆漆的一片,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你一定注意身体,有任何的不适一定要及时说,好吗?好。
墨染尘笑着伸出一个手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进去后,自己便一挥缰绳,驾~白须老人稳稳地坐着闭目养神,听着他们小两口的对话,实则自己心中也会有担忧,但是,很明白自己徒弟的性格,便也不去多说什么。
当他们到达一个客栈的时候,已是亥时。
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人们都已经歇息入眠。
掌柜的看见这么晚还有人来住店,原本还是有些生气,但是看着进来之人,那是非富即贵,便马上换成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几位客官是要住店啊。
两间上房。
好好好,几位这边请。
说着就将他们往二楼上迎。
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墨染尘恭敬地说道:师父,那您早些歇息。
好好。
他直接就进入了房间。
南笙诺扶着墨染尘走进了另一间房,关门的瞬间对着掌柜说道:麻烦准备一些吃食送到隔壁的房间。
好的,我这就去办。
掌柜的拿着赏银开心地就下去了。
南笙诺关上门之后,就将墨染尘身上的淋湿的衣衫麻利地脱掉了,随后将他安置在床上。
她只是转身放一下衣衫的功夫,倒了一杯水过去,就看见墨染尘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双眉皱在一起,满脸透着痛苦。
南笙诺心荡了一下,马上伸手去触摸了下他的额头,楞地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随后又看着他的身子不停地打颤,她紧张地喊道:墨染尘,墨染尘,你醒醒......但是,无论她怎么喊,墨染尘依旧是紧闭着双眼。
南笙诺替他将被子盖严实了,看着他的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伸手去摸,一下子冷如冰,一下子又热如火。
看着他紧闭双眼,但是眼珠子在眼皮下面不停地转动着。
墨染尘努力地睁开了眼睛,抓住南笙诺的手,想要昂起头来,但是十分的艰辛。
你快好好躺着。
南笙诺抓住他的手,一脸担忧地说道。
诺儿......密道......离开。
南笙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从密道拿着棋子离开这里吧。
我不会走的,不管你怎么样,你想守护的我都会替你先守着,等你好了再还给你。
墨染尘还想说什么,但是体力不再允许,但是握着南笙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南笙诺看着他的样子十分地着急,马上安抚道:你先躺一下,我去隔壁请师父来替你看一下,好吗?别走......此时的墨染尘已经几近昏迷,发出呓语。
你放心,我不走,我就是去找一下师父,我马上就回来,等我。
南笙诺想着他现在的样子着实吓人,她放开他的手,马上打开门就往隔壁去了。
师父,师父,您睡了吗?她使劲地拍着门。
片刻之后,就听见里面有动静,仿佛有人慢慢地往门边走来。
白须老人打开门的瞬间,看见南笙诺那一张满面愁容的脸。
怎么了?是尘儿出什么事了吗?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墨染尘出事了,否则也没什么能让这丫头这般惊慌。
师父,您快去看看他,他现在......南笙诺一时语塞,顿时说不出话来,担忧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白须老人听后立马往隔壁走去。
一走到墨染尘身边,他马上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伸手去探脉。
南笙诺看着白须老人的脸色骤变,加之那时不时的摇头,心被揪的紧紧的,双手紧握住,指甲嵌入肉内也不自知。
白须老人转头看向她,尘儿此刻气若悬丝,命悬一线啊。
师父,您一定要救他,您还有办法的,对吗?南笙诺双眼写满了期待,仿佛这是唯一的希望。
我先去拿些药给他服下,看看能不能先控制住毒素在体内的蔓延。
说着他就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南笙诺马上扑倒在床旁,紧紧地握着墨染尘的手,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墨染尘,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不允许你就这么离开,绝对不允许。
白须老人很快拿来一个白色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递给了南笙诺,示意她给墨染尘服下。
这是百毒丸,应该可以暂时抑制一下。
南笙诺立马接了过来塞入他口中,却发现他并不往下咽,甚是着急。
她捧住他的脸,将嘴贴上了他的,往里吹着气,想着将丹药吹进去。
看着他的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就知道他吞咽下去了,这才稍稍安下点心。
师父,他这样什么时候能醒来?白须老人摇了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好,他这一次毒性发作比较严重,加上他又淋了雨,这才会让他此次毒性发作的尤为厉害,现在他的体内是两道力量在抵抗。
听他说的那么玄乎,南笙诺更为的紧张,马上问道:师父,他会没事的,对吗?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告诉自己,他会好的,给自己坚定不崩溃的信念。
过了好一会儿,白须老人再次来到床旁替墨染尘把脉。
南笙诺看着他依旧皱眉摇头,不禁问道:师父,究竟怎么样?我原先认为他可能会有所缓解,但是,他现在的气息依旧十分虚弱,恐怕......不会的,他会没事的。
南笙诺不愿去听任何一个不好的可能。
白须老人想了想,随后再次说道:他这次最关键的是还在发烧,看来只能将他先冻住,这样才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冻住?是什么意思?难道拿冰把他冰起来吗?南笙诺一脸的不可思议。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切早已安排白须老人再次上前确认了下墨染尘的情况。
转头问道:咱们现在离飘渺城还有多远?这下子倒是难住了南笙诺,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她并不认识路,这就算想要传个消息回去,估计也没那么快。
白须老人看了她一眼,说道:小诺,你去找掌柜的,让他安排个人,替我们驾马车,我们现在就上路,及早地赶去飘渺城。
好的,师父,我这就去,只是,他现在的身子能够经得起这般折腾吗?南笙诺直言自己的担忧。
比起这个,更快回去更为重要。
南笙诺点了点头,马上下楼去找掌柜的。
安排好一切之后,她跑上去收拾东西,扶着墨染尘就下楼去了。
马车一路往飘渺城狂奔着,丝毫没有停歇的空暇。
南笙诺时刻抱着墨染尘,生怕沿路的颠簸撞到他。
疾驰的马车左右颠簸,南笙诺不忘照顾到白须老人,师父,让您跟着受累了,您可还好?白须老人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轻微地点了下头,我无碍,不必担忧我。
嗯,那师父您若是有哪些不舒适,一定告诉我。
好。
眼看着离飘渺城越来越近,南笙诺的心也越来越不安定,她时不时地探头出去看。
在离开客栈的时候,她给夜寒传了信,想着该是收到信息,不知道有没有在赶来的路上,能不能相遇。
当踏入了飘渺城的地界,南笙诺不由地问道:师父,您先前说要将他冰住,可是,咱们去哪里能找到那么多的冰呢?她卯足了劲也想不出来,也从未听说过这里有哪里比较寒凉的地方。
白须老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她一脸好奇的模样,不由地摇了摇头,神神秘秘地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南笙诺这下子心中的疑惑更足了,想着他那么些年都没有踏足过这飘渺城,怎么会比自己对这里都了解呢?难道是真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夜,悄然而至。
黑色的夜空如同浓稠的墨砚,深沉地化不开。
南笙诺感受到马车在逐渐停下,待停稳之后,她便轻轻地将墨染尘安置好,自己拉开布帘就跳了下来。
环顾四周,虽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仍旧感到这个地方十分的熟悉。
夫人。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出,南笙诺不由地一怔,就着这个熟悉的声音看去。
夜寒,我害怕你没收到信息。
属下收到了,只因不敢确定你们走的是哪一条路,便事先在这里先做安排了。
南笙诺眼神依旧飘荡着,看着前方的湖,不自主地走了过去。
银白色的月光映射在平静的湖面上,随着微风的吹动,泛起犹如鱼鳞般的涟漪,一波接着一波,景致很美。
夜寒,这里是玲珑泉?是的,夫人。
虽然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将墨染尘带到这里来,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玲珑泉还有秘密。
夜寒转身回到马车边上,唤来自己的两个手下,将那个车夫带走了。
南笙诺看着觉得有些奇怪,又看向四周,发现再没有其他的人。
夜寒,就你一个人吗?还有,那个车夫会被带去哪里?她想着人家只是送他们过来,万一有什么差池可是对不住别人。
回夫人,不会有事,我们只是将他送离这里,确保不会再回到此处。
那现在咱们去哪里?夜寒将车上的白须老人扶了下来,随后自己一下就跳上了马车,进去将墨染尘背了出来。
夫人,请跟我来。
他背着墨染尘走在前面,而南笙诺和白须老人一路跟随着。
约摸着步行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就看见他往水中走去。
南笙诺不由地一惊,心想着该不会是要潜水下去吧,这自己可是旱鸭子,该如何是好?边想着也不忘看向白须老人,也替他担忧着。
夜寒转过身来看向她,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担忧,便马上解说道:夫人,不必担心,水不深。
说完,他就将墨染尘先放了下来,用手捂住他的口鼻,一下子就钻进了水中。
白须老人和南笙诺也捂住口鼻紧跟着他钻入水中。
的确如他所说,并没有很深。
只见着夜寒带着墨染尘下沉下去,在一旁的壁上摸索着,然后就看着他们钻进了一个不小的洞内。
南笙诺感到好奇至极,这究竟是什么?带着疑问跟了进去。
洞口向上盘旋着,进入到里面居然是干的,那个高度刚好够一个成年男人站直行走。
就那么一直在里面走着,直到看见前方有一扇铜门。
夜寒将其打开,便走了进去。
走到中的烛火随着开门带入的风摇曳着。
再往里走着,前方看似一堵墙,南笙诺不由地问道:是在这墙后面吗?是的,夫人,很快就到了。
夜寒恭敬地回答道。
他转动一下边上的烛台,就看见墙上出现一个小洞,随后他将手伸入墙上的小洞内,不知道在里面弄了下什么,就看见那扇门缓缓地向两边移开。
四个人一道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那扇门自动关上了。
那扇门一关上,南笙诺不由地打了个寒颤,瞬间感到一股凉意袭来,越往里走,只会觉得越冷。
白须老人点了点头道:就是这里了。
走进去看到四面墙居然都是冰块堆起来的,而在最中央,有一张很大的冰床,上面散发着寒气。
南笙诺走过去便伸手摸了一下,即刻就缩回了手,不停地甩着手。
娥眉紧蹙道:这么冰,师父,您该不是想将墨染尘放在这上面吧?嗯,就是让他睡上去。
他说着边示意夜寒将他放上去。
南笙诺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墨染尘被放在了那么冰的床上,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抛开寒意不说,白衣飘飘的他躺在那冒着寒气的冰床上,还挺有一股仙气。
师父,他这样真的不会被冻坏了吗?无碍,我会在这里看着,只要不定时替他翻身,不会冻坏身上的肉。
只是,师父,为何我会觉得这个冰好像特别的冰啊?白须老人微笑地摸了下那冰床,随即说道:这是十多年前在最为极寒之地开采回来的。
南笙诺感到很不可思议,居然那么多年都不会化掉,想必运回来是极为辛苦的一件事吧。
想必你肯定好奇为何会有个这地方吧?嗯。
南笙诺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就在尘儿中毒之后,我便与老城主商议,那时候他就令人制造了这个冰室,以备不时之需。
白须老人说着不由地叹了口气,我是多么希望就那么一辈子不出谷。
就在那个瞬间,南笙诺仿佛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假如需要他出谷的时候,那应该就是墨染尘的身体实在不行了吧?想来也是,这一次假如不是因为想要替墨染尘弄解药,应该他也不会想着离开圣医谷吧。
南笙诺的视线丝毫不离开墨染尘,师父,我留在这里照顾他。
夜寒走到她身旁,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夫人,这是城主事先准备的。
给我的?她用手指反指着自己问道。
是的,他让你一定按照这里面所写的去做。
南笙诺突然有个不好的直觉,犹豫地接过他手中的信封。
当她打开信封看了之后,眼泪即刻噙在眼眶内。
从信中可以看出,墨染尘其实早先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想让她有个好的去处。
南笙诺看完之后,立马将信撕了个粉碎,眼泪也直接飚了出来,看着墨染尘说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离开吗?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她擦了下眼泪,吸了下鼻子说道:想让我离开,那你就醒来站在我面前,亲自同我说,否则我打死不走。
夫人,这是城主为您准备的第二封信。
夜寒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南笙诺半信半疑地转过头看向他,眼神落在那个信封上,好半天都没去接。
夫人,城主有交待,假如有一天他真的出事了,那么让我将第一封信交给您,随后带你离开;但是,倘若你不接受的话,就让我将这第二封信给您。
南笙诺听他这话,便伸手接过了那个信封,随后听见夜寒继续说着。
城主交代说,您必须选择一个方案去执行。
南笙诺又看了他一眼,之后打开信封,将信仔细地阅读着。
这真的是墨染尘的意思吗?她抬头看着夜寒再次确认着。
是的,夫人,那您的选择是哪一个?南笙诺转过头看了墨染尘一眼,伸手摸了下他那冰凉的脸,闭上双眼笃定地说道:第二个。
夜寒点了下头,那,夫人,请跟我走吧。
可是......南笙诺不舍得看向墨染尘,就这样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属实于心不忍。
现在就要走吗?是的,夫人,虽然刚才我将人全部遣散,但是,你们回来的消息想来已经传出去了。
南笙诺想了一下,最终说道:好,但是,再给我一点时间。
夜寒点了点头,便同白须老人一同退到了一旁去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坚信奇迹会发生情到深处自然浓,意到浓时怎忍舍。
南笙诺紧紧握着墨染尘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
想着信上所写的。
诺儿吾妻:吾愿护汝一生,不让汝伤及丝毫,愿与汝衍嗣绵延,终老一生。
怎无奈,吾已命不久矣,恐无法许汝锦绣年华。
千言万语道不尽,此生只愿汝幸福。
墨染尘,我绝对不会离开,我会按着你第二封交待的去做,一定守护好飘渺城,等着你醒来。
南笙诺心中其实是有疑惑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第二封信中这么写,为什么会将飘渺城交待给自己呢?这疑问萦绕心头,挥之不去,但是,她告诉自己,既然他这么决定,那必定这是最好的安排。
一切,听之即可。
墨染尘,我不知道你醒过来的机会有多大,但是我相信奇迹,让我们一起等待这个奇迹的出现。
说完之后,她将眼泪彻底擦干,站起身看向他们,说道:师父,夫君就拜托您了。
再接着眼神转向夜寒,我们走吧。
夜寒点了点头,是,夫人。
南笙诺再次不舍地看了墨染尘一眼,俯下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随后从怀中掏出落弈,放进了他的衣兜中。
我现在将落弈送给你,它能保住我的性命,将我带来这里,我相信,它一定也能护住你的性命,等我,等你。
夜寒,我们走吧。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不是不想看,只是害怕,害怕自己再多看那一眼,就会舍不得。
躺在冰床上的墨染尘仿佛能够感受到一般,虽然紧闭着双眼,但是眼珠子在眼皮下转动了一下,手指也不自主地动了动。
南笙诺和夜寒按着来时的原路返回。
出来的时候,他将一切都恢复到原样,肉眼几乎看不出哪些地方有人开启过。
当他们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
夜寒将她送回了听雨轩,在院门口,夫人,明日一早便会当众公布由您来暂代城主处理城中事务。
好,那你也早些回去歇息。
是,属下告退。
夜寒恭敬地双手抱拳,随即转身离开了。
南笙诺看着黑漆漆的院子,想着立夏和初一应该都已经睡下了,便打算悄悄地回屋,以免打扰到她们。
刚走进去几步,就听见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出,不禁令她吓了一跳。
哟~回来了呀。
南笙诺顺着声音找了过去,瞪大了双眼想要看清晰对面的人。
怎么了?过了没多久就不认识我了?这个声音让南笙诺瞬间知道对方是谁了,便往后退了一步。
我当是谁呢?怎么了?苏姑娘这是闲来无事,跑来我听雨轩守夜呢?南笙诺并不打算给她好脸色。
此刻她心中正烦的很,压根儿都不想多说话,不知道怎么发泄,而眼前这个女人,居然就这样送上门来,那么,有气不撒是傻瓜。
南笙诺,怎么?一个人回来这里?今夜独守空房吗?看来苏清辞是已经得到了消息,那也就没必要去否认什么。
我独守空房碍着你什么事了吗?不管怎么样,总比有些人大半夜的在别人院中扒墙角的好吧。
这一次苏清辞并没有被激怒,反笑着说道:你还真的以为别人都是傻瓜吗?若我算的没错,染尘此时毒发了吧?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对我夫君的身体还真的是不了解,看来,这辈子你也没有机会可以去了解了。
南笙诺冷笑一声道。
你别得意,真的以为自己就能陪他到底了吗?南笙诺不想同她继续说这些了,觉得有些厌恶。
苏清辞,你的脸呢?住在别人家中,还总是想要觊觎别人的夫君,有意思吗?反正我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以后吧,你若是有这些心思,就自己去消化好了,别跑来我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看你能够狂多久?我有狂的资本,你能奈我何?南笙诺丢下那么一句话,转身就往房间走去了。
苏清辞听她这么说着,不禁气的牙痒痒,南笙诺,你给我等着,你的好日子没多少了。
但是,不论说多狠的话,还是只能无可奈何的回去。
南笙诺回到屋内,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摸着黑爬到了床榻上,直接和衣躺了上去。
独自一人,不禁想到,自从两个人误会解除之后,这是第一次独守空房。
空荡荡的房间,安静的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南笙诺听着自己的心跳,情绪也慢慢地冷静下来,不由地再次想到墨染尘在信中交待的一切。
她仿佛有些理解,为什么会让她来暂代城主一职。
记忆飘到不久前。
墨染尘曾经告诉过她,执棋者得天下。
想来,现在淳于天麒他们也都是知道,最关键的那一枚棋子就在自己的身上。
而墨染尘做这样的安排,应该是把她架在了那个位置上,自身的安全可以得到相应的保障。
她身处高处,得到的保护也是最高的。
南笙诺想到这里,突然感觉自己也是挺聪明的,幸好将落弈留在了墨染尘身上,这样一来,即使自己真的有了意外,也不至于将其丢失。
她想到墨染尘,便顺手摸向身旁,以往的温暖的床铺,现在却是一片冰凉,心中不由地空落落的,眼泪又不由自主地爬上脸庞。
就这样任由它流着,不知不觉地就那么睡着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南笙诺睡的迷迷糊糊的,仿佛听到有一阵阵的声响,或许是真的累了,她蹙眉闭眼,想要屏蔽那恼人的声音。
但是啊,事与愿违,最终被一声大喊声给彻底唤醒。
啊......接着叮呤哐啷一阵声音在房间内蔓延着。
立夏一进入房间,就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由地吓了一大跳,手中原本端着的洗脸盆也掉落在了地上。
谁啊?南笙诺揉着有些疼的脑袋,缓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夫人?立夏不肯定地慢慢上前确认着。
南笙诺看见上前来的人,立夏啊,你这一大早的做什么啊?我习惯了,每天起来都要打一盆水进来,对不起,夫人,可是,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没有喊我们呀?我三更时分回来的,就没想叫醒你们。
立夏开心有些不知所措,马上便又问道:夫人,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南笙诺看了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道:不必了,你去给我重新打一盆水来,我得起来了。
好的,我这就去。
立夏说着就捡起地上的盆就往外跑去。
南笙诺看着她着急忙慌往外跑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便下了床。
她独自坐在铜镜前,替自己梳着头发。
立夏端着一盆水回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恰巧看见夜寒站在那,心中不由地一惊喜。
夜寒,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难道是来找我吗?小丫头说着不禁脸蛋上浮现粉色云朵。
我......那个,夫人起来了吗?夜寒不会撒谎,但是又怕驳了她的面子。
立夏撇了下嘴,原来是来找夫人的呀,她起来啦,我这就给她端水进去洗漱,那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嗯,好。
夜寒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院子内等候着。
立夏对他微笑了一下便端着水进入了房间。
当她进去看见南笙诺正在自己梳头,并且已经更衣完毕,心中不由地一怔。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这次再见南笙诺,仿佛有哪里不一样了。
夫人,水打来了。
嗯,好,你放在那吧。
立夏将水盆放在了架子上,转身来到她身旁,接过手中的梳子,替她梳着头。
夫人,夜寒在外面等你,好像找你有事呢。
南笙诺听到他已经在屋外等着了,心中略微有些莫名的紧张了。
好,我知道了。
梳好头,她站了起来,走到水盆前洗漱了一下。
立夏看着她,突然问道:夫人,为什么今日你穿的如此正式啊?南笙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晚一些我再跟你说,现在我要走了。
可是,初一马上就将早膳送过来啦。
不用了,你们吃吧,我晚些回来再说。
南笙诺说着就往屋外走去,一出去,就看见夜寒双手环抱于胸前,站在院中央等着。
当他看见南笙诺出来了,便马上放下双手,上前行礼,夫人。
嗯,我们走吧。
夫人,请。
随后跟在她身后一道往议事厅走去。
一路上,南笙诺的内心忐忑,不断地给自己打着气。
夜寒,你一直都在,对吗?南笙诺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是的,夫人,属下会一直在您身旁。
夜寒点着头应道。
南笙诺再次点了点头,嗯,那就好,我们走吧。
知道了不管如何,有相识的人在身边,心中略微有了些底气,踏着笃定的步伐向着议事厅走去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南笙诺暂代城主之责雨润紫泥昏诏墨,风吹红蕊上朝衣。
当南笙诺踏入议事厅门槛的时候,一众官员均露出怀疑的目光注视着她。
接收到这些视线的时候,她的心不由地咯噔了一下,踏出去的脚步也不自主地顿了顿。
夫人。
夜寒在她身后小声地提醒着。
南笙诺立马缓过神来,暗暗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个气,加油,拼了。
随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踏着自信地步伐,向着那张金闪闪的椅子走去。
她踩着台阶往上,在椅子前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下面的众人,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就坐了下去。
南笙诺给了夜寒一个眼神。
就看见他气宇轩昂地站在一旁,对着下面的一众官员宣告着。
城主近日因需处理一些重大事件,不在府内,故特命城主夫人暂代为处理一切城中事宜,众官员不得有异议。
夜寒说完,就端出一个金黄色的锦盒,将盖子一打开,递到了南笙诺手中。
城主有命,见此章如同见他本人。
下面的官员交头接耳,纷纷都觉得由一个女人暂代城主,实属不妥,但是,既然墨染尘已经下了此命令,又不得不从。
大家心不甘情不愿地行礼道:下官谨遵城主之令。
尔等请起。
南笙诺轻轻一拂衣袖。
待众人纷纷起身站直之后,南笙诺便问道:今日可有事要禀?夫人,下官有事要禀。
一位官员从队列中横跨出一步。
所禀何事?禀夫人,城中一年一度的比赛不日即将举行,请问夫人,今年的比赛场所是同往年一样吗?南笙诺有些疑惑地看向夜寒,只见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便对着下面那官员说道:那就照旧吧。
是,夫人,那今年依旧在乐弈棋社,但是,还请问夫人,今年的彩头是什么呢?这个我需要稍微思考一下,待明日议事之时再行定夺。
那位官员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原先想着她一个女子,估计就是意思意思的,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没有完全应了自己。
但听夫人定夺。
南笙诺看了他一眼,又扫视了一番其他人,问道:各位,谁还有事要禀?大家纷纷摇头道:下官无事要禀。
那今日就散了吧。
南笙诺说完便站起身,直接就下了台阶,从众人的中间径直走过。
夜寒跟在她的身后一起离开了议事厅。
南笙诺一路上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快步往书房走去。
沿路上一些守卫和丫鬟看见如此正装的她,都感到十分好奇,纷纷在背后议论着。
议事厅的那些官员也没有离开,在那对着这个暂代城主的夫人议论纷纷。
南笙诺进入到了书房,待夜寒进去后,急忙将门给关上了,随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夜寒,你给我说说,这个比赛,我怎么都没听说过啊。
回夫人,我们飘渺城以棋为道,每年都会有一场比赛,但是这个与先前您参加的那个性质不同,这个只是咱们飘渺城的城民参赛。
南笙诺有些不解地问道:嗯,那刚才他们说的彩头是什么?这个其实就是一个鼓励,往年物质的话几乎就是些金银,或是名贵的棋,最重要的是,每年的第一名都可以进入棋院。
棋院?这个我没听过啊。
夜寒礼貌地说道:优秀的棋者可以进入棋院内进行再度训练,之后便可以在棋院内当先生。
你的意思是,棋院内也会教授学生,对吗?是的,夫人。
那些学生都是些什么人呢?南笙诺忍不住问道。
夜寒想了想,随后说道:我们这个棋院门槛很高,一般都会是一些官员家的子嗣,平民的话,除非天资超人的才能进入。
这样不对啊,这不公平,不然,你带我去看看。
是,夫人,您需要先去用膳吗?过后属下带您过去?听夜寒这么一说,她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随后点了点头,嗯,也好,我还真的有点饿了,先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对了,你也先回去休息会儿的,咱们午后过去。
是,夫人,那属下告退。
夜寒恭敬地欠身出去了。
看着夜寒离开了之后,南笙诺独自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着,双眼紧闭,脑袋中一团乱麻。
心中其实是有些不舒坦,突然感觉着,他们这个政策不对,不好,不公平。
脑中有一些想法,但是不敢确认。
就在想要认真思考的时候,那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一声响起。
南笙诺略显得有些尴尬地摸着肚子,站起身就出去往听雨轩走去了。
先将五脏庙填满吧,否则没力气思考了。
她说着摇了摇头,不想了不想了,待下午去看了再决定吧。
经过倾云轩的时候,正巧看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个方向仿佛是苏清辞的房间,她不由地皱了皱眉。
南笙诺觉得有些奇怪,便往里走去,看见苏清辞的房门半掩着,隐约中看着她好像是在看什么信似的。
苏清辞抬头看见了她,便迅速将手中的信给藏进了袖口中,然后站起身就出来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一出来就劈头盖脸地问着。
南笙诺对她的问题嗤之以鼻,怎么?我在自己的府中,去哪难道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可是,这里现在是我在住。
那又如何?你只是借住,这里的寸土都是属于城主府,都归我管。
南笙诺也毫不认输道。
苏清辞听她的话很是气恼,但是又一时间拿不出什么话来噎她。
我问你,你究竟将染尘怎么了?他人现在哪里?跟你有关系吗?南笙诺,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不要脸着想当这城主夫人,可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这般蛇蝎心肠,野心大到想要谋取这城主之位。
听她说这一通,南笙诺真是觉得无奈至极,忍不住上前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
苏清辞一脸的厌恶,立马拽下了她的手,你干什么?我看看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还是脑袋有病了,话说,你也好歹是医圣的徒弟,怎么有病不自医啊?你才有病呢。
苏清辞反驳着。
南笙诺冷笑一声,你没病吗?若是没病怎么总在这里说胡话啊?你别这么狂妄,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苏清辞说着也是冷哼了一声,阵势上也不输她。
南笙诺顿时换上一张严肃脸,苏清辞,我念上一辈的情义,让你住在这里,但是,那些有的没的,请你别瞎搞。
说着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有些人,有些事,别以为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我奉劝你一句,别在我眼皮底下搞一些小动作。
苏清辞仿佛被人扒了衣裳一般的难堪,但是还是反驳着,我做什么了?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不要想着染尘不在就这么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知肚明,有些事情我不点破,那是给你留着这张脸。
南笙诺很不客气地说着,她虽然不喜欢苏清辞,但是还是不想让她在那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倘若她真的错的一发不可收拾,想来师父肯定会很伤心,届时,墨染尘肯定也会觉得失望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跟你在这里说这些了,你就是因为怕我抢走染尘,所以处处针对我。
苏清辞依旧将自己当成了弱者。
南笙诺也是实在感到无奈,心想着,话都到这份上了,她为何就是不愿意坦白一些呢?只要她能够就此打住,坦白一切,不再与淳于天麒有瓜葛,那么自己定当放她一马,甚至送她去师父身边也不无可能。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现在的执念着实太深了。
既然如此,那我同你也是无话可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南笙诺说着就转身离开了倾云轩。
苏清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虚,眉头紧蹙,想着她是刚才看见了什么吗?难道她手中真的握有什么证据吗?但是又反念一想,这是不可能的,她那么讨厌自己,假如真的有什么把柄抓在手中,还不趁机将自己赶走啊。
这么一想,苏清辞的心中瞬间开朗,告诉自己她是绝对在唬自己的。
自己认定了之后,就开心地回去自己的屋内了。
南笙诺疾步往听雨轩走去,也不愿意再去想苏清辞的事情了。
但是却不得不防着她,此刻的她可能正在同淳于天麒密谋些什么,她待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也好。
正想着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已经进入了听雨轩的院内。
立夏的声音已经从屋内传了出来,夫人,夫人......南笙诺笑着看着她和初一一同从屋内跑出来,两个人扑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夫人,你可算回来了。
你们两个傻丫头,好啦,没事啦,我回来啦,我都饿了,有没有吃的?立夏擦着泪水,马上拉着她往房间走去,当然有啦,快快快,都准备好啦。
南笙诺进屋一看桌上满满的吃食,心中一阵感动。
第一百九十五章 棋局如人生鲜鲫食丝烩,香芹碧涧羹;蜀酒浓无敌,江鱼美可求。
民以食为天,满满一桌的美食诱惑,南笙诺的肚子直叫唤着。
她迅速坐了下来,狼吞虎咽地吃着。
夫人,您慢些吃,别噎着了。
初一看着她吃的太急,有些担忧地说道。
立夏也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夫人,喝点水,慢一些吃的。
南笙诺边咀嚼着边说道:不行,我得吃快一些,稍后还要同夜寒出去呢。
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夏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了些许,夫人,你们要去哪里呀?要不然,你带我一起的?南笙诺看了她一眼,随后想了想说道:这次不行,我们有正事要办。
她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招呼着立夏和初一一道坐下来,拉着她们二人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着。
立夏、初一,这一次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或许不能总带着你们。
夫人,您究竟是有什么事呀?我们能帮忙吗?初一略显得担忧地问道。
南笙诺微笑了一下说道:我现在暂时代替城主处理城中的一些事宜,所以,有些时候可能不能顾及到你们。
听到这里,立夏马上说道:夫人,你不必挂记我们的,你尽管办自己的事情,但是,倘若有任何需要用的到我们的,一定告诉我们。
初一也马上接话道:对啊,夫人,我们必定会第一时间出现的。
南笙诺欣慰地一笑,好,有你们真好。
随后又转身看向立夏,立夏啊,近来可能我会时常同夜寒一起出入,你可别太往心里去。
夫人,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介意啊?再有就是,这阵子,夜寒可能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陪你,但是,我答应你,等城主回府之后,我便做主,让你们完婚,可好?听到这个,立夏顿时害羞了起来,低着头不语。
午饭过后,夜寒准时前来听雨轩。
夫人,可是现在去?南笙诺点了点头,嗯,走吧。
说完,转身看向立夏,轻轻拍了拍她,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南笙诺随着夜寒往门外走去,上了一辆马车。
当马车停下之后,就听见夜寒说道:夫人,到了。
南笙诺缓缓地从马车上下来,看了看四周,发现此处坐落在环境清幽的山林之间,此处给人的感到心灵安静。
她随着夜寒往里走着,院内的花花草草甚是漂亮,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越往里走,看到的都是两两对弈,整个院内都十分的安静。
南笙诺站在那里观望着,不多会儿,就有一个身着墨色长衫的人慢慢走来,站在她面前摸了下胡须。
拜见城主夫人。
夜寒马上说道:夫人,这位是这棋院的棋博士,棋院的所有事宜都是他负责的。
南笙诺听后不由地一惊,马上礼貌地欠身道:见过棋博士。
她先前听说过,在飘渺城,棋博士的地位是很高的,这个棋院可以安置在这么清幽之地,想来,墨染尘应该也是很重视眼前这位棋博士的吧。
夫人,您可要进里面看看?南笙诺微微昂头看了下里面,然后微笑着说道:还是不了,别影响了他们,棋博士,不然咱们院内坐一会儿,有些事情想跟你探讨一下。
好好,那,夫人,这边请。
棋博士说着便领着她往一旁的石桌走去。
落座后,他给南笙诺倒了一杯茶。
不知夫人想说的是何?棋博士,我是想问,咱们这个棋院啊,是否会考虑招弟子?回夫人,这个历代的规矩,只有男子才能入学,而且有一定的门槛,而非寻常人家都能入内。
南笙诺听后,心中有些落寞,紧接着说道: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
听她这么说着,棋博士脸上多了一分为难。
想来眼前这位城主夫人,对于招女弟子好像是势在必得。
夫人,您这......着实让老夫有些为难,话虽那么说,但是,这并不是我能够随意更改的。
棋博士,我只想问你,倘若我能改了这规矩,那么,你是否愿意接收女弟子?南笙诺的话中有那么几分的笃定。
棋博士看着她这般模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倘若是在棋盘上,肯定狠狠地杀她一番,不过,现在动的是嘴皮子,还真的不是他的强项。
只见他突然站了起身,双手抱拳,欠身说道:夫人,在老夫眼中,这人呢,分男女,就好比棋盘上的棋子,分黑白,虽然在同一个棋盘上,但是它们各自都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南笙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就是在婉拒嘛。
但是,如果说这样就放弃,那就不是南笙诺了。
棋博士,你说的在理,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认,它们也是相辅相成的,就好一盘棋,它必须有黑有白,才能构成一局棋,不是吗?南笙诺的意思其实也很明显了。
一局棋,就好像一个人生,想要有一场完美的棋局,那必须黑白子旗鼓相当;而人生亦是如此,不论一个多么厉害的男人,背后也都需要一个女人替他料理琐事,这就是人生。
棋分黑白,人分男女,天地阴阳,所有的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才能相得益彰。
棋博士脸色暗淡无光,但仍旧恭敬地问道:敢问夫人,您这个是下达的命令吗?南笙诺听他这么一说,明显地感受到他心中的不悦,连忙摇着双手解释道:不不不,这绝对不是。
但是,她还是想要做最后的努力。
我知道,城主向来器重于你,这纯粹是我自己的想法,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再好好想一下。
夫人,老夫知道您想推陈出新,但是,咱们飘渺城真的没有开过这个先例,老夫属实有些为难。
南笙诺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你的为难之处,这样吧,我们来对一局,倘若我输了,那么,招收女弟子的事情,我就永远烂在肚里,绝不再提。
棋博士顿时觉得眼前这个城主夫人有点意思,不由地笑了起来,摸着胡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行,夫人,快言快语,是个爽快的,老夫敬您这份豪情,那我们就一局定胜负。
他笑了笑,再次说道:倘若我输了,那么就依夫人所言,咱们破旧立新,招收女弟子。
南笙诺笑着一拍手,好,棋博士豪气,那就这么定了。
那,夫人,咱们是何时对这一局?棋博士,这一局啊,咱们不在棋盘上定胜负。
这下子可是让这个棋博士疑惑不已,微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夫人,这下子老夫可不懂了,不在棋盘上,那是在哪里呢?是这样的啊,以这一次的比赛定胜负。
有点意思,夫人请详细解说,老夫洗耳恭听。
常年对弈之人,对于不同的棋局免不了勾起兴趣,南笙诺正是摸准了他的心理。
她内心里笑着赞许着自己,这次饵下对了。
棋博士,这一次的比赛一如既往,但是,我会另开一女子组,也就是最终会有男女两个第一。
南笙诺看着他微皱起的眉头,马上解说着。
等比赛结束之后,让他们两个第一比试,假如,女子赢了,那就算我赢,你看如何?棋博士手摸着花白的胡须,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最后说道:好,那就听夫人的,届时,老夫同夫人一道去观看。
好咧,那就这么说定了。
只是,夫人,咱们可不能作弊呀,一切全凭他们自己的实力,不能有外界的照拂。
没问题,保证公平公正。
棋博士笑着将一茶杯递到她面前,那就这么定了。
南笙诺端起茶杯,微微举起,甜甜地笑着说道:那么,棋博士,咱们就以茶代酒,碰一下?好。
棋博士笑着端起杯子与她碰了一下。
那行,我这就去安排了,棋博士,那我就先走啦。
南笙诺站起身礼貌地说着。
棋博士恭敬地做了个揖,恭送夫人。
南笙诺笑着转身往外走,没走出多远,夜寒就走出来跟上她的脚步。
夫人,可是谈妥了?嗯,算是吧,接下来的就要看天意啦,听天由命吧。
南笙诺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一脸严肃。
夜寒,以你对你们城主的了解,倘若他知道我改了他的规矩,是会支持呢,还是会反对?或者说,会生气?夜寒恭敬地回答道:回夫人,城主的意愿,属下不敢妄加揣测,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
是什么?城主既然将飘渺城交给您,那就意味着,不论您做什么决策,他都会认可您,支持您。
南笙诺看着他那张十分认真的脸,听着他那般笃定的言语,心中满满的暖意油然而生。
走吧,接下来可是有一场硬仗需要打,我一定会成功的。
夫人,您一定可以的。
南笙诺带着激动的心情往回走着,感觉连步子都变得轻盈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书房内另有乾坤到次日,南笙诺身着正装来到议事厅。
她静默地看着下面的那些官员,心中想着的是,待会要如何应对他们的质疑。
果不其然。
昨日提出比赛事宜的那位官员,再次站了出来。
敢问夫人,对于昨日提及的比赛相关事宜,您可有决定?南笙诺轻微抿了下嘴唇,端坐着身子,我已经决定了,一切还是照旧。
是,夫人,下官......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南笙诺将其打断了说道:我还没有说完,除了按照以往的来办,另外我还安排了一个特殊的组。
下面的官员交头接耳着,那位官员马上作揖问道:敢问夫人,是何特殊的组?那就是,女子组。
不行,这怎么可以?就是啊,女子怎可参与比赛?这样成何体统。
绝对不行。
这样真的太荒唐了。
......下面的官员纷纷提出反对的想法。
南笙诺不语,任由着他们抒发心中的不爽。
片刻之后。
那些官员突然发现南笙诺并没有说任何一句话,顿时整个议事厅逐渐安静了下来。
看着他们都停下来了。
南笙诺才开口说道:大家议论完了?对于你们的疑问,我也不想做多余的解释,这件事情,我已经与棋博士交谈过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下面人的态度。
你们一口一个女子不得参与比赛,那我只想问一句,今日在这上面坐着的人是我,你们是否也要全体反对?所有的官员作揖道:下官不敢。
不管你们说的是否内心真实想法,我只想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开设一组女子比赛,最终男女第一再互相比试,假如女子组胜利,那么,棋院将特例招收女弟子。
官员们再度相互对视着,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最终全部恭敬地说道:下官遵命。
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发出告示,令一众女子可以前来报名,参与此次的比赛。
那位官员心不甘情不愿地应道:是,下官领命。
南笙诺点了点头,道:好,这件事就这么去办吧,那,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上禀吗?下面的人纷纷都摇着头。
看见大家都没什么事了,南笙诺站了起来,一拂衣袖,说道:那行吧,大家就散了吧,将告示赶紧贴出去。
是,夫人。
大家看着南笙诺离开的背影,纷纷又在说着质疑的言语。
夜寒跟在她身后问道:夫人,是否要属下去制止他们?不必啦,他们心中不舒坦,就任由着他们去说吧,总之,我的决定已经说了,不会更改。
是,夫人。
行啦,夜寒,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夜寒双手抱拳道:属下陪着夫人。
南笙诺想了想,点了下头道:行吧,那咱们去书房吧。
是,夫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门口,夜寒看着南笙诺满脸写着心事,不由地问道:夫人,可是有什么事?也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马上转身问道:夜寒,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夫人请说。
南笙诺垂眸犹豫了一下,随即抬眼问道:我想知道,通往冰室的路,只有那一条吗?夜寒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到这个,这个......看出了他的犹豫,南笙诺马上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笑容不由地爬上脸庞。
不是的,对吧?是不是那个暗道也可以通过去?夜寒轻微地点了下头,是的,夫人,不过,从这边过去的话,路程颇远。
这个不碍事,我,我想去看看他。
可是,夫人......夜寒想了想,也明白,即使此时阻止了她,肯定也会偷偷地跑去,便马上转口说道:好。
南笙诺没想到他那么容易就答应了自己,便开心地说道:夜寒,谢谢你。
夫人,您言重了。
刚走到门口的南笙诺就打算转身离开,却被夜寒制止了。
夫人,里边请。
南笙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可是,不是......虽然满是疑问,但还是随着他一起进入了书房。
只见夜寒进入后就将门关上了,一路来到书案前。
南笙诺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夜寒将手伸向案头的笔架,捏住最左边的一支毛笔,轻轻一转,就发现身后墙壁上的一幅画自动收了上去。
哇,这里还有机关?我都不知道。
南笙诺发出惊叹的叫声,双手捂住嘴巴,睁大了双眼,慢慢地走到那幅画前观看着。
夫人,这边请。
夜寒领着她往前走着。
南笙诺忍不住地问道:夜寒,这是通往哪里?城主的房间。
南笙诺突然恍然大悟道:难怪先前他不让人随便进入书房,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也不全是,只是,城主在这里处理的要事颇多。
走了没多一会儿的,就看见前面是一堵墙了。
南笙诺站在墙边看着夜寒,只见他摸了一下墙上的一个圆环,将其一拉,就看见那堵墙上从上而下,将落下一幅画。
她好奇地盯着那幅画,心中盘想着,难道是要穿画而出吗?夜寒仔细地看着那幅画,原来上面是两个人在对弈,他用手指点了一下下一步棋该落子的地方,就听见墙上发出一阵声音。
夫人,请。
南笙诺犹豫地走了过去,就看见夜寒掀开那幅画,其后面的墙居然已经被打开,从那里出去后,真的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墨染尘的房间。
夜寒将床上的机关打开之后,便转身看向南笙诺。
夫人,您按照先前城主带您走过的路一直往前走,走到最里面的时候往下走,那边你会看见一副棋,您将接下来要下的子落下,机关就会被打开。
你不跟我去吗?南笙诺问道。
夜寒摇了下头,属下需要回到书房门口守着,以免被人发现。
还有,夫人,切记,一道上,千万别随便碰触任何东西,以免触及防护机关。
听到这些,都是让南笙诺有些意外,没想到里面还另有乾坤。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去了啊。
说着她就准备下去了。
夜寒再次发声:夫人,您若打算回来了,冰室那边有一个铃铛,您拉一下,属下就会在这边等候您。
嗯,好的,那我走啦。
等着南笙诺下了暗道之后,夜寒将床铺重新铺好,然后按着原路回到了书房,再次将机关掩饰好。
一切都弄好之后,他走到了书房门外,将门关好后,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门口守着。
来回经过的守卫丫鬟们,都以为是南笙诺在里面办公,他才守候在门口,谁也不会想到此刻屋内空无一人。
南笙诺凭借着上一回的记忆,一路往前走着。
上一回因为和墨染尘一起,更多的是好奇。
而这一次,独自一人,略显得有些落寞。
一个人一步步地往前走着,回过头去看,空空荡荡。
走到内安静非凡,仿佛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都会有回音一般。
或许是迫不及待,或许是有些害怕,南笙诺的步伐逐渐加快了速度。
当她来到了夜寒说的那副棋面前,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心想着马上就要见到墨染尘了。
不由地想着,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会不会进去就发现他已经醒了呢?心中想了很多的可能。
南笙诺甩了甩头,让自己将这些思绪全部抛开,她将视线投向了那棋盘。
思虑再三,终于拿起一颗子将其落下,在落下的瞬间,她紧张地闭上双眼。
只因来的时候,夜寒告诉她,落子不悔,只此一次机会。
南笙诺此刻内心仿佛有只小兔子在不停地蹦跶,呼吸仿佛也不受自己的控制,手心冒着冷汗。
直到听到墙上传来一个移动的声音,她才偷偷地从手指缝中看了一眼。
当绝对确认了墙上开了一个通道的时候,她兴奋地几乎要蹦起来,收拾好心情,马上走了进去。
她一进去,就听见身后的墙迅速地合上了。
逐渐感受到的凉意,让她知道自己到了冰室。
加快速度往里走着,当看见白须老人的时候,南笙诺恭敬地喊道:师父。
白须老人听见声音便抬起头来看向她,点了点头,来啦?嗯,师父,夫君他如何了?有没有醒来?南笙诺快速地来到墨染尘的身旁,急切地问道。
只见他摇了摇头,未曾醒来。
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想着给她一点时间。
南笙诺看着白须老人离开后,便在冰床旁坐了下来,握起墨染尘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夫君,你怎么还没有醒来呀?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想来你一定刚会支持我的吧。
她微笑着伸手摸着他的脸,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对弈赛了,今年我特列让女子参赛,更允诺着,倘若最终女子胜出,便会在棋院内开设女弟子班。
南笙诺用手指调皮地戳了戳他的脸蛋,你说,我做的对吗?刚说着,自己又点了点头,道:嗯,你不说话就是默许了,我就知道嘛,你一定会支持我的。
南笙诺甜甜地笑着,自言自语着,自得其乐。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冰是睡着的水。
南笙诺摸着那冰床,手瞬间冻的有些疼痛。
她的鼻子突然一酸,眼神再次落在墨染尘的脸上,你躺在这里冷吗?你快点起来好不好?只要你能醒过来,我答应你,永远都不离开你。
即将掉落的泪水,硬生生地被她收了回去。
白须老人和蔼地微笑着,步履矫健地往冰床走来。
小诺啊,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尘儿虽然还未醒来,但是啊,他体内的毒素并未继续蔓延,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师父,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他体内的毒还是得想办法解了才行吧。
白须老人点着头,是啊,你说的极是,这也是我想同你说的,我必须出去一趟。
师父,难道您是要去找......南笙诺心中立马出现一个念头,他是想去找潘爷爷吧。
是啊,我得去找一趟那不孝子,你说的对,尘儿体内之毒,不宜久拖。
师父,那您的意思是?白须老人微笑着指了指她,你这丫头,还真的是一点就透。
南笙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师父谬赞啊,那么,师父,您打算何时出去?尽快的吧。
好的,师父,那您出去之时,我过来照顾夫君。
白须老人点了点头,好好,我正是此意啊。
其实,此时南笙诺心中是欢喜的,想着离墨染尘解毒之日又更近了一步。
南笙诺在那停留了一会儿,便说道:师父,今日我得先行离开了,您若想要离开之时,拉一下墙上的铃铛,我立即过来。
好好,那你快些回去吧。
南笙诺走到墙边,拉了一下墙上的铃铛,随后看向白须老人:师父,那夫君就拜托您啦。
说完,就顺着原路往回走去。
站在书房门外的夜寒,感受到了怀中铃铛的声响,便立即推门而入。
他将暗道的门先行打开,等候着南笙诺。
当南笙诺再次从那幅画后面走出来之时,将白须老人的话告诉了夜寒。
夫人,您此言是何意?夜寒还是有几分不理解。
意思就是,往后我每日都得抽出时间过去那边,而你呢,都要想着办法替我掩饰着。
夜寒双手抱拳道:属下谨遵夫人之命。
对了,夜寒,你替我出府去看看。
夫人可是要看那些女子报名的进展?南笙诺点了点头,正是,快去吧。
是,夫人。
夜寒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南笙诺便独自坐在书案前,手撑着脑袋,嘟着嘴,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桌上的毛笔。
她的内心忐忑,忍不住去想,究竟告示贴出去之后,会有多少女子会前来报名呢?还是说,压根儿不会有呢?那一腔激情褪下之后,便是冷静的思考。
南笙诺不由地想到,在这世间,对于男女的差别对待,这个观念不仅仅是男子,想必那些女子也同样会有那样的观念。
想起之前立夏曾经说过的话,连她都认为,女子就是该依附着男人过活。
那么,这样或许,自己拼尽努力替女子开一条不同的道路,可能都没有人愿意走上去吧。
想到这里,南笙诺一拍桌面就站了起来,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说着就直接往门外走去了。
刚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巧遇见迎面走来的苏清辞。
她笑意盎然地走了过来,一脸鄙夷地看着南笙诺,随即掩嘴笑了一下。
南笙诺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不由地有些烦躁,打算绕过她直接离开。
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刚从她身边走过,就被她一把给拽住了。
虽然说你是城主夫人,但是这样对待客人,是不是太过于没礼貌了?南笙诺一听她的话,微笑着倒退了一步,苏姑娘终于明白自己是客人了?我听说,你想推陈出新?真没想到啊,你还是有点能耐,居然让棋博士应了你的要求,但是,你就不怕自己此刻夸下了海口,最后狼狈收场吗?苏清辞的话字字击中了她的心,不由地心中一怔,呆站在那里。
怎么?真的被我说中了呀?苏清辞冷笑一声。
南笙诺的确是有一丝的心虚,她说的话,正是自己目前所担忧的,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是墨染尘将飘渺城交给她之后的第一个决策。
苏清辞,不管结果是什么样,都是我的事情,好像与你无关。
是吗?哈哈,不然咱们现在一道去看看,究竟是否有女子来替你报这个名?南笙诺想着,既然是自己做出的决定,怎么可能有退缩的道理,便微微一昂头道:行,去就去。
好,那我们就走吧。
苏清辞邪魅一笑。
稍等一下,我先回去换身衣裳。
苏清辞上下扫视了一番,点了点头,嗯,可以啊,你这样出去的确也不是那么适合,否则那些女子迫于你的身份就去报名。
南笙诺边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边说道:放心,我是不可能用身份去胁迫任何人去做任何事。
是吗?难道你没有用身份来压过我吗?你?南笙诺不由地转头看向她,有些疑惑。
苏清辞拢了拢衣袖,难道不是吗?南笙诺一下子想到先前自己对她说过的那些不那么客气的话,想来她说的是这个吧。
你的目的自己不懂吗?我压你,不是因为我是城主夫人,而是因为,我是墨染尘的夫人,你这般恬不知耻地觊觎别人夫君,难道还想别人笑盈盈对你说声欢饮光临吗?南笙诺,你这张嘴还真的是厉害啊。
彼此彼此,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别聊天的好,话不投机半句多,免得吵架浪费唾沫星子。
苏清辞听她这么说话,莫名地发现自己居然不像往常那般生气,对于这种改变,自己被着实吓了一跳,也不由地闭上了嘴。
同样感到意外的还有南笙诺,她也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今日的苏清辞好像有点不同,虽然依旧令人讨厌,但是,为什么在她身上看见了一分真。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再交谈,来到听雨轩的门口。
苏清辞停住了脚步,我在这里等你。
行。
南笙诺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去。
刚进去房间,就被立夏给拽过去坐了下来,夫人,你怎么会与她在一起啊?对呀,夫人,您忘记她是怎么蛇蝎一般了呀。
初一也随即附和道。
南笙诺一手拉住她们一人,安慰道:放心啦,我没事的,她就是说要与我一起出去看看那些女子报名的进度。
只是这样吗?即使是这样,夫人,你也要注意,她那种女人的肚子里啊,花花肠子一大堆的。
立夏还是不放心地说着。
没事的啊,我心中有数,行啦,快给我更衣,她还在外面等着的。
初一点了点头,就转身去衣柜取另一件衣裳了。
南笙诺很快的换装完毕,迅速往外走去,看着苏清辞就说了句:走吧。
两个人就在立夏和初一的注视下离开了听雨轩。
夜寒看见南笙诺与苏清辞一起来到告示牌前的时候,心中不由地一惊,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南笙诺微笑地对着他说道:苏姑娘认定了我这个告示贴出来,绝对是不会有女子前来报名,这不,与我一同前来,见证一下。
苏清辞玩味一笑,走到报名处,伸手便拿起桌上的报名登记册来看,就那么翻了一下,不由地用手掩住嘴笑了起来。
南笙诺看着她的笑容,心中也大致明白了些许,但是仍然将眼神投向夜寒,只见他为难地摇了摇头。
就这么一摇头,加之苏清辞鄙夷的笑,她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她将视线放向人来人往的街道。
看着那来来回回的行人,也有不少前来告示前观看,却并未有人驻足。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你还真的以为,改革就是你上嘴皮和下嘴皮那么一碰吗?现在知道难了吧?南笙诺微微转过身,发现苏清辞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
苏清辞见她并没有回话,只是用着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心中居然有些毛毛的。
她干咳了一声,那个,你输了。
是吗?这才刚开始,报名且尚未截止,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输?南笙诺一脸笃定地说道。
苏清辞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地顽强,你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看你到最后怎么收场。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今日是我代理城主之职,那么,所有一切的后果定当都有我来承担,这一切,即使有人想要去承担,恐怕也没那能耐吧。
南笙诺,我倒是真的好奇,倘若你这一意孤行的改革,最终以失败告终,该如何去面对那些官员的质问,如何面对城中那么多城民的质疑。
她说着又笑了起来。
如何面对,都是后话,与你无关。
苏清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在这时候,她的余光瞥见两个姑娘定定地站在告示牌前面,十分仔细地阅读着。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有梦不敢追与此同时,南笙诺的双眼是发着光的。
她直勾勾地盯着告示前的那两名姑娘。
南笙诺的心中不停地祈祷着:老天爷爷啊,你一定要开开大眼呀,保佑这两个姑娘能够保命,拜托啦。
苏清辞看着她这个样子,嗤之以鼻道:怎么?心中祈祷呢?不然,你走过去,告诉她们,你就是城主夫人,说不定就报了。
绝对不可能,即使没有一个人保名,我也不可能利用自己的身份去逼迫他人。
行,还挺有骨气,那就别怪我看你这个笑话了。
南笙诺给了她一个白眼,继续看向告示前的姑娘。
你看这个,咱们女子真的也可以去参加比赛吗?这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啊。
其中一个姑娘双眼发光地盯着告示牌。
但却听到另一个姑娘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了,这个说是这么说,到时候真的报名了,还指不定别人在背后该怎么说了。
能说什么呢?这个好像是咱们的城主夫人亲自号召的,这不就是为了给咱们女子铺一条路,鼓励咱们去参加吗?那位姑娘不以为意地说着。
另一个姑娘马上说道:你傻呀,人家是城主夫人,你呢?你以为自己是谁啊,难道你还指望着,日后被人戳脊梁骨的时候,她能来替你主持公道?这位姑娘说着就赶忙拉着她要走,但是那个姑娘双眼紧紧盯着那告示,不愿离去。
快走啦,这要是让爹爹知晓你偷偷学棋,小心他废了你这双手,快回去吧。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这一点,姑娘被强拖硬拽地离开,只是她一步一回头,仿佛千万的不舍。
南笙诺看到这一幕,心中是无奈的。
这或许就是这个年代的现状,也或许,这才是她应该最先解决的。
给那些女子铺一条道,或许应该先让她们知道,为什么要走这条道,才可能会知道该如何走的更好。
想到这里,南笙诺立马上前。
二位姑娘,请留步。
那两位姑娘听见有人喊自己,立马停顿了脚步,转身看讲了她,露出一脸的惊讶。
这位姑娘,请问叫我们是有何事?南笙诺微笑地说道:我方才看见二位姑娘站在那告示牌之下,就想请问一下,是否对那个比赛感兴趣?你是什么人啊?为何要问这些?那个反对的姑娘将另一位姑娘护在了身后,一脸警惕地问道。
这位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就是比较好奇,为何你们在那看了那么久,却又直接离开了?南笙诺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马上解释着,以卸下对方对自己的提防。
我们报不报名,关你何事?我刚才也说了,只是好奇,那不是挺好一机会吗?那个姑娘还想回怼些什么的时候,就看见身后的那位姑娘站了出来。
姐姐,你这样很没礼貌,人家姑娘想来也没有恶意。
随后她又微笑着看向南笙诺,欠身说道:这位姑娘,着实抱歉了,我姐姐没有恶意的。
南笙诺也同样回以微笑道:无碍,我想说的是,刚才看见你好像对那个告示很感兴趣啊,可是为何没有报名呢?只见那个姑娘迟疑了几分,随后慢慢地说道:不瞒你说,我的确是感兴趣,但是,我姐姐说的也不无道理,倘若真的报名了,到时候也会连累家人。
这下子倒是将南笙诺说糊涂了,好像感觉这事情很复杂,其中牵连不少。
姑娘,看你可能不是咱们这里的人吧,或许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
南笙诺笑着点了点头道:嗯,我的确是别处来到此的。
另一位姑娘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行啦行啦,赶紧回去吧,晚了怕不是又要挨骂了。
南笙诺见此状,便马上说道:那我就不耽误二位姑娘了,就此别过。
那我们就先走了。
那位姑娘点了点头,便转身随着自己的姐姐离开了。
南笙诺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中的无助感不由地增强。
夜寒走到她身旁,恭敬地问道:夫人,可是问出什么了吗?没有,看来,这件事情不容易啊。
南笙诺边摇着头边说道。
她随即转过身来,夜寒,你给我好好讲讲,我看看是否有哪里需要改善一下。
夫人,您是想问,为何刚才那位姑娘,明明对于这个十分感兴趣,却被迫离开?夜寒的话直击她的心,只见她马上不停地点着头,对对,就是这。
是,夫人。
那咱们先回去,之后你给我好好说说,看我是不是哪里欠考虑了。
好的,夫人。
说着,两个人便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了。
南笙诺边走边回头看向告示牌,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一回到城主府,就直接前往书房。
麦芒掉进针眼里,还真的是巧了。
南笙诺他们前脚刚踏入书房,南宫玨后脚就跟了进来。
属下南宫玨参见夫人、夜侍卫。
不必多礼。
南笙诺对于眼前这位南宫兄弟,不免有些好奇。
原先的时候,她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过南宫兄弟,直到墨染尘上一次详细给自己讲解之后,免不了有些好奇。
玨,此次前去,可是有什么收获?这个,夫人,属下胆敢请问一下,城主......南宫玨有些疑惑地问道。
夜寒上前了一步,一脸冰冷地说道:玨,目前城中一切事务全部由夫人暂代处理,见夫人如城主,有什么但说无妨。
南宫玨夜不是傻子,既然夜寒说到了这份上,也就明白了大概。
是,夫人。
南笙诺突然想到什么一般,马上问道:对了,玨,你是去打探潘爷爷的,是吧?回夫人,是的。
那他是否也已经回到了飘渺城?南宫玨点了点头,是的,夫人,一切正如城主所料,当年的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南笙诺马上说道:好,这个,咱们稍后再说,你刚回来,先回去休息一下,此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是,夫人,那属下先行告退。
说着就退出了书房。
夜寒看着他离开后,马上问道:夫人,您这是......只见南笙诺马上跑过去将书房的门关上了,夜寒,我必须去一趟冰室,你帮我看着。
经她这么一说,夜寒瞬间想到了先前她说过的话,便说道:您是想要去告诉白须老人,对吗?是的呀,当下最紧要的事情还是墨染尘体内的毒。
是,夫人,您去吧,属下在此守着。
南笙诺对他微笑点了下头,随后就熟门熟路地打开机关,自己从画后进去了。
夜寒一如既往地将那些东西复原,之后就依旧站在书房门口守候着。
当南笙诺来到了冰室之后,迫不及待地对白须老人说道:师父,刚才听人来报,潘爷爷,也就是您的儿子已经回到了飘渺城。
知道他在何处吗?白须老人的问话中多了一分无助。
呀,刚才我就是过于兴奋了,忘记问了,但是,我想着应该还是在面摊吧。
白须老人摸了摸胡须,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说道:行,我知晓了,那你若是此时有时间,就在这里看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好的,师父,您注意安全,这边您就不用担心,我会妥善照顾好他的。
白须老人又交待了一些事情,便从他们进来之时的方向,原路出去了。
南笙诺坐在冰床旁,单手握起墨染尘的手,另一只手伸去轻柔地摸着他的脸。
夫君,你听见了吗?师父去找潘爷爷了,很快你就会有解药了,你很快就可以好了。
南笙诺说的时候,略带着些哽咽,但是依旧面带微笑着。
你呀,都没有与我商量一下,就将整个飘渺城交给我,这会儿我才知道,你当初管理着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容易。
夫君,你还是快醒来吧,这些统统还给你,我呀,背靠大树好乘凉,我就想当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让你照顾着。
南笙诺收回摸着他脸的手,又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手。
我想要让一部分女子先站起来,但是,事与愿违,她们的观念根深蒂固,但是吧,我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她立马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
你可知道,你找的那个棋博士啊,那是真难搞,我好不容易让他松了口,那肯定要做到,否则我的脸上也挂不住啊。
南笙诺坐在他身旁自言自语着,看着墨染尘的眼神温柔至极。
但是,突然间,她又略显得有些伤感。
她在心中不由地想着,师父这一次前去,可否顺利得到解药,而墨染尘是否真的能够如愿得以恢复?这些问号一个个在她脑中冒了出来,想到或许有这种不确定,心中难免会有一些担忧。
南笙诺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墨染尘,心疼不已。
摸着那冷冰冰地床,你看,多冷呀,再躺着该是要冻坏啦,所以啊,你还是快些起来吧。
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久违的牛肉面相见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白须老人怀着忐忑的心来到了面摊,站在仅一条马路之隔的地方,直直地盯着对面。
看着一个身着粗布的古稀老人正在炉灶前忙碌着,霎时间,他心惊了一下。
难道这个就是自己的儿子吗?他是经历了什么吗?为何看着犹如自己这般的年龄呢?带着各种的疑问,白须老人缓慢地往面摊走去。
简陋的桌椅,三三两两围坐着吃着面,交谈声、欢笑声,叽叽喳喳地交融在一起。
老板,来碗牛肉面。
好咧,您先坐,马上就来。
白须老人找了一个最末尾的桌子坐了下来,这是他们父子时隔那么些年以来的第一次对话。
不多一会儿,就看着潘连端着一碗牛肉面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白须老人刻意地回避了一下,以免被他发现。
客官,请用。
好,谢谢。
潘连放下面就转身离开了。
白须老人顿时心中一亮,就在那一瞬间,他便发现了,这个潘连是易容的。
这下子彻底地解开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为何他会看着如此容貌,但是,这下子心中的大石头压的更沉重了。
究竟他离开山谷之后遇到了些什么人,什么事,为何会易容待着这么一个小面摊?他不是一向以炼毒为兴趣吗?快离开山谷不也正是为了能够更上一层楼?那为何此刻会在这么一个简陋之所?伴着这些疑问,白须老人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面,缓慢地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着。
熟悉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他忍不住捧起碗来喝了一大口汤,那个瞬间,眼泪直逼眼眶,不由地将他的记忆拉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个时候,他们父子还生活在圣医谷内,相依为命。
潘连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随着父亲学习医术,父子俩以此为兴趣,经常会废寝忘食。
而那个时候,白须老人经常会给他做一碗牛肉面,就那样,父子俩便将一顿饭给打发了。
在小潘连的心中,那个就是父亲的味道。
而在白须老人的心中,那也是对儿子最后的记忆,只因为在他离开山谷的那一日,他们父子俩吃的最后一顿,也正是这牛肉面。
很快的,碗就见底了。
白须老人环顾四周,发现人群散的也差不多了,他便继续坐在原地。
实则,就在这个时候,潘连已经发现了他。
虽然时隔那么些年,但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来。
若是说他的心中没有任何的波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没有想到,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会是这种场景,以这样的方式。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已经须发发白,俨然一古稀老人。
他更没想到,父亲会离开那个圣医谷,想必是墨染尘真的不行了吧,所以才会来找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摇了摇头,心中顿时一寒,自己的父亲出来找自己,还是为了其他的人。
看着所有人离开之后,他慢慢地解下了自己的围裙,将手中的抹布一同放在了灶台上,随后拍了拍手,直起腰走向了白须老人。
真的没想到啊,您老居然真的还有出谷的一天。
白须老人也没想到,他走向自己竟然说的第一句是这话。
想来,你也是知道了我出来的目的。
潘连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地冷笑一声,当然,只是,您以为就这样来找我一下就可以了吗?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究竟都在做些什么,又是在替谁在做事,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开心吗?离开了山谷,背井离乡,真的值得吗?眼下的一切都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白须老人一通气说了好多,虽然我并不赞成你炼毒,但是,不管如何,当初的你,眼中有光,心中有梦想,但是,现在呢?潘连被父亲这一通问,弄得哑口无言。
的确,当初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山谷,就是为了到外面的大千世界瞧一瞧,看一看,让自己的毒术可以更上一层楼。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亦很无奈。
他从小生活在那简单的山谷之中,怎会知道外界其实也很残忍。
但是,不管现在是怎么样,这一切都是自己当初做的决定。
我没有解药,当初给他下的那个毒,也只不过是正在研制中的,所以,你别想着从我这里得到解药。
白须老人缓慢地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连儿,多年未曾这般呼唤过你了。
怎么,这是打算对我用软的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吗?潘连知道,面对自己的父亲,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会动容,他只能选择这样对待。
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赶紧回去你的山谷,好好待在里面,别再出来。
我既然已经出来,不可能就这样回去。
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别说我没有解药,即使有,也不可能给你。
白须老人微微叹了一口气,连儿,你当真要这般执迷不悔吗?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将解药交给我,我定当护你周全。
潘连忍不住笑了起来,与此同时,眼眶内泛起了泪花,他将头转了过去,好不让白须老人看见。
确定了泪水擦干之后,再次转头道:我无需你来护,也会过的很好,你走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起桌椅,不再与他过多的交谈。
白须老人看着他收拾桌椅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走了,面的味道不错。
说完就离开了。
潘连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直起腰,视线看向桌上的银子,便拿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手中的银子。
他在心中暗暗地说了句:父亲,对不起。
随后收拾起了那锭银子,继续收拾着桌椅。
白须老人再次回到冰室的时候,发现南笙诺趴在墨染尘身旁睡着了。
想来,她近日应该也很累了吧,所有的事情全部落在了她一个小姑娘的肩上。
他没有去叫醒南笙诺,只是转身打开一扇门,进入了另一间房内。
当他再次进入冰室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碗,慢慢走到了冰床前。
南笙诺仿佛听见了有什么动静,便缓慢地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当看见来人是白须老人的时候,这才放下警戒,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师父,您回来啦。
嗯,刚回来,喏,把这个喝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碗递向南笙诺。
她接过碗问道:这是什么呀?你刚就那么趴在冰床上睡着了,不怕冻着啊,赶紧把这姜汤给喝了,这尘儿还没醒的,你别再倒下了。
南笙诺乖巧地将碗中的姜汤一饮而尽,随后马上问道:师父,怎么样了,解药拿到了吗?没有。
他摇了摇头。
南笙诺脸上溢出的失望不言而喻。
神色就在瞬间转变,落寞地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想来也没那么容易,是啊,不会那么容易,师父,您今日也累了,早些歇息,我......我还有事,那就先走了,明日再来看夫君。
说完她马上跑开了,边跑的时候眼泪随之飘落。
白须老人看着她跑开,又怎会不知道所为是何。
他看向冰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墨染尘。
尘儿啊,你还真的是找了个不错的媳妇,你看她多么的紧张你,放心,为师定会替你找到解药。
白须老人笃定的想着。
南笙诺一个人走在密道中,那眼泪仿佛不听使唤一般,怎么擦都擦不干的。
就这样,一路往回走着,直到来到了画后面,她调整好了情绪才出来。
她再次回到书房的时候,坐在那里,整理好了心情,告诉自己,南笙诺,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好的,所以,你也要努力加油。
想到这里,她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夜寒,你进来一下。
夜寒听见喊声,马上走了进去,看见南笙诺坐在书案前,还一愣神,想着她回来为何没有拉铃铛,怎么没有让自己给她做好准备的。
夫人,您找我所为何事?是城主有什么事吗?还是说,白须老人已经拿回了解药?夜寒心中还是清楚的,假如这时候白须老人得到了解药,那么南笙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没有,师父并没有得到解药,我叫你进来呢,是为了跟你商讨一下。
敢问夫人,可还是因为那报名的事情吗?南笙诺点了点头,是啊,目前这件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夫人是想知道些什么?属下定当知无不言。
夜寒恭敬地抱拳应道。
那我问你啊,你觉得为何那些女子都只看不报名呢?夜寒考虑了一下,随后说道:回夫人,依属下拙见,那些女子也不非不想,只是考虑到实际情况。
实际情况?怎么说?南笙诺手撑着脑袋,不解地问道。
回夫人,历代以来,世人皆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封建思想。
南笙诺不由地嗤之以鼻道。
夜寒微微一欠身,夫人,这些女子,想要改变,绝对非一朝一夕就可以的,她们所要顾及的有很多。
南笙诺不禁想到了在告示牌前见到的那两个女子,好像有些明白夜寒的意思了。
第二百章 打开了一扇窗南笙诺神情凝重,略有些惆怅,她若有所思,娥眉紧蹙。
夜寒,你的意思是,她们其实是想报名的,只是害怕他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们不安于室,对吗?嗯,夫人聪慧,正是如此。
夜寒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南笙诺听后微努着嘴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心想着,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从长计议,得想出一个更稳妥的方法去解决。
夜寒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忍不住说道:夫人,若不然咱们发布悬赏?悬赏?这倒是让南笙诺有些不明白了。
对啊,就好比说,报名一个,咱们分发一些银两,以示鼓励,想来,若是这般的话,该是会有人报名的。
听完夜寒所说的,南笙诺马上拒绝道:不行,这是不正之气,断然不能助长,再说了,倘若真的那么做了,那些女子的梦想不就被物质所量化了。
夫人言之有理,是属下思虑欠妥当了。
夜寒略有些抱歉地说道。
无碍,这不是你的问题,其实我也知道,这就是当下时势,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想出解决的方法。
她边说着边点着头,对,一定可以的。
说完之后,她便伸了个懒腰,夜寒,不然你先送我回听雨轩吧。
夜寒微微一点头,是,夫人。
两个人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夜寒心中实则是有疑惑的,有些不懂。
以往南笙诺都是让自己先行回去,这次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会让自己送她回去?南笙诺的余光瞥向他,看出来他的疑惑,不由地笑了一下。
一路径直来到听雨轩门口。
南笙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意味深长地一笑,行啦,你就先在这里等着,今日啊,给你好好放个假,带着立夏去转转吧。
夫人,这万万不可。
看你这傻样,想来你们也好久没有一起聊聊天了吧,今日得空,出去逛逛吧。
可是......夜寒还是觉得这样不是很稳妥,依旧想着要拒绝。
南笙诺佯装生气道:听我的,容不得拒绝。
随后又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寒啊,你听我说,这感情呢,是需要维护的,就算是一杯水,放置久了还会凉了,你明白了吗?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这是城主夫人对自己的善意。
于是,他便点了点头,是,属下都听夫人的。
南笙诺笑了笑,随后就转身往屋内走去了。
她一进入房间,就看见立夏和初一坐在桌旁把弄着手中的刺绣。
立夏,有人在外面等你呢,快去吧。
立夏听见这话,心中一激灵,马上双眼发光看向南笙诺,夫人,是谁呀?南笙诺一脸神秘地微笑着,你去了就知道拉。
初一这会儿便在一旁拱着,立夏,你快去呀,说不定啊,是你那小情郎在等着你呀。
她的话瞬间就让立夏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扭捏了一下说道:哎呀,你瞎说什么呢。
只不过啊,身体往往是比嘴巴更诚实。
她整理了下仪容,便对着南笙诺微微欠了下身,就小跑了出去。
当看见站在院子门口的夜寒之时,小心脏不由地砰砰直跳,尽显少女般的羞涩。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相视而不语。
安静了片刻之后,夜寒终于开口,你,你想去哪里?此时此刻的他,不如以往的果断,仔细看去,不难发现他的脸上居然有一丝的害羞,许是二人太久没有这般相处了吧。
立夏低着头,略显腼腆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只要跟你一起,都可以。
夜寒听后心中猛的一暖,微微地点了点头,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那我们走吧。
嗯,好。
眼看着两个人走出城主府后有了一定的距离。
他们二人并肩前行着,胳膊时不时地碰触到一起。
夜寒渐渐地放下自己的手,有意无意地碰到了立夏的手,一来二去的,便顺理成章地牵在了一起。
听雨轩内。
南笙诺看着立夏离开之后,脸上的笑容逐渐地也随之消失了,转而待之的便是一抹惆怅。
初一看出她脸上透露出的疲惫,忍不住问道:夫人,您是有什么心事吗?是有点,心有点烦。
南笙诺在她面前毫不掩饰地说着。
夫人,您若是信任初一,那就与我说说,将烦心事全部都说出来,这样才能舒坦。
南笙诺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呢。
她转念想了想,又说道:想来说出来也好,你来给我参谋参谋,说不定就这么给解开了。
初一满脸期待地看着她,夫人,那您说说。
你可知道我准备的这次女子比赛的事情?初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嗯,有所耳闻,夫人,可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吗?嗯。
南笙诺无奈地憋着嘴点着头。
初一握住她的手,我可怜的夫人啊,真令人心疼,不然,咱们就不做了呗,这反正也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费力不讨好?怎么说?南笙诺昂着头看着她,有些不解地问道。
对啊,您看呀,这件事情,后面的隐患该有不少啊。
南笙诺感觉听到了一些苗头,马上有些起劲地说道:快,你展开来好好给我说说。
初一看着她睁着两个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夫人,您啊,就先别急,来,先喝点水。
说着就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她眼前。
这件事吧,依我看来,您是好心,想要提升女子的地位,让她们能够同男子一般,可以得到更好的待遇。
只不过啊,夫人,您是否想过,这样的思想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根深蒂固的,想要改变绝不容易。
南笙诺看着她,心中也是明白的,或许先前的时候,她还有些不理解,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能够理解了。
夫人,或许,你不要想的那么远,慢慢来呢。
初一的一句无心之话,倒是给南笙诺打开了一扇窗户。
对啊,我不应该那么着急,初一,你说的对,慢慢来,有总比没有来的强,对吧,我们就逐一突破,你觉得如何?初一笑着拍着手,夫人真棒,就知道您会想到办法的,那,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呀。
南笙诺单手搂住她,说道:放心,有事的话,我一定跟你说。
这会儿,她心中的结也是稍许解开了些,便说道:初一,我去躺一会儿啊。
好啊,夫人,那我扶您过去。
边说着边站起身,扶着南笙诺来到了床边。
她将南笙诺安置妥当之后,就悄声离开了房间。
南笙诺闭上双眼,脑中盘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想着将自己的思绪捋清晰了。
映入脑中的第一人选,就是在告示牌前看到的那个姑娘。
她有想法,有意愿,唯一就是缺了些勇气与鼓励,或许,说服她能够报名参赛,接下来或许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参赛者了。
南笙诺向来都是个行动派,想着就要去做。
但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姑娘是谁?该去哪里找她呢?这才是重中之重,满腔热情霎时间就被一盆冷水灌顶。
想到了这些,突然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她随即就从床上起身。
初一看见她打开门的瞬间,愣是没有被吓一跳。
夫人,您干什么呀?初一,我想到该怎么做了,现在要去找夜寒。
南笙诺说着就要往外走的。
却没想到的是,胳膊被人牢牢地拽住了,回头看去,初一,你干什么呀?夫人,您忘记啦,夜寒和立夏出去了呀。
一句话,恍然大悟。
南笙诺一拍脑门,道:哎呀,对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啊,那......夫人是想将他叫回来吗?不然我去找。
初一说着就作势要出去。
行啦,别去啦,反正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就让他们好好地逛吧,别去打扰了。
初一笑着点了点头,嗯,夫人就是通情达理,你真好。
你呀,就属你嘴甜了。
哪里嘛,您看啊,您对立夏多好呀,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还特例让夜寒休息陪立夏的,她真的好幸福呀。
初一说着,满是透露出对她的羡慕之意。
等着你找到相伴一生的人,我也会举双手支持你的。
南笙诺笑着拉起她往门外走去。
夫人,您这是去哪里呀?南笙诺笑着说道:咱也出去逛逛吧。
初一一听到可以出去,开心地直接蹦了起来,好呀好呀,夫人,那咱们走吧。
好,走。
南笙诺无奈地笑着,任由她挽着自己走着。
她想着,出去转转也好,说不定会再次遇见那个姑娘,那样的话,可就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第二百零一章 独一无二的第一喜悦开心假日晴,迎眸渴望逛飘渺。
立夏任由夜寒牵着自己的手,漫步在街头。
周遭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他们,立夏的脸上不由地浮现出那专属于少女的羞涩。
有没有什么想买的?夜寒突如其来地问道。
立夏微微抬起头,略微有些尴尬地看向他,随之摇了摇头,没有。
心中不禁一下窃喜,这男人还真是个木头,哪有人这么直接地问姑娘呀。
她想到这,不由地嘟起了小嘴,虽然只是那么一下下,却落入了夜寒的眼中。
虽然他对姑娘的心思不是那么通透,但是他的观察力还是不错的。
是我有什么说的不对吗?立夏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没有啦,就是觉得吧,你刚才说话时候的语气,咱们不像是出来逛街的。
说着她下意识的拿手掩了下嘴。
听她这么一说,木头般的夜寒有一些不知所措,马上站住了脚步,紧紧地盯着她。
为什么不像出来逛街?那像是什么?夜寒着实不明白,一头雾水地问着。
像出府采办的。
啊?夜寒听她这么说,心中顿时觉得有些抱歉。
他拉着立夏的手,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无助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够好,我只是不是很懂......话还没说完,就被立夏当下给打断了。
好啦,木头,我知道的啦,走吧,我知道前面有一家糕点铺子,他们家的糕点可好看了。
夜寒听她说着不由地笑了出来,你是说错了吗?应该是好吃吧?哎呀,好吃那是必须的呀,但是啊,他们家做的那糕点,形状是真的好看,跟咱们寻常的那些都不同的呢。
好,那咱们就去那。
夜寒笑着牵着她往前走着。
当他们来到那家所谓的糕点铺子之时,门口排了好长的队伍。
夜寒有些无奈地看向她,这里这么多人啊。
再次看去,发现那些排队的人几乎都是一些家丁丫鬟。
立夏,为什么这些人......你是想说,这些人看着就是一些富贵人家的家仆对吧?夜寒点了点头。
立夏小声地趴在他耳边说道:我跟你说呀,这家的糕点几乎都是富贵人家前来购买的。
看来是真的好吃啊,这么吸引人。
是的啊,我现在就去排队。
立夏说着就往队伍的末尾走去。
夜寒由着她牵着自己往那走着,心中不由地想着,不就是一个糕点嘛,为何这般执着。
但是想着她喜欢吃,便由着她了。
站在队伍中,夜寒看着自己站在那队伍中,有那么些格格不入,顿时觉得稍微有些尴尬。
立夏,你若想吃,我直接过去给你买就好,不必排队。
夜寒心想着,就凭着他在这飘渺城的名号,直接取两盒糕点,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么想着,他就打算直接进去,却被立夏一把扽了回来。
哎呀,你别妄图利用自己的身份去牟利,再说了,不是我想吃,我不是特别爱吃甜食。
立夏说着宛然一笑。
什么?你不喜欢吃?那你排那么老长的队做什么啊?夜寒又是一头的雾水。
立夏立马捂住他的嘴,哎呀,你小声点啦,我是给夫人买的,她最喜欢这家的糕点了。
原来如此啊。
夜寒想着,既然是这样子,那直接让老板送到府中不就好了,真的有点不明白她究竟为什么这么执拗。
好啦,我知道你觉得排队尴尬,但是夫人说了,宁可不买,也不可以利用身份去走近道。
所谓的,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立夏,立夏。
随着声音望去,只见初一欢快地向着她在挥手。
她没想到,自己出来约会也能与她相见,再看向她身后,居然是南笙诺。
南笙诺和初一慢慢地走了过来,立夏,让你出来与夜寒好好玩玩的,怎么跑到这里来排队啦。
属下参见夫人。
夜寒恭敬地欠身道。
你们还没回答我呢。
夜寒马上说道:回夫人,立夏说您喜欢这家的糕点......话还没说完,立夏就拽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说了,随后转身看向南笙诺,夫人,你别听他瞎说。
傻瓜,行啦,别排队了,好好去玩玩吧。
立夏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夫人,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呀?大可不必啊,你们好好去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我和初一随便逛逛。
南笙诺说着就推着二人离开了队伍。
南笙诺看着他们的背影,微笑着看向初一,咱们也走吧。
好的,夫人,那咱们现在是去哪里呢?不然的话,再去告示牌那边看看的。
南笙诺始终不死心,她告诉自己,不论如何,一定要拼尽全力去做,假如尽了所有的力量,仍旧做不到,那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
初一搀扶着她,好,夫人。
两个人来到了告示牌,南笙诺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她在脑中使劲地搜索着,终于想到了。
她马上拉住了初一,略显得有些激动。
初一,你看啊,就是那个姑娘。
初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夫人,您说的就是那个吗?她说着指着告示牌前面的那个背影。
南笙诺点着头,看着那背影的双眼简直就是在泛光。
她干咳了一声,随后慢慢地向她靠近。
那名姑娘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下意识地往后看去,见到来人是南笙诺,便微笑地打了下招呼。
看着她略微上前的步伐,初一下意识地往南笙诺面前挡了一下。
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敢问你是?那位姑娘落落大方,先行开口问道。
我们......初一刚想要说我们夫人的时候,就被南笙诺先一步地打断了。
她微微上前一步,点头说道:你可以唤我小诺,我同你一般,就是对这个告示有些兴趣,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初一听到这个,不由地皱了皱眉,以想反驳。
她心想着,怎么可以让这些平民肆意呼唤城主夫人的名讳,心中怎么都有些过不去的。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夫人拦住她,不让说出真实身份,或许就是不想她人看在她身份的份上,而去报名吧。
想到这里,初一也就安静地往后站了站。
只见那名姑娘礼貌地回道:小诺姑娘好,我姓康名灵儿,小诺姑娘可以唤我灵儿。
南笙诺顿时对于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灵儿姑娘产生了好感,笑盈盈地上前握住她的手。
嗯,灵儿啊,你怎么会又来到告示这呢?只见康灵儿的脸上露出一丝的为难,随之轻微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寻思着前来看看。
南笙诺能感觉到她心中铁定有事,对于自己来说,既然已经知道她是对这个比赛感兴趣的,那就断然不愿意让这个姑娘离开的了。
灵儿,你同我说实话,是否想要报名参赛?她没想到自己的心事一下子就被捅破,原本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够好了,否则也不能瞒过姐姐独自出门来的。
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被这么一个仅仅两面之缘的人看穿了,心想着,难道是自己伪装的太差了?还是眼前这位姑娘实在是太聪明?或许她懂得读心?南笙诺看着康灵儿的眼珠子来回转动着,就知道她是在用力思考些什么。
灵儿?灵儿?她说着就轻轻地推了下有些走神的康灵儿。
啊,真是抱歉啊。
康灵儿发现自己神游了,还是在别人面前,瞬间感到不好意思。
无碍,你是在想什么吗?对了,先前看见你的时候,还有另一位姑娘,那位可是你家姐?康灵儿点了点头,是的,不瞒小诺你说,这次出来是我自己悄悄地跑出来的。
你是想偷偷地跑来报名吗?康灵儿听见她的话,又是一愣,仿佛被人抓包了一般,瞪大了双眼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很简单呀,若不是因为这,你一个姑娘家,又怎会独自跑来这里呀。
幸好我的姐姐没有你这么聪明,你说的不错,但是......南笙诺又再次看见她脸上的那份无奈,便马上问道:是不是因为家里不同意?怕被人背后说闲话?康灵儿眼神中传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是啊,我姐姐说的也不错,倘若只有我自己一个人,那也就算了,但是,我真的害怕家人会受到连累。
南笙诺牵起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灵儿,在我看来,女子下棋,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大可以随心而做。
可是......没有什么可是,你想啊,凡事都有第一个,或许,你就可以成为那独一无二的第一呀。
康灵儿的心仿佛有些松动,独一无二的第一?对啊,飘渺城史籍上第一个进入棋院学习的女弟子,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南笙诺仿佛在给她画着大饼一般。
只是呀,不得不说,康灵儿的心,真的动了。
第二百零二章 改变命运的一号康家,飘渺城最大的绸缎商。
康灵儿,康府二小姐,性情温和,虽不说是沉鱼落雁之貌,但也算得上是容颜清秀。
只因为她是妾所出,所有一切的待遇都不比大夫人所出的。
虽然,她的那位姐姐康敏儿,稍微有一些跋扈,但是,对于她这个妹妹还是关爱的。
只不过,有些事情,关乎到了切身,那也免不了会替自己多想一下。
就好比这一次,康家筹谋了一门亲事,原先说定的是康敏儿,但是只因为不愿意,所以这么一门便宜亲事落在了康灵儿头上。
当康灵儿想到这一些事情,眼神不由地又瞟向了告示牌。
她又想到了南笙诺刚才说的话,心中告诉自己,或许想要改变命运,就是这一刻。
小诺,你说......我真的可以吗?南笙诺看着她满脸的期待,那眼神中那种想得到鼓励的劲,心中居然有一股冲劲。
可以的,相信我,你肯定可以。
南笙诺狠狠地一点头。
康灵儿被她激励着,就犹如被打了鸡血一般,双拳一握,转身就往报名处走去了。
你好,我想报名。
报名的那名官员,听见一个柔柔的声音传入耳内,有些不肯定地看向她,你想报名?听着这么一问,她居然心中又产生一丝怀疑。
南笙诺发现她的异态,马上走了过去,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对,我要报名。
那个官员看见南笙诺,有一种说不出的敬畏感,那种没来由的感觉,令他立马低头开始登记。
登记完之后,那位官员将一个号码牌递了过来。
康灵儿双手捧着那牌子,看着上面鲜红色的一号,心中不甚激动。
她转过头,激动地说道:小诺,我真的报了名。
是啊,你要相信自己,只要想,就一定可以成功,命运就是靠自己去突破的。
嗯,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向着命运低头,更会牢牢地抓住这次机会,也或许,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康灵儿眼中的笃定,告诉了南笙诺,她不会放弃。
小诺,今天谢谢你,待比赛当日,你一定来看我,好吗?南笙诺抓着她的双手含笑说道:这是当然,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小诺,那我就先回去啦。
康灵儿再次看向手中的号码牌,嘴角含笑,对着南笙诺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去了。
南笙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上扬着。
初一看了看她,随便笑着说道:夫人,咱们也该回去了吧?啊,哦,好啊,走吧。
夫人,您真的觉得这位康姑娘可以吗?初一的话,犹如一盆冷水,让她那颗热血稍许冷静了一些。
南笙诺慢慢转过头,看着她,初一,你觉得她不行吗?这倒也不是的,这一般大户人家的姑娘,的确是琴棋书画都会去学,但是啊,会与精也不同的呀。
她边说着边看着南笙诺的脸色,看着没有过多的变化,这才继续说着。
夫人,您说啊,这万一她到时候并没有如期能够进入棋院,那么,会不会对她又是多一次的打击呢?南笙诺听到这些,心中咯噔了一下。
是啊,我刚才就想着报名的事情了,这......万一她真的不行,那该怎么办啊?是我思虑不周了。
夫人,不然找人给她来个恶补?南笙诺断然地摇着头,那绝对不行,我与棋博士相约好了的,绝对不能利用身份去干涉。
初一看着她仿佛有些烦恼,马上宽慰道:夫人,咱们不想这个了,想想好的,说不定啊,那个康姑娘是个隐藏的高手呢。
啊哈,对啊,对对对,好吧,不想了,咱们回去吧,我都有些累了。
南笙诺瞬间眼前一亮。
在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城主府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刚回来的南宫瑾他们。
夫人。
瑾,你们终于回来啦,快些进去说。
南宫瑾让他们先行回去了,自己随着南笙诺前往书房。
夫人,我们在路上遇上了淳于天麒和百里衍之,他们好像知道城主的计策一般。
什么?你们真的遇上了?那你们有没有受伤?南笙诺有些担忧地看向他,着急地问道。
南宫瑾立马说道:谢夫人关心,属下无碍。
随即他又说道:只是,夫人,属下回来之时,听说现在是您暂代城主之责,敢问城主此刻身在何处?可还好?你别太担心,夫君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与我说。
是,夫人,对了,听玨说,那个面摊的老板就是那个擅毒之人,此话当真?南笙诺含笑点头道:是的,潘爷爷......他是白须老人的儿子,这会儿,白须老人已然在飘渺城内。
那么,敢问夫人,解药可有拿到?你知道?回夫人,是的,城主的身体,我们四兄弟全部都知晓,所以,此次回来没有见到城主,就担心是否毒发了。
南笙诺慢慢地站起身,努力保持着微笑,无碍,你们别太担心,由师父照顾着他,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就按着他的意愿去做就好。
南宫瑾双手一抱拳,微躬着腰肢说道:是,夫人,我们会全力辅助您守住这座城。
行啦,出外那么久了,想来也累了,赶紧回去先休息一下的。
夫人,我不累。
南宫瑾想着要拒绝,但是却又被阻止了。
南笙诺马上说道:听我的,赶紧回去,身体先顾好了,这样才有更大的精力来辅佐我,对吧。
是,夫人,属下告退。
说完了,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书房。
南笙诺看着他离开,便直接趴在了书案上给睡着了。
殊不知,就在此时,城外又起了异动。
正在城中游玩的夜寒,在街道上无意间看见了好些陌生的脸,甚是感到奇怪,警戒心不由地燃起。
一旁的立夏还在傻呵呵地看着小摊上的饰品,拿起一个玉镯子举了起来。
夜寒,你看这个好看吗?当她转头的时候,发现夜寒直勾勾地盯着街道上的一排人。
她很好奇地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些人是怎么了吗?你为什么一直盯着看啊?这些人有些奇怪,看着都眼生。
夜寒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些人身上,下意识地回答着她。
立夏一脸的迷茫,不由地问道:你又不是每天在街上转悠的,再说了,城中那么多人,你总不会全部记得吧,看着眼生不是很正常嘛。
夜寒摇了摇头,你不懂,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他想着,有陌生人肯定是正常的,但是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绝对不正常。
立夏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但是,他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嗯,好,那咱们走吧。
于是,夜寒便牵着她的手往回走了。
他拉着立夏快速地回到了听雨轩,立夏,你进去看下夫人是否在里面。
你找夫人有事吗?立夏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满是不解地看着他。
你快去吧。
夜寒连忙催促着。
立夏见他这样,想着应该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吧,便马上往房间跑去。
同样,很快的,她便跑了出来,带着些喘气说道:不在,夫人不在屋内。
夜寒听后直接扭头就疾步离开了。
立夏看着他就那么离开,心中免不了有些落寞,心情也瞬间跌到了谷底,只能悻悻地转身回去了。
夜寒转身离开后,直接奔向了书房,心想着南笙诺指定应该在那里的。
夫人,夫人?南笙诺趴在书案上睡的不是特别熟,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门边。
夫人,您在里面吗?再次肯定了是有人喊自己,便马上整理了下仪容,对着门口喊了声,嗯,我在,进来吧。
得到了应允,夜寒便推门就进去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回夫人,属下方才在街市的时候,发现了今日城内突然出现了很多陌生人,感到甚是奇怪。
南笙诺顿时一愣,陌生人?什么意思?夜寒双手抱拳道:属下以为,这恐怕是有异象啊。
异象?你的意思是?南笙诺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冒上心头,两眼略显得紧张地看着他。
恐怕是有人想闹事了,但是,现在还不可以确定是淳于天麒还是潘连那边。
南笙诺调整了下坐姿,辗转了一下,还是如坐针毡,便站了起来。
这意思着,咱们现在是得打起精神,随时准备着开战吗?夜寒听她说的有些邪乎,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说道:那个,夫人,倒是也不至于开战吧,只不过,咱们的防范一定得做足了。
对对对,你说的对,一定得防范住了,尤其是玲珑泉那边,一定加派人手,对了,还有那个,那个什么......南笙诺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的。
第二百零三章 前有猛虎,后有豺狼南笙诺一阵徘徊不定的脚步,有些无法平息,她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夫人,您不用担心,这些属下都会去打点好,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向南宫他们发送了信号,此刻他们会去跟踪那群人。
南笙诺一听到这,顿时仿佛卸下了一个担子,马上说道:夜寒,你想的真周到。
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稍晚一些,我会悄悄出城去一趟,查探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要不要我同你一起去?南笙诺主动请缨。
夜寒微微一点头道:夫人,您就安心在府内等着我的消息便好,我独自一人前去,目标会小一些。
南笙诺听后也点了点头道:嗯,也对,我去了或许也只能给你添麻烦,那好吧,你去吧,但是,一定记得注意安全。
是,夫人,那属下这就去准备一下,就先告退了。
夜寒说着就退出了书房。
剩下南笙诺独自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内,心乱如麻。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那只毛笔,就在即将触及的那一瞬间,她便眉头紧蹙,强迫自己缩了回来。
不断地告诫自己,南笙诺,你不能有点出息,别发生点什么就想着去找墨染尘诉苦。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听到铃铛的响声。
这一突如其来的响声,让她有一丝的不知所措,马上站起身,赶往冰室。
当她来到冰室的时候,白须老人已经在那焦急等候着,看着他来回地徘徊着,南笙诺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师父,是出什么事了吗?小诺,你可算来了,快随我来。
白须老人马上领着她走向冰床。
南笙诺看见冰床上的墨染尘,不由地吓地差点摔倒。
师父,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只见此时,墨染尘面目狰狞,浑身痉挛,十分痛苦的模样。
南笙诺顿时驻足不前,不知所措,。
犹豫再三只得看向白须老人,师父......小诺,不知究竟为何,尘儿体内的毒突然迅速发作。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您肯定有办法能够先将毒压制住的,对吧。
她满眼期待地看着。
南笙诺说着便上前,轻轻地握起墨染尘的手,满是心疼地看着他,发现他口中咬着的白帕上已经被鲜血浸润。
突然,她转身看向白须老人,师父,您看他,他的面容看着是不是十分狰狞?白须老人仔细查看着,摸了下墨染尘的双脚,随后有些犹豫地看向她,小诺,你的意思是......牵机?南笙诺想起以前好像在书上有看到过这样的描述。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明白地问道:师父,我曾在典籍中看到过关于牵机药的,只不过,这个不该是服下不久就会毒发吗?白须老人眉头一皱,马上说道:怎么?你这是在怀疑老夫给尘儿下毒吗?不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南笙诺听他说的紧张地站起身来解释。
师父,我定然不是怀疑您,只是感到有些奇怪,是不是意味着,夫君体内的毒,并不是单一的种类?南笙诺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一下子,倒是让白须老人打开了些思维,不由地点了点头。
我一直都认为,他体内的毒是多种毒药混合炼制,但是,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有些茅塞顿开,或许,剂量上有所讲究。
白须老人说着就转身去往另一个房间,很快拿着一个小白瓶走了出来,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南笙诺。
小诺,把这个先喂他服下。
南笙诺二话没说,接过药丸就送入了墨染尘的口中。
片刻之后,就看着墨染尘有所缓和。
就在这时,白须老人轻轻碰了她一下,小诺,你随我来。
南笙诺将墨染尘的手安置好,便起身跟着他走到了一旁。
小诺,我看着尘儿的这个样子,不禁有一种不好的想法。
听着说到不好,南笙诺的心瞬间又跌落谷底,随后深吸一口气,师父,有话您不妨直说。
他今日所发症状是前所未有的,我想着,或许日后毒发都会是单一症状。
南笙诺急忙说道:师父,单一症状的话,那不是就可以知道是什么毒,然后研制解药更易了吗?她的话刚出口,自己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弱弱地又问道:师父,单一症状,是否意味着......说着便有些哽咽了,实在不敢去想自己猜测的结果。
小诺,这样吧,我再去一趟,试一下,倘若实在不行,那只能与时间赛跑了。
白须老人语气中略带着些安慰。
南笙诺的脑子转了一圈,随后吸了吸鼻子说道:师父,不然还是我去吧,我去试试。
白须老人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问道:小诺,你和他很熟吗?南笙诺心中很明白,他指的是潘爷爷。
回师父,在这件事情之前,潘爷爷一直都是我敬重之人,我从异乡到此,是他让我感觉到温暖,他曾许诺我说,他就是我的亲爷爷......往事历历在目,想到这些,南笙诺的双眼不由地泛起泪光,强行忍住,没让它给掉下来。
白须老人能够感受到她的那种隐忍,也能明白,她的伤心不亚于自己,便上前拍了拍她,你去吧,但愿那个不孝子能够念及你们的过往。
师父,我始终不愿意去相信,潘爷爷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但是,现实却告诉我,夫君体内的毒真的是他......好孩子,师父懂你,此刻的我,同你一样,心很痛,也不愿意去相信,早知道他会变成今日这样,当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出谷。
南笙诺马上挤出一个笑容,以来宽慰他,不想着他那么大的年龄,还跟在这里伤心难过。
师父,我一定竭尽全力去讨要解药,您在这里等我,我这就去。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好的,我知道的。
南笙诺说完就转身回到墨染尘的身旁。
她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夫君,等我。
说完,直接就快步离去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墨染尘的手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紧闭的双眼仿佛也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或许,他能听到这一切吧。
南笙诺小跑着离开密道,但是这一次,她由衷地觉得这条密道着实很长,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她边走边自言自语着:我一定要坚强,墨染尘需要我,飘渺城需要我,我一定要更强大......究竟为什么,现在就仿佛前有猛虎,后有豺狼。
不知道夜寒那边打探的如何,心中的疑惑得不到解决。
为什么墨染尘会突然这个时候毒发呢?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那么多陌生人入城呢?为什么所有的一切全部集中在了一起呢?南笙诺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这个时候太过于慌乱绝对是想不到办法的。
是呀,不能像个没头苍蝇一般横冲直撞,一切肯定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她一回到书房,便直接坐在了书案前,准备好纸笔,想了想,开始落笔。
第二百零四章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笔一心语,一墨一信念。
只见她一笔而下,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一气呵成。
南笙诺先是给洛煦风修书一封,大致地告诉他此前飘渺城的概况,也同时告知他千万别带着云沁蕊归宁。
当写完之后,她一走出书房,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盯梢,这才给南宫瑾发送了个信号。
不多久的功夫,南宫瑾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这速度之惊人,令南笙诺不由地大为感慨,心想着,轻功就是了不得啊。
瑾,这个你替我找一个绝对可信之人,送去莲雨城,切记,亲手交至洛城主手中。
南宫瑾接过她手中的信笺,点头道:是,夫人,属下遵命。
对了,那些陌生人如何了?回夫人,据我们的观察,他们纷纷落住在同一家客栈。
听到这个,南笙诺心中大致也明白了,马上问道:可是街角那一家?南宫瑾点了点头,是的,夫人。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把这个办好吧。
是,夫人,那属下先行告退。
南笙诺看着南宫瑾离开之后,便先回到了听雨轩,找到了立夏和初一。
她搂住二人,轻声耳语着,确信着没有人能够听到。
因为在她回到听雨轩的时候,已经发现苏清辞在身后悄咪咪地跟随着自己,但是她刻意没有戳破。
交待完之后,她便直接往潘爷爷的面摊去了。
初一和立夏两个人也随之出了城主府,苏清辞迅速跟了上去。
只看见两个人耳语了一番,随之对视一笑,又走了没多一会儿的,两个人便分开了。
悄悄跟在身后的苏清辞霎时间就有点懵了,分别关注着那两个人。
她看着立夏在街道上仿佛很盲目地转悠着,她便转念想到,早一些时候好像看见夜寒急匆匆地出门的,难不成是这两个人悄悄地跑出来幽会?想到这里,她不屑地冷笑一下。
随之再看向初一,她疾步地走着,神色仿佛也显得有些慌张。
果不其然,苏清辞稍微一分辨,就暗暗赞许着自己的智商,心想着,这样的小伎俩,还不是被自己给识破了。
紧接着,她也迅速跟上了初一。
立夏利用余光看向苏清辞,确定了她真的跟着初一去了,不由地露出会心一笑。
她在心中对南笙诺佩服地五体投地,没想到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立夏甩了甩头,立马拉回思绪,告诉自己,办正事要紧。
她一步三回头地,不停地确认着不被任何人跟踪着,就这样,一路来到了司徒府。
你好,麻烦通报一下司徒公子,我是城主夫人的贴身丫鬟。
立夏对着守门的小厮说着。
那名小厮半信半疑地盯着她,上下扫视着,你是城主府的?那你找我们公子究竟有什么事呢?哎呀,这位小哥,这你就不用管了,快些通报的,你们家公子听了就知道的。
立夏蹙眉催促道。
嗯,好吧,那你在这稍等一下。
那小厮心中依旧存疑,但是又怕万一真的耽搁了公子的正事,也只得赶忙去通传。
他小跑着往里进去了,看见司徒枫正坐在亭子内,一手拿着书正在看着,一只手端起茶杯往嘴边送着。
小厮恭敬地说道:公子,门口有一个自称是城主夫人的贴身丫鬟找您。
司徒枫有点不相信地看着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确认道:你说是谁?那姑娘说是城主夫人的丫鬟。
好,我知道了,你先将她带去前厅。
是,公子。
小厮欠身离开。
司徒枫略微加紧了手中握着书的力道,忍不住想着,为什么她会突然来找自己,是出什么事了吗?一想到南笙诺可能会出事,结合着先前墨染尘的态度,恐怕真的会有些自己不曾知道的事情要发生。
司徒枫马上放下手中的书,快步迈向前厅。
一进去就看见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背对着自己站在那,立夏?听见有人喊自己,立夏迅速转身,司徒公子,您可算来啦。
司徒枫看着她一脸的愁容,心中感知有事发生了。
立夏,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可是小诺出什么事了?公子,具体的事宜立夏也不知晓,只是夫人刚才走的时候有交待,让您去潘记面摊找她。
立夏一股脑地将所有的话说出。
司徒枫愣了一下,潘记面摊?她在那里吗?他听到这个,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具体是什么,却着实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立夏,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立夏看着他并没有动身前往的架势,不由地又问道:司徒公子,您会去吗?看见她那张期待脸上露出的不肯定,他不由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且放心吧,先回去,我会去的。
立夏得到了应允,便有些激动地弯腰感谢道:谢谢司徒公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
待立夏离开之后,司徒枫叫来了扶桑,同他交待了几句之后,就看见他转身离开了。
过了不多会儿,就看见扶桑兴冲冲地跑来,公子,马车已经备好。
两个人便往府外走去。
司徒枫上了马车,扶桑,去潘记面摊。
扶桑有些意外,但是也不敢问什么,只管着驾马就是了。
就在立夏往城主府方向回去的时候,在街道上与初一相会了。
她们假装不经意地看向略往后跟着初一的苏清辞,慢慢地走了过去。
苏姑娘,您也是出来逛街吗?你们两个小蹄子,我逛街还碍着你们什么事吗?苏清辞鼻子朝天地说着。
立夏微笑了一下,然后欠身道:那我们就不打扰苏姑娘的雅兴,先告退了。
说完就直接和初一手挽着手转身离开了。
苏清辞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发现她们离开自己一段距离了,她不由地一跺脚,过分,没教养。
待她发了通脾气后,才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她们是故意的,无耻,居然敢耍我。
苏清辞说不出来的怒火,握着帕子的手攥的死紧,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第二百零五章 就是想要利用你如果失去理智,爱当初是否会开始?那个街头的相遇,让他对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
司徒枫坐在马车上,看着马路对面,那面摊边上的背影,心中忍不住说道:很高兴遇见你,即使只有回忆,也十分的精彩。
我想对你好,你一直都知道。
不管现在还是将来,只要你有需要,我便一定会竭尽全力。
想到这里,司徒枫便掀开了布帘,没有等扶桑给他放下马凳,就已经跳了下去,交待他在原地等候,自己则快步地往马路对面走去了。
小诺。
南笙诺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伴随着那熟悉的声音转身看去。
看见他那俊美的五官,配上他那身月牙白的直襟长袍,显出几分文雅气质,依旧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只是,好像多了一丝刻意。
许久未曾相见,再次看到他,心中免不了生出一丝激动。
司徒枫,你来啦。
她笑嘻嘻地迎了上去,或许见到他是今天最好的一件事了吧。
看着迎面走来的南笙诺,心中一阵暖洋洋。
看着眼前的她身着鹅黄色衣衫,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那清澈明亮的双眸,扇子般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而颤动着。
她看着依旧那般的灵动,只是细看去,那眉间却似以前多了一分成熟。
想来这就是经历了生活的磨炼吧。
来,快过来坐,没想到你这么快啊。
听到你找我,这不就着急地赶来了嘛。
司徒枫刻意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以掩盖自己内心的落寞。
他已然明了,没有办法将心情完全回到过去。
来嘛,你先坐。
南笙诺拉着他坐了下来,指了指眼前的面问道:要不要来一碗?司徒枫不由地想起上一回与她在这里吃面的情景,马上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不饿。
南笙诺边与他交谈的时候,余光不时地瞟向潘爷爷那边,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时刻想着何时找他摊牌。
小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怎么总觉得你......司徒枫看出她好像有心事一般,注意力也不集中的。
南笙诺马上拽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小声点,我真的有事想让你帮我个忙。
是什么?司徒枫剑眉一挑。
我想做一个试验。
南笙诺神秘兮兮地说着。
司徒枫一脸懵地看着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挠了挠脑袋,试验?是什么意思?说白一些吧,就是想利用你一下,你可愿意?他看着南笙诺一脸正经,不由地笑出了声,伸手便戳了下她的脑门道:你呀,能将利用别人说的这么的理直气壮,也就是你了,行吧,说说,想怎么利用我啊?暂时保密。
她又悄咪咪地将眼神转向灶台边上。
眼看着天幕逐渐染上黑色,在座的食客也几乎全都散去了。
潘爷爷擦了擦手,慢慢地走向她身旁,一脸慈祥的笑容道:丫头啊,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啊?南笙诺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正揣着明白装糊涂着,便对着身旁的司徒枫说了几句,就看见他站起身往马车走去了。
爷爷,我的确是找您有事情的,还希望您能够帮助我。
丫头啊,刚才这位是谁啊?莫不是你的意中人?潘连余光未曾离开司徒枫,刻意问道。
南笙诺看着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假如他所想的是真的,该多好,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在莲雨城见到的那个人不是他呢?但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忍的。
潘爷爷,我敬你,喊你一声爷爷,从一开始的相遇,我都将你当作我在这飘渺城的亲人,可是,问什么呢?您为什么要欺骗我?南笙诺死死的盯着他,不难看出,他的神色有了瞬间的变化,但是转瞬即逝,不易捕捉。
小诺,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欺骗你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给爷爷说说。
他说着就想拉着她坐下,却不料被她甩开了。
南笙诺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您的真实身份,潘连,你是从圣医谷出来的,不知道我讲的可否真实?潘连听到了这一段话,心中闪过一霎间的痛楚,但是脸上并未发生任何的改变。
小诺,我疼你,不是欺骗,听爷爷一句劝,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别同我说这种话了,爷爷?呵呵,不对,或许还真不是爷爷,叔叔?南笙诺有些刻意地挑衅。
我今日前来,并不是来同你闲话家常,你快些将解药交出来吧。
南笙诺摊着手心伸向了他。
潘连无奈地摇了摇头,小诺,你真的觉得自己就这么前来,就能够逼我交出解药吗?我念及过往对你的情谊,仍旧喊你一声爷爷,就算我拜托你,把解药给我,可以吗?南笙诺瞬间放低了姿态。
此时此刻,只要能让她拿到解药,让她做什么都愿意,但是,肯定在不伤害墨染尘的利益前提之下。
你回去吧。
潘连解开腰间的围裙,准备收拾桌椅了。
南笙诺一把抓住了他,仔细看着他的侧脸,爷爷,你真的就想让你父亲对你一再的失望吗?只要你将解药给我,那么我依旧会将你当作我的亲爷爷。
恐怕我是无福消受了啊,你走吧,我没有解药。
他说着冷冷地笑了一声。
南笙诺听到这个心态有些崩了,你觉得你这么说我会相信吗?那是你自己研制的毒,那肯定是有办法解开的。
潘连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他侧耳听到一些动静,便马上看向南笙诺,丫头,快走,解药我真的没有,还有,以后都别再来了。
南笙诺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关心,这是为什么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潘连听着声音越来越近,马上推了她一把,快走,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没有解药。
你自己研制......他马上打断了南笙诺的话,也同时断绝了她的念想。
实话告诉你,那个毒并不是我所制,但是过多的话,我不方便说了。
南笙诺听到这里,心中多了一个想法,或许,还有人?爷爷,那我再问你一句话,希望你能够如实相告知。
潘连无奈地点了点头,好,你说。
你是雪霜城的人吗?南笙诺的眼神凌厉,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心中不住地揪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当年为何要对墨染尘下手?潘连一侧嘴角上扬,冷笑一声道:小诺,没想到啊,你一个小小丫头,竟然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看来墨染尘还真的是中意你啊。
我不要听这些,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你说这毒不是你制的,那究竟是谁?解药究竟在哪里?看你们轮番前来讨要那解药,看来啊,墨染尘该是时日不多了吧。
南笙诺完全没办法听到时日不多这几个字,马上瞪红了双眼,不可能,他会好起来的。
他现在是不是发作之时,逐一出现单一的毒性,是吧?你明明知道,为何就是不承认?潘连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随后又说道:我承认,毒是我下的,不过,并不是我制的。
南笙诺听他这么说着,心中对他的厌恶感仿佛在逐渐下降。
虽然我没有解药,只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当年给我毒药之人曾经说过,这个毒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当病人出现逐一症状的时候,几乎已经到了离开的程度。
这句话,无疑对她来说是个重重的打击。
还有就是即使出现了单一的症状,想来你们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炼制,假如一旦试错解药,那么他会当即暴毙。
南笙诺听到这话,忍不住倒退了一下,她摇着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说完就直接站起来,就想往司徒枫的马上走去。
潘连一把拉住了她,我不想要伤害你,你还是离开吧,就算你同莲雨城联手,也对付不了他们的。
爷爷,你还有什么......我只能说到这里了,走吧。
说完,他就站起身,再没有回头去看她。
南笙诺有些不甘心,但是,心中很明确的知道,再怎么去问,他也不会再多说什么的了,便也只能先离开。
只是,没有拿到解药,心中堵着实在是难受,不过,这次前来,也并非是一无所获,至少,她知道了,在他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存在。
南笙诺拖着沉重的身躯上了司徒枫的马车。
走吧,陪我回去。
司徒枫顿时一愣,陪你回去?对啊,接下来就是我要做的试验了,走吧。
他看着南笙诺一脸的神秘,便也不再继续追问,但是,心中仍旧会想,究竟是什么试验?第二百零六章 水性杨花?不守妇道?望前路愁迷,思绪难整。
南笙诺一脸惆怅地坐在马车上,未曾发出只言片语。
司徒枫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舍得打破这份安静。
与其说是这份空气中的宁静,倒不如说是她心里最后的一面薄镜。
那面镜子薄透如纸,仿佛一碰就会破碎一地。
马车缓缓地往城主府的方向驶去,司徒枫终于还是打破了这静悄悄的空气。
小诺,你......究竟是怎么了?近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你相比之前,憔悴不少。
他的脸上写着担忧。
南笙诺收了收自己的情绪,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容,我没什么,这阵子倒是发生了些事情,但是,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解决的。
嗯,那你究竟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对了,这个的话,我只能长话短说了,总而言之,我需要你帮我制造一个假象。
司徒枫听着完全是一头雾水,假象?什么假象?你知道苏清辞吗?嗯,知道,难道这个事情与她有关?南笙诺在脑中盘想了一下,随后深吸一口气,司徒枫,我相信,你和墨染尘应该是很好的兄弟,对吗?两肋插刀那种,是吗?司徒枫被她这一套套说的真的有些摸不着南北了,随即就打断了她。
那个,小诺,你究竟想说什么?有什么话你就言简意赅地说吧,对于我,你不需要做那么多的铺垫。
他说完之后还给了南笙诺一个肯定的眼神,点了下头,示意她,自己是认真的。
南笙诺抿了下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但是,我今日所说的一切,烦请你给我保守秘密。
好啦,你快说吧,再这样下去,那就不是我认识的南笙诺了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司徒枫刻意装作一副轻松状,想替她放松下心情。
现在的飘渺城,是我在代理一切事宜,关于墨染尘的动向,烦请你现在不要细究,我想请你替我做两件事情,不过,你若是不方便,也可以拒绝我,但是,即便如此,也请你替我保守秘密。
瞎说什么呢,不管什么事情,你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尽到一分力,绝对全力以赴。
有了司徒枫的承诺,她瞬间舒心不少,便娓娓道来了。
首先就是,现在的飘渺城并没有我们肉眼所看那般的平静,但是,我不想将我们的人暴露在外,我想让你......司徒枫听到这里,心里也大致了解了大概,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动用势力,让我的人做你的眼线?南笙诺意外地盯着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的,你们司徒家的生意遍布各处,即便是在飘渺城外,也有不少你的人手。
嗯,这倒是的,那你说吧,具体让我怎么做?我想让你最近多安排一些采办人员,出去城外采买,尤其是除了莲雨城之外的地方。
南笙诺说话的声音稍许降低。
司徒枫掀开些许的布帘,从缝隙中往外看去,他们现在已经置身在街道上,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放下布帘,坐直了身子,他微微凑近南笙诺,你的意思是不是雪霜城附近?南笙诺有些没想到,他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心思。
不只是雪霜城,尤其是更远一些,更清凉一些的地方,比如说,域外?再或者说,会不会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存在?不知道的地方?你指的是什么?司徒枫顿时一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南笙诺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个现在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还没待证实,。
她微微扭过头看着他,我现在能够信任的人不多,至于夜寒他们,说真话,现在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而且,想来,他们的一举一动也都会在他人的监视之中。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可以不问你究竟是为什么,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何时何地,绝对不要让自己置身在危难之中。
南笙诺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应道:好,我答应你。
司徒枫不由地想起了先前墨染尘向自己要棋子时候说的话,难道在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会有危险了吗?只是,他的本意应该是要将南笙诺送离这里,可为什么现在会变得如此的景象呢?时间容不得他仔细地去思考,因为扶桑已经在外面提示着,城主府即将要到了。
司徒枫马上面向南笙诺,急忙问道:小诺,你刚才说的首先,那么,肯定还有什么时候,对吗?是眼下能替你完成的吗?嗯,是的,稍后你同我一起进去,尽量的招摇一些,稍后我会告诉你为何。
招摇一些?你的意思?难道是给苏清辞演一出戏?南笙诺没想到,平日里那犹如花蝴蝶般存在的司徒枫,心思居然会这般通透,或许,这就是他能和冷若冰块的墨染尘成为至交好友的原因吧。
嗯,大致是这样,进去之后,不管她说什么,你尽量别回应,我来应付她就行。
司徒枫露出邪魅一笑,小诺,你也太小看我了,让女人挡在自己身前,那可不是我的作风,难道你忘了,我是惜花之人。
惜花之人,南笙诺听到这个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记得那还是刚认识不久之时,他对自己说过的话。
公子,我们到了。
扶桑在外面恭敬地喊道。
司徒枫扶着南笙诺从马车上缓缓地下来,他有意地看了下四周,一眼就发现墙根处有人蹲守在那。
想着就是谁的眼线,只是这个眼线未免有点太蹩脚了。
南笙诺通过最近一阵子的经验,也大致能知道有人盯着自己。
她一下马车,佯装不经意地脚一崴,司徒枫顺势就伸手去扶住了她。
南笙诺眼神悄悄地越过他看向墙根处的人,只见那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司徒枫一看着她摔倒,心中一紧,很自然地去接住她,只是,在扶上她的那瞬间,看见她做的一鬼脸,才知道是假装的。
看着如此可爱的她,心中是暖的。
司徒枫顺势扶着她往府中走去,果不其然,没多一会儿的,就看见苏清辞从正前方兴冲冲地走来。
一声阴阳怪气地喊声传来,哟~我当是谁呢,这般不知羞的拉拉扯扯,原来是我们的城主夫人呀。
说话间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南笙诺,你还真的是不要脸啊,这染尘才离开一阵子,你就骚心难耐了,这么快的就和这城中首富勾搭在一起了。
苏清辞鄙夷地盯着她,随后眼神又看向另一边。
司徒枫,我说这么些年没见你,没想到啊,你现在是这般的饥不择食。
说完她冷笑了一声。
这些话听在司徒枫的耳中,的确有些刺耳,但是想到了南笙诺先前同自己说的话,便低头看了看她,只见她对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他露出一抹微笑,随后说道:苏清辞,是啊,咱么多年未见的,着实也没想到,你寄人篱下居然还那么恬不知耻。
你......苏清辞怒目相瞪,转念告知自己,不要在意,往心里去就是输了。
随便你怎么说吧,不管怎么算,我这点同你奸夫的称号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
苏清辞的话越发的难听。
南笙诺上前一步,啪的一声,她上前就朝着苏清辞的脸蛋招呼了去。
无缘无故挨了打,苏清辞心中的怒气疏解不开,本能地抬手准备回击,却没想到的是,被司徒枫给制止了。
苏清辞,你可别忘了,她可是城主夫人,你敢动手试试?司徒枫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不对,杀意更为贴切。
这气势的确是让苏清辞的心咯噔了一下,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手,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南笙诺冷笑一声,怎么?不打了?难道你也怕了我这城主夫人了?她故意将城主夫人几个字的音量加大。
我不同你说,像你这样的女人,上天总会收拾你的,水性杨花,不守妇道,我真的是替染尘感到伤悲。
苏清辞做着最后的挣扎,嘴上讨一些便宜也能感到舒服。
南笙诺走到她身边,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即使你感到再不值,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可是,你能奈我何?说着倒退一步,嘴角含笑地说道:我敢说,等你口口声声喊的墨染尘回来,还是会爱我一久,怎么样都还是轮不到你。
说完之后,她便看向身后,司徒枫,我脚疼,你扶我去书房吧。
嗯,好。
司徒枫顺应着她,上前扶着她,绕过苏清辞就往里走去了。
苏清辞站在原地,恶狠狠地咬着牙,南笙诺,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这层脸皮,我一定会亲手给你撕了。
随后,她带着恨意就往城主府外面走去,她必须要将这件事情去告诉淳于天麒,想要彻底扳倒南笙诺,就一定要借助他的力量。
第二百零七章 南笙诺的小心机戮力同心,同仇敌忾。
苏清辞将一切全部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淳于天麒。
就在她喋喋不休地诉说着南笙诺是如何如何不守妇道的时候,淳于天麒从中听出了不同的信息。
听着听着,莫名地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如此的聒噪。
行了,你说的我都明白了,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就先回去吧。
淳于天麒无情地打断了她。
苏清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收了收心绪,马上换成一张笑脸,说道:那个,那行吧,我只是想要提醒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还是早些履行吧。
说了之后,她扭身就离开了。
待她走后,淳于天麒马上叫来了百里衍之。
衍之,从苏清辞刚才的话中听来,墨染尘此时应该不在城内。
她说了些什么?百里衍之半信半疑地问道。
淳于天麒又将刚才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
百里衍之若有所思地来回踱步,终于问道:天麒,以你对南笙诺的了解,你觉得她会这般公然的偷情吗?一语点醒梦中人。
淳于天麒双手反背在身后,不住地点着头,衍之,还是你想的清楚,对啊,以我对她的认识,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偷情?绝然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会不会是这苏清辞故意来给你这假消息?好让你去自投罗网?淳于天麒伸手打断道:不会,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假的,而且,她应该也没这胆量。
或许是那墨染尘允诺了她什么,以至于让她倒戈相向了。
不,绝对不会,你不了解墨染尘,他是断然不会做什么违背心意的事情的。
百里衍之这下子也没了头绪,忍不住挠了挠脑袋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淳于天麒笃定地说道:若我没想错,那肯定是南笙诺给苏清辞下了个圈套。
这不应该吧,难道她不在乎一个女子的名节吗?再有就是,她给苏清辞下套,有什么意义吗?你不懂她,那丫头可是认定的事情也不会去计较后果得失,名节而已,她断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淳于天麒说着就坐在了桌子旁,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以润着嘴唇。
恐怕是她想通过苏清辞的嘴,告诉我,墨染尘此时不在城内。
百里衍之点了点头道:还真没想到啊,这南笙诺还真的有点小聪明,只是可惜了,你比她更胜一筹。
城主府的书房内。
南笙诺和司徒枫坐在桌旁举杯对饮着。
门外闪过的身影全落入他们的眼中。
过了没多久,南宫瑾就回来了。
禀告夫人,事情已经办妥。
他恭敬地双手抱拳道。
好,瑾,辛苦你了,这样吧,你在门外守着,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屋顶之类都要盯住了,我有要事同司徒公子相商。
南宫瑾点头应道:是,夫人,属下告退。
待南宫瑾退出书房之时,南笙诺才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脸上的表情瞬间也换成了严肃状。
有什么事情你现在说吧。
司徒枫说着便饮尽杯中酒。
还是说,你先跟我说说刚才的那件事吧,你是想让她将话带给谁呢?南笙诺不由地一笑,伸出大拇指道:聪明啊,一眼就被你看穿了。
我不想问你为什么,只想问你,这样拿着自己的名节做赌注,真的值得吗?南笙诺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只是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司徒枫随即也是一点头道:行吧,我也不问你这些了,那你说说,具体让我怎么做。
想来,苏清辞已经替我将话传达到了呀。
说完她还有些洋洋得意地笑了一下。
看你这小坏样,说说,肚子里憋的什么坏水呢。
南笙诺瞪了他一眼,娇嗲地说道:这话说的呀,什么是坏水啊,我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她慢慢地又走到了司徒枫身旁,你知道淳于天麒吗?当然知道啊。
嗯,看来你和墨染尘还真的是好兄弟啊,那么,那些事情你都知晓吗?司徒枫微微一颔首,嗯,大致的吧,怎么?这出戏就是为他准备的?嗯,就是他。
难道你觉得他真的就会相信了吗?南笙诺摇着头道:当然不会,他又不是苏清辞,怎么会真的只看表面?他指定会往深里去想,但是,他也必然会往更深一层去思考。
你的意思就是负负得正?那还不是回到了原点吗?你这不就是在瞎折腾一场?司徒枫这下子又有些看不懂她了。
南横诺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走到桌旁,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个吧,他肯定往深里一想,就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断然不会相信墨染尘不在城中,但是呢......她卖了个关子,吊起了他的好奇心,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着。
以他的聪明才智肯定会想到,我并不是一个治理城中事宜的好手,刚才所做的一切就是单纯与苏清辞争风吃醋,再就是有点小聪明。
司徒枫恍然大悟,立马接上话去,意思就是,他会觉得你故意做的那些,但是被他一眼就看穿了,所以,他更不会把你放在眼中,对吧。
南笙诺伸出手掌,与他击了个掌,真聪明,就是这意思,只要他对我放松了警惕,那么一切就更容易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啊,小诺,不得不说啊,先前还真的是小瞧了你。
无碍无碍,日后知道就是啦。
两个人肆意地笑了起来。
笑了没几声,南笙诺就慢慢地收住了笑,那份开心瞬间又被伤愁给替代了。
司徒枫,我们现在来说一下正事吧。
嗯,好,那你且说着,我洗耳恭听。
南笙诺推开桌上的东西,拿手指在杯中沾了一下,然后在桌上画了个飘渺城的简易地图。
你看,我都打听过了,这几个街道上都有你家的店铺,所以,我想,这几条街道上,我就减弱巡视的侍卫,转而由你的人暗中盯着。
司徒枫看着她指着的那几条街道,还真的是自家店铺。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南笙诺,心中不由地生出一丝敬佩。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真的能够将事情办的这般妥帖,那份心思也是足够的细腻。
看着眼前这个说的头头是道的姑娘,那还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站在街头买糖葫芦忘记带钱的她吗?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每日定会派不同的人来盯着,那该如何通知你?南笙诺莞尔一笑道:你忘记啦?咱们现在可是‘奸夫淫妇’,那咱们是否该时常见面?听着她的意有所指,终于彻底地明白了她的用意,她的这条道铺的还真的长啊。
司徒枫将桌上的地图拿手一抹,随后抬头问道:那你说的城外,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淳于天麒的人马已经驻扎在城外,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不仅是我这里,莲雨城外该也是包围重重的,所以,当下不适合让洛煦风他们出面。
南笙诺脸上又露出一个坏坏地笑容道:试问这天下,谁的人马最自由?这恐怕谁能比过你司徒公子吧?你呀,少给我戴高帽了,想要我怎么做,说就是了。
要的就是你这话。
南笙诺笑着拿起杯子,敬了他一杯。
我想要你帮我出去仔细观察一番,究竟他们有多少人马,全部都散落在何处。
雪霜城那边,有什么动作?她抬头看了一眼司徒枫,见他在认真听自己说话,便继续说着。
再有就是,我发现了一股不同于淳于天麒他们的势力,所以,想让你也同时替我打探一番。
司徒枫微皱起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除了这几个城,或许还有一个暗中城?嗯,但也有可能是个城中城,只是,这件事情必须要秘密进行,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有。
没问题,你放心吧,等着我的消息就是了。
司徒枫认真的保证着,他心中明白。
这件事情,往小了说,那是因为南笙诺;但是,若是往大了说,这也是在帮助整个飘渺城的城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南宫瑾的声音。
苏姑娘,夫人在里面有事处理,你不便入内。
再就是苏清辞那莫名让人讨厌的声音传来:有事处理?什么事?难道就是同司徒枫吗?这一男一女能有什么事处理?她的言外之意已然表露无疑,说着就又想往里冲去。
南宫瑾再次拦住了她,姑娘,请自重。
你算哪根葱,给我让开。
姑娘,这里是夫人处理事宜的重要之地,你不便入内。
南宫瑾再次拒绝。
苏清辞心中的恨不打一处来,心中想着,一个看门的都能这样对待自己,真的是太可恶了。
突然,她灵光一现,对着门喊道:南笙诺,有种你就别出来,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就转身疾步离开了。
第二百零八章 婆媳心连心南笙诺趴在书房的门上,伸长了脖子听着。
当外面安静下来之后,她便轻声喊道:瑾,她走了?南宫瑾听到她的声音,便后退一步,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一些,回道:是的,夫人。
听到苏清辞已经离开,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过去,一不小心与司徒枫四目相对。
她立马尴尬地挪开了双眼,那个,她走了。
咳咳......司徒枫干咳了两声,紧接着说道:那我也先走了,待有消息,立马前来通知你。
嗯,那好吧,这件事都有劳你了,但是,你也千万注意安全的。
好,我会的,你也照顾好自己。
南笙诺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我不会有事的,行吧,那你先走吧,想必,待会儿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呀。
她说着还摇着头啧啧了两下。
硬仗?这为何意?我说你啊,这脑子经常不用,是会锈了的。
什么意思?南笙诺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想想,这苏清辞为何那么轻易地就离开了?经她这么一提醒,司徒枫瞬间想到了苏清辞离开之前说的话,顿时恍然大悟。
啊,我明白了,想着那女人是去搬救兵了啊。
南笙诺无奈地点着头,是啊,所以啊,你快走吧,省的还一起来应付我们家的老夫人。
司徒枫想着,这面对着老夫人,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释清楚的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笑着对她一抱拳,那我可是先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应付啊。
说完,他逃一般的离开了。
南笙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掩嘴偷偷笑了起来。
她转身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幅画,心中的伤感油然而生,寻思着还是需要赶紧去告诉白须老人。
关于解药,还是需要再想办法,墨染尘的身体不能拖。
思及此,她转身就往外走,瑾,你先在这里守着,倘若夜寒回来,你就让他在此等我。
是,夫人。
交待好之后,南笙诺便往慈安轩走去,想着赶紧解决这一切,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快了起来。
当她来到慈安轩的时候,正巧遇上了由苏清辞搀扶着走到院子门口的老夫人。
南笙诺看到老夫人之后,立马行礼道:母亲。
站直身子后看向苏清辞,不知苏姑娘这么着急着带着我母亲去何处啊?你,我就是要带着老夫人去戳破你的丑事。
南笙诺微笑着看向老夫人,上前搀扶住她,母亲,儿媳扶您回屋吧。
老夫人不禁摇了摇头,整天尽胡闹。
说着就转身往屋内走去了。
三个人前后进入了屋子,老夫人坐下来后来回扫视着她们二人。
苏清辞翻了个白眼,马上一副乖巧地模样走向老夫人身旁。
老夫人,您可不知道啊,这个南笙诺真的很过分,她居然......居然......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真的是说不出口。
她一副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样子,眼神瞟向老夫人,心中等待着追问。
老夫人看她这个样子,随即又将视线看向南笙诺,对着她皱了皱眉头。
南笙诺见此状,便又上前了一步,苏姑娘,你这小跑着跑来找我母亲,不就是为了来告状吗?怎么?这会儿说不出口?你干的那些丑事,哪是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说的出来的?苏清辞一脸的清纯样。
仿佛自己就是那朵白莲花,而南笙诺却是那淤泥一般。
是吗?那行吧,既然你都说不出口,那就请回吧,别打扰了母亲休息。
苏清辞听出了她是想要对自己下逐客令了,怎么可以让她得逞。
老夫人,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姑息,我必须告诉您,还请您替染尘做主啊。
她这一套套的,令老夫人都有些懵圈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这跟尘儿有什么关系?老夫人,南笙诺她......她居然趁着染尘不在府中,就同别的男子厮混。
她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心中窃喜着,一心等待着看好戏。
不出所料,老夫人猛地在桌上一拍,怒瞪着南笙诺,你说说究竟怎么回事?随后又转头看着另一旁的苏清辞,她脸上的得意完全落入了老夫人的眼中。
清辞啊,这件事情还是要谢谢你,亏着你时刻想着尘儿,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苏清辞听见说要处理南笙诺,就心中一喜,马上欢愉地说道:是,老夫人,那我先告退了。
老夫人伸长着脖子盯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她又转身看向一旁的徐嬷嬷,对她示意了一下。
就看着她们十分的默契,徐嬷嬷马上走到了门口,从外面将门关上了。
行了,说说吧,你又怎么惹到她了?南笙诺卖乖地走到她面前,撒娇道:我可没惹她呀。
那是谁啊?司徒枫。
假如说,老夫人在听见苏清辞那么说的时候,心中有过一丁点的波澜,那么此刻听到这个名字,已然平静如镜。
小诺,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尘儿究竟在准备做什么?我不问,不代表不担心。
面对老夫人的疑惑,她没办法去回应,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敢说。
如果让她知道墨染尘现在的身体情况,肯定会日思夜想的惦念,心时刻系在他身上。
南笙诺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握着她的手道:母亲,请您相信我,夫君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到您的身边。
她肯定地点了下头,继续说道:现在有些事情我不能详说,但是,绝对会是好的结果,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好好的幸福下去的。
老夫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孩子,母亲相信你,至于清辞那里,凡事留一线,别将脸撕得太破了。
南笙诺明白她的顾虑,便也乖巧地点着头道:好的,母亲,我知道的。
对了,母亲,您听了她那么说,怎么都不生气的啊?老夫人慈祥地拍了拍她,傻孩子,既然尘儿将你娶回来,那我就应该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再加上你说的那个人是司徒枫。
南笙诺有些不明白,有些迷茫地说道:母亲,司徒枫怎么了吗?那孩子可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他同尘儿犹如亲兄弟一般,他啊,绝对不会去做任何伤害尘儿的事情,我能不相信嘛。
南笙诺伸出两个大拇指,送到她的面前,母亲,您真棒,明察秋毫。
小诺啊,我知道,既然你们凑在了一起,那我想,指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母亲也不追问你,但是啊,你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安安全全,平平安安回来我身边。
南笙诺抬起头看着她,不难发现她的眼眶中泛着泪光,脸上却挂着浅浅的笑容。
母亲,我答应您。
嗯,好孩子,我可是还等着你们三年抱两的,儿孙绕膝。
南笙诺略显得有些害羞,微微低头道:母亲,会有的。
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中流出了眼泪,倘若墨染尘现在能够健健康康站在自己面前,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想到这里,马上说道:母亲,那您先休息一会儿,我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我只要一有时间,就会过来陪您。
老夫人笑着说道:不必挂心于我,你尽管忙自己的就好,既然有事,那赶紧去吧。
那,母亲,儿媳先行告退了。
老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南笙诺便起身离开了。
南笙诺急急忙忙地小跑着离开慈安轩,只是真的没想到,苏清辞居然在院子外面等着她。
幸好收住脚步,南笙诺劈头盖脸上去就嚷道:苏清辞,我说你是不是有病,躲在这里干什么?怎么?刚才在里面吃了一肚子的气吗?苏清辞,你赶紧给我走开,没空跟你在这里废口舌。
说着她就打算绕开她离开。
可是无奈于她的执着,一把就薅住了南笙诺,你给我说清楚了,否则不许你离开。
南笙诺着急着想去找白须老人,但是对于这个超级大的绊脚石,真的有些无奈。
试图着甩开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就好像是八爪鱼一般纠缠着自己。
苏清辞,我再与你说最后一遍,给你松开。
我就是不松,你能拿我怎么办?别以为自己在老夫人那受了气,就能跑到我面前撒气。
南笙诺听着她的无理取闹,便无奈地咬着牙说道:是啊,那你倒是说说,我究竟该怎么办呢?我警告你,若是你再敢打我,我必然去告诉老夫人,她肯定会替我做主的。
苏清辞有些傲娇地说道。
南笙诺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随即又睁开眼,挤出一抹笑容,硬生生地把她那钳制着自己的手给扒开了。
刚想离开,又随即转身,用手指指着她,苏清辞,我警告你,别再跟我无理取闹,也别试图着跟着我,否则,就不是吃耳光的问题了。
丢下了狠话,她转身快步地跑向书房。
第二百零九章 以血验毒一阵微风迎面吹来,隐隐约约、飘飘忽忽。
南笙诺的粉色长裙随着她的奔跑而摇曳着。
那如瀑布般的长发被风吹的漫天飞舞,时不时地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调皮地扑到脸上。
她娥眉紧蹙,边往前跑着边伸手去收拾它们。
南笙诺着急忙慌地跑回书房,就看见南宫瑾依旧在门口守候着。
她拂去额间那细小的汗珠,抚着胸口,令自己平静下来。
瑾,夜寒是否回来?回夫人,夜侍卫尚未回来。
南笙诺听到这个回答,不由地又皱了皱眉,即刻又看着他。
瑾,我有些急事,你在外面守候着,不得让任何人进入书房,切记。
南宫瑾顺从道:是,夫人,属下谨记。
刚说完,南笙诺便进去了书房,一只脚刚踏进去,就立马转过头说道:对了,倘若这期间夜寒回来了,你让他进来找我。
是,夫人。
待南笙诺进去之后,南宫瑾在门外将书房的门严严实实关上,自己便站在门的中央牢牢地守着。
他微微扭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心中是有疑惑的。
看着南笙诺风风火火的,再加上先前同司徒枫闭门在内,着实有些不明白她究竟是想做什么。
不过,在之前的时候,墨染尘就有交待,一切事宜都得听命于她。
南宫瑾略感无力地摇了摇头,虽然心中不明了,但是想着,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相信即可。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一阵脚步声,虽然那个声音很轻微,但是他依旧能感受到,那必定是个高手。
南宫瑾立马提高警惕,却见来人居然是夜寒。
夜侍卫,你回来了?嗯,瑾,你怎么守在门外,夫人可是在里面?南宫瑾点了点头,目无表情地回答道:是的,夜侍卫,夫人有交待,让你回来后进去找她。
嗯,好,我知道了,瑾,你好好守着,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南宫瑾点了下头,好的。
夜寒推开门就进去了书房,一进去他没有看到南笙诺的身影,就知道了她去了何处。
南笙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冰室,当她看着墨染尘一如既往地躺在那里,心中忍不住生出悲伤。
小诺来啦?是的,师父。
白须老人看着她脸上闪现出的为难与忧愁,心中顿时明了了几分。
小诺啊,是不是没有拿到解药?南笙诺微微垂下双眸,扑闪着长长的睫毛。
师父,我......那个,潘爷爷告诉我说,他并没有解药,那个毒,并不是他炼制的。
白须老人听到她的话,不由地也是一愣,有些震惊地看着她,问道:此话何意?难道是说,他是受人指使的?师父,这一点,在我刚听到的时候也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倘若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这些年来,想必他过的也是不尽如人意。
听得她的一袭话,白须老人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不过,此时的南笙诺,心中是又喜又悲,喜的是,自己一向敬爱的潘爷爷并不是那个十恶不赦之人。
但是,悲的是,想要得到墨染尘的解药,可能是遥遥无期了。
小诺啊,旁的事宜先别考虑了,咱们现在首要的就是尘儿这体内的毒,必须尽快想办法。
嗯,师父,您说的对,即使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
南笙诺慢慢地走向墨染尘,坐在他身旁,握住他那冰凉的手。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师父,我想到一个事情。
白须老人看着她有些激动的样子,便有些好奇地走向她。
南笙诺兴奋中带着激动,牢牢地抓住他的胳膊问道:师父,是不是只要知道了他体内毒素的种类,就可以炼制出解药?原则上来说,是这样,至少,更容易一些。
白须老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说道:能想的办法我也已经尝试过了,甚至催吐,在他的呕吐物内寻找,但是那中毒的时间过久,已经没办法分辨了。
师父,有,还有办法的。
难道你有办法?白须老人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南笙诺点了点头,师父,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以。
你说来听听。
血。
她的话一出,白须老人心一愣,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通过他的血,来找到毒药的种类?南笙诺不住地点着头,道:对,您刚才也说了,他中毒时间已久,那么,想必那些毒已经侵入血液,甚至头发内。
白须老人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丫头不容小觑。
那你确定是可以的吗?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说着,她就跑去拿了一把匕首,又拿了一个碗,再次回到墨染尘的身旁。
白须老人的视线就那么跟随着她,也有些好奇她究竟要如何做。
只见她拉起墨染尘的衣袖,拿着匕首的那只手不听使唤的抖动着。
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伤害他是为了他好。
想到这里,就不再犹豫,抬起手中的匕首就在他胳膊上划了一个口子,然后让血液慢慢流入碗内。
南笙诺将盛着墨染尘血的碗递给了白须老人。
师父,您看看。
随后她转身,替墨染尘的伤口进行了包扎。
南笙诺满脸期待地盯着白须老人,心中祈祷着他能够找到那些毒。
过了好一会儿的,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念头,不敢去想。
不想有这样的可能。
最终,白须老人将碗放下,抬起双眼看向她:小诺,这里面的毒药种类实在太多。
师父,那是否能够全部都找出来呢?我会尽力的。
白须老人说着就拿起碗走向一旁,只见他拿起纸笔,开始一边闻着,一边记录着。
小诺,这,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找出来的,而且其中还有些很相近的药,分辨需要时间。
南笙诺突然脑中闪过一灵光,说道:师父,不然,我替您找一个帮手?倘若有人一起的话,那肯定是最好的了,不过,这里那么隐匿,不能随意让人进来。
白须老人的语气中透着满满的担忧。
师父,这个您放心,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而且,他擅用毒。
听她这么一说,白须老人心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但是,他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试问世界还有几个精通毒理的?师父,他是夫君十分信任的人,所以,没关系,若您觉得可行,那我就让他来帮您一起。
白须老人点着头道:好好,如此甚好。
正在南笙诺有些沾沾自喜之时,就听见铃铛的声音,寻声看去,只见夜寒已经站在了那里。
夜寒,你来的正是时候。
夫人,已经有消息了。
夜寒恭敬地说道。
南笙诺打断了他,道:那个先等一下,你先替我再办件事情。
是,夫人请吩咐。
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帮我把玨带来这里。
夜寒有一些愣住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找南宫玨,但还是恭敬地应道:是,夫人,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他就从另一边离开了。
白须老人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由地问道:小诺,你刚说的人,莫不是南宫家的老二?咿?师父,您也知道他吗?就是他呢。
南笙诺没想到的是,南宫玨的名气居然会那么大,连长久以来生活在山谷中的师父都能知道。
听过,那孩子打小就擅用毒,不过啊,他不同于我那不孝子。
说到这里,白须老人心中闪过一丝的惆怅。
南笙诺也感受到了他的异样,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勾起了他的伤心之事。
师父,过去的事情您也别再去想了,况且有些事情还有待去验证,我在这向你保证,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查个清楚。
好好,谢谢你,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解药的,再说了,你现在可是给我找了个得力帮手啊,想找不出解药都难。
白须老人的话,仿佛给南笙诺黑暗的世界点了一盏灯,送去了一丝光明。
不得不说,墨染尘手下的那些人,办事效率真的不是一般的高。
没过了多久,夜寒就和南宫玨一起来到了冰室。
这是南笙诺第一次正式地看南宫玨,让她想象不出,这是一个用毒之人。
师父,这位就是南宫玨,之后有什么事情,您都可以让他去做。
南笙诺礼貌地介绍着他们彼此。
玨,你现在就待在这里,和师父一起找到那些毒药。
南宫玨点头应道:是,夫人,属下必定一切听从医圣的差遣。
白须老人也是连连摆手道:差遣谈不上,在毒理方面,你比我在行,一起研究。
南宫玨恭敬地说道:医圣自谦了。
看着他们一切安好,随后,南笙诺便与白须老人告别,随着夜寒一同回去了。
第二百一十章 兵以诈立,以利动有道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南笙诺和夜寒回到了书房,立马前去将门打开。
瑾,重新安排下人手,玨最近另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是,夫人。
夜寒走到院中,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异样,便回到了书房。
夫人,方才我去城外打探,发现的确有大部队驻扎在外,不过,他们有些分散,估摸着人数不少。
分散?这是什么意思?南笙诺有些不理解,想要进攻,那不应该是团结在一起才是吗?自己就分散开来,那岂不是给对方空子所占吗?夜寒看着她紧皱的眉头,不解地问道:夫人,他们这一次那么多人驻扎在城外,是否打算攻城?那咱们是否应该先做准备为妥?南笙诺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在我看来,应该不会。
夫人此话何解?我记得曾在‘孙子兵法’中看到过,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南笙诺来回踱步说道。
夜寒睁着两个大眼睛盯着她,心中不由地生出一分敬意,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夫人居然深藏不露的。
他还想着,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自己打心眼里对她有点不感冒,也觉得她总是给自己家城主惹麻烦。
在墨染尘告诉自己,要将飘渺城交托到她手中的时候,还是捏了一把冷汗的。
但是,事实证明了,城主果真是独具慧眼。
夫人,您的意思是,他们只是在布局?南笙诺抿着嘴点了点头道: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以我对淳于天麒的那点了解,他不是那种简单粗暴的人,加上,他身边还有一个擅于谋算的军师。
我明白了,他们也只是恍我们一下吧。
这也不一定,或许,他们跟我们打的是个心理战,看谁先崩溃,那么,谁就会先出手了。
夜寒虽然功夫了得,但是,他毕竟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或许有些用兵之道也只是纸上谈兵。
南笙诺突然想到什么一般,马上转身站在他面前,问道:夜寒,你看见他们有些分散,那是有规律的还是杂乱的?经她这么一问,夜寒开动大脑,努力去回想看见的画面。
仿佛是有一定的规律,但是,夫人,这即使是有规律,那倘若咱们真的攻出去,他们也招架不住啊。
傻了吧,哪有人出城去攻的?你再仔细想一下,他们的队伍可否还有什么异常之处?南笙诺想了想又问道:他们可是在树林中?是的,就在城外的树林中,属下也是感到好奇,为何会隐匿在那,若是说隐匿,也都能看的清楚。
这你就不懂了吧,若我猜的没错,你看见的只是一部分。
夜寒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惊的张大了嘴巴看向她。
南笙诺煞有其事地说道:你试想一下,你看到的空缺,假如都有人的话,那么会是怎么一个局面?这个......夜寒努力的想象着。
最终犹豫了一下说道:倘若都有人的话,那么,好像是个阵型,对,就是一个阵型。
嗯,这就对了。
可是,夫人,我并未看见还有其他的人啊,难不成他们会隐身之术?南笙诺带着些奇怪的眼神看向他,啧啧说道:你居然还相信这种东西?这世间压根儿就不可能有什么隐身术,那些只是障眼法而已。
她的话刚出口,自己瞬间想到,对啊,是不是人都隐匿在了树上?夜寒,你看着那些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他使劲地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不对劲啊,但是吧,假如非要说有什么不对,那就是,这些树好像比以往的树叶茂盛了。
南笙诺听到这,马上激动地一拍手,对了,就是这,他们肯定就是隐藏在了树上。
夜寒对于她说的这一点,有些质疑,但是也没有理据去推翻,便也没有作声。
现在咱们就以不变应万变,再有,你去安排一下,减少城中的巡视,我要让淳于天麒认为我们放松警惕了。
可是,夫人,那......这个你别管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行吧,今日想必你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的,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
夜寒看到了她脸上的疲倦,便说道:是,夫人,您也好生歇息,那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看见南笙诺对着自己点了点头,之后就退出了书房。
南笙诺独自坐在书房,看着周边墨染尘用过的一切,摸着那镇纸,那砚台,那毛笔......孤独的情绪逐渐爬上心头,她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可以脆弱的时候,自己没有那个权力去伤感。
想到这里,南笙诺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番。
随后,她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瑾,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我有事的时候再叫你。
夫人,属下不累。
南宫瑾恭敬地回答着。
没事,回去吧。
南笙诺说完就径直离开了书房,往听雨轩的方向回去了。
立夏和初一两个人呆呆地坐在院中,她们二人双手托腮,大眼瞪小眼的。
喂,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呢?南笙诺悄咪咪地跑到她们身后,拍了一下二人的肩膀。
两个姑娘不禁吓了一跳,纷纷转过身来看去,正打算开口骂人的时候,发现是她,不由地兴奋地站起身。
夫人,你回来啦?立夏兴奋地抓住她的手,激动不已。
嗯,辛苦你们啦。
她微笑着摸了摸她们二人的脑袋。
说什么呢,只要是夫人交待的事情,我们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初一笑容如魇道。
立夏悄声地问道:夫人,你找司徒公子所为何事呀?还要我那么迂回地去找他?利用,利而用之。
夫人,你说话还真的是直白。
南笙诺笑着说道:那是,谁让我是南笙诺呢。
和她们两个人说说笑笑的,难得的好心情仿佛回来了。
可是呢,通常人在开心的时候,往往就有煞风景的出现。
这不,那个自讨没趣的人又来了。
南笙诺叹了一口气,走上前说道:我说苏清辞啊,你这张脸长的也是挺标致的,照理来说,该是赏心悦目啊。
苏清辞听见她这话,免不了心里一喜,却马上收住了,想怼她的话却被她噎在了嗓子眼。
只是啊,为什么你这张脸每一次出现的时候,就跟搅屎棍一般,把我的好心情搅的一塌糊涂,所以啊,作为主人的我,能否拜托你一件事?你想摆脱我?莫不是我听错了?苏清辞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南笙诺干咳了一下,随后说道:没听错,我就是想要拜托你,拜托你离我远一些,你呢,没事就待在倾云轩便好,别总是出来蹦跶。
怎么?想要软禁我?随便你怎么想,总而言之一句话,我没空应付你,假如你还要这般无理取闹,我可以考虑对你使用武力。
说完之后,就对着立夏和初一招了招手,便一同转身回房去了。
留下气的直跳脚的苏清辞,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找淳于天麒,便立马转身离去了。
当她怒气冲冲地赶到客栈,却发现已然人去楼空,顿时,她的心就空了,仿佛在这个十分熟悉的飘渺城,自己变得彻底地孤苦无依了。
虽然,她与淳于天麒之间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但是,他给了自己一个信念。
苏清辞独自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心中无限彷徨,脚下仿佛灌着铅一般,有些挪不动步子。
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耷拉着个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心中想着,淳于天麒究竟是去哪里了,为什么他离开都不告诉自己一下,还是说,他们之间的交易结束了?就在她想的出神之时,就感到了脑袋上传来一阵痛意。
她蹙紧眉头,抬起双眸看去,发现居然是他,心中对南笙诺的那股怒气不自主地全部冒出。
我当是谁呢,怎么?就算是城中首富,那也不至于整条路都是你家的吧?撞了人难道不需要道歉的吗?还是说,和南笙诺那种人在一起久了,连基本的礼貌都丢了?司徒枫没想到她居然跟个连珠炮一般,劈里啪啦说了这一大堆,只不过,这堆话,没有一句中听的。
他笑而不语,看着眼前的苏清辞,不由地觉得甚是陌生,暗自感慨着,时间真的是刽子手,它可以将一切的美好都化为乌有。
他的脑中浮现出儿时的她,那种天真烂漫,也曾经犹如小精灵一般的存在着,想到这里,司徒枫的脸上不由地多出一抹微笑。
苏清辞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完全解读成了嘲讽,心中的恨意越发强烈。
可惜的是,司徒枫并没有感应到她此刻的心理,否则,也不至于会发生接下来的一些事情。
第二百十一章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俗话说的好,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女子。
司徒枫看着眼前这位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苏清辞,顿时觉得有些聒噪,想着,她现在怎会如此这般的无理取闹。
此时,周边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群开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了。
司徒枫左右来回看了一下,霎时间觉得有些尴尬,想着也不再愿意与她站在街道上给别人当风景,便绕过她打算离开。
却不料,苏清辞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论他纵然有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她这番的折腾。
边上看热闹的人,议论声更加的肆无忌惮。
你快看啊,这肯定是男的抛弃女的,然后女的苦苦纠缠。
是的呀,你看这女子长得如此俊俏,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想的,要是我家婆娘有这一半妖娆,我给她天天供着。
就你这副德性,还想有真么好看的婆娘,也不撒泡尿照照。
你跟我半斤八两......那两个议论的最大声的男子,被一个声音突然打断。
你们别在这里瞎说的,也不看看这是谁,这可是司徒公子。
周边的人一听到是他,脸色顿然惊慌了起来,那两个议论最大声的人,也立马低下了头。
被这么一番的议论,令司徒枫更加感到难堪了。
怎么都没想到过,居然有一天,他会被人在街市上这番的议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谁也没注意到,他们中间站着一位女子,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的看好戏状。
但是,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路中央的那对男女身上,司徒枫却瞥见了她。
在他抬头的瞬间,恰巧这名女子同时将头转向了他。
也许,这就是缘分。
两个人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女子在接触到他眼神的那一刻,迅速躲闪开了。
司徒枫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名女子。
见她一身红衣,长发如同瀑布一般自然垂下,头发上也同样束着一条红色发带,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女子一张瓜子脸,秀丽的容貌,只是那双幽眸间竟然透着一股子的英气。
往下看去,那腰间,缠绕着一根鞭子。
司徒枫认真在脑中搜索着,为何会觉得这位初次见面的姑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想要挣脱苏清辞的束缚,上前找那姑娘问一问,哪怕只是那么一句话。
但是,无奈于那苏清辞的双手就跟那螃蟹钳子一般,怎么都不撒手。
就在他即将崩溃之际,一个婉婉动听的声音传入他耳内,就那么一声,他的心仿佛有些融化。
姑娘只是刚才那一眼的对视,就感觉到,他是有难言之隐的。
再仔细地观察着他们,心中很是确定,那位女子在无理取闹。
她嘴角坏坏往上一扬,心想着:遇到我,你完了,正愁没什么解闷的,这男人连个女人都摆不平,行吧,我就当作日行一善了。
向来是行动派的她,直接就上前,走到了他们身旁。
周边看热闹的人群,一看又一个女子上前,都想着,难道是要二女争一夫吗?顿时,大家又燃起了看热闹的兴致。
苏清辞看着红衣女子款款而来,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你是谁啊,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管,识相的快些离开。
红衣女子不怒反笑,下巴微微昂起,下一回,要想问别人是谁,那得先自报家门,这是礼貌。
司徒枫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地也像是陷入看热闹的行列了。
苏清辞没想到这女人这般的伶牙俐齿,便狠狠地瞪着她:你知道我是谁吗?胆敢在这里惹我?小心我让城主将你关到狱中去。
听到这个话,红衣女子脸上的表情倒是停滞了一下,随后又笑着说道:好呀,正巧我也想见见你们的城主,这位姑娘,你可是能带路?你个不要脸的女人,究竟是从哪里跑来,有何目的?难不成是想来勾搭我们城主吗?苏清辞一听见她想见墨染尘的时候,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更加的口不择言了。
红衣女子也是真没料到,一个长得如此优雅的女子,可以如同泼妇一般,不禁摇了摇头。
看见她的摇头,苏清辞更是火大了起来。
司徒枫看着她们的一来一回,霎那间恍过神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红衣女子面前挪了挪,或许是怕苏清辞真的发疯,伤及了这位姑娘。
所谓的关心则乱,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刚才看见她那腰间的鞭子。
红衣女子回眸看向四下,大家的眼神令她也有些反感。
这位姑娘,你究竟想要些什么?是要银两吗?她说着,毫不扭捏地靠近司徒枫,白玉般的双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笑容如魇看着苏清辞。
她的这一举措,倒是让司徒枫楞在了那里,有些呼吸急促,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苏清辞也是没料到,心中不由地犯了一下嘀咕,难不成他们两个人认识?但是,又想着不对啊,看他们一开始的互动,不像是相识的。
其实,她的本意没想着这般的纠缠司徒枫,只是刚才的时候心中找不到一个解气的点,这不正巧遇上了他。
就在她想着如何给自己找台阶的时候,不料又出现了个这女子,居然还想着认识墨染尘,瞬间,她就将眼前这女子当成南笙诺一般的厌恶了。
红衣女子看着她愣在那里,好像是在神游,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欸,这位姑娘。
苏清辞被她这么一晃,马上恍过神来,盯着她。
红衣女子看着她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下怜悯,但是,仅仅那么一下,便又大声地说着,仿佛就是要让周边的人全部听见。
这位姑娘,我夫君方才着急着找我,不小心撞到了你,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你若是想要些赔偿,都是可以商量的。
周边的人听见这话之后,纷纷地将矛头转向了苏清辞,各个都在说她蛮不讲理。
司徒枫和苏清辞听到这话,也都是一愣。
苏清辞马上同样回以大声的嚷道:是吗?他是你夫君?我看你还真的是不要脸极了,整个飘渺城的人都知道,司徒枫根本没有成亲。
红衣女子也不怕,马上笑着说道:是吗?我说是,那就是,你能奈我何?她说着,又探头过去,低声说道:别挑战我,我能忍,我腰间的鞭子忍不了。
苏清辞听到她的话,猛地一愣,眼神逐渐移向她的腰间,真的有一条鞭子,这不由地让她微微吞了一下口水。
她一下子就甩掉了仍旧抓在自己手中的衣袖,恶狠狠地对着红衣女子道:算你狠。
说完之后,苏清辞便扭头就走了。
看热闹的人看见她离开,也纷纷打算离开了。
只是,这个时候,点破司徒枫身份的人又冒出一个疑问:不过,刚才那姑娘说的也是啊,若是司徒公子成亲了,怎么城中无一人知晓?哎呀,你说的是呀,难不成这个姑娘也是想要攀龙附凤的人?对呀,刚才她不还说要想认识城主大人嘛?一片的啧啧声又转向了红衣女子。
她自己却毫不在意地放下自己挽着他的手,微微一笑。
可是,司徒枫听见别人那么说她,心中顿时有些不爽,便一步上前。
他直接一只手搂住了红衣女子,对着围观的人说道: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说完,直接搂着她就穿过人群离去了。
留下的那些人听到他说的话,纷纷点头,表示理解了,还不时地夸他们郎才女貌。
红衣女子腰间突如其来的那只手,再加上听到那震惊的话,眼睛瞪的大大的,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的余光瞥见已经离开了那些人,便旋转了一下身子。
喂,我说你这个人啊,怎么恩将仇报?司徒枫看着她那有些涨红的脸,瞬间觉得煞是可爱,忍不住嘴角上扬。
我怎么可能恩将仇报呢?你看啊,刚才你帮我解围......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红衣女子给打断了,对啊,你都说了我替你解围了,还因为你,我惹了一身骚,这都没怪你的,你居然......她越说越是来气,嘟囔着小嘴,双手环抱于胸前,此时的她活像一宝宝,丝毫不见了最初见到的侠女的英气。
司徒枫笑着微微弯下腰,歪着头看着她,我这不是也是替你解围嘛,若是你为了我,被别人那般说,那我可是会过意不去的。
看他说的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红衣女子点了点头。
也是啊,别我没吃到羊肉,却惹了一身骚,那是挺不划算的。
司徒枫听见她这么一说,实在没有绷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随后,略带着戏谑地说道:那,要不然你吃一口,这样也算不吃亏了。
红衣女子抬起双眸,二人再次不约而同地对视上,一股淡淡的暧昧气息从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我......我不跟你说了,还有事,先走了,后会无期。
她说完就往前走着,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司徒枫笑意盎然,大声喊道:你叫什么?下回万一遇到,好打个招呼啊。
红雨。
司徒枫反复地念着这两个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二百十二章 姑娘,可要住我府上?天空澄碧,纤云不染,心情有些乱。
红雨与司徒枫分开之后,独自漫步在街道上。
此时的她,实则也是一片茫然。
初来乍到飘渺城,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桃花寨。
回想一下,鼓起勇气踏出那个熟悉的地方,只因为前些天的一封信。
记得那日,红雨正在寨子中闲逛着,就听见有人报说外面有人送信来。
当时她还觉得甚是奇怪,怎么会有人给自己送信,于是,半信半疑地前去。
当打开信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洛煦风差人送来的,这么想来,也难怪,不是相熟之人,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呢。
心中并没有详细说些什么,只是让她去飘渺城。
看见那些,心中是迟疑的,但是又想着,既然他让自己过去,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否则不会叫她离开这个地方。
就这样,带着一颗复杂的心,她便踏上了前来飘渺城的路。
刚一到这里,没想到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红雨立马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告诫自己要清醒一些,红雨啊红雨,向来都是你去撩人,怎么今日还被撩了呢,自己折进去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啊。
说完之后,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想着,还是做正经事吧。
虽然洛煦风在信中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既然让自己来飘渺城,那么,肯定是与墨染尘有关系。
只是啊,该去哪里找他呢?这城主府的门从哪边开都不知道的。
红雨想着,不然还是找人问问吧。
就在她想找人打听一下的时候,看见前面一个大牌子下面围观着一群人,出于好奇,她也想着过去一探究竟。
红雨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面,回头看了看身旁的那些人,再转头看向告示牌上。
原来是招人啊,这个好啊。
她不住地点着头。
身旁的一个男子马上怼道:这位姑娘,看来你不是我们飘渺城的吧?这女子怎可以抛头露面,真是不成体统。
红雨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这女人怎么了?你家没女人啊?没女人有你啊?啧啧。
看看,大伙儿快看看,这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说话难听的啊,我今儿还就把话放在这里了,这场比赛,女子就是赢不了,最终就是去丢人现眼的。
这男子的话一出,周边一些男子也都附和着,一些围观的女子纷纷低下了头,仿佛也是在默认着。
这下子红雨可是不干了,马上嚷道:就冲你这话,我告诉你,今儿个,我还就要报个名,到时候看看,究竟是谁输谁赢了。
说完,她就走向一旁的报名登记处,任凭他人如何的眼光,她一意孤行地完成了报名。
司徒枫听到一阵吵吵嚷嚷声,站住了脚步想看一眼,就听见一个男子嘲笑着说道:看你一个小丫头的,没想到这么狂,这般伶牙俐齿,想来都找不到婆家吧。
哈哈哈哈......他的话引起众人的嘲笑。
更有一些无耻之徒说道:小娘子,不然就跟我回去得了,回去我陪你慢慢下啊。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讥讽调戏的笑声传出。
司徒枫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刚想要转身离去,却无意瞥见一抹红,令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转身往最里面挤进去。
当他走进去之后发现,红雨被一群男子围着打嘴仗,不由地心中一怒。
大家看着是他走进来,不禁相互对望着,不敢造次。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走到红雨身旁,怒瞪了周边的人一眼,随后牵起她的手就离开了人群。
他丝毫不顾及身后那些人如何的议论,只想着快些带她离开那污秽之地。
红雨被他这一动作有些吓懵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
她不怕打不怕骂,她也的确喜爱长得俊的人,但是,被一个陌生男子这样拉着手走在街道上,未免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
欸,那个谁,你放开我。
司徒枫听她这么一喊,便停下了脚步,掌心里的那只小手迅速脱离。
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了后会无期嘛,你干什么跟着我?话说回来,红雨姑娘,咱们是不是得有点良心啊,刚才是我,我,是我将你从那群狼口下救下来的。
红雨听他说的那么的玄乎,直接翻了个白眼,说道:什么狼口,不过是一些干嘴仗的人,我压根儿没在怕的,要不是你把我拉走,我还要再数落他们一顿呢。
司徒枫笑着摇了摇头,心中直觉着这姑娘真是挺有趣的,有一些与众不同。
苡橋 那就是在下的过啦,作为补偿,我请姑娘去吃顿好的,意下如何?红雨听了他的话,下意识地摸了摸有些瘪的肚子说道:那行吧,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嗯,是是,在下感谢姑娘所赐的面子。
司徒枫带着她往德馨楼走去,叫了满满一桌子的吃食。
一个一个精美的摆盘上桌,红雨不由地看的有些出神,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精致的食物,不由地觉得好奇。
她想着,同样味道的食物,怎么换了一种样子,就觉得更好吃了呢。
红雨忍不住伸手去夹起一筷就塞入口中,脸上展露出满足的神情。
司徒枫看着她吃的那般的香甜,心中莫名的感到十分的满足,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着。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直到感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便问道:红雨?你看似不像是这飘渺城的人吧?红雨边吃边点着头道:嗯,我不是。
那你来这里是所为何事呢?说不定我还能给予帮助呢。
这个吧,其实我也说不上来究竟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吧,先谢谢你啊。
她给了司徒枫一个甜而无害的笑容。
司徒枫心头又是一颤,感觉有些奇怪,怎么这个仅仅两面之缘的姑娘,会这般撩动心弦。
那么,你现在落入在哪家客栈?红雨顿时一愣,哎呀,我今天刚到,还没找住的地方,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出来是得找客栈的哇。
从未踏出过桃花寨的她,即使手头握有千万银两,却也没有出来花过。
这一出来,还真的是什么都需要考虑,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愣住了,嘴巴包裹着食物,时时没有下咽。
司徒枫看见她这个样子,免不了有些担心,怕她万一噎着了。
红雨?先把东西吃了吧。
啊?哦,好。
说着她就继续咀嚼着,将口中的东西吃了下去。
美食下肚,刚才短暂的彷徨瞬间烟消云散。
眼看着桌上的盘子慢慢见底,红雨笑着摸着肚子,轻轻地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嘴巴,略显得尴尬地看向司徒枫。
今天谢谢你呀,不然这顿饭我请你吧,我有银两的。
司徒枫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吃饭让姑娘家付账,这算怎么回事呢。
对了,我倒是有个提议,不知道姑娘意下如何?红雨听着他说的没头没尾的,不禁娥眉微蹙,什么意思?你能说直白一些吗?司徒枫忍不住摇了摇头,无奈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还真的是可爱。
啊?你说什么?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么,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个,就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红雨瞪大双眼,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家开客栈的?想拉生意?噗嗤一声。
司徒枫真的没想到她的思维是这样的跳跃,感到十分的有意思。
看见她还是有些不理解地盯着自己,便马上摇着双手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开客栈的,更不是想要拉生意,只是,我家挺大的,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到我府上屈就一下。
住你家?红雨是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让自己住到他家去,便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他,直觉告诉自己,他不像是坏人。
但是,她记得,离开桃花寨的时候,寨子里的姑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防着外面的男人,那些人的嘴上是抹了蜜的,不能轻信。
司徒枫被她那么看着,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现在是光溜溜的一般,着实的尴尬。
从红雨的脸上看到的犹豫,瞬间被他读懂。
你可以放心,我不是坏人。
红雨听他这么一说,也就点了点头,嗯,这一点我倒是不质疑,再说了,看你那文弱弱的样子,即使想使坏,恐怕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她的手就摸向自己的腰间,以示威胁着。
不敢不敢,那么,敢问姑娘,可愿意随在下回府?这样吧,一来呢,我也算报你刚才替我解围之恩,二来呢,你也不必出去寻找客栈。
司徒枫说着还不忘记关注一下她的面部表情,最近有比赛,这城中的客栈也是不好寻呀。
向来怕麻烦的红雨,听到这里,马上点了下头,道:好,那就住你家吧。
第二百十三章 疑惑不止一点点司徒枫当听到了她的应允,顿时欣喜若狂。
没想到她竟然会这般轻易地就答应了自己,内心也是异常的激动。
红雨有些看不懂他,这有什么可开心的,脑中却还在想他说的城中客栈难找这件事。
对了,听你刚才的话中意思,是否意味着,这一次参加比赛的人数众多?那可不嘛,夺魁者可是能够直接进入棋院学习的。
红雨不住地点着头,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她便听说过飘渺城这个棋院,那能够进去的,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只是啊,我若住在你家,会不会有不方便呀?刚才那个......红雨还是想到刚才他和苏清辞当街拉扯的样子。
司徒枫明白她的意思,马上解释说道:刚才那不是你想的样子,我同她丝毫没有关系,我府上就我自己,无碍。
那行吧,正巧也省的我出去找地方,但是,我可跟你说清楚的啊,这是你邀请我去的,我可不会付你银两。
红雨一脸小心翼翼地说着。
她心想着,自己虽然也有不少财产,但是,那些都要养整个桃花寨的人,可不能随意挥霍的。
司徒枫听她这般说着,不由地又想笑,却硬忍着,行,绝对不会伤你分毫。
就这样,两个人算是达成了共识,一同往司徒府走去了。
红雨刚踏入司徒府的时候,发现那院子的富丽堂皇,与自己的桃花寨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边看边摇着头。
啧啧,你这里真的是太奢侈了,住这么贵气的地方,我都要有罪恶感了。
红雨抚着胸口忍不住说着。
司徒枫看到她身上那份质朴,不由地觉得眼前这位红衣女子,就仿佛是一个谜,他想去探究谜底究竟是何。
正当他想上前说话的时候,就看见扶桑迅速地往自己的方向小跑而来。
公子,米铺那边有消息传来。
说完就趴在他耳边轻声地说着。
司徒枫听完之后,当下决定立马前去城主府告知南笙诺此事,另外也想与她说一下红雨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来了一个这样的女子,也免不了令他生疑,这也是想着带回府内的原因。
他转过身说道:扶桑,这位是红雨姑娘,你带她安顿下来,好生招呼着。
红雨,这是扶桑,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他去做,我有些紧要的事,现在需要出去一趟。
司徒枫的语气中略带有些抱歉。
岂料红雨马上也说道:无碍,你有事就先去忙,我也有点事情需要先去办一下。
这下子倒是让司徒枫有些懵了,你有何事?我打算先去找个人,只有找到了,才能知道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了。
红雨看着他,以为他怕自己跑了,便马上又说道:我办完事就回来这里。
司徒枫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随后问道;那你可否方便告知,你所寻之人究竟是谁?在这飘渺城内,略微有些名号的,我几乎都识得。
红雨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是,毕竟你是地头蛇,告诉你也无妨,也省得我跟个没头苍蝇一般去乱闯乱撞。
嗯,姑娘说的极是,那你说与我听听。
我想找离......啊,墨染尘。
她刚想说要找棋圣离墨,但意识到之后,立马改口。
司徒枫又是一愣,对于她的身份再度起疑,为何会想要找墨染尘呢?桃花债?这绝对不可能啊。
红雨看他愣在那里,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喂,在想什么呢?你确定是要找飘渺城的城主,墨染尘?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是啊,就是他,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吗?司徒枫想了想,心中的疑惑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于是,他便做了一个决定。
走吧。
他对着红雨说道。
她有些愣神,去哪里啊?你不是说有事去忙吗?我带你一起去。
说完,他就直直往外走去了,红雨见状,也没有多想,就小跑着跟了上去。
她带着狐疑跟在他身后,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具体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好像,他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了,之前看着有些痞痞的,但是有一种莫名的暖释放着,不过,此时他的身上又莫名的释放着一股子的冷。
这个感觉令她有些不喜欢,但是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依旧跟在他身后走着。
当来到了城主府门口的时候,红雨抬头看着那几个大字,心中不由地一惊。
城主府?那不就是墨染尘的府邸吗?原来他是专程带自己来找墨染尘的吗?不过,他不是说有事要去办吗?一系列的疑惑袭上心头,她不解地看向司徒枫,却看见他有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
司徒公子。
她看见门口的守卫对他那般的恭敬,心中不由地又泛起嘀咕,难不成他们相熟?进去之后,红雨忍不住问道:欸,你是经常来这里吗?他们好像与你很熟悉一般,还有啊,你同墨染尘是什么关系啊?司徒枫听到她的提问,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一脸严肃地问道:有件事情,想你认真的回答我。
红雨看着他的严肃,自己却嬉皮笑脸地说道:好呀,那你问问看。
司徒枫看着她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加上那笑嘻嘻的模样,心中的芥蒂瞬间消散了不少。
你究竟找墨染尘有什么事情啊?你们之间有发生过什么事吗?他还是问出了口,内心真实地告诉自己,假如他们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那绝对不能够让她出现在南笙诺的面前。
他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到南笙诺,但是,另一方面,他的心也同时告诉了自己,不想听到自己以为的答案。
虽然不曾经历爱情的红雨,却也感觉到了他那瞬息而变的表情,她在心底问自己,难道他是在意?脑中有了这个想法,心中的小恶魔跃起,不由地想着去逗逗他。
你猜呀?司徒枫没想到她想了那么老半天,居然就回答了个这,有些气的无语了。
走吧。
无奈之下,只有往前走才是正事了。
红雨走在他身后,仔细地观察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去看他。
一眼望去,他身躯凛凛,一身云缎锦衣,身形略显得有些清瘦,乌黑的长发随着走动,随风轻飘着,显得尤为几分不羁。
向来喜好美男的红雨,小脸蓦地红了起来,宛如一朵出水芙蓉,又好像是沐雨的桃花。
这就是不经意间回头的司徒枫所看见的景象。
红雨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看自己,瞬间感到有些害羞,黛眉微蹙,你,你干什么突然转身?司徒枫看见她这般的可爱模样,心中的那些疑惑又很自然地消失了些许,忍不住调侃道:我的后脑勺告诉我,有人在偷看我。
我才没有偷看你,少臭美了。
红雨有些心虚地低头快走了几步。
经过司徒枫的身旁,就听见,哦?我可没说那个人是你啊,这里那么多的丫鬟,指不定是哪一个呢,是吧?他是故意的,绝对的故意,看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了,红雨心中这么想着。
司徒枫意犹未尽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继续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沿路上遇上了往这边走来的夜寒。
红雨看见他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对着他挥了挥手,嗨,你......只是没想到的是,夜寒宛如没看见她一般,视线直接越过她,看向了司徒枫。
双手抱拳道:司徒公子,可是来找夫人?她此刻应该是在书房。
司徒枫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微撩双眉,心有所想地点了点头,嗯,好,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他直觉着,这个红雨有些不简单,居然与夜寒也相识,恐怕其中有些自己不了解的事情。
红雨嘟着个嘴,心中对夜寒有些不满,心想着这是什么人嘛,才多久不见,就当作不认识一般。
夜寒看着司徒枫去找南笙诺,便也没有跟去。
当司徒枫推开书房门的时候,看见南笙诺埋头在书案上,好像是在奋笔疾书。
小诺。
南笙诺听见有人喊自己,霎时间就抬起头看去,咦,司徒枫,你怎么突然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嗯,是有些事情,但是,我想先跟你确认另外一件事。
听他说的那般的玄乎,南笙诺有些疑惑地站起身,走了过去。
只见司徒枫往一般让了一下,红雨就彻底暴露在南笙诺的面前。
两个姑娘见到彼此,仿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她们二人相互对视了片刻,那时候整个空间都是安静的,静的仿佛所有的声音全部被放大。
司徒枫看着她们两个人的对视,心逐渐揪在了一起,双拳也不由自主地攥紧,紧张至极。
他眉头紧拧,心中暗自祈祷着,两位小祖宗,你们可千万别打起来啊。
第二百十四章 拥抱、眼泪,重逢的标配此时此刻的司徒枫,就好像怀中揣着一只小兔子,忐忑不安。
就在他想着是否要打断她们这种默不作声的对视,大出所料的事情发生了。
看到接下来的那一幕,司徒枫张大的嘴巴,不敢直视。
红雨?怎么会是你啊?小诺,没想到是你啊。
两个姑娘大笑着抱在了一起,蹦蹦跳跳的,激动万分。
两个人仿佛已经忘记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司徒枫,互相拉扯着就坐到了一旁,开始了闲话家常。
司徒枫意识到自己被忽略,又看见她们二人这情形,心中也顿时舒坦了。
知道了她们不是仇人,心情大好,马上坐到了她们面前,敲了敲桌子。
喂,两位姑奶奶,来来,眼睛看过来。
说着两只手对着她们招了招手。
她们二人听到后之后,纷纷看过去,异口同声道:你怎么在这里啊?司徒枫差点被气的吐血,欲言又止,不知所措。
顿时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双手叉腰:我......你......南笙诺笑着站起来,轻轻绕在他身边拍了拍他,替他顺顺毛一般说道:好嘛,别气了啊。
红雨一脸鄙夷地瞅着他,哎哟,说说你这个大男人,人家姑娘家聊天,你不乐意个什么呀。
司徒枫听她这么一说,倒是小小的恶趣味袭上心头。
他绕过南笙诺,走到红雨身旁,一把搂住她的腰,略显得暧昧地说道:这么说自己夫君呢?听到他的话,南笙诺张大嘴巴,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们......红雨看见她那般惊讶的模样,马上甩掉腰间的那只咸猪手,恶狠狠地瞪着他噶,我告诉你啊,看好自己的手,再放到不该放的地方,我可不介意代劳替它挪个地方。
司徒枫痞痞地一笑,你这是打算对我始乱终弃啊。
你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我收拾你。
说着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扬了扬。
司徒枫还好死不死地说道:这可是你自己当众说的啊,你这是打算不负责啦。
他说着还装出一副委屈状,红雨看着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两个人在那一来一回的,但是这一幕看在南笙诺眼中,无疑就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南笙诺意犹未尽地看着他们,双手环抱于胸,轻轻咬着嘴唇,嘴角微微往上拉着弧度。
突然间,安静了。
正在喋喋不休争吵的二人纷纷转头看向南笙诺,看着她那笑眯眯的样子,直觉着她心中肯定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红雨马上走到她面前解释道:小诺,我可跟你说啊,他都是胡说八道的,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就......就连他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呢。
司徒枫也上前一步道:哦?是这样啊?那我很乐意让你好好了解我一番,没让你记住我的名字,是我的错。
他坏坏地一笑,我叫司徒枫,这下子可要牢牢记在心间啊。
谁要记你的名字啊。
红雨冷哼了一声,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随后她转身看向南笙诺,嘟着个嘴搂着她,小诺,我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南笙诺笑着点头道:嗯,好,我相信你。
对了,红雨,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呀?现在又住在哪里?我今天刚到的,现在住......住在......她有些尴尬地说不出口。
谁知司徒枫又凑了上来,她住在我府上。
这一回答再次刷新了南笙诺的观念,看好戏般地点了点头,哦。
看着他们两个人,也大致地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既然红雨不想多说,也就不要刨根问底了。
南笙诺马上转脸道:对了,红雨,你是为何会突然来飘渺城啊?红雨看了一眼司徒枫,有些为难地转头看向南笙诺。
她知道红雨的顾虑,便马上说道:没关系,司徒枫是自己人,有任何话都可以直言。
红雨点了点头道:其实是洛煦风给我写了封信,让我来这里,那我就想啊,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也不会让我出来呀。
南笙诺拉起她的手,微笑着说道:他还真的是有心了,不过,你也真的是聪明啊。
那是那是,不过,怎么没有看见墨染尘呢?红雨,这件事说来话长,哦,对了,司徒枫,你刚才不是说有事告诉我吗?究竟是什么?南笙诺立马将视线转向了另一边。
司徒枫突然被问到,马上反应了过来,转而一张严肃脸,眼神也看了红雨一眼。
南笙诺不由地轻叹一声,道:无妨,你们都是自己人的啦,说吧。
她心中明白的很,洛煦风指定是收到了自己的信之后给红雨去信的,想来也知道,他不方便过来援助,才会想着让红雨来助自己一臂之力吧。
司徒枫点了点头,道:今日几条街的米铺均传来消息,说是有一些陌生人去购买了好些的大米。
南笙诺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扶了扶额,娥眉微蹙道:他们这是打算在这里长嗑下去吗?刚才见到红雨的轻松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一连串的事情压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
红雨看着她这般样子,不禁有些担忧地走上前询问道:小诺,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忧,你说出来,看看我是否能替你分担一下。
谢谢你,最近真的是事情挺多的,就好比今日即将举办的比赛。
未等她说完,红雨马上说道:这件事情我倒是知道。
啊?你知道?南笙诺大吃一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不是说今日才到飘渺城吗?居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了,想来,今日她必然是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啊。
红雨满心欢喜地说道:是的啊,我不仅是知道,还报名啦。
南笙诺心生感动,上前就抱住了她,仿佛那是一股让自己充电的力量。
红雨深深地理解着她的心情,在脑中思索了一番,想要寻找一个可以帮助她的办法。
她仔细想着洛煦风给自己的信,心中不禁想到,或许,他让自己来飘渺城,就是让她来帮助他们的。
虽然她与墨染尘相识不深,但是,仅凭那一面之缘,她也能够深深地感受到他对于南笙诺的情感与重视。
在这个时候,南笙诺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他没有理由不出来帮助她。
只是,他人呢?难道......难道是真的出事了?想到这里,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就尽力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南笙诺吧。
红雨挤出一抹笑容,安慰式地说道:小诺,这报名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大可交给我,相信我,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可是......南笙诺面对她的热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没什么可是的,听我的就是,你尽管去忙更重要的事情吧。
南笙诺感动地抱住了她,谢谢你。
谢什么呀,我来不就是替你分忧的嘛,放心好啦,我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
红雨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着,她心想着,不就是召集一些女人来比赛嘛。
找男人不在行,女人那还不是信手拈来啊,自己可是打小混迹在女人堆里长大的。
南笙诺不住地点着头,虽然她与红雨相识不久,当初她也让自己受了几分罪,只是,对她有种莫名的好感,就是讨厌不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满满的情谊全在眼神中释放。
司徒枫看着她们俩,完全是将自己给遗忘了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这哪是他可以容忍的啊,马上上前刷一波存在感。
喂,我说两位貌美如花的姑娘,你们这是谈完了吗?司徒枫没等她们回答,马上又说道:可否有人能够跟我解释下,你们之间的关系?说着,他用手指来回指了指她们二人。
只不过呀,事实告诉他,热脸贴冷屁屁的滋味。
两个姑娘压根儿没理会他,仿佛他刚才说话就是一阵风吹过而已。
忍无可忍,他自言自语道:行啊,你们这是想逼我放绝招啊。
我请你们去吃好吃的。
司徒枫坐在凳子上,佯装不经意地大喊着。
果不其然,两个姑娘顿时停了下来,双双转向他,笑着问道:去哪里?司徒枫心中感到一阵的无措,难不成自己还不如一顿饭来的重要。
但是,就着这个时机,他马上又重新问了一遍:你们现在该与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了吧?两个姑娘分别来到他的脸庞,露出诡异一笑,一边一个将他从凳子上拽了起来。
那些都不重要,快走咯。
司徒枫就被那两个看似娇小的姑娘给强行拖走了。
他心中还是十分想要知道那些自己不晓得的过往,但是看着她们能够这般的开心,自己也就略微释然了。
心想着,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一切事情的始末。
第二百十五章 有钱万事足南笙诺和红雨拉着司徒枫往外走着。
途中遇上了叶夜寒。
夜寒,你在书房守着吧。
南笙诺放开司徒枫,走过去,小声第说着。
说完之后,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
夜寒瞬间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红雨初来乍到,不管如何,南笙诺是需要去尽一下地主之谊,虽然是借着司徒枫之手。
近日来,她几乎没事就是在书房守着的,以防着白须老人的随时召唤。
但是,现在要离开城主府,肯定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替她看守在那里。
这段时间以来,夜寒和她之间也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只需这么一个眼神便知道。
是,夫人。
夜寒恭敬地点了下头,便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南笙诺又换上一张嬉皮笑脸,转向了司徒枫他们,咱们走吧。
司徒枫他们并不傻,但是,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便也很默契地不去问。
三人一伙,来到了德馨楼,又是满满一桌子好吃的,两个姑娘吃的不亦乐乎。
南笙诺边拿着一只鸡腿啃咬着,边看向红雨道:你还是住在城主府吧,回去我让立夏给你收拾个院子出来。
司徒枫一听这话,马上说道:还是住在我府上好了,这不是也省的搬来搬去的。
他说着还不忘给红雨挤眉弄眼的。
好家伙,这丫头居然直接忽视他,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笑着说道:这倒是也没什么麻烦的,毕竟啊,我只是到了一下贵府,并没入住的呢。
她的话让司徒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顿时有些尴尬。
南笙诺则是坐在一旁,宛如看好戏一般,边吃着,边看着,倒也是惬意的很。
红雨,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我这人有恩必报,你今日帮了我,怎么滴这人情得还你了,住在我府上,方便照顾你,这样也算是你承了我这情。
司徒枫步步紧逼,还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好像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红雨笑了笑,伸手过去拍拍他:你这人还真的是轴啊,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承你这份情,住你那。
你们两都商议好了呗?那就赶紧吃一些,对了,司徒枫,待会的,你就先带红雨回去休息,顺道的给她添置些日常用品。
她转而看向红雨:想来匆忙,指定是没带什么吧?红雨一脸的无所谓,拍了拍腰间的荷包,坦然地说道:没有,不过我出门的时候,姑姑说了,不用带什么,带着银两就成。
噗呲.......南笙诺和司徒枫忍不住笑出了声。
傻红雨,行吧,说得也即是,有银两万事足,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到了这缥缈城,不管需要什么,都跟我说就是。
南笙诺的视线又看向司徒枫那边,心中一转念,马上又说道:找他也是一样的。
听到有人递话上来,哪有不接之理?司徒枫马上到这些谄笑道:对对对,小诺说的对,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红雨仿佛发现些什么,马上眯起眼睛看着他:你们很熟吗?小诺?叫的这般亲热?南笙诺害怕他再瞎说些什么,毕竟,虽然没有点破,但是,他对于自己的那份情,若是说全然不知的话,那就太侮辱智商了。
你别瞎猜啦,司徒枫和我家夫君是打小的交情,而他也是我来到缥缈城最先认识的朋友,当然相对而言比较亲的了。
红雨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他们俩,心中的疑惑并未完全消失,但是,自己也不明白究竟为什么,听到这样的回答,莫名的居然有些欣喜。
眼看着各个盘子都要见底了。
酒足饭饱。
南笙诺最先站起身道:司徒枫,你们先回去吧。
我还是把你先送回去的,你一个人这么走在大街上,不安全。
司徒枫一些担忧地说道。
红雨在一旁也是点头附和着。
没事的,你们放心吧,我又不是没有一个人走过的,再说了,红雨想来赶路也是累了,赶紧送她回去好生歇息的。
司徒枫马上反驳道:以往你一个人走,那没什么,但是,现在今非昔比,你是城主夫人,这万一有个好歹,我就是倾家荡产都没办法赔墨染尘一个娘子啊。
哎呀,看你说的邪乎的,好像所有人都认识我一样。
南笙诺一脸的毫不在意。
防不住一些有心人啊。
就是的,小诺,我得先陪你一起的。
红雨听了他的话,感觉十分有道理,也坚持着。
南笙诺实在有些吃不住这两个人的一夹一击的,无奈地只得答应。
那行吧,我本想着去米铺那边看看。
司徒枫马上阻止道:我觉得还是别去了,你都说了,不要打草惊蛇的,你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去,万一被人发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看着她点了点头,随后他继续说着。
小诺,你大可放心,我已经安排着人去监视着,一有异动,立马告知于你。
南笙诺觉得他说的好像是有几分道理,便点了点头,那行吧。
三个人走在街道上。
经过告示牌的地方,依旧的一群人围观,报名处却门可罗雀。
红雨一眼看到,知道她肯定又在担心这个事情了。
她一把搂住南笙诺的肩膀:好啦,你这操心的命啊,别想太多了,说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可是,现在即使加上你,也就只有两名女子报名而已。
南笙诺的担忧不无道理,距离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可是比赛的人却还不知道在哪里。
小诺,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跟你保证,到比赛当日,绝对有一群女子,这么说吧,至少有十个,如何?十个?你真的能做到?南笙诺惊讶着问道。
红雨肯定堵点着头:当然,走吧,先送你回去,之后我也要好好睡一觉,明儿一早,我就开始招人去。
她的话,给了南笙诺很大的力量,看着他们两个,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在单打独斗,有伙伴真好。
司徒枫将南笙诺送回城主府之后,便同红雨往司徒府走去了。
喂,这来回走着,腿都累了,你马车呢。
红雨忍不住抱怨道。
司徒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随后说道:我让扶桑先把马车驾回去了。
什么......看着红雨气呼呼的样子,他忍不住地想笑。
事实上,他一方面是想与她一起走走,增加一些独处的机会,好再去了解一下不同的她。
另一方面,他让扶桑先回去收拾屋子,好让她一回去就能美美的睡上一觉。
怎么?累了?不然我背你?司徒枫故意调侃着。
红雨上下扫视了他一番,揪着鼻子摇着头道:还是算了吧,看你那小身板,别把你压趴下了。
你这是看不起我啊,好歹我也是个堂堂男儿,背你一个小丫头片子,那岂不是信手拈来。
男人嘛,一旦自尊受到质疑,绝对不能允许。
说着他就作势要背她,却最终还是给拒绝了。
行啦,我也不是那么累,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娇小姐,走几步而已,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听她这么说着,司徒枫也没有再坚持,两个人便并肩走在街道上。
对了,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来招人?据我所知,那些女子可没那么容易被说动啊。
红雨心中一坏,马上看着他笑道:花钱啊,就告诉她们,谁来报名就能领银子,反正只要有人报名不就好了,输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你说对吧。
司徒枫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细细地盯着她,你是认真的?哈哈哈哈哈.......红雨有些绷不住的笑了起来,前仰后合的,好不容易直起腰来,单手插在腰间。
用另一只手搭在司徒枫的肩上:你还真的是可爱啊,真是什么话都相信呀。
司徒枫知道自己被耍了,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生不起来气,佯装着要去抓她。
红雨像是泥鳅一般,哧溜一下就从他手中给逃脱了。
两个人欢喜着在大街上追逐着。
来来回回的人看着他们,更是有人认出他就是司徒枫。
你快看啊,那是司徒公子吧,他身边的女子好像不是先前看见过的。
你懂什么啊,你看这个姑娘、多标致啊。
那倒是,还真的是郎才女貌呀。
哎,也是可惜了,不知道这个能在他身边停留多久。
......这些话全然地落入了红雨的耳内,心中一震。
原来这个男人那么滥情的啊,身边的女子时刻更换着。
司徒枫看见它突然停下来,脸上的笑容仿佛逐渐在消失,便心生一丝紧张。
怎么了吗?红雨瞪了他一眼: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你身边的女人更换速度比季节都快啊。
说完自己直直地往前走了,留下呆若木鸡的司徒枫,有些不知所措。
第二百十六章 立夏被拱手让人司徒枫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作出何种反应,傻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中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愫生出,再一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不由一喜。
难道她是在意那些人说的话吗?司徒枫自言自语着。
这个想法一出现,马上笑容浮现,小跑着追了上去。
南笙诺回到城主府之后,想起司徒枫和红雨之间的互动,也是一阵的欣喜,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与墨染尘分享。
她往书房走的时候,看见苏清辞往慈安轩的方向去。
南笙诺想着,或许她又是去找老夫人诉什么苦吧,便没放在心上。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房内,百无聊赖地趴在书案上。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有多久,一阵聒噪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内,而这个声音,即使不用眼睛去看,都知道是谁。
她有些无奈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的瞬间,眉头紧皱在了一起。
你又想作什么妖,不记得我的警告了吗?苏清辞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见你吗?我是想说,你给我安排个丫鬟。
南笙诺有些诧异,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啊?什么意思?心想着,这倾云轩不是有丫鬟吗?她为何还要?难不成那么些人还不够用的?你究竟给不给?南笙诺想到刚才她往慈安轩的方向去,心中便也明了了几分,便问道:怎么?刚才你是去找母亲了?她没许给你?她若是不说这个,苏清辞还没有那么生气。
刚才她兴冲冲地跑到慈安轩,原本想着,跟老夫人一说这事,绝对马上就给她安排了,毕竟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她却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老夫人让她去找南笙诺,说现在城主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由她点头才可以。
听到这样的话,她能不生气吗?其实,她并不缺人来伺候,只不过,她想要完成自己的目的,就得需要一个帮手,也是最后替她背锅的人。
南笙诺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想着她肯定是在憋什么坏,自己还是得小心处理的。
那你想要谁?有中意的吗?苏清辞难得地对她露出甜甜一笑,你看着给就行,我只是因为在这偌大的城主府,没个贴心的丫头陪伴而已,毕竟倾云轩那些,都是沁蕊的人。
南笙诺居然被她那略带有一些楚楚可怜的模样动容。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想起自己当初刚来这个城主府的时候,也是因为有立夏的陪伴,所以才不会觉得过于孤单。
想到这些,觉得苏清辞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无可厚非的。
好,那你自己去挑一个吧。
她也同样的没想到,南笙诺居然会这般客气地对待自己,今日的言语中,能感受到一定的温度。
苏清辞瞬间晃过神来,告诉自己,眼前的女人只是惺惺作态而已,她的真面目一定会露出来的。
那行吧,谢谢了。
说完之后,她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南笙诺不由地摇了摇头,心中想着,或许她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夜寒的一颗警觉心却没轻易放下,忍不住开口。
夫人,您真的觉得她只是单纯想要个丫鬟陪伴吗?他的一句话,点着了南笙诺的心,双眉紧拧道:应该吧,不然,她找丫鬟能有什么用啊。
南笙诺带着疑惑回到了书房。
只可惜啊,安静没有片刻,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和夜寒嚷嚷。
她再次无奈地走去打开门。
这一次,映入眼帘的不只是苏清辞一人,她的身旁还站着立夏。
立夏,你来找我有事吗?夫人,她......她指着苏清辞,想说却说不出来,那种委屈写满了一脸。
南笙诺看见苏清辞脸上闪过的一抹笑容,心中便明白了几分,只是,她不懂是为什么。
按理来说,她想找一个陪她的伴,应该是找那种没有伺候过别人,容易与她贴心的才是啊,可是,为什么会去找到立夏呢?全府皆知,立夏是她的人,难道......南笙诺心中的想法,但是却不敢去相信。
立夏,你可以自己问你家夫人,是不是她让我随意挑的,我就是中意你。
你......你就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是夫人的贴身丫鬟,你分明就是故意,想与外面夫人为敌。
立夏或许是真的很生气,以至于有些口不择言了。
一旁的夜寒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地喊了声:不许无礼。
听见自己心爱的人也在责怪自己,免不了心中的委屈更上一层楼,泪珠吧嗒吧嗒地就掉落了。
苏清辞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是吗?可是,我怎么记得,你是这城主府中的丫鬟,若说是你们夫人的贴身丫鬟,那也得是她的陪嫁丫鬟,初一吧。
你......我......立夏被她噎的有些说不上话来。
的确,虽然从南笙诺刚进府,自己就被安排着伺候她,但是,并没有人特定了她成为贴身专属。
而初一不同,她是南笙诺成为了莲雨城郡主后指定的贴身陪嫁丫鬟。
若是按照这样算来,初一的地位就是比自己高。
她是名正言顺,而自己是自以为是。
苏清辞笑着往她跟前走了走,怎么样?想通了?既然你是这城主府的丫鬟,那么,我就可以点你的名。
她说着就将眼神转向了南笙诺,对不对呀,城主夫人,这可是你自己许诺我的。
南笙诺被她的话噎住了,微张口,却发现话难出口。
再看见立夏一脸期待地盯着自己,心中十分的彷徨。
此时的她,不只是城主夫人,不是只考虑后院的这些事情就够了,她需要衡量的事情很多。
苏清辞,完全撕破脸,对于现在来说,并不是好的时机。
况且,她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自己若是强行保住立夏,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想来那苏清辞已经准备好后招对付自己了。
立夏看见南笙诺的犹豫,心中瞬间凉了一大截。
难道她是不想要自己了吗?她是想将自己送给苏清辞了吗?一想到有这种可能,立夏就感到透不过气来。
以往的种种美好,她说过的好姐妹的言语,现在好像都是刺向心间的匕首,扎的她好痛。
南笙诺心中也是不忍,但是,她该如何去拒绝,毕竟刚才自己的确是那般许诺了。
夜寒发现她脸上的为难,便给立夏使了个眼色,将她拉到了一旁耳语。
立夏,你懂点事,先跟她过去吧。
她满脸的不开心,但是看着夜寒一脸的严肃,便不敢多说什么了。
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苏清辞身旁,勉强微微屈膝道:苏姑娘,刚才是我造次了,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计较。
南笙诺没想到立夏会同意,但是,她并没有给自己任何一个眼神,想来,心中还是对自己有所埋怨的。
心想着,也罢,只能等日后再与她详细解释了。
苏清辞听见她那么说的时候,还真的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主仆二人平日里一副打死不离的样子,居然会同意了。
随之她微笑着说道:立夏啊,其实这事我也是替你着想,你想呀,就你和夜寒这点事情,整个城主府无一不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再这么每日里见面相处,那可是对你们二人都不好啊。
你......立夏听她这般的无中生有,气不打一处来,但是看见夜寒对自己摇着头,便又不好发作,只能隐忍下来了。
心中也有一个理智的声音告诉自己,你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丫鬟而已,主人家想说什么,做什么,也不是你这么卑微身份可以去干涉的。
南笙诺企图说些什么,立夏......夫人,立夏深知自己的身份,不会让您为难的,刚才是我莽撞了,还望夫人见谅。
说完还不忘行了个礼。
她言语中的赌气与失望,南笙诺听了个真切。
可是,这些话在夜寒听来,却是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
在他的心中,为了主子,即使是豁出性命也是在所不惜的。
他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子的安全,替他们去分担忧愁。
至于南笙诺对立夏的好,他一直都看在眼中,而他明白,这一次,苏清辞是设好了连环的圈套给她,就等着她自己往里面钻进去。
只是让立夏去伺候一阵子而已,她为何会这么不识大体,在他的心中,对她是减分的。
原本在他心中,爱情并不是至上的,他一直靠着自己的使命过活,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
城主还在冰室躺着,生死未卜。
城主夫人在这里冲锋陷阵,与那些明里暗里的势力抗衡着。
而她作为夫人的贴心丫鬟,视之为姐妹的人,却在这里找麻烦,这让一根筋的夜寒无从理解。
既然理解不了,便也不想着继续去思考,顾好眼前的一切才是最好。
第二百十七章 既来之,则安之苏清辞看着她们主仆二人,心中也是一喜。
原本想着,倘若她南笙诺为了一个丫鬟跟自己吵闹,便就可以将她的名声搞臭。
至少说来,自己是城主府的客人,并且她肯定的是,老夫人绝对不会完全不理会的,毕竟她时刻记着,自己的父亲是如何牺牲的。
但是,南笙诺若是不与自己争辩,那势必这个丫头就归了自己,那么,自己的目标里那个背锅的人,就妥妥的了。
想了之后,她便整了整衣袖,说道:立夏,我们走。
立夏在最后走的时候都没有再看南笙诺一眼。
看着她们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南笙诺强装的坚强彻底瓦解,悲伤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夜寒看见之后,笨拙地安慰道:夫人,您别难过,相信立夏迟早会明白你的用心的。
不会的了,她心中肯定怨死我了,肯定在一个劲的骂我,为什么不将她留下。
南笙诺说的有些无助,心疼地看着她们离开的地方。
夫人,您不必这么说,今非昔比,您若刚才直接保下她,那么势必会是一场吵闹,那么,这对于您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南笙诺微微抬起泪眸看向他,听着他说着。
现在是大局为重,我们不知道那苏姑娘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刻都得警备着。
南笙诺点着头说道:是啊,与其那么无休止的去与她对抗,不如让她放松警惕,给她一些甜头尝尝,这样她的破绽才会越来越多。
夜寒突然说道:夫人,也或许,她现在只是垂死挣扎,因为我们的人来报,淳于天麒已经离开了这里,并未与她联络,那是否代表着,她现在落单了,是在单独行动?这不是不可能,但是,我们不能放松警惕,你要知道的是,与咱们抗衡的并不是淳于天麒那一股势力,她能和他们联手,那必然也能和别人。
南笙诺若有所思地说着,在她心中,苏清辞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夫人,要不要咱们直接将她赶走?不,她在眼皮底下我更安心。
南笙诺有自己的打算,一方面,苏清辞的身份,不便与她彻底闹掰,否则老夫人的心里肯定是过不去的。
更何况,她还是白须老人的徒弟,虽然误入歧途,但是那么些年的陪伴,想来他也是割舍不掉的。
另一方面,则是自己的私心,她在赌,或许到了最后,苏清辞可以看在墨染尘的份上,放下芥蒂,与白须老人一同再炼制解药。
南笙诺回过神来,看着夜寒的脸色仿佛不是很好,心头一转,想着,莫不是因为立夏?想到或许有这种可能,她便有些心焦了,可别因为自己,让立夏好不容易的好姻缘给毁了啊。
夜寒,你心中在想什么?回夫人,没想什么。
他回答的时候,眼神有那一瞬间的闪躲。
南笙诺即刻就抓住了那一份闪躲,直言道:是因为立夏吗?因为刚才的事情?对她失望了?对于夜寒,虽然接触不深,但是,也深知他对于墨染尘的衷心,也明白他心中的排序。
夜寒犹豫了一下,也不扭捏地点了下头,随后又说道:夫人,这些事情日后再议,此事不重要。
瞎说,终身大事怎么能说不重要,可不敢因为这些事情,就错过了一段良缘。
看着夜寒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明白了大概,深知他真的是在打退堂鼓了。
立夏她是个好姑娘,也是个实心眼的姑娘,今日这事不怨她,是我没能够及时阻止,也理应生气,这换一种想法,恰恰也是证明她在意我啊,对吧。
夜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是,她作为下人,替主子分忧也理所应当,可是刚才您也瞧见了,她是那般的矫情。
南笙诺轻轻拍了拍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常年跟在夫君的身边,不能时刻照顾她,怕她没有你保护的时候,自己独自吃亏了吧?她看似轻松地调侃着,想将紧张的情绪缓解一下。
是,也不是,我生来的使命就是保护城主,守卫飘渺城,儿女之事,并非必要,倘若需要我时刻去惦记着,哄着的姑娘,恐是没有精力。
南笙诺明白了他的顾虑,站在他的立场,觉得立夏不识本分了。
夜寒是那种尊卑阶级区分很明白的人,着实看不懂立夏生夫人的气,觉得那是大不敬的了。
原先的时候,他觉得立夏是很识大体,有一颗为了夫人可以牺牲一切的人,在南笙诺不在府中那段时间,她被别人不管怎么欺负,都会死死守着空无一人的听雨轩。
那个时候,夜寒看到了她,觉得她是个难得的忠仆。
其实,刚才的一切,他能感受到立夏的委屈。
假如墨染尘将他安排到别处,不能继续跟在他身边,或许自己也会有些失落,但是,依旧会好好完成任务,不给他脸上抹黑。
只是,刚才立夏那哭天抹地,一副全部都是夫人的错,这就让他的心理有点膈应。
南笙诺知道这时候怎么去劝说,也是无济于事的,好在,他们还有时间,慢慢来吧。
而立夏跟着苏清辞回到倾云轩的时候,这一路上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一路的跟随。
通过这段路程的冷静,她也想明白了,为自己刚才的无理感到了抱歉,心想着,自己那么对南笙诺,她肯定很伤心吧。
想到这里,立夏心都要揪在一起了,果然,冲动是魔鬼。
回想着夜寒对自己的劝告,还有那眼神,他会不会对自己感到失望?这下子该怎么办呢?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同时对自己失望了,万一都放弃她了,那该如何是好?她忍不住一直在想,不知不觉中,一不小心撞上了突然停下脚步的苏清辞。
你干什么啊?这是对我有多大的仇啊,至于这样对我背后偷袭?苏清辞皱眉揉着后背。
立夏马上弯腰道歉:对不起,苏姑娘,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您,望您能见谅,保证下不为例。
苏清辞对于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还有一瞬间没有适应。
哟~你这是做什么呀,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别跟我来这套假惺惺的,想当初你对我那嗤之以鼻的模样,可是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之中啊。
苏清辞边说还边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头说着。
立夏迅速再次道歉:以往是我不懂事,还望苏姑娘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
看着她接二连三的道歉,那态度的诚恳,让苏清辞都快要相信了,但是,转念一想到,她是南笙诺的人,便那种感觉迅速烟消云散。
立夏悄悄抬起双眸看了她一眼,心中想着,这下子你该相信了吧。
苏清辞想了想,随后一笑,伸手将她扶起,好啦,过去的事情咱就不说了,都翻篇了,快起来吧。
两个人彼此做着戏,互相演给对方看。
冷静下来的立夏,瞬间想透彻了,既然夫人没有开口挽留自己,那肯定有她自己的难处。
而苏清辞千方百计点自己的名,指定也是有她的用意,难不成她还真的是看中自己啊,看中自己什么呀,难道是觉得自己能给她添堵吗?既来之则安之。
或许啊,离她近一些,还能得到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那样岂不是也替南笙诺分一些忧了嘛。
一想到这个,顿时心花怒放。
苏清辞看着这丫头,刚才在南笙诺那边的时候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委屈状,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自己回来。
怎么回事,这就走了那么一路,态度来了大转变呢?还笑得一颤一颤的。
苏清辞心中小鼓一打,难道这丫头想给自己使什么坏吗?到了她的房间,立夏四处张望着,看着苏清辞都觉得有些发毛。
喂,你是在找什么吗?啊,不不不,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想着快些熟悉一下环境,不然姑娘您想要个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从哪里拿。
立夏笑嘻嘻地说道。
苏清辞半信半疑地点着头,那你看吧。
心中暗暗想着,反正你也找不到什么东西。
她独自坐在桌旁,手中把玩着茶杯,心中在打着小算盘。
她始终记得,在街上遇到司徒枫之后,自己下的决心,既然大家都负她,那就别怪她负所有人。
苏清辞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也明白了,南笙诺她在乎身边人比自己来的多,所以,一切就从这边起。
再加之,她看到那个在街上给她难堪的红衣女子,居然从书房走出来,而且还与南笙诺勾肩搭背的,想来就是一伙儿的。
这才令她更生气,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归咎到南笙诺的身上。
苏清辞在自己的心中认定,倘若没有她,那么一切都不会改变,包括墨染尘也是自己的,自己绝对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份上。
寄人篱下,连个丫鬟都敢给她使绊子。
第二百十八章 螃蟹+石榴翌日清晨。
苏清辞一起床就叫着立夏前往小厨房。
立夏小跑着跟上她,心中纳闷着,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一进入小厨房,苏清辞便说道:立夏,听说你可会做好吃的了,对吗?立夏听后一懵,立马摇着头道:苏姑娘过奖了,我只是略会一二。
立夏呀,我新得了几个螃蟹,能麻烦你替我做一下吗?苏清辞突如其来的客气,让立夏有些无所适从,傻愣愣地点着头道:哦,好,只是,不知您想如何做呢?不然就清蒸吧,据说这样最原汁原味了。
立夏点了点头,嗯,好的,那您要不要先回屋去,待我做好了之后,直接端到房间,不然在这里油烟重。
好的,那就麻烦你啦。
苏清辞微笑着,礼貌地说道。
这两个人彼此的得体大方,心中的小九九也是一堆堆。
苏清辞回到房间之后,从一旁拿出两个石榴,开始剥着。
立夏端着螃蟹来到房间的时候,看见苏清辞满手鲜红。
她立马将螃蟹放在了桌上,跑到她身旁,蹲下身问道:姑娘,您这手是怎么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呢?苏清辞居然被这莫名其妙的关心给暖到了,心为之一颤,这是多久了,上一回被人这样的关心,是在何时呢?她已经记不得了。
苏清辞笑着拿起帕子将手擦了一下,随后将立夏扶了起来。
没事啦,我这是在剥石榴呢。
石榴?立夏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不禁觉得有些好奇。
这看着圆溜溜的一个像球一般的东西,居然里面剥出来是一粒粒的,像血一样的东西。
苏清辞看见她的眼神,便将另一个石榴放入她手中,这个给你,尝尝,可甜了。
立夏愣在那里,犹豫着看着手中的石榴,看向她,发现她的嘴角一直上扬着,顿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苏清辞若有所思的,她拿起盘中的一个螃蟹,掰下一个腿,尝了一下说道:嗯,真美味,立夏,你做的真是太好了。
说着她就将手中的那个螃蟹放在了桌上,随后捏起一粒已经剥好的石榴,塞入立夏的口中,随后笑着端起那个装石榴的碗。
走吧。
立夏还有些懵圈的,马上问道:啊?去哪?慈安轩,这新奇玩意儿,肯定得拿去给老夫人也尝尝,对了,立夏,稍后给你家夫人也送两个去。
她笑着又小声说道:可是石榴就这一个咯,你一定自己留着哟。
立夏略显得有些害羞地笑了笑,随后端着螃蟹便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慈安轩。
老夫人,您看我给您带什么来啦。
苏清辞甜甜的笑着走过去。
她招呼着立夏将螃蟹放在了老夫人的面前,随后自己将手中的石榴也放在了桌上。
老夫人看着立夏跟着她一起前来,不由地也是一愣。
苏清辞看出了她的疑惑,便马上笑着迎上去说道:老夫人,您还不知道吧,现在立夏跟着我,对了,快,您老赶紧尝尝这个螃蟹,可新鲜的了。
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她,犹如看到小时候的她,天真烂漫,没有一丝丝的瑕疵。
想到这,心中不禁一动容,便笑着说道:好好。
身旁的徐嬷嬷拿起桌上的螃蟹,开始替老夫人剥着。
她尝了一口,不住地点着头道:嗯,真是挺鲜的,清辞啊,你真是有心啦。
眼看着小半个螃蟹下肚了,苏清辞端起手边的石榴递过去,老夫人,您再尝尝这个,可甜了。
老夫人顺着她,尝了尝,不住地点了点头,嗯,甜。
苏清辞的脸上闪过一下不言而喻表情,转瞬即逝。
她马上一张甜腻腻的笑脸,老夫人,那您慢用着,我就不打扰您啦。
好,好。
苏清辞带着立夏回去倾云轩了。
回去之后,在她的劝说下,立夏在她眼皮底下将那个石榴吃掉了。
苏清辞就那么一直盯着,直到看着她将那石榴全部吃掉,才满意地起身,说是有些乏了,想要休息一会儿的。
立夏便将桌子上全部收拾好,退出了房间。
实际上,苏清辞躺在床上并没有睡觉,只是在等待,等待好戏的登场。
南笙诺收到立夏拿来的两只螃蟹,不由地心中一惊。
夫人,昨日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为难的,是我太不懂事了,我知道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在倾云轩的,不给你丢人。
南笙诺听见她说这些话,鼻子一酸,走上前一下就抱住了她。
傻瓜,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不能及时的阻止,让你受委屈了。
立夏边哭边摇着头说道:没有,不过啊,这一次去倾云轩,我发现她好像跟原先也不一样了。
不一样,南笙诺听到这个,心中竟然一咯噔,打了个问号,这是好事吗?夫人,我告诉你啊,今日一早起来,她就让我把这螃蟹给蒸了,随后她自己还剥石榴。
石榴?南笙诺有些诧异。
她来到这里这么久,都没见到过这东西,她是从哪里得来的啊?又是一个疑问产生。
南笙诺指着面前桌上的螃蟹,问道:那这个?哦,夫人,你说这个啊,也是她让我拿来的,你尝尝,老夫人也说很鲜。
母亲那边也送去了吗?立夏点着头道:是的啊。
南笙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一个螃蟹剥了起来。
当她刚吃一口,就听见知春在外面喊着:夫人,夫人,出事啦。
南笙诺连忙放下手中的螃蟹,拿着罗帕边擦着手边往外去。
怎么了,知春?发生什么事了?她看着知春满面愁容,额间还冒着细微的汗珠,看得出她是跑着过来的。
回夫人,是......是老夫人,她腹痛难忍。
南笙诺一听这话,撒开了腿就往慈安轩跑去,边跑边喊着:立夏,快叫大夫,快。
她感到慈安轩,看见老夫人在床上辗转反则,双手捂着肚子,身体微蜷着,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额间还冒着冷汗,想来是疼的不轻。
母亲,母亲,您这是怎么了?小诺啊,我......我腹痛。
老夫人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抓住她的手,痛苦地说着。
南笙诺眉头紧皱,转头向外面喊着:大夫来了没有,快点,快。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
立夏带着大夫跑了进来。
南笙诺赶忙让开一个位置,好让大夫诊治。
大夫把过脉之后,便缓缓站起。
大夫,我母亲身体如何?可有大碍?回夫人的话,老夫人脾胃虚弱,稍后我给她开一剂暖胃的汤药,服下休息休息便可。
南笙诺示意大夫往外去,请问大夫,母亲这情况是何引起的?老夫人这该是进食引起的,稍后喝了汤药,切记勿再食生冷辛辣之物。
好的,大夫,有劳了。
南笙诺转头喊道:知春,跟着大夫去拿药。
南笙诺看着大夫离开之后,便把徐嬷嬷叫了出来。
嬷嬷,我想问你啊,今日母亲都食用了些什么?徐嬷嬷仔细地回想着,随后马上说道:今日也没吃什么,就是......就是苏姑娘送来的螃蟹。
南笙诺微皱眉头,不禁说道:这螃蟹倒是寒性之物,那母亲吃的多吗?徐嬷嬷摇了摇头,不多,就小半个而已。
那,还有别的吗?她想着,问题应该不会在螃蟹上,因为自己也吃了的,要有问题,自己也该腹痛才是啊。
啊,对了,还有一个,那个......徐嬷嬷突然说道。
还有什么?徐嬷嬷又是想了好半天,愣是叫不上名字。
南笙诺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一切,然后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石榴?对对对,就是那个。
嗯,好,我知道了,今日给母亲弄些清淡的粥,别吃那些带刺激性的东西。
徐嬷嬷点着头,好的,夫人。
她看着眼前的南笙诺,想当初自己对她还有些误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关心老夫人,看来自家城主真是找了个好夫人。
南笙诺喂老夫人喝了药之后,确定了无碍了,才带着立夏离开了慈安轩。
立夏跟在她身后,心中不由地有些瘆的慌,一句话也不敢说。
南笙诺离开慈安轩之后,并没有回听雨轩,也没有回书房,而是直接往倾云轩走去。
立夏看着她气冲冲地前去,心中不由地在打鼓,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夫人,你先冷静一下,待事情查清楚再......立夏尝试着劝说道。
南笙诺猛地停下,转身盯着她:立夏,你是去了一天就心也跟去了是吧,行,你现在就去,告诉你的新主子,我来找她了。
说着她就推着立夏,大嚷一声:去啊。
立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顿时吓呆了。
第二百十九章 连扇八耳光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立夏颤颤巍巍地进入房间,哆哆嗦嗦地说道:苏姑娘......苏清辞看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愣了一下,寻思着,难不成老夫人就那么没了?不应该啊,她仔细地思量过的,最多也就是遭些罪而已。
但是,看着立夏那张苦瓜脸,实在是心中没底了,也是略有些慌了。
她从床上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刚想要问话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丝毫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就感受到脸蛋火辣辣的。
南笙诺直接推门进来,冲上去就啪啪地给了她两耳光。
苏清辞捂着被扇的脸蛋,恶狠狠地喊道:南笙诺,你是不是有病啊?她问一句,南笙诺手一抬又是一巴掌。
你是哪根筋不对?啪的一声,又是一下。
我告诉你,我的容忍也是有限的。
啪的又是一下。
南笙诺,你敢再打我一下试试。
啪啪啪,连着三个巴掌送了上去。
苏清辞,话我只说一遍,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
南笙诺恶狠狠地瞪大双眼嚷道。
你说什么?你是在赶我走吗?苏清辞冷笑一声,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滚,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站在一旁的立夏看见这样的场景也是震惊了,从认识她起,从未见过如此脾气的她,以致于呆着不敢发出声响。
苏清辞放下捂着脸的手,攥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南笙诺,你凭什么无缘无故地跑到我房间来撒泼,又凭什么让我离开,即使染尘在这里,他也不会说让我离开这里的话。
看着她微昂着的脑袋,眼神中传递出来的恨意与自信。
南笙诺同样紧握拳头,双眼冒火地说道;行,想知道凭什么,对吧,来,我这就跟你说叨说叨,让你走也走个明白。
苏清辞犹豫着往她身旁近了一下,眼神中却透露着退却,想着刚才的耳光,害怕眼前这个女人万一继续发疯一般。
今日母亲腹痛难惹,是你的杰作吧。
苏清辞心中不由感叹,这女人也的确不简单,这么快就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怎么了?老夫人腹痛?这是何时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苏清辞假装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一脸的担忧,看向立夏,看见她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在这里装给谁看呢?你敢说,不是因为吃了你送去的东西才会这样?你又敢说,不是故意送去的?南笙诺的语气中,容不得她去狡辩。
但是,若是就这么简简单单承认了,那就不是她苏清辞了,也就枉费了她的一番心血了。
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承认,我是送东西过去了,也是有意为之,但是,我也不过是想着讨老夫人的欢心罢了。
苏清辞假意拿着帕子掖了掖眼泪,好像满是委屈一般。
话说回来的,这螃蟹你我都有吃的呀,怎不见腹痛呢?是啊,怎么不见你我腹痛呢,呵呵,那么请问,你还送去了些什么呢?南笙诺冷笑着盯着她。
苏清辞微微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石榴啊,那可是我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不过这个立夏也有吃啊,她不也是好好的,不信你问她。
南笙诺并没有去看立夏,但是却听见她在身后连忙说道:是的,夫人,那个我也有吃,并无不妥。
此时,她的声音传入南笙诺的耳内简直就是讽刺,心中暗暗骂道:你还真是猪队友。
立夏看见她并没有理会自己,以为是自己声音不够大,便鼓起勇气往前近了一步,企图再说一遍。
她的心思完全被察觉,南笙诺冷若冰霜地低吼了一声:闭嘴。
这一下,吓得她一点儿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南笙诺余光瞥了一眼立夏,发现她识相地倒退了两步,才继续抬眸盯着苏清辞。
你的确是费劲心思,找来这两样东西实属不容易吧,那你为何不不两样一起吃一下,也别辜负了自己的一番心血啊。
那么珍贵的东西,我怎可自己贪食。
苏清辞继续狡辩着,妄图替自己开罪。
南笙诺又是两声的冷笑,转过身看向立夏,只见她低着头,满脸的紧张。
立夏啊,看来苏姑娘还真的是器重你啊,这么难得的东西,她自己都舍不得去尝一下,却给了你,看来,你不好好替她卖卖命,也真的是对不住她啊。
立夏压根儿没听懂她的意思,只是以为她觉得自己与苏清辞是一伙儿的,便吓得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夫人,我......但是,南笙诺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转头对向苏清辞。
行了,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意思你也明白了,现在走的不冤枉了吧。
苏清辞拍了拍手,微笑着摇了摇头,是啊,城主夫人就是不一般啊,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过就是看我不顺眼,怕我留在这里,迟早动摇了你的地位。
她走到南笙诺身旁,贴近说道:或者说,你这么着急把我赶走,是心慌了?南笙诺听了她的话,心中不由一怔,但是面不改色地继续怼道:那就让我来回答一下你另一个问题吧。
她往边上侧了一下,与苏清辞略微分开些许的距离。
你不是想知道,我凭什么赶你离开吗?那你且听仔细了,就凭我,南笙诺,是城主府的女主人,是飘渺城的城主夫人,凭我夫君将整座城交予我打理。
她又走到了苏清辞身旁,怎么样?这个回答满意吗?苏清辞往后退了退,眼神略微有些闪躲,反正我是不会离开的,若是真的想将我赶出城主府,那么,请让墨染尘亲自来与我说。
她心中深深地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在什么地方疗养身体。
南笙诺看了她一眼,不想继续与她费口舌,觉得意义不大。
既然你不想离开,那就由你,但是,我要告诉你,从今往后,休想再离开这倾云轩半步。
苏清辞一侧嘴角上扬,哼,怎么,赶不走我,就想着软禁我?随便你怎么想,听着就是了。
她说完直接转身就往外走,经过立夏的身旁,看见她还跪在地上。
无奈之下,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舍不得?还是就打算陪着她了?立夏听见后,马上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跟着出去了。
她跟在南笙诺的身后,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就那么静静地迈着小碎步跟着。
走到院子门口,南笙诺看见着急赶来的夜寒,便停下了脚步。
夜寒,你去安排一下,找人将这个倾云轩各个角落全部守住,每日饭菜全部都要检查好,什么消息都不可以放进去。
是,夫人,属下这就去安排,您放心,绝对连只虫子都进不去,出不来。
南笙诺点了点头,嗯,好,交给你,我放心。
说完就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立夏微微抬眸看向夜寒,却发现对方一点视线都没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顿时心中一凉。
南笙诺走了几步之后,发现立夏并没有跟上来,便停下来,回过头去。
你们两个人聊一下吧。
说完了,自己一个人就离开了。
看见她离开之后,夜寒也想着走,但是被立夏给抓住了。
夜寒,你......却见他轻轻地抽出自己的胳膊,有些为难地说道:大庭广众,拉拉扯扯不好。
你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立夏心中凉的透透的,但是很不甘心。
夜寒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之后,他就打算离开了。
只是没走两步,就听见立夏在身后喊道:你不是最听话的吗?难道忘记刚才是夫人让我们聊一下的,你这样离开,难道不是违抗命令了吗?立夏心中在意的程度,自己都不敢想象,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的口不择言。
只是,此刻,她只想将他留下,直觉告诉她,倘若这次他离开了,那就会在自己的世界中彻底的消失。
夜寒突然觉得心中一堵,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就那么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立夏看见他停下了脚步,便迅速小跑上前。
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摇晃着说道:夜寒,你别生我的气,刚才的话,我不是故意的。
夜寒再次将手抽了出来,眉头紧皱地说道:你既然已经那么说了,那我就奉命跟你聊一下,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立夏向来知道他是冷冰冰的,但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能够感受到那一份来自直男的温暖。
可是现在,他冷漠的眼神吓退了她一切的热情。
夜寒看着她呆呆地站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便有些无奈地问道:没话说吗?还是已经算聊完了?你真的没什么说的吗?没有。
哦。
夜寒再次确认道:真的没话说,我就走了。
说完直接丢下一脸呆懵的立夏,径直离开了。
第二百二十章 红雨的手段夜寒走到拐角处,被突然窜出的人影吓了一跳。
夫人,您这是干嘛呢?他没想到南笙诺会蹲在这墙角,感到十分的意外。
你怎么那么快就来了啊?你们都聊好了吗?她指着依旧站在不远处的立夏问道。
夜寒犹豫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夫人,您是想让我与她聊什么?南笙诺被他的话给问懵了,她立马站了起来,你是不是傻啊,难道真的想就这么散了啊。
夫人,属下现在不想去考虑这些事情。
我说你这个人啊。
南笙诺忍不住地摇了摇头。
夜寒双手抱拳道:夫人,现在内忧外患的,城主的身体还没好,属下着实没心思去跟她论这些。
南笙诺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也算是明白了他的心思,便也不多说了。
不过,夜寒的话,也算是点醒了自己。
两个人一同往前走着。
对了,夫人,今日是立夏又惹您生气了吗?夜寒也不傻,看着她们刚才出来的样子,再结合今日老夫人发生的事情,想着肯定有些什么。
也没有,跟她没什么关系。
夫人,那今日老夫人的事情是苏姑娘吗?南笙诺点了点头,想来她昨日非要立夏,那是早有预谋的了,对了,夜寒,你给她传个信,往后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别找我身边的人麻烦,我不怕手疼。
夜寒听后眼睛一亮,微低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是,夫人,不过,听您话的意思,是打她了?那当然,连续几个耳光,具体几个我也不记得了,当时我那火啊,上去直接干了。
南笙诺甩了甩自己的右手,撅着嘴揉了揉说道:现在想来,有点冲动了,我的手现在还疼着呢。
她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中压根儿就没有一丝后悔之意。
亏着那苏清辞也是想的到,螃蟹加石榴,这么吃,怎么会不难受,更何况还是个老人家。
倘若她是无心之失,那么,南笙诺也不会这么生气,但是,故意为之,那么绝对不能容忍。
再退一步来说,今日她苏清辞对付的是她南笙诺,那么也不至于得到这般的待遇,只可惜,她动了老夫人,动了身边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夫人?夫人?夜寒看见她愣神,下意识地叫唤着。
啊,哦,我有些走神了。
南笙诺尴尬地笑了笑。
我没什么事,但是啊,我还是想说,立夏虽然这一次有些愚蠢,但是吧,她也是被人利用了。
南笙诺看了眼夜寒,确认了他认真在听。
苏清辞是有意为之,那不是立夏那傻姑娘能够招架住的,我是真的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情,对她有所改变。
说着,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郑重地问道:夜寒,你给我托一个实底,你们的婚事,是否有所改变?这......属下不敢对夫人有所隐瞒,婚事的话,还是日后再议吧。
夜寒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晰了,南笙诺若是这样还听不懂,那是真的傻了。
行吧,那我就先不管你们了。
谢谢夫人的体谅。
感情的事情,的确不适合旁人插手,有些时候,或许他人越是使劲,当事人越是被弹的远。
夫人,咱们现在是否算是真的将苏姑娘同外界的联系全然断了?南笙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但是吧,她现在的问题,并非是与外界联系的了,她自己肚子里就满是坏水,好好看着她,让我也消停一阵子。
夜寒也是点头称是,那咱们现在是先将比赛的事情先提上来吗?对,就是这件事,所以,那个苏清辞先给我看好了,再有,这段时间,淳于天麒那边也得盯住了。
是,夫人。
南笙诺跟他分开之后,自己就回去书房了。
立夏过来找她,却被拒之门外了。
南笙诺知道她一直在门外候着,但是这时候明知道她心还不平静,便不想与她说什么的,想到这里,便起身往外走去了,想着还是出去走走的好。
能躲一时的清净算一会儿的。
城主府内一片的混乱,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城中街道上,一大群人在告示牌下围观着。
南笙诺感到有些好奇,往里面凑着看了看,发现里面好几个女子在那比划着,更甚是有人在报名。
她忍不住拉住身旁的一个女子,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一下,你们怎么会突然都跑来报名的呢?看着那个姑娘有些着急的模样,说道:你还不知道吧,那劝你快些去德馨楼,估摸着这会儿还没散,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急着报名呢。
南笙诺松开了抓住她的手,好奇心使然,转身就往德馨楼去了。
一只脚刚踏进门,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女声传入耳内,细细看去,一楼的台子上,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南笙诺慢慢靠近,仔细听来,忍不住掩嘴笑了出来。
看着周边的那些女子听的津津有味,再看着红雨在台上那仿佛洗脑般的演说。
突然,感到有人在背后拍了自己一下,转身看去,原来是司徒枫。
小诺,你来了啊,来,咱们上面坐。
她便随着司徒枫上了二楼。
你是陪着红雨来的吧?南笙诺一脸的坏笑,仿佛等着听什么八卦一般。
司徒枫轻微地点了点头,她昨晚想了一夜,今儿一早就拽着我来到这里,这不,你看看,招来这么些姑娘。
南笙诺看向下面围观听讲的那些人,还真的是,清一色的女子。
你不说我还真的没发现,那也就是说,那边报名的,也都是因为听了她讲的那些吗?嗯,我估摸着是,没想到啊,这些官家小姐也都是很吃她这一套,一个个就怕赶不上报名似的。
南笙诺手撑着脑袋,看着楼下台中央的红雨,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着。
心中想着,她的行动力可是真的很强,明明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怎么做起事情比男子还要雷厉风行。
现在想来,或许这也就是洛煦风书信给她,一定让她来到飘渺城的缘由。
她的思绪不由地飘到了初次与她在桃花林见面的样子。
楼下的一阵鼓掌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小诺,你怎么来了呀?怎么样,今日报名的人多不。
南笙诺伸出大拇指,甜甜一笑:你真棒,我来的时候看见了,那告示牌下围绕着好些人呢,都是你的功劳。
对了,你就是给她们讲了这些,所以都去报名了吗?红雨拿起桌上的一杯水,直接一饮而尽。
当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才发现南笙诺和司徒枫都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你们......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让他们这么看着自己,有些尴尬。
没,没什么。
南笙诺只是掩嘴笑着,打算就那么做个安静的听众。
司徒枫拿起那个茶杯,在她眼前晃了晃,痞痞地一笑,这个,我的,用过的。
红雨听了之后,咬了咬嘴唇,假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不就是喝了你一杯茶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真的是。
说着她就坐了下来,用手捂住一侧的脸,故意别过去,不让司徒枫看见。
透过她的指缝,司徒枫依旧能够看到她脸上的一丝红晕,心中一喜,想着这丫头还真的是有趣,害羞就害羞嘛,怎么还偷偷地去害羞。
南笙诺的眼神来回看了看二人,意犹未尽地笑着。
片刻的沉默过后,南笙诺打破了这份安静。
对了,红雨,你给我说说呗,刚才来的时候,都没有听全乎的,你究竟是说了些什么,那么姑娘就跟魔怔一般跑去报名了呀?你这说的,怎么是魔怔呢,她们去报名,可是心甘情愿的呀。
说着,两个姑娘大声地笑了起来。
我跟你说吧,这些深居在闺房内的姑娘,就爱听这种外面世界的故事,尤其呢,就是那些励志的女子事迹。
南笙诺表示认可地点着头,问道:那你怎么会想着来这德馨楼的呀?我看了下刚才那些人,你们是包场了吗?对啊,这守着一个城中首富,有钱不花那是傻呀。
她说着笑了笑,又说道:我们只是将今日定成了女子专场而已。
难怪啊,我说怎么会全部都是女子呢,可是,你又怎么能知道她们会下棋呢?红雨露出一个神秘地笑容,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索,得知答案。
这个吧,你想呀,女子下棋本就少,那么,请问,什么样的女子可能去接触到棋呢?一语点醒梦中人,南笙诺瞬间就明白了。
的确是这样,只有有钱人家,或者是官家的女子才可能去接触到。
而这个德馨楼,就犹如那棋一般,不是寻常人家能够进来的,他们家的门槛众人皆知。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是什么花呢?南笙诺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奖道:这脑袋瓜真是聪明。
红雨被夸之后,也是越说越得劲,这个吧,其实也不见得所有的人都受用,但是呢,这样广撒网,总有鱼落网的,你说对吧。
说的在理呀。
南笙诺表示认同。
被忽略许久的司徒枫,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盯着那两个姑娘。
看着她们说话间一空档,马上见缝插针道:二位,能理我一下了吗?看过来,这里还有我呢。
南笙诺听见他的话,扭过头来看向他,笑眯眯地说道:司徒枫,你这一片绿叶穿插在这花丛中,感觉美吧。
你可别拿我打趣,我守着你们这两朵花,已经感到无比的荣幸啊。
呀,这可是真会说,想必你刚才这喝的茶是甜的哦。
南笙诺笑着调侃道。
红雨见他们二人聊的欢,忍不住融入进去,那你倒是说说,我们是什么花呢?司徒枫顿时愣了一下,脑中不由闪现出初次见到她的画面,随即脱口而出道:赤玫瑰。
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是一身红色,十分的显眼,想要让人不注意都很难。
当时他就觉得,这姑娘长得还真好看。
只不过,当她一开口,那仿佛带刺一般,不易被亲近。
红雨推了推他,问道:为什么呢?难不成就因为我穿着红色衣裳?南笙诺莞尔一笑,他该是觉得你热情大方,却浑身带刺,可远观不可近触。
她的话得到了司徒枫的肯定,只见他不停地点着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果不其然,懂我者,小诺也。
可不曾想着,这话听在了红雨耳中却变了个味道。
她的言语中仿佛带着些吃味道:那你说说,小诺在你心中是什么花呢?司徒枫那根大神经,还没想到这一点,马上笑着说道:向日葵,暖洋洋,让人一看就喜欢,就很想去亲近,就像一个小太阳般的存在。
他的不经意,却是塞了块冰在红雨的心中。
南笙诺感觉到了异常气氛,马上打着圆场,你别听他瞎说的,他什么都不懂,这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寓意,千篇一律。
她轻轻地拉起红雨的手,微笑着说道:但是呢,我们每个人都是不被定义的,都有自己独特的色彩,大家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谢谢你,小诺,不然我们走吧,去看下报名的情况。
红雨明白她的意思,想着,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南笙诺立马站起身,应和道:好啊,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眼看着这比赛之日近在眼前了,心中免不了有些紧张呢。
没事的,你啊,就把那心在肚里好好搁着,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支持你。
行啊,期待着你披荆斩棘,一路过关斩将,冲到第一。
红雨听后马上挥着手,不不不,我就是纯支持你,要把我送到那文邹邹的棋院里,那你就是要我的命了,城主夫人,求放过。
哈哈哈哈......两个人互相搂着,笑得前仰后合。
当她们到了告示牌的时候,周边依旧围绕着不少的女子。
南笙诺走到报名处,拿起登记的册子看了一眼,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彻底地惊呆了。
红雨,你......你快看啊,已经那么多人报名了呀,你也太厉害啦。
这算什么啊,我就说可以的吧。
红雨也笑嘻嘻地走向她。
边上的女子看见她,纷纷指向她,你们快看呀,就是这给姑娘,据说她也报名了呢。
红雨走到她们的中间,挥了挥手说道:是的,我确实报名了,这会儿呢,咱们还是好姐妹的,过两日咱们可就是对手啦,可不能对我手下留情呀。
她的风趣惹笑了一片女子,不难看出,那些姑娘都很喜欢她。
南笙诺看着欣慰,这会儿就看见南宫瑾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夫人,有事速回。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南笙诺看着他满脸的严肃,心中顿时一怔,感觉有些不好,她轻微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看向司徒枫。
府中有事,我得先回去,你替我与红雨说一下。
行,你先忙的,她就交给我吧。
司徒枫拍着胸脯说道。
南笙诺眼珠子一转,嘴角含笑道:一定好好带人家转转,尽尽地主之谊啊,她就拜托你啦。
没问题。
交待完之后,她就随着南宫瑾迅速往城主府赶去。
沿路上,她忍不住问道:瑾,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琂回来禀告,城外异动频频,恐会出事。
夜寒是否得知?南笙诺心中略微有些烦乱。
南宫瑾恭敬地回答道:回夫人,司军大人在府中等您,此刻夜侍卫正在与他斡旋。
这下子南笙诺心中一愣,马上问道:瑾,他是在府中发飙吗?为什么还要与他斡旋啊?夫人,那个司军大人吧,习武世家,他打小的心愿就是痛痛快快打一仗,只是无奈于咱们飘渺城向来安稳,以致于他始终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
南笙诺有些惊奇地看着他,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南宫瑾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只是,听了他说的话,南笙诺也明白了个大概。
那位司军大人得知城外异动,就是想直接杀出去。
瑾,既然这样,那个司军是不是被你们强行带回的啊?是的,夫人,司军大人现在被夜侍卫困在府中,正闹着呢。
南宫瑾说着忍不住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若是这不经意的变化被南笙诺发现,她又要觉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或者说,有些人,就是在潜移默化中渐渐改变,南宫瑾就是这么一个人。
南笙诺刚走到城主府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听到里面传出来的一个粗犷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地让她有些发怯。
当司军看见南笙诺走进来的时候,马上上前嚷道:夫人,您就让我去那那群孙子给杀个片甲不留的。
经过院子的一些丫鬟听到,不由地吓傻在原地。
南笙诺发现后立马对着夜寒使了个眼色,接收到她的信息,他便马上拽着司军往里走去。
来来来,咱们去书房说。
南笙诺也是赔着笑脸往里走着。
对于真正面对这样的粗犷大汉,她心中还真的是有些没底,若是只是聊聊天,讲讲道理,那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是,这一上来就是想打想杀的,这该如何是好。
南笙诺时不时的将眼神投向夜寒和南宫瑾,心中时时期待着他们能够替自己解了这个围。
司军被他们推进书房后,大剌剌地坐在了椅子上。
南笙诺将门关上,转身笑着说道:司军大人,你先给我说说具体情况呗。
夫人,其实吧,这也没什么大事,行军打仗的,你们女人也不懂这个,依我看着,就让我带一队人,直接杀出去,挫挫他们锐气也好。
南笙诺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体内一团火窜起,不过,她依旧在强行克制着。
夜寒听到这话,眼神立马看向她,明白了她的压制,马上打起了圆场。
司军,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夫人知道你是想要保护飘渺城,你的一片赤诚之心,我们都能看得到。
他的话点醒了些,司军缓了缓神,随即转身看向南笙诺。
夫人,我就是一介武夫,不太会说那些漂亮的话,但是啊,我对您和城主都是一片赤胆,绝对没有想要诋毁的意思。
他说的有些着急,好像是怕自己说不明白一般,急的有些脸红脖子粗的。
南笙诺看见他这个样子,马上站起身走向他,宽慰道:那个,司军大人啊,你别着急啊,你的意思呢,我也明白了个大概,但是呢,至于是否要去攻,咱们再仔细商榷,你意下如何?司军听后心中还是觉得堵得慌,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夫人,您说这要谈到什么时候,跟谁谈,要是就跟我谈的话,那我就是这想法,想必除了您妥协,否则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听了他的话,南笙诺小手在桌子上猛的一拍,那痛意从掌心传出。
她强忍着疼,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死活讲不通了是吧?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没想到她会如此地发飙,不由地看呆了。
南笙诺扫视了他们一番,趁着劲头还在,继续说道:我跟你说,这打不打的,不是你说了算,得听我的,我没说可以打出去,你就给我在这城里老实的待着,听到没有。
她大声地嚷着,眼神狠狠地瞪着。
或许是有些唬住了他,不过她自己心中明白,里面是虚的呀。
司军大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出语言来反驳,大嘴夸张地开着,跟丢了魂一般。
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用力地咽了下口水,努力地组织着,想着该如何与之继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外强中干的南笙诺赳赳武夫亦惧巾帼。
司军大人好不容易想到比较缓和的言语来诉说,夫人,我觉得就是......却怎么都没想到,话还没说完的,就听见南笙诺马上嚷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觉得就行。
她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那股气势,昂首挺胸的,就怕一个楞登,就会软趴下来了。
司军大人也是没料到,在他看来,城主夫人向来都是柔声细语的。
他从来没有怕过哪个人的,就包括城主,他也是尊重他,敬畏他,只是,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多头的小女子,却让他产生了一丝畏惧。
南笙诺自己感觉到双手抖动了一下,她悄悄地吞咽了下口水,心中实则紧张加剧。
司军大人这下子彻底没了脾气,缓缓地站起身,弱弱地问了句:夫人,那您的意思,就是让那群贼小子攻打我们城吗?我们就这样不作为吗?谁跟你这么说了?我说你这个脑袋究竟怎么长的。
南笙诺说着便上前了一步,谁告诉你说,不出去打就等着被打了?司军大人一脸不解地盯着她,夫人,那您的意思是什么?属下真的不明白了。
南笙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榆木脑袋,一看你这样,就足以验证了那么一句话,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说着还不由地摇了摇头,司军大人啊,这个事情呢,你也别太心急,咱们得先观察一下对方是否真的有攻打咱们的意思,倘若有,不肖你说,我第一个准许你出去打。
司军大人马上笑着点头道:夫人,我懂了,就是可以打。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就知道打啊?就跟你说白一些,这件事情,我们需要和其他的官员一起探讨一下。
南笙诺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至于你,就给我乖乖地待着,一切听我的命令,我说打你就打,我说不打,你就给我消停着待着。
看见他依旧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南笙诺上前啪地一下往他胳膊上拍了上去。
你听懂了没有?傻大个般的司军大人马上点了点头,哦,懂了。
随即猛地又点了点头,夫人,真的懂了。
他心中感到甚是奇怪,为何会对这么个小女子产生畏惧,思来想去,想不透。
懂了那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啊,回去吧。
南笙诺微皱着眉头,朝着门的方向看去。
哦,哦,属下知道了,那我就走了。
嗯。
南笙诺一边点头,一边用余光悄咪咪地看着他,直到看见他开门出去之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
待他走了之后,夜寒硬憋着笑看向南笙诺,夫人,还是您厉害。
他虽然情商不高,但是也是一眼就看明白了她的用意,以及她那有些发怵的神情,同样没有逃脱他的双眼。
我也不想啊,你都不知道,我看着他那高头大马,五大三粗地模样,声音又那么的粗犷,心里头得多么的紧张。
南笙诺坐下来,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顺了顺,随后继续说着。
我当时多怕他一个冲动,那大粗胳膊一下抡过来,那我就没命了。
夜寒忍不住笑了一声,夫人,他就是看着吓人,心底里也软着很,您看他刚才那样,都被您吓着了。
啊?不会吧,不过啊,真的能吓着也行,你看他的样子,若是不压住他,指不定那暴脾气就惹出些什么事来呢。
夫人说的极是。
南笙诺想着夜寒说的话,不由地笑出了声,原来那司军大人心底里住着个小可爱,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谓的反差萌,估计就是他那个样子了。
笑过之后,她马上收起了笑容,思索着城外究竟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淳于天麒真的想要直接攻进来吗?但是想来也不对啊,他向来计划周详,怎么会这般轻举妄动呢?他们即使知道墨染尘此刻不在城中坐镇,也不能完全忽略城中的势力,就这么强行冲进来,也不见得有什么胜算。
可是,究竟为什么会有异动呢?她思来想去的,终于......啊,夜寒,我终于想到了。
夜寒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声喊,不禁吓了一跳。
夫人,您是想到了什么?夜寒也是被她这一惊一乍的,抚着自己的胸口,心想着,幸好是自己内心强大,否则指不定哪一次就嗝屁了。
我想着那淳于天麒不是真的想要攻进城来,只不过是想给我们造成一些困扰,分散一下注意力。
南笙诺想到的是,眼看着比赛的日子近在眼前了,说不定淳于天麒就是想着来捣乱一下,这样让这里不能正常的比赛,或者更多的人力派去现场。
夫人,那咱们是否需要严查一番,禁止一些人员的进出城?南笙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一脸坏坏地说道:不要,让他们进来。
可是......无碍,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一切不要在明面上做的太明显,暗中进行就可以。
夜寒心想着,这城主夫人可是小心思真不少,这一套套的,有些招数还真的有些阴,不过,这也恰恰说明她是何其的聪明。
南笙诺寻思着,或许他们攻城是假,不过,探棋是真。
故而,该防范的地方一个都不能落下。
夜寒,暗中将玲珑泉一切地方保护好,绝对不能被人打扰到城主的休养。
是,夫人,属下一定安排妥当。
嗯,行,那我自己待会儿,你也休息会儿的吧,刚才太怵了,我得缓缓。
待夜寒出去之后,南笙诺立马瘫坐在了椅子上,猛灌了几杯水,让自己缓解了下情绪。
一个人最害怕的就是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她忍不住想墨染尘,多么想像个小女生一般窝在他的怀中,可是,一想到他现在依旧生死未卜,心中又仿佛缺失了一块。
惦念着他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白须老人和南宫玨是否已经将毒的种类研究出来了呢?想来应该也是没有的,否则也该通知自己了,不是吗?想到这些,心中难免会有些难受。
南笙诺给了自己一个微笑,随后说道:墨染尘,那我再给你一些时间,让你再偷一会儿懒的。
说着好像还真的在思考一般,好吧,那就等到比赛结束,你就起来,好吗?自言自语着,悲伤也是掩饰不住的。
南笙诺在小脸蛋上轻轻拍了拍,两个食指将嘴角强行上提着,一个勉强的笑容完成了。
不许颓废,打起精神来,就让那墨大冰块回来对你刮目相看吧。
给自己打着气,随即就走到了书案前,趴在桌上,准备歇息一会儿的。
而仍旧在街道上的红雨,当她发现南笙诺离开了,便马上走向司徒枫去询问。
得知了她有事先行离开,便着急忙慌地往城主府赶来,任凭司徒枫如何的劝说也无济于事。
他又说带她去吃好吃的,又说带她去逛街的,都拉不住红雨想要前行的脚步。
哎呀,你就别管我了,别总是想着拿美食来诱惑我,我来这里是有要事办的,只有办完了事情,才能回去的。
红雨一边说着一边着急走着。
你要回去?你家究竟住在哪里啊?我都问了你很多次了,可是你都没有告诉我。
你好烦啊,我住在哪里关你什么事。
红雨白了他一眼,心中却说着抱歉,并不是说不想告诉他,只是不想欺骗而已。
她心知肚明,一般人是不可能会告诉他们桃花沟的存在,毕竟,不想被人去打扰。
司徒枫感受的到她心中有顾虑,但是,不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想得到眼前的姑娘竟然来自于桃花沟。
世人皆知桃花沟,但是几乎大家都会觉得那只是神话般的存在,毕竟不少人都尝试着去探寻,却都是以失败告终。
他想着,或许红雨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既然这样的话,也就不强求了,就等着她自己放下戒心来告诉自己吧。
司徒枫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一路陪着她前往城主府。
当他们进入到书房,看见南笙诺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顿时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小诺,醒醒啦。
南笙诺被突然这么一喊,吓了一跳,猛地一抬头,看见那两张脸就在自己眼前,更是吓的直接站了起来。
你们俩干什么啊?你们不是在街上吗?干嘛突然跑到这里来吓唬我啊?你个小没良心啊,她听到你府内有事,就着急忙慌地跑来帮你,你还说我们吓唬你。
南笙诺马上从书案后走了出来,笑盈盈地挽住红雨的胳膊,好啦,别生气嘛,我心里可感动的了,原谅我的那点起床气。
你是趴在书案上的。
红雨皱着鼻子给了她一个白眼,随后笑着也搂住了她。
南笙诺马上趴在她肩上,咦,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司徒枫重金博美人笑火爆如红雨,只是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何对南笙诺就是那般的没脾气。
好了,你没事便好,那我就先离开了。
南笙诺微笑着点头道:嗯,好,谢谢你啦,若是有事,我必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
红雨便与司徒枫一起离开了。
他们离开书房后,南笙诺的睡意已然全无,刚想要出去的时候,却听到了久违的铃铛声。
顿时,她愣住了,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是,肯定是墨染尘的消息。
南笙诺马上来到门旁交待了夜寒,之后关上门便去冰室了。
她一路小跑着,期间哪怕被裙摆绊倒,也毫不犹豫,不曾迟疑片刻地爬起来,紧忙地往里跑去。
冲入冰室的第一句话便是:是不是知道什么毒了?她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紧盯着白须老人,双眼流露出的期待不言而喻。
他们看着眼前的南笙诺不由地惊呆了,平日里那个端庄温婉的她,此刻看来,头发凌乱,衣裙也是有些脏污,甚至于手上露出的点点血迹。
夫人,您......南宫玨有些尴尬地上下指了指她。
南笙诺意识到之后,查看了自己一番,这才发现手掌上的擦伤。
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这个呀?没事,刚才跑着过来,有些着急的,摔了两跤而已,不碍事。
小诺,我这先替你处理一下吧。
南笙诺摆了摆手,急忙说道:师父,我这没关系,您先告诉我,是不是墨染尘的毒有解了?看把你急的呀,是啊,尘儿体内的毒,我们已经全部都找出来了。
真的吗?那什么时候可以研制出解药,他什么时候能醒,还有,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她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体现出她对于墨染尘的紧张与关心。
南宫玨上前了一步,说道:夫人,我们现在不能保证,是否能将城主体内的毒完全清理,只是,现在找到了一个办法。
看着他有些犹豫的样子,南笙诺的心里感觉到,这件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找到毒素好像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貌似更难。
白须老人走在她眼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小诺啊,我就直说了,现在虽然是知道了种类,不过,这个种类实在是过多了,只怕......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一般泼在了她的脑门上。
南笙诺哆嗦了一下,便问道:师父,您直说无妨,究竟是哪些?他所中之毒涵盖了四十九种不同的急慢性毒物。
四......四十九种?师父,您的意思是,倘若不尽快将毒解了,他就会经历这么多次不同程度的毒发,是吗?南笙诺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就像是被刀给绞了一样,那种疼,说不出口,但是,更大的是对他的心疼。
师父,那我可以做些什么?白须老人捋了下那越发变白的胡须,小诺啊,首先需要一个大的泡澡桶,还需要大量的热水,这里恐怕......南笙诺有些不太理解他的意思,眼神便投向了南宫玨。
他马上接上话,回夫人,意思着就是,现在这里有些不方便给城主解毒。
南笙诺努力想着,马上说道:师父,我懂了,这其实很简单啊,不然就把他送上去吧,你们也正好不用一直待在这不见天日,阴冷之处啦。
白须老人摇了摇头,小诺,倘若真如你说的这般简单,那就好了,只是,这会儿让尘儿回到府中,那势必就会掩饰不了了。
听到这,她才发现,自己的脑袋怎么变得这么迟钝。
是啊,假如上去之后,肯定会被发现,但是,这里也不适合无限量的生火,假如从府中送进来,那再热的水到了这里也该凉了。
师父,您容我想一想,我一定能够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南笙诺说完之后,便往回返了。
她一回到书房就把夜寒叫了进来,两个人关上门在里面密谋着。
夫人,那您是想将城主送出去吗?南笙诺想了想摇头道:不行,此刻若是出去,肯定会被淳于天麒他们发现的。
夫人,那若是只是留在府中呢?至少安全绝对是有保障的呀。
不行,现在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墨染尘在城中。
她想着的是,那些官员都只知道墨染尘在外办事,万一被知道是病了,那么,城中必定会人心惶惶。
这假如在府内,肯定会被发现的,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
又不能在府中,又不能送出去,那究竟还能有哪里可以安置呢?突然,一个名字冲入脑中。
夜寒,我想到一个地方,相信应该可以。
夫人,您想说的莫非是司徒府?南笙诺嘴角含笑道:是啊,你也觉得可以,对吧?夜寒双手环抱在胸前,点着头表示赞同道:司徒公子的话,的确值得信任,不过,他们府中也是人多嘴杂,怕不怕说漏了?我有办法。
说着她就站起身,往司徒府去了。
她与司徒枫说了事实的真相,他和红雨都表示十分的意外。
南笙诺想着洛煦风既然能够让红雨来帮助自己,绝对是值得信任的。
司徒枫,你这里应该会有一个什么比较安静的院落吧?不容易被人发现的那种?密室你又不行,若是院子的话,指定是有人知道的。
那就想办法,不能让人靠近。
司徒枫听着她的话,思来想去,突然,眼神定格在了红雨身上。
那眼神看着她,不由地让她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红雨双手环抱自己,一脸的警惕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啊,别打我的主意。
南笙诺听着她说的话,有些纳闷地紧紧盯着他们二人。
只见司徒枫一脸坏笑地说道:红雨,你不是说了嘛,要帮助小诺,喏,现在就是你表现的时候啦。
他的话让两个姑娘都愣住了,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我这就令人去收拾个院落出来,对外会宣布那是给红雨准备的。
给我?红雨手指着自己,不解地重复道。
对啊,你不是在大街上公布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嘛,这住在我府上,怎么能没有一个自己的院落啊。
南笙诺听后,顿时坏笑地看向司徒枫,这不错啊,一箭双雕啊。
只是,小诺啊,也得看你了,会不会介意墨染尘和红雨两个人同住一个院落?她心想着,若说真的一丁点都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啊,哪个女人会愿意自己夫君和别的女人近距离?但是,此时此刻,救他的命才是真的。
可是,即使是红雨住在这里,那怎么能够让别人不靠近呢?那就要看她咯。
红雨看见他将话语抛向了自己,眼珠子一转,马上想到了。
我就在这里肆意撒泼,让那些丫鬟小厮都见到我就害怕,怎么样,这样想来就没人敢来接近我了吧。
她说的好像完全可以行得通一般。
南笙诺也觉得有些道理,行,那就麻烦你啦,对啦,我会让初一和南宫瑾一起过来,你们没事就在院中就行。
随后她将视线转向司徒枫,近来你也就在府中待着吧,有任何事情我过来找你。
一切安排好之后,迅速往回跑了。
司徒府内的那两个人,也不闲着,各自忙碌着。
不到一天的功夫,整个飘渺城就到处传着司徒府的谣言。
众人皆知,司徒枫凭空出来了一个未过门的妻子,甚是宠爱,还在府中大肆修缮院落,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当这些话传到了南笙诺的耳中,她忍不住地笑着。
心想着,这下子司徒枫可是没跑了。
而红雨在府中也是不闲着,四下里去招惹那些丫鬟小厮,肆意地打压欺负他们,惹的那些下人看见她仿佛见鬼一般,纷纷躲着她,对她简直是避之不及。
府中所有的下人纷纷表示不愿意去伺候她。
司徒枫假意着十分的为难,内心里确是暗自叫好着。
就在此时,南笙诺便将初一和南宫瑾顺理成章地安排了进去。
南宫瑾作为墨染尘的暗卫,相识他的人并不多,以至于离开城主府也不为人知。
而初一离开,城主府内的人均以为是受命回去莲雨城的。
两个人不动声色地便进入了司徒府内,自此,便没有再出来过。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夜寒将墨染尘和白须老人他们一并接了出来,随后暗暗地送到了司徒府内。
南笙诺独自在城主府内焦急地等待着,就怕被人盯着,故而没能去接墨染尘,她的心便一直悬吊着。
许久过后,终于等到了夜寒的归来,得知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她那颗心才有机会放回了肚内。
南笙诺寻思着,司徒府那边,有南宫瑾和南宫玨尔兄弟,再加上还有红雨,保护墨染尘肯定是可以的了,只要再熬过这段时日,必定会越来越好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红雨霸气侧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翌日清晨。
南笙诺迫不及待地前往司徒府,直奔红雨所在的院落。
师父,现在如何啦?白须老人看见她那着急忙慌的样子,连忙上前说道:小诺,你别急,容我慢慢与你说来。
现在啊,尘儿这里有人照料着,我也放心了,我想同你说的是,我需要出去一趟,必须将这些毒药全部找到。
师父,不然你告诉我有哪些,我派人去找,如何?南笙诺想着若只是找药的话,也不一定要他亲自出去,毕竟那么大的年龄,不想让他过于辛劳。
这万万不可啊,小诺,你想啊,若是你同一时间在外面搜罗那么多种的毒药,试问,被人知道会作何联想?一句话又将她点醒,是呀,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会那么没脑子的呢?白须老人慈祥地笑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小诺啊,这些药呢,我得自己去寻一下,能自己摘到更好。
夫人,属下愿意同去。
南笙诺看见南宫玨主动请缨,心中一盘算着,这样甚好,毕竟可以有个照应,只是又担心墨染尘这里。
南宫玨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马上说道:夫人,城主这边您大可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实则他心中十分的明白,此刻做什么都是无用功,没有药的情况下,城主只能熬时间罢了,早些找到那些毒药,才能够尝试着去解毒。
只是不敢对着南笙诺说的过于的坦白,害怕她听后太过担忧。
他已经从南宫瑾那得知,城主现在也是烦心事重重,想来城主夫人已经精疲力竭了吧。
南笙诺也是仔细想了想,随后也就应了他们。
那行吧,你们快去快回吧,玨,在外面一定照拂好师父。
是,师父,属下领命。
南笙诺看着都交待好了,便也先行回去城主府了。
白须老人和南宫玨收拾好之后,便等待黑夜,夜色正浓之时,才悄然离开了司徒府。
红雨在外面替他们把着风,待他们离开之后,无意之间看见角落处有一道人影闪过,她便纵身一跃,堵在了那人影面前。
借由着月光的微弱亮光,看清了对面站的人。
是你?是你?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红雨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苏清辞会跑来这里盯梢。
你来这里做什么?怎么?想要送上门来?苏清辞听着她的话,脑子里转了个圈,突然明白了意为何,她不由地冷笑一声。
你也太小看我了,难不成还真的以为我会看上司徒枫?你自己稀罕就留着吧。
说着她便想要转身离去,却不料被一把给抓住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红雨的手劲会那么大,抓的她的手腕几乎要断裂一般。
看着苏清辞那张俊脸疼的几乎扭曲,这才松开了她。
这是给你个警告,老实点,为何蹲在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刚问出口,红雨马上想到,她是否看见了白须老人他们?苏清辞揉着手腕,恶狠狠地说道:怎么?难道这司徒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你刚才看见了什么?你是在紧张吗?怎么?难道刚才出去那两个人是你的相好?哦哟,这位姑娘,你这口味还是挺重的嘛。
经由她的话,红雨能够辨别出,她没有发现出来的所谓何人,这才放松了些心。
苏清辞却咬住不撒口了,以为她不说话是被自己言中了,马上又说道:想来难怪啊,这南笙诺送上门来与司徒枫私会,而你这个所谓的未婚妻,深夜幽会外男,还真的是一对名副其实的狗男女啊。
红雨听着她的话,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行动永远快了大脑一步。
她上前就朝着苏清辞的嘴巴就是一下,那个手掌与嘴巴子相接触的瞬间,清脆且响亮。
你......你个贱人,凭什么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苏清辞手捂着刚被打的地方,只觉得嘴巴传来热辣辣的灼痛感,更感到口中隐隐有一丝血腥。
心中万般的委屈,两侧脸蛋被南笙诺打的还未完全消肿,没想到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居然也不由分说地上来揍自己。
越想着越是觉得心中那口恶气难以下咽,既然咽不下去,那就必定要报复回去。
红雨一脸不屑地盯着她,冷笑一声道:向来我红雨想打的人,从来不问出处,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倘若这张嘴巴还是那么不干不净,那下回招呼你的可就是我这个了。
她说着侧着身子拍了拍腰间的鞭子,以示威胁。
苏清辞看见她手指着的地方,心中免不了一怵。
她其实并不是没有自知之明,自己也不傻,在这个飘渺城中,想来也是已经没有能够真正投靠的人了。
老夫人虽然念及旧日与父亲的情分,能够收容她,但是,毕竟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一个外人。
现在就是连淳于天麒也已经找不到踪影了,看来他们之间的那个协议也定然不作数了。
当她看见南笙诺一脸紧张地从倾云轩经过的时候,她便猜测着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便趁着看守的人一不注意,就悄咪咪地溜了出去。
没想到的是,南笙诺居然一路毫不犹豫地到了司徒府。
这下子苏清辞心中暗暗叫好,便一直蹲守在一旁,想看着究竟能够抓住些什么把柄。
红雨娥眉紧蹙,双手环抱于胸前,左右来回在她身边转悠着。
看着她脸上一惊一喜的样子,显然就是又在憋什么坏了。
欸,你别想使什么坏的,不然,我们还是来谈一谈,你的归处吧。
红雨仔细想了想,觉得眼前这女子显然与司徒枫是没有关系的。
再看着她好像讨厌自己之外,更加讨厌南笙诺,那么,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真要说她与那个男子有关,那必定就是墨染尘了。
你同墨染尘是什么关系?苏清辞一脸戒备道:关你什么事情?怎么?难不成你是那南笙诺的走狗?红雨站定在她面前,手往腰间一放,瞬间就让苏清辞吓的半死,小脸煞白的。
算了,我也不想同你这女人多费什么口舌了,想必从你口中也是听不到什么真话,走吧。
苏清辞一脸的纳闷,想着难不成这么容易就让自己离开了吗?她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打算离开。
只是刚走了两步,就发现红雨紧跟着她身后,便不解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去:你干什么跟着我?我得亲自将你护送回去。
苏清辞看着她的眼神有些紧张,感觉那仿佛在说:你敢拒绝?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有几分忌讳,便没有再做任何的反驳,安安静静地继续往回走的。
红雨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由地想到,或许这位就是司徒枫提及的那位,南笙诺的情敌,住在城主府的那位?原本并没有想着过于去为难,只不过,红雨心中甚是不明,为何这女人会这么凑巧在这里,会不会对方才的人看清楚,会不会察觉到司徒府内的动静。
对于这么些的疑问,她确定,绝对不能够让其这么容易离开,自己必定要将她亲自交给南笙诺。
现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可以出任何的意外。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当红雨在身后时不时地推搡着苏清辞之时,街道上偶尔有人经过,更甚是有人认出她就是司徒枫花重金捧着的那个女人。
红雨冷哼一声,这明日里看着城中那些说书先生又有新的素材了啊。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被苏清辞听了个真切。
既然如此,那不做出点贡献,那真的是对不起自己被她打的那一嘴巴子。
哎哟,能不能慢点,你别总推我,我自己会走的呀。
苏清辞突然大喊一声,那语气中夹带着浓浓的委屈,甚至带着一丝哭意。
路上经过的那三两行人,不由地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红雨知道她的故意,但是并不在意,往前快走了两步,拽着她就赶忙往城主府走去。
当城主府的一些人看见苏清辞被她拖着进入府中的时候,不由地目瞪口呆。
心想着,这苏清辞不是被软禁在倾云轩了吗?虽然没有公开,但是府中的人几乎无一不知的。
你们夫人呢?红雨面无表情地直接吼道。
回姑娘,我们夫人在书房。
红雨二话没说,拖着苏清辞就往书房去了。
小诺,小诺......红雨来到书房的院子,就开始边走边喊的。
南笙诺正在书房内,仿佛听见有人在喊自己,便缓缓地站起身,想着往外瞧瞧去。
当她将书房的门打开的瞬间,不由地惊呆了,久久未能缓过神来,直到红雨等着焦急可待。
小诺,小诺,你傻啦?南笙诺猛的一下就缓过了神来,赶忙小跑着过去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命偿一命红雨,这么晚了,你怎么跑来啦?南笙诺上前最为关心的是她一个姑娘家,这大晚上的在外,该是多么的不安全啊。
其次,她看见了红雨身旁的人,心中的疑惑不减,只是,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夜寒的人中,肯定有他人的内应。
我这不是给你送礼来了嘛。
红雨不以为意地笑着说道。
南笙诺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才发现苏清辞那张肿胀的嘴,细看去,那嘴角还淌着些血迹。
她不由地指着苏清辞,看向红雨问道:她这是怎么了?红雨转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道:她?嘴贱。
经她这么一说,南笙诺也就知道了大概。
红雨靠近她,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她看见了他们离开。
随后退了一步,又继续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吧?南笙诺若有所思地在苏清辞面前晃了晃,心想着,这女人还真的是有办法,关还关不住的。
红雨,你在这里看着她吧,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就跑出去了,直到遇见夜寒。
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于他,也说明自己的怀疑。
夫人,那些人属下必定会好好严查一番,现在看来,不适宜将她关在这么大的地方。
嗯,我想着也是,行吧,你跟我去书房,她现在就在那里呢。
于是,两个人便一起前往书房。
南笙诺指着苏清辞说道:夜寒,这个交给你,你看着处理,该注意什么,你知道的。
是,夫人。
夜寒直接带着苏清辞便离开了书房。
苏清辞一路上,那双眼来回地看着,仿佛在寻找什么一般。
她以为自己在前面,身后的夜寒不会发现任何,岂料,一切全被他尽收眼底。
在他们即将到达倾云轩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守卫装扮的人,他看着苏清辞的眼神有些惊讶,好像一切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夜寒顿时也全都明白了,很显然的,守卫中的内奸看来多半就是这个人了。
只不过,他假装没发现,先将云沁蕊带进了房间。
苏姑娘,我奉劝一句,你就在这房间里老实待着便好,好吃好喝少不了你。
苏清辞冷哼一声,走到桌旁,一拂袖就坐了下去,怎么?又想软禁我?你真的以为这样能够关住我吗?夜寒犀利的眼神射向她,苏姑娘,你是城主府的座上宾,城主和老夫人念及你是故人之女,夫人又顾及着老夫人她们的情绪。
他说着离她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只是,我不过是城主的侍卫而已。
他的语气中传递出来的冷意,让苏清辞不由地感到瘆得慌,她不由地一哆嗦。
怎么,难不成你还敢对我怎么样吗?你别忘记了,你是听令于谁的?即使心中真的有了一丝惧怕,但是,脸上仍旧保持着那份傲娇。
夜寒用着更冷的声音回答道:苏姑娘,我,不介意一命偿一命。
丢下这句话,他便转身准备离开,不料身后又传出一个嘲笑般的声音。
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样我就出不去了吧,告诉你,只要我想,就一定有办法出去。
苏清辞言之凿凿。
夜寒停顿下手中关门的动作。
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具尸体和两具的区别,你可以出去,只是也请苏姑娘自己掂量好了,是想要有去无回呢,还是乖乖在房间内吃香喝辣。
说完直接嘭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门外随即传来叮呤哐啷的一阵声响,苏清辞愤愤地一拳捶在了桌子上,那声音她一听便知,是夜寒用铁链将门给锁住了。
她那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哽咽地自言自语。
我不过就是爱慕你罢了,为何你就要对我如此绝情。
她的心很痛,自小她的唯一梦想就是陪伴在他的身边,自从父亲离世,墨染尘便是自己唯一存活的动力,现在的一切,她都接受不了。
她的恨,仿佛已经在心中扎了根,她始终认为,倘若不是因为南笙诺,那么,墨染尘绝对不会这样拒她于千里之外,陪在他身旁的绝对是自己。
想着想着,对南笙诺的恨意越发的加重。
她想要这个人从墨染尘身边消失,想要她从飘渺城消失,想要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苏清辞突然停住了抽泣,她想到以前看到过的一本典籍,其中有记载着如何隔空让另一个人消失。
想到这,她马上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里,将一个装着针线的笸箩拿了出来,打算效仿书籍中所写,她要南笙诺消失。
她的双眼恶狠狠地,嘴中咬牙切齿道:南笙诺,看你究竟还能逍遥多久,你不就是会些狐媚功夫嘛,看你还怎么蛊惑墨染尘的心。
苏清辞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拿起一些布料。
很快的,她就缝制出一个简陋的人形布偶,随后她拿起毛笔就在小人儿背后写着南笙诺几个字。
她面露出阴鸷之笑,眼睛狠狠地盯着手中的小人偶。
苏清辞拿起两根针,接连着往太阳穴、耳门的位置扎去,头晕了吧,耳鸣了吧。
随后拿起一针,直直地往人偶的头顶正中扎了下去,口中还念念有词,扎你百会,让你倒地。
另又起一针往后脑勺扎下去,扎你哑门,助你去见阎王。
苏清辞面带笑容,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观赏着手中扎着针的人偶,突然间她又说道:不行,你这样还是死不透啊,那就让我再帮帮你吧。
说着她便又拿起几根针,往人偶的膻中、鸠尾、巨阙、神阙、气海、关元、鹰窗及乳根处,纷纷扎了下去。
口中边扎还边嘀咕着,南笙诺啊南笙诺,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浑身难受,是不是感觉就要死了一般,这就对了,我就是要你死,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苟活于世。
苏清辞自己说着说着,好像觉得这就是既定的事实,南笙诺真的会在她的一针针之后,气绝身亡。
夜寒将房间的门锁住之后,便来到了倾云轩的门口,走过去二话没说,上前就一脚将那名守卫踹倒在地。
那守卫木讷地抬起头看向他,对接上那双仿佛一眨眼就能杀了他的眼睛,浑身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谁派你来的?夜侍卫,属下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他想着狡辩,心中暗想着,或许只是在诈唬自己。
夜寒二话不说,蹲下身,利索地从腿腕处抽出一把匕首,不偏不倚地扎入那名守卫的小腿。
谁派你来的?真的没有......没让他继续狡辩完,匕首抽出扎向了大腿处。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喊叫声。
这一声传入了房间内苏清辞的耳内,她的思绪被这一声喊给拉了回来。
她看着手中的布偶,不由地一愣,突然嘲讽道:苏清辞啊苏清辞,想你也是大家闺秀,怎么会沦落到此种境地。
只不过,她依旧将自己所有的认为的不幸,完全的归纳于南笙诺。
夜寒抽出匕首,没有再次问他,毕竟,即使对方不说,自己也能猜出个大概,能够帮助着苏清辞的,除了淳于天麒的人,不会另有其他。
他招呼了另外两名守卫,拖下去处理了,弄干净些。
是,属下这就去。
那两名守卫一边一个,拖着那人就走了。
夜寒看了看地上的血迹,不禁摇了摇头,叫来另一名守卫,将地上收拾干净了,之后自己就离开那里了。
在他看见那名守卫的时候,就发现他并不是自己的人,绝对是假冒的,只因为他腰间的那个腰牌。
他手下的人,绝对的赤胆忠心,每个人的腰牌都是特制的,并且绝对的独一无二。
与其说是守卫,不如说是夜寒亲自训练出来的一批效忠于墨染尘的死卫。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必定都会带有一种毒药。
一旦有人被俘虏,在没有机会逃脱,而自己亦坚持不下去的情况下,就得自缢。
而不管他们是自缢还是被杀,在死前那一刻,必须用随身携带的那个毒药洒在自己的腰牌上。
那个毒药只要一遇到特制的腰牌,顿时就会将腰牌溶解。
这样一来,绝对不会有人可意冒充自己的身份。
而夜寒一眼就看出,那个腰牌是假的。
经由他安排之下,苏清辞只能局步在房间之内,守卫将房间团团围住,只是在门上开了一个洞,以便于每日将饭菜送进去。
苏清辞一开始还反抗,与那扇门做着斗争,她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但是,不论她怎么叫喊,怎么捶打着门,那些守卫都仿佛听不到一般,任由着她去闹。
夜寒回去书房向南笙诺汇报的时候,已经发现红雨离开了。
没想到,这一夜晚,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南笙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背靠着石桌,仰头看着天。
她苦笑地问道:老天爷,这是你在给我的考验吗?第二百二十六章 主仆坦怀相待夫人,全部都解决了。
南笙诺点了点头,依旧看着天空。
你办事,我放心,不用告诉我细节了,你决定就行了。
夜寒双手抱拳道:是,夫人。
对了,夜寒,南宫玨和师父出司徒府的时候,好像被苏清辞给看见了,但是不确定她是否看清。
夫人,此事毋须挂心,她一路被红雨姑娘押回来,现在已经被封闭在房间内,即使她看清了,也没办法传递出任何的消息。
南笙诺点了点头道:嗯,无妨,你安排就好,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考虑,让我的脑子休息一宿。
夜寒看了看她,察觉着她脸上写满了无助与疲乏。
夫人,属下送您回听雨轩休息一下吧。
南笙诺坐直了身子,转动了下脖子,看向他,想了想说道:也好,现在也没必要守着这书房了,走吧。
她说着就站起了身,夜寒跟在她身后,护送她往听雨轩走去了。
刚一到听雨轩的院子,夜寒马上停下了脚步,夫人,属下就将您送到此吧,您先进去,我看着您进去后离开。
南笙诺转身定定地看着他,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嗯,我没事,那你就先回去吧。
她心中明白,他应该是不想遇到立夏了吧。
想到此,也不想他有过多的负担,便迅速地进了房间。
夜寒看着她进入之后,这才安心转身离开。
南笙诺摸着黑走进房间,就听见一个哭声传来:夫人。
啊......她吓的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背靠在了门上,立夏?是你吗?是我,夫人。
她哽咽地回答道。
南笙诺确定了是她的时候,心才安定下来,抚着胸口,说道:这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呢?再有,你干什么不点蜡烛啊?夫人,我睡不着,就想着在这里,或许就等到你回来了。
那你倒是也点个蜡烛啊,这黑乎乎的,吓死人了。
刚说完,就看着屋里忽然亮了起来。
南笙诺犹豫了一下,慢慢地往桌旁靠了过去。
她坐下来之后,看见泪眼斑驳的立夏,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的心疼。
行了,怎么滴,就这么一直坐在这里哭呢?立夏抬起那张带着委屈的小脸看着她,夫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胡说什么呢?怎么?现在我都不能说你了吗?她慌忙地摆着手道:不不不,不是的,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要背叛你,还有,老夫人那,真的不是我......南笙诺微微叹了一口气,就知道她还在纠结这个。
好啦,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她过去,牙齿和舌头还会互嗑呢,别想了。
她实则也知道,自己对她吼的时候的确是有些过激,但是,那个时候,她实在是顾及不到那么多。
立夏,最近事情真的是太多了,或许我的言辞有些伤害到你,我也知道,你现在心里苦,但是,有些事情,我现在不便跟你说太多,你只要相信,一切都不会改变。
立夏抽泣着摇着头道:不是的,夫人,不一样了,夜寒不一样了。
她弱弱地说着,一想到这个,心里更是难受,觉得如同刀绞一般的疼。
南笙诺拖着疲惫的身躯,心想着,这肯定又是一个不眠夜啊。
她拉着立夏的手,往床榻走去。
我实在是有点累,陪我躺一会儿吧。
立夏一听到她累了,马上说道:夫人,那你赶紧休息吧,我没什么事的。
她不忍心南笙诺那么累,还陪自己聊天的,就马上擦干泪水,扶着她躺下了。
南笙诺一把拉住了她,露出一个微笑说道:立夏,我不累,就是想躺一下,你陪我躺着,咱们聊一会儿。
夫人,那我给你按一按吧,给你松一松的。
嗯,这个好。
南笙诺连忙趴在床上,一切准备就绪,等待着立夏给她按摩。
立夏的双手一捏到她的肩膀,直觉告诉自己,她真的很累。
夫人,你的肩膀好紧,最近一定超级累了吧,对不起,我不仅没有体谅你,还尽给你添乱。
南笙诺听了她的话,微微转过头安慰道:我没事,跟我说说吧,是不是心里还难受着呢?她犹豫了下,随后点了点头。
立夏,我跟你说啊,这感情呢,不能光看眼前一时,得往长远里看。
夫人,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与夜寒只是这一时的,没有长远,是吗?南笙诺不由地觉得眼前几条大黑杠,苦笑了一声道:你这脑子究竟事怎么长的啊,我说的意思是,你别看着眼前你们不好,或许等时间久了,就又好了呢。
会吗?他好像对我很失望。
听到她说的那般的委屈,南笙诺缓缓地转过身,坐了起来。
立夏,那你是否想过,为什么夜寒会觉得失望?他当初是被你的哪一点给吸引的呢?经她这么一问,立夏仔细在脑中想了想,不由地摇了摇头。
是呀,夜寒看上她什么了呢?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说过,好像......她在心中问自己,倘若当初没有主动告白,没有逼着他表态,那么,他们是否会确定那所谓的婚约?夫人,我想了想,或许,他对我,只是因为我逼的紧吧。
南笙诺紧盯着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了,想着,或许真的是说多错多了,看着这丫头真的是不能隐晦地说。
立夏啊,你现在呢,就听我的,什么都不要想,也别去揣摩夜寒的心事,我能说的是,现在是特殊时间,他也是很多的事情,等过了这阵子,你们再好好聊聊。
夫人,他是出什么事了吗?南笙诺是彻底懵了,叹了口气道:他没事,只是我们现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你就安心地等着,我跟你保证,等事情全部结束,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好的说法。
立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夫人,我都听你的,对了,夫人,初一去哪里了啊?南笙诺马上捂住她的嘴,小声地说道:以后别随便问,是你我才说的,我有事必须她去办,但是,对外有人问起,你要说她是被我派回莲雨城了。
嗯,好,我记下了。
立夏睁着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猛的点着头。
或许先前她还会觉得有些吃醋,想着南笙诺只喜欢初一,有什么事情都不让自己去办了,什么都找初一的。
但是现在她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夫人不会这么做的。
有些事情不告诉自己,或许真的是为了自己好,要吸取先前的教训,做个懂事的丫头才好。
夫人,你躺下,我给你按按,累了你就直接睡觉的。
嗯,好。
南笙诺的确是感觉有些累了,便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床上,两只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不多一会儿的,立夏就听到她那均匀的呼吸声。
看着她这么就睡着了,想必真的是很累了,立夏顿时也觉得有些心疼她。
想着初时见她的时候,那般的阳光活泼,无忧无虑的。
可是现在呢,她的脸上露出的是疲惫与愁容,仔细想来,好像已经记不得有多久了,没有见过初次见她时那个银铃般的笑声了。
立夏慢慢地站起身,替她盖好被子,随后将屋内的蜡烛全部给灭了,自己坐在她的脚塌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慢慢地,自己也睡着了。
屋内的人不知道屋外的情况。
夜寒站在房门口,将她们二人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的。
他并不是有意为之,原本他是打算离开,但是听见了南笙诺的一声喊,他便立马回来了。
本想着推门而入之时,就听见原来是场误会。
夜寒又想着这院子没有人看守着,着实有些不放心,担心着她的安全。
谁曾想着,居然听见了主仆二人的谈话。
看见屋内的烛光熄灭,里面安静一片。
夜寒若有所思地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此时,夜深人静。
他也冷静下来,仔细地去想了一下有关于他和立夏的一切。
不得不承认,当听着立夏带着哭腔说到是她逼着自己表态的时候,心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假如说实话,当初若不是她突如其来的告白,随后让自己表态,他确实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告诉她两个人在一起。
只是,在她之前,他从来都没想过某一天要找一个女子成婚生子过日子。
但是,有她之后,他的确向着那方面去努力了。
这一次的事情,夜寒确实对她有一些的失望,但是,从心底里来说,他并没有想过要放弃她。
当她拽着自己要马上谈的时候,当下他的确做不到,在他心中,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小爱在大义面前,应该做出些适当的让步。
他也并不喜欢那种咄咄紧逼的态度,有些事情并非全然是非黑即白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喜欢是一种冲动或许是喜欢,只不过是少了那一份非在一起的执着。
或许他们的感情中少了一份想去努力的冲动。
夜寒甩了甩头,告诉自己,还是别去想了,既然这不是他能掌控的范畴,那就先搁置吧。
此时安心保护好城主夫人,等待着城主的回归才是真。
这一夜,仿佛尤其的漫长。
但是,一切漫长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南笙诺醒来的时候,那是被一阵急切的喊声给唤醒。
夫人,那些官员都在议事厅等着你,好像有什么急事一般。
立夏轻轻推着床上的她,小声在耳边不断的叫唤着。
她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你说什么?好像晃过一些神,顿时像是被吓了一跳,坐起身就问。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刚才夜寒说的,他现在就在门口等着了。
她并不知道的是,他其实在外面已经一宿了。
南笙诺着急忙慌地洗漱完,一出房门就看见夜寒。
两个人边往议事厅走去,边在沿路上交流了一下大致的事情。
当她一落座在,就看见司军马上站出身来,夫人,您答应过我,只要外面来犯,一定让我给打回去的,现在可以让我去了吧?南笙诺的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
司军,这话我确实是说过,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咱们尽可能的不动一兵一卒。
夫人,您不能说话不算话,现在他们都已经进城了,难不成还不让我去打吗?夜寒看着这位司军大人有些口不择言,便想着开口维护。
南笙诺阻止了他,自己看向司军说道:那我问你一句,他们进城,是否有残害百姓?是否有做出什么伤害飘渺城的事情?他一下子被问住了,有些接不上话。
其余的那些官员看着目瞪口呆,纷纷不确定是否要上前插一嘴,也不知道该如何插那嘴。
空气瞬间也变得安静了。
南笙诺紧接着就说道:我也已经听说了,近日城内出现了一些不是本城的人,咱们的确是要加紧提防,但是,既然他人并未做出什么有失大雅的事情,咱们就不能直接将他们视作为坏人。
夫人说的极是。
下面的官员纷纷应和着。
不日就要比赛了,咱们的心思着重放在这上面,尽量不要惹出是非,其次,城中多出一些其他地方的人,也是在所难免,大家警惕一些便好。
她说着,随后目光转向司军,说道:你,给我安分些待着,我不让你动,就不许动,近日也别去城中巡视的,这件事情由夜寒来安排。
夫人,那我做什么,您这是想要罢免我吗?这位司军心顿时就慌了。
南笙诺白眼一翻,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吧,城中的巡视安排都交给夜寒,至于你,跟着我,保护着我。
他身旁的官员算是听明白了,这位城主夫人就是想要安静地度过,不想节外生枝,但是又怕这个司军大人控制不住自己,便只能放在自己身边,亲自看着。
随即便劝说道:是啊,司军大人功夫了得,此时城中有外人前来,那么指定是保护城主夫人为首要。
司军这么一听,觉得好像还挺有道理,便马上大剌剌地笑着说道:那就谨遵夫人之令。
南笙诺点了点头,后眼神转向夜寒,他瞬间明白了,便点了点头,双手抱拳道:是,夫人,属下领命。
嗯,那行吧。
说完就转向下面的那些官员,现在没什么别的事了吧?没有的话,那就散了吧。
她想着,这司军大人也是够可以的,召集着这些官员,火急火燎地将自己叫来,就还是为了要去打一场。
这还真的就是一个莽夫,真不懂他那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还能装点别的吗?南笙诺离开议事厅的时候,司军马上跟了上去,看着她身后的夜寒,便马上拍着胸脯说道:夜侍卫,你现在就去巡城吧,夫人的安全交给我就成了。
夜寒扭头看了南笙诺一眼,得到一个肯定的点头,便告退了。
他离开之后,南笙诺向后微微昂起头看了下这人高马大的司军大人,心中想着,这下子带着他,该如何去看墨染尘呢。
夫人,咱们现在去哪里啊?呃,不然你陪我去城中转转,正好去看下报名的情况,今日也到了截止的日子了。
司军豪气一声,好,听夫人的。
南笙诺前去的一路,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她,令她感觉有些尴尬。
思来想去的,先前出来的时候也没见到这种情景,她一侧身子,便明白了,那些目光究竟从何而来。
她忍不住拿手挡着自己的脸,生怕旁人看见她的。
当来到告示牌下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十分熟悉的背影,她心中一喜,马上喊道:灵儿。
只见康灵儿听见喊之后,立马转身看过来,笑盈盈地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小诺,你怎么来了呀。
她正兴奋地伸手要去拉南笙诺的手之时,却被一只粗壮的手臂给挡住了,休得无礼,夫人的名讳岂是你可以直呼的?夫人?康灵儿瞬间有些懵了,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转悠着,随后落定在南笙诺的脸上,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南笙诺顿时觉得十分的尴尬,也怕她会因为自己隐瞒身份而生气,以致于不再参加比赛。
灵儿,我......她想着要解释,却被司军捷足先登了。
这位就是咱们飘渺城的城主夫人,你睁大双眼看看的,记清楚咯。
南笙诺怕他的言语吓着康灵儿,便马上阻止道:梁司军,休得无礼,这位康姑娘是我的挚友。
司军大人第一次听见城主夫人这般称呼自己,不由地愣了一下,他伸出手摸了摸脑袋,随后笨拙地说道:康姑娘,在下无礼了。
康灵儿脑袋依旧一团浆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面前站着的这个姑娘,她视作为贴心好友的人,竟然是尊贵无比的城主夫人。
夫人,先前是灵儿无礼了,茫然不知您的身份......南笙诺心中感到一酸,马上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是,语重心长地说道:是我隐瞒在先,要道歉也该是我给你道歉呀。
康灵儿听到她这么说,吓的连忙欠身道:夫人,您言重了。
好啦,咱们啊就别说这些了,不管我是什么身份,都还是那个会为你加油的那个南笙诺。
随之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笑容。
夫人,您真好。
康灵儿听着她说的话,心中尤为的感动,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城主夫人,会这般的亲和,于是便甜甜地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灵儿,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呀?说着,便挽着她的胳膊往告示牌那走去。
我就是想着来看看,寻思着要到比赛的日子了,心中难免有些不踏实。
南笙诺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她很是能够理解,毕竟这是她跨出的第一步,紧张是不可避免的。
灵儿,你不必担忧,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支持你的,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
说着笑着搂了搂她,要知道呀,你敢于打破常规,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已经赢了。
康灵儿腼腆地笑了一下,夫人,您真好。
你就踏实地将心安置好了,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到时候正常发挥就可以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两个人相交谈了一会儿,就看见远处一个鲜红的身影向着自己飞奔而来。
小诺,我刚想去找你呢,想着路过这里,就来看一下,没想到你也在呀。
红雨站定之后,看见她身旁的姑娘,顿时感到有些好奇。
南笙诺发现了她的疑惑,便马上笑着介绍道:红雨,给你隆重介绍一下,这个就是咱们的一号。
说着又转身看向康灵儿。
灵儿,这位是红雨,她可是紧随你之后的第二位哟,还有啊,我告诉你哟,这次报名的那些姑娘,几乎都是她的功劳呢。
康灵儿听到之后,顿时心中生出浓浓的敬佩,想说,这才是自己理想中的女性该有的模样呀。
三个姑娘站在一起,果然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回头率也是十足的。
那个五大三粗的梁司军被南笙诺安排在远处,他十分的不解,为什么夫人要让自己离她那么远,离开这么远的距离,还怎么贴身保护呢。
他看着旁人纷纷投向她们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就生怕有个万一。
南笙诺转身看向他,不由地摇了摇头,心想着,还真的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呀。
不过也好,现在的局势,看在自己身边,免得他惹出些事端。
红雨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他,心中霎时还感到有些奇怪,怎么夜寒不在,却换成了他。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若不愿,我便替你做主三个姑娘意气相倾,相谈甚欢。
康灵儿十分享受着与她们在一起的时光,但是,恍惚间,她的眼神有些游离。
自认为情绪掩饰的很好,不过,这哪怕再细微,也被心细的南笙诺收入眼底。
灵儿,可是有什么忧心事?她刚问出口,便下意识地看了看四下,发现她今日是独自一人在这里,不由地察觉着有些问题。
想着上一回遇见她的时候,她的那位姐姐始终陪在左右。
灵儿,今日你是独自外出的吗?我......康灵儿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南笙诺看了一眼身旁的红雨,她的视线还停留在梁司军身上,满脸的思索状。
来回看了下身边的二人,又想到,红雨脾气火爆,想来康灵儿的事情说不定会让她顿时发飙,想着还是先将她支开为好。
自己先与康灵儿交谈一番,看看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能够让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姑娘独自偷溜出府,那指定是有什么不易为外人道的事情。
红雨,你今日怎么自己一人出来了?司徒枫呢?啊?你说他啊?我不知道耶,一起来我就想着去找你,压根儿没考虑到他的。
红雨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着。
南笙诺看着她那有些逗趣的模样,忍不住掩嘴笑了一下,你呀,可见他这会儿指定四下寻你了,该是要担心坏了。
担心我作甚,对了,不说我都快忘记了,我就是想去找你,问问你昨夜的事情怎么办了,没想到与你们这一交谈给忘记了。
南笙诺对着梁司军的方向努了下嘴,说道:喏,你看,现在就是这样,具体的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总而言之,那件事情我交给了夜寒,想来不会有什么后续了。
红雨的视线也转到了梁司军的身上,撇了撇嘴道:难怪现在换成他了,说实在的,还是夜寒跟在你身边看的舒服些。
你呀,行了啊,快些回去的吧,别真让人找到我那去了。
红雨马上一拍脑门,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嗯,也是,那司徒枫可是也没个脑子的,那你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我就先走了啊。
南笙诺抿嘴一笑,微微一颔首,嗯,好,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红雨与她们两个人分别告别后,转身飞快地往司徒府的方向跑去。
南笙诺看着那抹随着奔跑而摇曳的红色,不由地笑着摇了摇头,心想着,这两个人还真是欢喜冤家。
她的心中极其的欣慰,看着司徒枫也能够找到了那个心中的人,着实为他感到开心。
想到了身旁的康灵儿,她的思绪立马收了回来。
南笙诺牵起她的手,微笑着说道:灵儿,你若是不着急回去,咱们或是去德馨楼喝杯茶?康灵儿微微点了点头,嗯,好呀。
看着她们准备转身的时候,梁司军眼疾手快地跟了上去。
突然感到身后有个庞然大物之时,康灵儿不由地咯噔了一下,转身抬头看去。
梁司军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知道这位姑娘是夫人的挚友,便立马咧开嘴傻呵呵一笑。
康灵儿看着他这善意的笑容,也尴尬地回以一笑。
南笙诺转身看着他,想了想,还是说道:司军,我同灵儿姑娘有些体己话要谈,不然你就先回去?她的话刚一出口,就看见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怎么可以?属下得贴身保护您的安全。
说着他又看了下身旁的康灵儿,随后继续说道:夫人,您与这位姑娘尽管说着,属下就在那楼梯口守着,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可以靠近您。
南笙诺深深的知道这个一根筋的人,自己认定的事情是很难去改变的。
她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心想着还是随着他吧,毕竟心意是好的,让他跟着,他也会安心一些。
南笙诺和康灵儿来到了德馨楼,二人在楼上落座后。
她观察了一会儿,最终开口道:灵儿,你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不介意,可以与我说说,或许我能替你出出主意。
康灵儿犹豫再三,眼看着泪水即将要夺眶而出。
看着这样的她,南笙诺不忍心继续问她,马上安慰道:没事没事,若是不方便,那就先不说。
她摇了摇头,拿起罗帕轻轻地掩了下泪水,随后娓娓道来。
其实,还是就我家里给安排的那门亲事,原本我想着,或许能够在比赛中夺魁,这样一来,便可以进入棋院,这门亲事就那么不了了之了,可是......南笙诺听着她说的,娥眉不由自主地往中间靠拢。
没想到,我姐姐将我要参加比赛的事情告诉了父亲,父亲便与对方一和议,将婚期提前了。
南笙诺脑中盘想着,不是说她的那个姐姐对她挺好的吗?怎么会出卖她呢?再转念一想,也是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想来那康敏儿也是真不愿意承那门亲事吧,又恐康灵儿真的比赛胜利,之后那门亲事还是回到她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南笙诺伸手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你父亲是打算将你在比赛之前就嫁过去,是吗?康灵儿无奈地点了点头。
对方是哪一家啊?是咱们飘渺城的吗?康灵儿再次点了点头。
是飘渺城的,他们是香茶村的香家。
香茶村,这是南笙诺第一次听说,才发现,自己对于这个飘渺城知之甚少,原来还有别的村落啊。
康灵儿悄悄地抬起头看向她,其实原先出来想着一走了之,或者躲一躲,直到比赛结束。
但是,当她得知了南笙诺竟然就是城主夫人之时,她不能骗自己,的确有一瞬间想着让她替自己解除了这门亲事。
南笙诺看着她,心中大致地明白了她的想法。
灵儿,你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康灵儿被她这么突然一问,瞬间想到她已经知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霎时小脸刷白,心虚地站起身,欠身说道:夫人,我错了,我不该有那样的想法。
南笙诺马上牵住她的双手,拉着她坐回了座位。
没事没事,别那么紧张,你能想着让我帮忙,那也是对我的信任,但是你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啊。
康灵儿有些懊恼地抬头看向她,抿了抿嘴,心中后悔极了,为自己曾经有过那种心思而感到羞愧。
灵儿,对于这个香茶村,我不是很了解,只是,为何你父亲会将你嫁到一个村落呢?对于这一点,她是不理解的。
毕竟,康家,是最大的绸缎商,怎么会想着将自己的女儿嫁到一个村落,这不合逻辑呀。
夫人,您有所不知,这香茶村的香家,您可别小看了呀,他们虽然是在偏远的村落,但是啊,他家可是飘渺城最大的茶园,每年的收益只会在康家之上。
梁司军突然站起身,在那楼梯口嚷道。
南笙诺转身看着他,把他叫了过来,你知道?这个咱们城中无人不知呀,就说这康家老头,那可不是一般的贪财,据说呀,为了攀上香家,可是下足了功夫的。
听他这么一说,南笙诺也大致明白了,看来,康家这是想着要卖女儿啊。
灵儿,你放心,这门亲事,你若是不愿意,我必定替你做主。
康灵儿听她这么一说,心中马上纾解不少,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说道:真的吗?那是当然,你呢,就大大方方的回家,等着比赛就好了。
可是......那是南笙诺看得出她的犹豫,马上安抚道:你别怕,回去就告诉你父亲,比赛当日我会派人去接你。
听她这么说之后,康灵儿才安心些许,便点了点头,退身离开了。
南笙诺原本是想说,就让她告诉家人,是自己要求她去比赛的,但是脑袋瓜迅速飞转,觉得这般不妥。
待她离开之后,南笙诺与梁司军也一同离开了德馨楼。
回城主府的路上,梁司军给她讲述着康家及香家的点点滴滴。
她不由地对这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刮目相看,想来也是,他作为司军,整日里在城中转悠。
夫人,我敢打包票,这些城中八卦,您问我绝对不会错,在这飘渺城,我若说第二,便没人敢说第一了。
南笙诺看着他这拍着胸脯打保证的样子,不由地觉得甚是可爱,再看向他的身形,全然的反差萌啊。
就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这梁司军和立夏还真的是有的一拼。
立夏是城主府的八卦集聚站,而这梁司军却是飘渺城的。
不错不错......你再给我详细地讲讲,特别是对于香康两家的婚事,可否有办法解除了。
梁司军对于这个,倒是有些面露难色,表示,这件事情有一定的难度。
夫人,您真的觉得要管这件事吗?据属下所知,那个康家老头,可是个难缠的,他不贪利便绝对是吃亏的主啊。
他的话,倒是引起了南笙诺的思考。
第二百二十九章 蜕变后的康灵儿香家。
占地万顷。
飘渺城最大的茶园拥有者。
康家。
飘渺城最大的绸缎商。
由此看来,两家算的上是门当户对。
只不过,香家现在掌事的是他家的老夫人。
香家老爷在一次意外中身亡,老夫人曾放话,待独子成婚之后,便将所有的产业交至他手中。
香家独子,香闵之,从小对于母亲便是逆来顺受,在父亲去世之后,更是一切以她为中心。
而香老夫人也是十分地宠溺这个唯一的儿子,只因为他们是老来得子。
包括这一次娶亲,也是康灵儿的父亲与他母亲商议好的结果。
当他们告知康敏儿换成康灵儿之时,香家本是不同意的,心想着一个妾生的女儿,怎么可以配得上自己心爱的儿子。
康家告诉香老夫人,康敏儿脾气暴躁,反而康灵儿更为的伶俐可人,乖巧懂事。
香老夫人加大了嫁妆的要求,便同意了更改一个新娘。
对于香家来说,娶哪一个女人并没什么差别,关键在于听话,能听她儿子的话。
南笙诺听着梁司军说到这些,心中也明白了个大概。
康家应该在这场婚姻中牟利不少吧。
梁司军,那你给我说说,那康家,除了钱,还有什么能够动容的?他脱口而出道:权力,那康老头,最初的打算就是想着将一个女儿嫁钱,另一个女儿嫁权。
这个,我得好好想一想。
南笙诺顿时心中有些乱,她想过,不适合用城主夫人的头衔去砸他们两家的婚事。
这样一来的话,待墨染尘醒过来之后,自己还怎么能够坦然面对他呢。
权力,意思着当官的大过于经商的。
南笙诺马上转身看向他,上下来回地扫视着,顿时一拍脑门,笑着问道:梁司军,你可有婚配?梁司军看着她那不怀好意地笑,瞬间感到周身一股阴冷,有种不好的感觉。
那个,夫人,您......您莫不是......莫不是想......看着他好像知道了一般,说话都结巴了。
南笙诺不由地笑出了声,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嘛。
梁司军立马摇晃着双手,使劲地摇着头道:不不不,夫人,您别这般开我玩笑。
别那么紧张嘛,你看啊,这康家不也挺好的嘛,难不成你觉得那灵儿姑娘长的不漂亮?不不不,漂亮,肯定是漂亮的,但是吧,夫人,我就是一介武夫,还没想过娶妻。
南笙诺也不强求着,想着毕竟是婚姻大事,必须要心甘情愿的。
行吧,一切就听从天意吧,对了,过两天比赛,你负责去康家将灵儿姑娘给我接过来的。
夫人......南笙诺圆目一瞪,佯装生气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将人带到比赛现场,明白吗?梁司军以为她真的在生气,马上如捣蒜一般点着头,是,夫人,属下遵命。
康灵儿回到府中。
刚一走到门口,就被大夫人的人给拽到了康老爷面前。
老爷,我把这小蹄子给提溜回来了。
拽着康灵儿的两个仆人,一进屋就将她往前一推,没站稳,一下子便摔倒在地,由于惯性,双手与地面摩擦出了血迹。
她忍着手上的痛意,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站在那的,是一个胖乎乎,面圆耳大,年约半百的老头,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
他慢慢走到了康灵儿的面前,勉强地蹲下了身,盯着她。
怎么?不是会跑吗?现在不跑了?他语气中的那股子阴冷,完全不像是一个父亲在与女儿说话。
此时,大夫人在一旁不忘煽风点火。
老爷,您这次可得好好惩戒她一番,这若是传出去,让别人怎么想我们康家呀,若一个不小心,消息传到了香家耳中,万一取消婚约,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故意说的十分严重一般,只因她知道,这康老爷最在乎的是什么。
正因为知道他的秉性,也清楚香家的具体情况,所以才不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否则,这么好的家境,怎么会这般便宜了康灵儿。
父亲,我......我不想嫁。
康灵儿终于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只是,她不曾料到的是,随着这句话而来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被打的脸庞,一双哀怨的眼睛紧盯着他。
康老爷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女儿,竟然会公然违逆自己的意思,还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地怒气上升。
就在这时,康敏儿跑了进来,看见康灵儿趴倒在地上,还捂着脸颊。
她满脸的担忧,转身看向大夫人,一把抓住了她。
母亲,您替灵儿求求情,不然咱们就退了那门亲事。
大夫人马上捂住她的嘴巴,拖着她往外走,边回头喊道:老爷,敏儿是胡言乱语的,您别当真,我这就带她回去闭门思过。
她强行将康敏儿拖了出去。
康灵儿无助地看着她们的离开,心中刚燃起的一丝温暖,瞬间又熄灭了。
心中不断地问自己,难道上天真的对自己如此不公吗?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南笙诺,随后在心中给自己鼓起了勇气。
她双眼狠狠地瞪着,康老爷顿时一阵不满,伸手上去又是一耳光。
你个死丫头,敢这样瞪着自己父亲,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康灵儿伸手将嘴角的血渍擦了一下,随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当她站直了身子,便瞪向康老爷,父亲,我作为女儿,敬重您,但是,我不是物品,也有自己的意愿,今日我就直言了,香家,我不嫁。
眼泪不由自主地爬上脸颊,她不管不顾,继续说道:父亲,我要过自己的生活,过两天我就要比赛了,城主夫人届时会令人来接我去现场,倘若你非要将我在比赛前嫁掉,那么,您就后果自负吧。
说完这句话,她便直接转身离开了那间屋子。
康老爷依旧处于懵圈状态,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自己那个任人揉捏的女儿,竟然敢这般对自己说话。
待他反应过来之时,发现康灵儿已经离开了。
但是他的耳边好像还在徘徊着刚才的话,她是说到城主夫人吗?康老爷瞬间有些不确定,心中有点发怵。
康灵儿揣着一颗忐忑的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说了出来。
就在她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一个中年妇人立马上前拉住了她。
灵儿,你跑哪里去了?要是被你父亲知道,可就了不得啦。
说着就发现了她脸上的伤,不禁一惊:你这是怎么了?康灵儿满脸倦容,绕过她身旁,走到了桌旁,拉开一张凳子便坐了下去。
母亲......她刚一喊出来,就被母亲一下子捂住了嘴巴,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这么喊,这万一让大夫人听见了,那就又招来麻烦了。
我知道了。
康灵儿心中很是无奈,为何自己的母亲都不能叫,但是在此同时,她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她牵起母亲的手,拉着她坐了下来,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名正言顺的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瞎说什么呢,这里就是咱们的家,很快你就要出嫁了。
我不会嫁去那个香家的,您就等我,只要我赢了比赛,我们就会有一个不同的未来。
母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她的内心里,还是希望女儿能够得到幸福。
康灵儿知道自己母亲并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只会觉得这些都是天方夜谭。
现在说再多也都是空的,一切都是需要拿成绩来说事。
咚咚咚......她们听见一阵敲门声,便停止了交流。
康灵儿走过去,将门打开之后,看见门口站着的是康敏儿。
她一步便跨进来,看见里面的人便喊了一声,姨娘。
是敏儿来了啊,那你们姐俩聊,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就站起身出了门,在外面替她们将门带上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康灵儿心中明白,在这个家中,或许除了母亲之外,只有康敏儿对自己还算有几分的真心。
灵儿,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姐姐,你别这么说,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
康敏儿心中是难受的,但是她也不能自己去履行那份婚约,这种事情绝对是听从父亲的意愿,更何况还有自己的母亲在那压阵。
她知道是委屈了这个妹妹,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有的只能是当下的安慰。
康灵儿真诚地握住她的双手,姐姐,你真的不必挂心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管发生过什么,我都很感谢你在这个家里对我的照顾。
她不停地摇着头,不是的,假如不是我告诉父亲,你去比赛的事情,你也不会......都过去了,就不必再提了,我也要谢谢你,假如不是这一次的事情,我也不会彻底明白自己想要的,或者都稀里糊涂的嫁过去了。
你的意思是?康敏儿一脸的迷茫。
康灵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第二百三十章 他就是不二的选择等待的日子始终令人觉得尤为的漫长。
南笙诺在城主府一直等待着白须老人的音讯。
她的心中好像布满乌云的天空一般,很闷,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不知道究竟等到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他们是否真的能够找到那些毒药呢?一方面担心着他们,一方面还想着康灵儿的事情,既然自己答应了她,那一定得替她分忧。
立夏看着满面愁容的她,不由自主地走近她。
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你?南笙诺抬起头看向她,轻微地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去一些琐事。
夫人,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说,或许我能替你分担一下呢。
立夏跟在她身旁那么久,她是否心中有事,一目了然。
南笙诺拉着她坐了下来,大致地给她说了下康灵儿的事情。
夫人,这个康灵儿姑娘,我也有所耳闻,她由于是妾身,所以在家里不招待见,最关键的是她的生身母亲。
她给南笙诺倒了一杯水,继续说道:康家姨娘林氏其实是那大夫人余氏的一个远房表妹,原先也是书香世家,怎料上苍不眷顾,家道中落之后前来投靠。
南笙诺听的云里雾里,心中不禁感到,这么一个绸缎商家,家世怎么会如此的复杂,忍不住摇了摇头。
原先她只认为是大的容不下小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渊源,她便示意立夏继续往下说的。
林氏来投奔余氏的时候,那余氏已经嫁到了康家,这谁能想到啊,那个康老爷第一次见到林氏的时候,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于是不顾余氏的反对,非要纳为妾。
就这样啊?那林氏也愿意?按理来说,她好歹也是出自书香世家,怎么会同意去做妾呢?南笙诺的疑惑全部写在了脸上。
立夏眨巴了两下眼睛,满不在意地说道:你想象一下那个康灵儿,就大致能够知道,那林氏本身就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几乎就是可以任人摆布,她自己也想的,倘若拒绝,那么自己势必不可能继续住在康府。
南笙诺这下子就完全明白了。
也是啊,她若是不能住在康府,就得出去颠沛流离,对于她那么一个从小便在父母的呵护中长大的人,怎么能够有单独闯荡的勇气。
嫁给康老爷,虽然只是当妾室,但是至少衣食无忧了。
夫人,你有没有想过,康灵儿找你会不会是故意的呀?南笙诺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我也这么想过,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的,她认识我的时候并不知晓我是什么人。
嗯,那便好,否则啊,倘若这个康灵儿姑娘便心机太深重,不适合帮助。
不会的,她看着就是一个简单的姑娘,你也放心吧,我不会盲目去插手这件事情,待我想到一个两全之策。
立夏的双眸不由地耷拉下来,心中难免有一丝的委屈,感觉夫人替别人的婚事都那么上心,却没有多加干预她与夜寒之事。
发现她突然不语,南笙诺抬头看向她,这才发现,她脸上的那一丝小伤感,南笙诺这才明白,她肯定是介意自己去帮助一个认识不多久的姑娘,却对于她的事情置之不理。
立夏,你听我跟你说,并非是我不想管你和夜寒的事情,只是吧,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你得给他一个时间。
她没想到夫人是知道自己的,心中一阵暖意,但是听着这话,也是有几分明白了。
想来肯定是夜寒有了异心吧,或许,他是真的不想要自己了。
南笙诺不想让她独自胡思乱想的,将她拉在自己的身旁,语重心长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真的打心眼里爱他,想嫁给他?我......立夏顿时有些语塞,她从来没有仔细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从认识南笙诺开始,在她的潜移默化之下,感觉女子也是有争取自己幸福的权力,打那之后,她才会隐约地为自己的将来做出一些谋划。
对于夜寒,想嫁给他是真心的。
论外在,他生的俊朗;论势力,他是城主的贴身侍卫,地位必是肯定的;论人品,他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但是,从未与任何女子有非分之举;论喜欢,他是个优秀的对象。
南笙诺看着她在思考,便微微一笑道:你没有真正想过这个问题,对吗?立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想,我是喜欢他的。
傻立夏,我相信你是喜欢他的,但是,你对他的那份喜欢,真的很纯粹吗?南笙诺一语掷地,句句戳中她的心窝。
立夏,真正的喜欢,是不夹杂任何其他的因素,你懂吗?女子寻找一个好的归宿,那是理所应当,但是,倘若中间夹带着别的,那就不纯粹了。
她似懂非懂地皱起眉头,摇了摇头,表示不能完全明白。
这么给你形容,倘若墨染尘他不是城主,他依旧会是我的第一选择,那你呢?假如夜寒不是城主的贴身侍卫,你还会第一选择他吗?这一下子立夏全然明白了,也知道南笙诺的意思就是自己是看中了他的身份才去喜欢他。
但是这句话她不能完全去反驳。
立夏,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待你全都想明白了,再告诉我你的回答,告诉我你想要的结果,好吗?嗯,好。
立夏乖巧地点了点头。
南笙诺离开了房间,给她留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让她去捋清自己心中的疑惑。
立夏仔细地想着。
假如,夜寒不是城主的贴身侍卫,那或许他们就相遇不上,那也谈不上喜欢啊。
回想在遇到南笙诺之前,她对于夜寒,那是敬而远之,连说一句话都不敢过于抬起头来,可是,是什么时候,这样的感觉改变了呢?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去向他表明心意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将能够嫁给夜寒当作一个目标的呢?好多的疑问,在自己思考的瞬间,仿佛逐渐明了。
在她的心中,夜寒是那高高在上的,能够得到他的喜欢,好像天上掉下了馅饼一般。
他对自己也是十足的好,虽然不能与城主对夫人的那种来相比,对于立夏来说,也是知足的了。
再回想起这一次的事情,或许,他们之间本就有一定的问题吧,这次只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
立夏想到这里,或许有可能就为了这次的事情失去夜寒,心中就不由自主地觉得很痛,鼻子瞬间酸酸的,眼泪也不听话地跑了出来。
她问自己,是难过失去了一门好的亲事,还是难过会失去夜寒。
脑中闪过一幕幕她和夜寒在一起的场景,犹如时间倒退一般,从一开始的一点一滴全部浮现。
立夏的嘴角渐渐上扬起来,那时候的她,很开心。
想到这里,她好像明白了,自己是喜欢夜寒的,并不全然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就是他,他的贴身侍卫的身份,只是为他更镀了一层金而已。
心中明白之后,她立马站起身,跑了出去,飞也似的四下去寻找南笙诺,她想告诉夫人,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喜欢他,她要他,她不想失去他......所以,她需要城主夫人的帮助。
就在她冲出听雨轩的那一刻,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夜寒看着她冲出来的样子,在那瞬间他是来得及躲开的,但是转念一想,以她的速度说不定就会摔倒,或者撞到一旁的墙上。
脑子便没有多加思考,定定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被撞。
他的双手扶住立夏的双肩,剑眉一皱,你这么着急地做什么?不知道很危险吗?立夏听到这个声音,顾不上自己那被撞痛的脸,抬起双眸,甜甜地一笑,抱歉,是我鲁莽了,我有些急事要去找夫人,先走了。
任谁都不知道,她当下是有多么地想告诉他,自己对他的情意,但是,她忍住了。
她明白这一次的事情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思虑周全,有些逾矩了,所以才会引发二人的改变。
她还是想先和南笙诺去商议一下,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夜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脑中始终浮现着她刚才的那抹笑容,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怎么了?感觉她好像有些不同,但是具体是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而自己又是怎么了?不是已经决定了,暂且不考虑二人之事了吗?为何会依旧担心她呢?他告诉自己,或许,换做别人,他亦会如此吧。
夜寒点了点头,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答案,便不再去想了,甩了甩头,就往听雨轩去了。
当一只脚刚踏进去,才想起刚才立夏说的,她是去找夫人,那就意味着夫人不在这里。
夜寒想着,南笙诺若是不在听雨轩,那指定就是在书房了,于是就退了出去,转身也往立夏刚离去的方向去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死讯南笙诺看着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书房,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挠了挠脑袋,想着难不成这么快就和好了?立夏先一步地说道:夫人,我已经想好了。
她满脸的兴奋,压根儿没发现身后站着的夜寒。
南笙诺却发现了夜寒脸上的焦容,心想着他指定是有事要禀告吧,便眼神看向立夏。
嗯,我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先回去等我,我一结束就找你去,好吗?立夏听她这么一说,下意识地转身看去,这才发现了身后的夜寒,也就明白了,肯定他们有事情要说吧。
她欠身说道:夫人,那你先忙,我就先回听雨轩了。
看见南笙诺点了点头,她便转身出去了。
夜寒的眼神跟着她出去,心中不禁又是一阵疑惑,就是觉得她哪里不对劲。
南笙诺走到他面前,双手反背在身后,有些俏皮地凑近他,干咳一声。
那个,夜侍卫啊,这是看够了吗?夜寒发现自己走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地挠了挠头,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还是等到南笙诺来提醒了他,那个,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的呀?听到这个,夜寒立马恍过了神,对了,夫人,属下是要跟您禀告,那个......潘......看着他吞吞吐吐的,南笙诺心中即刻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潘爷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虽然知道了墨染尘的毒是他下的,也知道他并不是意义上的好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去恨他。
回夫人,他......他死了。
南笙诺听到之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夜寒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了。
看着那张小脸瞬间唰白,她闭上双眼,抿了下嘴,抬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调整了片刻情绪,缓缓地问道:确定了吗?夜寒点了下头,是的,属下亲自去查看的。
死因呢?这个......夜寒有些犹豫,担心地看着她,害怕她会承受不住。
南笙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道:不必担心我,如实说吧。
中毒,但是是何种毒还不清楚。
我想去看一下。
南笙诺说着就想往外走。
却被夜寒喊住了,夫人,我把他的尸体安置在了往生室,只是,那尸体有些......南笙诺有些疑惑,紧盯着他,心想着,难不成尸体有什么不对劲吗?这样更加让她想要去看一下。
你还是领我去看一下的。
夜寒拗不过她,便只好带着她前去。
南笙诺看到尸体的那一瞬间,心被狠狠地揪着。
她上前一步,看了一下,顿时愣住了,有些不解地转身问道:你不是说是中毒死的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啊?南笙诺指着潘爷爷身上那一个个明显的刀伤,具体有多少刀,一眼根本确定不下来。
夜寒被问,立马上前回答道:是的,夫人,真正的死因确实是中毒,这些刀伤都是生前所造成的。
知道是什么毒吗?见血封喉。
南笙诺愣住了,这是毒药名称吗?难道不是招式吗?她十足的不解,就在她想问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她看见南宫玨边说边进来,给她解释着这个毒。
见血封喉,它其实是一种树木的名称,那是一种蕴藏着剧毒的树木,但却不是四处可见。
这种毒只要是接触到人体的伤口,一旦碰触到血液,便会顺着血液往心流去,全身的血液瞬间便会凝固,而中毒者,即刻便会死亡。
南笙诺听了南宫玨的解说之后,便再次上前去查看着那尸体,指着那身上的刀伤转头看向他们二人。
意思是这毒是随着这个刀伤进入的吗?夫人,您小心,别触碰到了,想着应该是那刀刃上抹着毒。
南笙诺眼神再次转向潘爷爷,不解地问道:那究竟是谁会将他杀害呢?南宫玨回答道:这种毒通常炎热的地方才会有。
对了,这件事情告诉师父了吗?回夫人,他老人家去深山内找寻毒药了,暂且并不知晓。
南笙诺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嗯,那便好,这件事先缓一缓再告诉师父他老人家吧,我怕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对了,那些毒药有没有找到了?夜寒也转身看向南宫玨,同样投以关心的眼神。
回夫人,现在还差着几种,属下随后便会去深山中找白须老人。
这一次南宫玨会赶回来,也是因为夜寒发现了潘爷爷是中毒致死,才通知他回来的。
南宫玨将往生室的人安排出去之后,便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另一只手又拿着一只小白瓶。
南笙诺看着他这般有些不解,心中不由地一紧,只安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究竟想做什么。
当看见他将匕首转到另一只手,又将潘爷爷胸口的衣服解开。
玨,你想做什么?南笙诺一阵的紧张,有些害怕他接下去的动作。
夫人,我需要取他一些毒血,以备后用。
直到这个时候,南笙诺才明白,为什么夜寒会将他叫回来,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否则,应该也不太会将这尸体带回来吧。
她微微撇过头,不敢直视那一幕,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墨染尘。
待南宫玨离开往生室之后,南笙诺转身对夜寒说道:将尸体悄悄地运去冰室吧,不论如何,保存到师父回来,看他想要如何处理吧。
是,夫人,待深夜之时属下就去办。
南笙诺点了点头,随后又再次看了一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潘爷爷,转身便往外走了。
一路上,南笙诺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她直直地往城主府外走去。
夜寒心中明白,她这是想着要去找墨染尘了吧。
我想自己走一走,你留在府中,替我守住梁司军的。
是,夫人。
南笙诺独自离开了城主府,一路直直地往司徒府走去了。
她坐在墨染尘的身旁,握着他的手,眼泪就那么不由自主地沿着他的手臂流了下去。
你知道吗?潘爷爷去世了,是被人杀害的。
南笙诺吸了吸鼻子,在他胳膊上擦了擦眼泪。
一边哽咽地说道:墨染尘,你看我都这么恶心你了,你倒是起来说我呀。
她在心中喊着,墨染尘,你快起来吧,你这城自己去管吧,实在是太累啦。
在此同时,她又心疼起他来,没想到他年纪轻轻,整日里承受着这般的辛苦。
想到这里,就觉的,现在能替他分忧一些,也是好的,但是,还是想着他赶紧能够醒过来。
南笙诺现在心里已经很没底了,潘爷爷的死,让她明白,所需要面对的事情远不止淳于天麒,若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夺棋,那么,潘爷爷效力的那一伙又是什么人?想来这群人,是墨染尘也并不知晓的存在。
再或者说,难道潘爷爷就是那群人杀害的吗?可是,为什么呢?他们不是一伙的吗?她将心中的疑惑一字一句地说给昏迷中的墨染尘听着,仿佛他能够听得到,可以给自己分析一番似的。
突然,南笙诺想到了最后一次见到潘爷爷的场景。
那是她最后一次吃他煮的牛肉面,那一次他说过的话,好像......对啊,那一次,他已经提醒过自己,那伙人不好惹,是绝对的厉害,也正因为那一次,让南笙诺感觉着潘爷爷的心并不坏。
难道因为他提醒了自己,所以被杀了吗?南笙诺想到有这个可能,立马放下了墨染尘的手,替他掩好被子就离开了。
迎面走来的红雨和司徒枫,她都没有与他们打一个招呼,就匆匆地跑了。
留下一脸愕然的二人,就那么傻呆呆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红雨指着她的背影说道:司徒枫,我是看错了吗?刚才那是小诺吗?昂,是啊。
司徒枫也是木讷地站着,有些傻眼。
那她是来做什么的啊?怎么就这么风风火火地跑了呢?难道是出什么事啦?红雨说着就想追上去。
司徒枫一把就薅住了她,行啦,你就别去凑那热闹了,若有什么事的话,她会跟咱说的,消停些啊。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司徒枫也算是对她有了一定的了解,她的心是善的,但是,那火爆脾气,不好好压制着,指不定出去惹出什么事来。
他也想过,像红雨这般爱打抱不平的性子,很容易去得罪人。
就好比先前自己和苏清辞那一次,那是她碰上了他,否则那般去帮助他人,指不定会给自己惹出什么事呢。
但是,这一次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红雨听了他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居然没有反驳。
那咱们去看看墨染尘吧,虽然我们不能替小诺做些什么,但是好好照顾她夫君,还是能够做到的呀。
嗯,好。
司徒枫顺势牵着她的手就往墨染尘所在的房间走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传说中的地方南笙诺火急火燎地往城主府回去。
此时此刻的她,心急如焚,已然方寸大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猜测,就感到胸口伏着一大股的压力,无处释放,她现在的脑袋犹如浆糊一般,需要找个人捋清一下。
回到府中发现夜寒并不在,在差人去找的时候,她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南笙诺一会儿坐,一会儿站,徘徊的步伐透露着满满的忧愁。
夫人,您这么着急地找我,可是出什么大事了?看着夜寒少有的跑向自己,通常情况,他都是十分注重分寸,不会这般狂跑着。
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你帮我去送个信,这件事必须找完全信得过的人去,但是也得避开淳于天麒的眼线。
南笙诺说着,一脸担忧地上前,附在他耳边小声地交待道:去莲雨城,告诉洛城主,邀他来此,有事商议。
夜寒微皱起剑眉,带着些狐疑看向她。
你先去办这件事,晚些我再跟你详细说来。
夜寒双手一抱拳,是,夫人,属下立马去办。
千万记住,这件事情只能口传,不得被任何人得知,派的人一定得可靠。
夫人放心,属下让南宫琂去,那小子腿脚利索。
南笙诺想了想,南宫兄弟的确是值得信任的,她也听闻过,那南宫琂轻功是最厉害的,想来派他去传信,也是不错的选择。
夜寒离开之后,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由地想着,墨染尘其实还是挺幸福的,有这些赤胆忠心的人跟随着他,这是比什么都珍贵的财富。
他现在毒发躺在那里,给自己留下了这些人,令她的心里也是满怀欣慰的,否则的话,可能她就寸步难行了。
莲雨城。
城主府内,洛煦风正陪同着云沁蕊在花园内赏花品茗。
突然一个门口守卫急匆匆地小跑着过来,见到他们马上行礼道:城主,夫人,门外有人求见。
洛煦风眉头微微一皱,想了想问道:可有说是什么人?回城主,来人只说是飘渺城的。
夫君,是不是大哥哥派来的人呀?云沁蕊一听是飘渺城来的,顿时脑子一激灵。
洛煦风听她这么一说,瞬间想到,墨染尘的事情并没有全然告诉她,也是怕她有所担心,届时误了正事。
他柔情似水地看向云沁蕊,轻声说道:夫人,你先回房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云沁蕊看了他一眼,也没有一再纠缠,大方得体地点了点头,便起身由着知秋扶着回房去了。
洛煦风看着她离开之后,便转身换成一张严肃脸说道:将人带去书房。
是,城主。
他边往书房慢慢走去,一边又不停地想着,究竟是什么事呢?难不成墨染尘真的出事了?还是说,飘渺城出什么事情了?不然的话,南笙诺应该不会贸然差人送信过来。
这么想着,脚下的步伐逐渐加速。
南宫琂随着守卫慢慢往城主府内走去,这是他第一次进到这里面,心中不由地有些小雀跃。
当进入书房,看见洛煦风之后,立马收拾起好奇的心,马上行礼道:洛城主。
洛煦风在脑中搜索了一番,感觉着有些想不起来这是谁,心中的浸提新不由地提升。
他认为,南笙诺派来的人,绝对是可以相信的。
你是?属下是南宫琂,墨城主的亲卫,是城主夫人派来给您传信的。
你就是南宫琂?洛煦风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他知道南宫四兄弟,但是没有单一的见过,所以对于长相,还是一知半解。
南宫琂点了点头,是的,洛城主,我们夫人有话让我传达。
什么话?夫人想让您去一趟飘渺城,有要事相商。
洛煦风听到这,心中一盘算,上下打量着他,确保他绝对不会是地方派来的奸细。
假如眼前这个是真的南宫琂,那么,南笙诺让自己这个时候去飘渺城,那就意味着肯定出了大事,不是她能够独自面对的了。
假如眼前这个只是冒名顶替的,那么也足以说明飘渺城已经出事了,那双敌手已经伸向了他莲雨城了。
但是,自己派出去的人均没有收到消息说飘渺城出事,那......既然你说自己是南宫琂,那么,可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这一问倒是把他给难住了,自己的身份,得怎么去证明啊。
他在脑中想了又想,有想到让云沁蕊替自己证明,但是转念一想,她也不曾见过自己呀。
南宫琂顿时无奈地垮下了脸,憋着嘴说道:洛城主,您这是在为难我呀,不然,您给提个醒,该如何证明?洛煦风听他的话,不由地一侧嘴角上扬,大致上他也就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南宫琂了。
先前听莫染成说过这四兄弟的脾性,这个南宫家老幺除了轻功了得,其余的平平,性子却是最外放的。
他正打算说话间,就被南宫琂打断,啊,我想到了,洛城主,你看这个,这个足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吧,我可告诉你呀,这个可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南宫琂拿出自己腰间的腰牌递到了他的面前,他晃了晃,一脸骄傲的说着。
南宫四兄弟的腰牌与夜寒手下那些人的是统一定制,完全一样的材质,世人皆模仿不来。
洛煦风笑了笑,接过他手中的腰牌,在手中掂了掂。
他看着眼前的南宫琂,不由地笑了起来,的确是真的。
曾经墨染尘告诉过他,这些腰牌是可以证明对方是他的人。
洛煦风将腰牌抛给了他,随后收起笑容道:我让人给你准备些吃食,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的,我去处理一些事情,随后就与你一道上路。
是,洛城主。
南宫琂一听有吃的,心中乐的屁颠儿屁颠儿的。
洛煦风将南宫琂安排好之后,就赶忙去找老城主去了。
他将始末与老城主纷纷说了一遍。
老城主的神情顿时变得十分凝重,脸上写满了不好。
看着他不说话,洛煦风心中仿佛被一只小手揪紧,看来此次真的事态严重。
风儿,你即刻便去飘渺城,助小诺一臂之力,切记,千万要小心。
洛煦风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绝对不简单。
父亲,倘若您知道些什么,烦请告知于我。
老城主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缓缓地说了出来。
在雪霜城被灭城的时候,他与墨老城主仔细地合计过,他们三城一旦有哪一方受到侵袭,那第一反应就会是怀疑到另外两方。
虽然,不只是他们三城,在他们之外,还有两个地域,一个属于野蛮生长的地方,不属于任何一个城,也不参与任何的角逐,也不存在领导者之类。
那其中就包括着圣医谷,那块区域的人数也不详,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宛如一方世外桃源。
至于还有一方区域,那就无从考究,那几乎就是一个传说。
当初雪霜城遭灭之后,他们试图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地方,但是始终无果,最终他们也是选择了放弃。
或许这世上根本不存在那么一个地方,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臆想罢了。
这么安然度过了那么些年,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又出事了。
老城主语重心长地说道:风儿,现在就要靠你们这一辈来守住咱们的城了,你一定要记得,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这个城,绝对不能被破。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严肃地对自己说话,那眼神中透露出来满满的期待,洛煦风的心中甚是动容。
他使劲地点了点头: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守住这个城。
嗯,去吧,这里你放心,小诺一个姑娘家,肯定有许多的彷徨,你赶忙去替她分担一些,至于这里,你大可放心,我会替你暂时守住的。
洛煦风佯装轻松地笑道:那是,您老当益壮,我可不担心。
你这臭小子,又皮了是吧,就不能正经个片刻。
欸,又说我不正经,您自己就是个老不正经。
啪~老城主抬手就往他后脑勺招呼过去,浑小子,一天不打就皮痒,有没有长幼尊卑了,我这是替你分忧的,不说谢谢,还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
洛煦风揉着后脑勺,皱着眉头反驳道:那还不是您自己,刚才被你那正经样子给骗了,我都差点要煽情起来了,没想到你这跟变脸似的。
你给我滚,别在我跟前碍眼了。
我还真就不乐意待在你眼前呢,哼。
洛煦风傲娇地昂起头,转身就打算离开了。
就听见老城主在身后喊着:你个臭小子,记得好好跟你媳妇说,别让她担心了。
知道啦,你媳妇那里你去搞定。
洛煦风背对着他大声地喊着,只不过老城主此刻看不到,他的眼角淌下一行泪水。
老城主看着他挥手离去的背影,同样满心动容,眼泪在眼眶中转动着,自言自语道:臭小子,给我平安回来。
这,就是他们父子俩的相处模式。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问前路,生死与共房间内。
云沁蕊无法平息自己的心,一针针徘徊不定的脚步,处处透露着焦急。
她感觉时间过的极其的慢,心中各种的猜测。
究竟大哥哥派人过来是有什么事情,难道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吗?那么姨母好不好?她时不时地看向房门外,却始终没看见洛煦风的到来,想着各种他迟迟不来的原因,心中不禁有些矛盾,想着是否要直接过去找他。
云沁蕊焦急地等待着,殷殷的期盼着下,直到再次转身的瞬间,看见那个已经刻入心间的身影出现。
洛煦风看见她那紧皱在一起的黛眉,心中就明白了,她一定是在担心,马上快走了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是不是等急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娇妻在怀,看着她那皱起的眉头,自己的心不由地跟着紧皱起来,很不是滋味。
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云沁蕊深知他对自己的情意,想到刚才他那张略带严肃的脸,心中也就明白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想让他再分心照顾自己的情绪,于是在他怀中缓缓地抬起头,微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洛煦风看着这样的她,仿佛心如刀绞。
她明明心中担忧的很,却保持着灿烂的微笑;明明是那么的脆弱,却又表现的如此的坚强;明明那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下一秒即将掉落,却依旧告诉自己,她很好。
洛煦风狠狠地抱紧她,微微低头在她发丝上浅吻了一下,夫人,不必勉强自己,不管什么话,都可以直言,别憋着自己,我会心疼。
他的一句会心疼,让云沁蕊的鼻尖一酸,眼泪吧嗒一下掉落了下来。
抬起那雾蒙蒙的双眼,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你是不是要离开了?她不是一个没脑子的女人,知道倘若不是真的有棘手的事情,那必定不会派人来这里。
怎么会这么问呢?洛煦风听她这么一问,不由地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个夫人心思那般的玲珑剔透。
云沁蕊知道他又是想着逗自己,不由娇嗲地说道:行了啦,你就别跟我打哈哈的,直说吧。
行吧,我的确需要离开一阵子,只是,有些担心你,舍不得你。
两个人还在新婚期,就这么要分开,的确是会难舍难分一些。
云沁蕊努力给了他一个微笑,夫君,不必为我担忧,我会在府中好好的等你回来,也会好好照顾父亲和母亲。
洛煦风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丝,我夫人就是乖巧,真是恨不得把你拴在我腰间,随时将你带在身边。
真的呀,那不然你带我一起去?云沁蕊被他逗乐了,忍不住就与他开起了玩笑。
你愿意同我一起去?云沁蕊被他这一问,不由一愣,迅速一本正经地问道:为什么不愿意啊?你是我夫君,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你洛煦风,我就愿意四处跟你走。
你呀,越来越皮了,不愧是我夫人,爱死你啦。
洛煦风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那你就不问问我去哪里?这一次可能会有危险的呢。
他故意强调了一番,知道自己这个夫人是个柔弱的主。
为什么要问你去哪里呢,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哪里都一样。
云沁蕊微笑着说着,不管是否危险,我都不在乎,既然嫁于你,便是和你为一体,我愿与你生死同路。
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白不由地一动容,仔细想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与自己说这样的话,心中不禁很开心。
洛煦风轻轻地搂着她坐在了床沿上,双手扶住她的双肩,柔声说道:夫人,你听我说,你的话让我很开心,但是,我不能置你的安危于不顾,你就安心在府中等我回来。
我不要,就要跟你一起,就要就要。
云沁蕊仿佛小孩子一般的耍着赖,双手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的颈窝处蹭来蹭去。
自从她嫁到了莲雨城,自己压抑许久的孩性完全被释放开来,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再畏首畏尾的,而这一切都是源自于洛煦风对她的宠爱。
洛煦风的脖间被她的头发摩梭着感到有些痒痒,不禁笑出了声,单手搂住了她的柳腰,好好好,一起去,咱们夫妇同心。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云沁蕊瞬间就放开了抱着他的双手,往后退了一下,挤出一抹狡黠之笑:嗯,那咱们说好咯。
直到这时候,洛煦风才发现她是在套路自己,好啊你,居然对我使美人计,我说怎么突然那么甜呢。
他忍不住笑着咬了下嘴唇,一脸坏坏地点着头。
云沁蕊看着他的表情,身子不自主地往后仰了一下,心中暗叫不好。
她手指着洛煦风,似威胁地说道:我可跟你说啊,你是一城之主,说话算话啊,刚才你已经答应了,可不许反悔的。
洛煦风坏笑地看着她那伸出的手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就拽入了自己的怀中,行啊,我家夫人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这是把我给算计了呀。
好嘛好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嘛,人家不是想着要跟你一起嘛,这不是舍不得你嘛。
被她这一套一套的说辞说的,洛煦风心里不禁飘飘然的,十分享受。
其实他已经决定带她一起走的,不过,有便宜占,怎么可能不占呢,难得自己的夫人这般投怀送抱,不受则是傻了。
嗯,让我不计较也行啊,那么,夫人啊,是不是得给我点什么甜头呢。
云沁蕊甚是一愣,甜头?洛煦风松开在她腰间的手,双手撑在身后,微微地闭上双眼,等待着甜头的来临。
看见他这架势,心中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云沁蕊忍不住伸手掩嘴笑了一下,慢慢探身靠近他,就在咫尺间停了下来。
洛煦风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感到任何的动静,不由地微眯起眼睛看去,没想到看见的居然是正在偷笑的她。
夫人,你可是越来越坏啦。
啊?没有呀,我这不是正在努力思考嘛,该如何给你个大大的甜头呢,是吧。
云沁蕊佯装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洛煦风坏笑了一声,嗯,那夫人可有想到了呢?这个嘛,我还得好好想一下。
不如......我替你想吧。
洛煦风说着直接坐起身,一下子将她揽了过来,低头便是深深一吻。
云沁蕊的思维逐渐失去思考,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两个人同为干柴烈火。
正享受美人在怀的洛煦风,完全已经忽略了还在膳厅的南宫琂。
此时此刻的南宫琂,吃的那是个不亦乐乎。
这一路上为了赶路,他就啃了几个饼,渴了也就是在河边随意捧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
这会儿满桌子的美食,不吃个痛快还真的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一旁的丫鬟给他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他闻了一下就直接拒绝了。
麻烦你给我倒点水就行。
那小丫鬟一脸的不解,看着吃那么多好吃的,怎么会对美酒无动于衷呢,但是,城主刻意嘱咐要妥善照料,便听从他的话去倒了些水。
南宫琂看了一眼那个小丫鬟,心中十分清楚她的疑惑,毕竟在他面前流露出这样表情的这不是第一个。
不喝酒,这是他们四兄弟的约定,也算是一种自我约束。
他们要让自己时刻保持着清醒,时刻警惕着,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哪一天贪杯,导致不能妥善完成任务,那就不好了。
他一股脑地往嘴里塞着食物,仿佛在他看来,这些美食都没有味道之分,只有能否填饱肚子一般。
边上的小丫鬟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再仔细打量着他,寻思着,这人看着也不是落魄的模样,怎么会吃东西这般不注重仪态呢?南宫琂一边啃着一只鸡腿,一边抬头看向她,边吃边笑着说道:这位姑娘,你别觉得意外啊,我只是习惯了而已。
只是他没有过于详细地与她解释,因为没必要。
仔细地想来,他们四兄弟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地吃上过一顿饭了。
每一次吃东西也都是什么省事吃什么,怎么方便怎么来,他们的宗旨就是快。
一切都是任务为上,保护好墨染尘,守护住飘渺城,才是他们毕生的使命。
眼看着桌上的盘子逐渐开始见底,南宫琂喝完一杯水后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他一抹嘴,拍了拍肚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他看了下外面的天色不很早了,但是却迟迟未见洛煦风的到来,不由地抬起头来看向那小丫鬟。
但是转念一想,她指定也不会知道他们城主的动向,想想还是算了,不问了,再多等一会儿的。
毕竟,他一个城主,不是说走就走的,肯定需要做些安排,更何况还是新婚的他,告别也是需要些时候的嘛。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可怜你,是我的错共赴巫山云雨时,蜜语于花前月下。
夫君,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可要去同父母亲告别一下?云沁蕊的一句话唤醒了微眯着双眼的洛煦风。
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猛地一拍脑门,哎呀,夫人,我怎么给忘记了呢,哎呀哎呀,完蛋了。
怎么了呀?云沁蕊有些懵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这般紧张。
夫人,我一时忘记了还有南宫琂呢,他还在膳厅等着我的。
云沁蕊一边给他穿戴着,一边娥眉微蹙道:南宫琂?你是说大哥哥的那个......她有些不敢确定,也没有见过,那就是传说中的南宫兄弟,只是听姨母提起过。
洛煦风先穿戴好之后,便转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随后说道:夫人,你先收拾一下行囊,我去找一下他。
云沁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撇了撇嘴,转身就开始往柜子走去,准备着收拾二人所需的东西。
膳厅的南宫琂焦急地等待着,一味地怀疑着,洛城主是否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啊。
眼看着小丫鬟已经开始为他准备宵夜了,最终他依旧没有躲得过美食的诱惑。
正当他准备大快朵颐之时,就看见洛煦风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
实在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洛煦风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对他道歉,或许是因为自己贪图一时的享乐,感到过意不去了。
南宫琂口中刚塞进一块红烧肉,被他的话给惊着了,那块肉一骨碌的掉了下来。
他立马站起身,擦了擦嘴,洛城主,您言重了。
那个,你先吃,我看着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
洛煦风指着那一桌子的菜说着。
南宫琂傻噔噔地盯着他,机械性地点了点头,哦,好,全听洛城主的。
洛煦风转身交待着小丫鬟,替他收拾一间房,让他住的舒坦了,一定得好好款待着。
一切交待好之后,他便转身回房去了。
翌日清晨。
南宫琂双手环抱于胸前,站在城主府门口等待着。
当他看见洛煦风一家四口一同出来之时,心想着这分别可能得有些时候呀。
但是,这居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为了抓紧时间,洛煦风断然地选择了骑马,而非坐马车。
让南宫琂没看懂的是,云沁蕊跟着一道上了马,而洛煦风帅气地一翻身,与她共乘一骑。
洛煦风发现了他那诧异地眼神,便笑了一下说道:沁蕊有些想老夫人了,此次便同我一道前往。
是。
南宫琂没有多说,毕竟这一切与他无关,他的目的就是转达讯息而已。
三个人以最快的速度上路了。
洛煦风担忧着云沁蕊会不习惯骑马赶路,不敢骑的太快。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过于的休息,直到临近飘渺城之时,三个人下马休息。
待云沁蕊小憩之时,洛煦风便与南宫琂商量着该如何穿过这片驻扎着淳于天麒人马的小树林,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城内。
虽然答应带着云沁蕊一起前往飘渺城,但是并没有与她说过多的具体情况,以免的她担心,从而乱了方寸。
南宫琂,咱们分开进城,这样目标小一些,你先回去安排一下,找一辆马车,将沁蕊接进去。
洛煦风垂下双眸看向躺在他腿上睡着的云沁蕊,柔声地说着。
洛城主,您的意思是将夫人大摇大摆接进去吗?可是,若是您到来的讯息岂不是不胫而走了?嗯,所以,我不打算与她一起进去,但是我需要保证了她的安全。
洛煦风轻揉着她的头发,语气中满是宠溺。
随后他又抬起头看向南宫琂,至于莲雨城那边,我离开城中的消息全面封锁的,没有人会知道。
南宫琂点了点头,好的,洛城主,那属下这就先回去,稍后就派人来接夫人。
他彻夜赶路,直奔城主府。
当看见南笙诺的时候,便将一切全部告知。
南笙诺听到云沁蕊一道前来之时,顿时愣了一下,但随即便对他说道:琂,这次的事情记你一功,还得麻烦你帮我去找一下夜寒,让他来找我一下,你呢,赶紧回去休息一下的,这次也辛苦了。
夫人,您言重了,这都是属下应该的。
南宫琂双手抱拳道。
南笙诺在院中来回地踱步,双手不停来回搓着,直到看见夜寒的到来。
夫人,您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夜寒,是这样的,你去安排一下,亲自带队去城外树林外接云沁蕊,记住,千万保护好她的安全。
他双手一抱拳,微弓腰说道:是,夫人,属下这就去。
南笙诺马上喊住他,对了,安排好的马车,阵势尽可能的大,对外就说是老夫人想念沁蕊郡主了,故派人去接她回来小住。
是,夫人。
夜寒迅速就去安排出城去接她了。
南笙诺也即刻前往慈安轩,想着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与老夫人报备一下的。
老夫人看见她进去的时候,心中一惊,突然感到有些意外。
母亲,我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小诺啊,来,快坐,怎么了呢,是发生什么事啦?老夫人对着她招着手,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南笙诺立马伸着手走了过去,牵住老夫人的双手,甜甜一笑。
母亲,我今儿来是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沁蕊回来啦。
老夫人一听这话,眼睛睁得大大地,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吗?人呢?她现在哪里呢?您老大可放心,她呀,现在就在城外了,我刚让夜寒带人去接了。
好好好,你这丫头啊,办事越来越利落了。
老夫人感觉欣慰至极。
老夫人的心中瞬间感觉有些对不住眼前的儿媳妇,想着以前对她那些种种的不好,而她却不计前嫌,还能这般真诚地对待自己,顿时觉得自己相较于她就变得尤为的狭隘。
南笙诺看她许久不言语,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母亲,母亲。
啊......老夫人被她一声唤,便立马恍过神来。
母亲,那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还得找人去将倾云轩先收拾一下,好让她回来住的舒心。
老夫人慈祥地笑着,你呀,就是贴心,好啦,去吧。
南笙诺找到立夏,喊着她一起前往倾云轩,让她帮着收拾一下。
她们进入到倾云轩的院子,看见那边守着的侍卫,才想着,是不是该把那间屋子里的人转换个地方。
立夏,你在这里先收拾一下,势必要与她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好的,夫人,那你有事就先去忙,这边有我就行,一定办的妥妥的。
南笙诺的眼神盯着苏清辞所在的那个房间,想着还是得将她转移了,否则万一走漏一些消息可就前功尽弃了。
只是,这时候夜寒也不在,她能找谁去办呢,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的了。
她走到那门口,对着守门的侍卫说道:开门。
侍卫听令给她将门打开了,她直接走了进去,随手就将门关上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好让我见一下外面的光线,原来是城主夫人啊,怎么呢?大发慈悲,想让我见见阳光?怕我在这里面发霉?苏清辞一番尖锐的言语刺入南笙诺的耳内。
南笙诺拿手指在耳朵内似有似无地掏了一下,微皱着眉头道:这是什么声音,嗡嗡嗡的。
你......南笙诺,你可别太过分了,怎么,今儿过来就是为了看看我有多惨吗?苏清辞,别那么高估自己,你惨不惨对我而言,那都不重要。
她边说着边四下打量着她这个房间,甚至感觉能够闻到丝毫的霉味。
再看向苏清辞,她有些不修边幅,看在心中,南笙诺不由地也替她感到了一丝心酸,有些感到于心不忍。
但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一旦将她放出去,她依旧可能故态复萌,为了大计,绝不能放任她不管。
苏清辞啊,原本呢,我倒是想过,要不要将你换个地方,或者说给你放放风,至少每天晒个太阳。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收起你那一副想看笑话的脸,我看着恶心。
苏清辞恶狠狠地怼着她。
她在南笙诺身边绕了一圈,仿佛发现什么大事一般,怎么?想来你今天过来也不会单纯就是看我过的好不好,说吧,是不是有什么难题,还是说,染尘不行了?原本心情没有差到极致的南笙诺,一听到她说墨染尘,心中的气不由地憋不住了。
苏清辞,可怜你是我的错,你就安心地待着吧,大可放心,不管我有什么事,绝对不会来找你,再有就是,我夫居的名讳,你不配提。
南笙诺恶狠狠地盯着她,看上去恨不得下一秒就会一顿暴揍上去。
苏清辞心中顿时想到了她上次连扇自己八个巴掌的事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第二百三十五章 短暂分别,只为更好相见南笙诺觉得这个房间的空气变得稀薄,不想继续待下去。
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有我在,想出去,没门儿。
她丢下这么一句话,打开门就出去了,走出去之后还不忘对着侍卫们交待道:一定守好了,一个蚊子都不许进去,里面一丝空气都不许流出。
是,夫人。
侍卫们恭敬地应道。
苏清辞在里面听见她说的话,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南笙诺,你就是个贱人,有本事就让我出去啊,你就是犯怂。
进去个人,把她绑起来,嘴和耳朵都堵上,总之,不允许她发出任何的动静。
侍卫们听着她说这话,还有一阵怀疑,想着是否是自己听错了。
在所有人眼中的她,都是温柔善良,只是为何会对里面的苏清辞这么狠心。
不过,她既然是城主夫人,她说什么便是什么,或者说,能够让这么温和的城主夫人变成这样,那么这里面的女人肯定是过分到了极致。
这个时候的南笙诺只想着好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对于苏清辞,她真心没那么大的精力去应对。
还是先就这样吧,令她听不到说不出,那么也影响不了洛煦风他们,其余的事情就先等夜寒回来再说吧。
夜寒为首带着一队人马,洋洋洒洒地往城外去了。
即将到达小树林的时候,他很刻意地观察着周边的一切,确定着淳于天麒的人依旧驻扎在那。
淳于天麒在林子深处,正在与百里衍之对弈着,就看见一个卫兵急匆匆地跑过来,他不由地剑眉微皱,发生何事了,如此慌慌张张。
少主,前方好像来了一队人马。
他手中即将落下的黑子瞬间定格住了,抬眸看去,人马?看清是谁为首?有多少人?那名卫兵顿时愣住了,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属下没有看清有多少人,但是,他们好像有马车。
百里衍之对着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吧,再好好盯着,一旦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过来禀告。
是,百里军师。
卫兵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
天麒,你觉得来人会是谁?淳于天麒若有所思地落下一子,随后说道:方才他说的是,来人有马车?百里衍之微微一点头,好像是的,那你的意思是......来者并非敌人?不好说,静观其变吧。
淳于天麒双眼紧盯着棋盘,继续说道:难道是有什么人来了?或者说是有什么人出去?说着他就将手中的一颗黑子落下,笑着说道:我赢了。
随后便站了起身,双手一拍,抬头看去,衍之,走吧,咱们去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我倒是要去看看,他们究竟是送人还是接人了。
百里衍之和他一起从小树林的后面转了过去。
来到了马车后方,他蹲下身检查着泥路上刚过去的车辙印,伸手摸了摸,又抬头看向过去的马车。
看来这是来接人的啊。
淳于天麒捻了捻手上的泥土,拍了拍,便站了起身。
走吧,咱也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淳于天麒看到泥路上的辄痕,那个深度,令他很确定这是一辆空车,而再看向那些重叠的马蹄印,并不能完全地肯定有多少人。
天麒啊,你觉得他们究竟是来接什么人啊,或者说,会不会是不相关的人啊。
我不知道啊,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个人又绕进了小树林,隐匿在一棵树上,静候着他们的返程。
树林外面,洛煦风和云沁蕊互相依偎着。
夫君,外面不是都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你要让我自己先走啊?那你怎么办?洛煦风看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美眸,伸手轻柔地抚上她那粉嘟嘟的脸颊,微笑着说道:傻瓜,你听我说,这么做是为了你的安全,相信我,我定然随后便到。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你啊。
洛煦风将她揽入怀中,在耳边轻声安抚道:你呀,就把心放回肚子里,我答应你,一定会安安全全地跟上的。
他将云沁蕊松开后,双手一摊痞痞地说道:不然这样吧,你现在呢,就数一数我有多少头发,等再见到的时候,你再看看是否有所缺失。
洛煦风笑着将头伸向她,逗着她。
看着这样的他,云沁蕊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摸着他的脑袋,嗲嗲地说道:你呀,就知道逗我,行啦,我相信你,不管如何,一定好好回到我身边。
两个人说的好像是生死离别一般,洛煦风无奈地笑了笑,嗯,就只是一会会的,这样吧,你呢,就回去之后先给我泡一壶好茶,再准备好美食,等着我就好,怎么样?嗯嗯,好。
云沁蕊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慢慢地靠向他的怀中。
远处的马蹄声仿佛越来越近,洛煦风抬头看向那声音来的方向。
当他看见为首的是夜寒,心中彻底地放心了。
原先让云沁蕊先一步进城,还是会有些不放心,毕竟要穿越那个小树林,而那里面的凶险大家心知肚明。
倘若淳于天麒真的出手,那也不是轻易就能够脱身的。
但是,现在看见是夜寒,那颗提起来的心瞬间放回了肚中,这是对他的信任。
夜寒停下马,一下子便跳了下来,走上前,洛城主,洛夫人。
云沁蕊看着他这般的礼数,心中有些五味杂陈,想着上一回见面的时候,他还是喊自己郡主,原来,这个地方已经不同以往了。
夜寒,我夫人就先交给你了,你们赶紧着先回城吧。
是,洛城主,那您自己注意安全。
洛煦风点了点头,放心吧,快去吧。
说完就牵着云沁蕊的手,将她扶上了马车,二人挥手告别了。
回城的路上,夜寒骑着马伴在马车的边上,时刻警惕着周围一切环境的变化。
淳于天麒看着他们的队伍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过去,也十分清楚地看到带队的人是夜寒,心中大致的也猜测出个大概。
待队伍过去之后,他下去检查着车辙,衍之,这不像是洛煦风的感觉,你派人去莲雨城探查一番,看下是否他来了飘渺城?好,我这就去。
淳于天麒心中有着怀疑的人,但是,不是那么敢肯定,所以想着还是等着百里衍之调查回来再说吧。
夜寒带着车队洋洋洒洒地进入城内。
刚一进城,前行的速度逐渐变慢,而街道上的行人看见那么大一队人马进城,不由自主地便分散到道路两旁。
大家都十分地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的阵仗。
当得知是云沁蕊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纷纷谈论着。
云沁蕊一回到城主府,下马车的时候,瞬间泪崩。
她怎么都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南笙诺搀扶着老夫人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自己。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看见她们二人,心中瞬间感到温暖万分。
云沁蕊眼噙着泪水奔了过去,直接投入了老夫人的怀抱,姨母,我好想你。
老夫人也是一阵动容,轻轻扶住她的胳膊,伸手摸向她的脸颊,露出一丝微笑,不错不错,胖了些,看来风儿对你不错。
姨母~云沁蕊被她这么一说,霎时间感到不好意思。
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她,这一想到洛煦风就满脸的娇羞,心中甚是感到欣慰,想着她能够过的幸福,自己也就知足了。
南笙诺往上走了一步,笑着说道:沁蕊,这一路辛苦了,想必也一定很累了吧,咱们先进去吧。
对对对,看我都老糊涂了,光顾着说话,都忘记了,走走,咱们进去再聊。
老夫人憨憨一笑,拍着她的手背说着。
云沁蕊随着她们往城主府里面去,可是眼神却始终飘向远处,一步三回头的。
南笙诺余光瞥见她这一番,心中十分明白她究竟在看什么吗,便慢慢地绕到了她的身后。
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别担心,他稍后便会到的。
云沁蕊听到她的话,双眼睁得大大的,满脸的惊讶,没想到她竟然能够猜到自己心中所想,除此之外,一个念头投向脑中。
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件事情呢?难道......难道是她叫洛煦风过来的吗?云沁蕊想着想着,双眉不自觉地便往一处靠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南笙诺会找洛煦风,心中有些不好的情绪逐一浮出。
乱七八糟的想法生出,直到被老夫人的一声喊给打断了。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到了倾云轩了。
刚一靠近,就发现院内好些守卫,她不由地愣住了,张大嘴巴,伸手指着,这是什么情况?南笙诺上前拉住她的手,微笑着说道:走吧,咱们先进去,进去再说。
云沁蕊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她,跟着她往房间走去,只是那视线始终停留在苏清辞房间的门上。
第二百三十六章 回不到的年少时光熟悉的地方,久违的感觉。
云沁蕊踏进房间的那一刻,看见屋内的一切陈设与当初自己在的时候如出一辙,心中十分地动容,热泪盈眶。
她慢慢往里走着,手摸着那曾经坐过无数次的桌子,一切恍如昨日,全部都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
过往的回忆纷纷涌入脑海,她满怀感激地转身看向她们,姨母~老夫人慢慢走了过去,慈祥的说道:这里跟你出嫁前还是一模一样,都是你嫂子,她吩咐人时常过来打扫,就为了能够有一日你回来能够觉得自在一些。
这些话让她听着,无疑是感动的。
自己嫁了出去,回来之后还能有属于自己的房间,那是一种归属感,让她心里有了足足的底气,她是有娘家的。
曾经看过不少的女子,一旦出嫁,便就如同那句老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自己并非是老夫人亲生女儿。
但是看到如今场景,心中怎能说不动容呢。
她激动地上前抓住南笙诺的双手,哽咽地说道:大嫂嫂,谢谢你。
傻丫头,这哪里需要谢啊,我们是一家人,不论你嫁去了哪里,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倾云轩,也永远只属于你。
云沁蕊莞尔一笑,抓着她的手不由地加紧了力度。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不及一个真心的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沁蕊啊,晚一些到我那边,陪我好好聊聊。
老夫人柔声对其说着。
嗯,好呀,姨母,您先回去歇息一会儿的,想来肯定也累了,晚一些我去陪您一道用膳,可好?云沁蕊甜甜地笑着。
好好,当然好,那我就回去等你啊。
老夫人说完就令徐嬷嬷扶着自己离开了。
转身的时候,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沁蕊和南笙诺,心中感觉着,她们两个人有事,想来有些事是也不想让自己知道的吧。
云沁蕊看着老夫人离开了院子,马上走到南笙诺身旁,大嫂嫂,这院中的那么多守卫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你别去管,里面关着一个人而已。
是苏清辞吗?云沁蕊想着只有这么一个人了,否则也不会关在这倾云轩。
南笙诺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是的,我有必须关住她的理由,但是呢,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的话让云沁蕊更加的肯定,飘渺城肯定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洛煦风和她为什么都不愿都与自己详细说明。
这只能说,有些事情自己是帮不上忙的,或许,还会添乱。
她想了之后,抿了下嘴,随后说道:嗯,我想在你们觉得可以告诉我的时候肯定会与我说,既然你和洛煦风都觉得我不该知道,那我便不会去问为什么。
南笙诺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她,心中也是一股难言之隐。
沁蕊,不要想太多,你记住,这次回来就是因为母亲想你了,所以召你回来陪陪她老人家。
大嫂嫂,我懂了,你放心吧,有什么大事,你们尽管去办,我或许帮不了什么忙,但是能做到的就是不拖后腿。
云沁蕊这一趟嫁到莲雨城,好像真的成熟了不少。
对了,沁蕊,千万记得,别去那间屋子,别去管她。
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又再闲聊了一会儿,南笙诺便起身离开了。
她一出倾云轩,就看见夜寒在门口等着自己。
他将洛煦风进城的计划一一说了一遍,随后南笙诺说道:夜寒,你去城中转转的,随时听着城外的消息,一定要保证洛煦风能够安全顺利进城。
这一次他是来帮助自己,为了不被发现,这一次他连司栤都没有带,此刻一人独自在城外,说不令人担忧,那肯定不现实。
夜寒领命后便告退了。
南笙诺又转身看了一眼关着苏清辞的房间,不由地摇了摇头,转身就离去了。
云沁蕊在房间内,独自一人,顿时有些感到孤独。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房间看去,虽然有些好奇,但是还是牢记着南笙诺临走时说过的话。
看着那熟悉的院子,这是自己打小生活的地方,多少次,她与知秋在这院中嬉闹奔跑。
只不过,那都是关上了院子的大门,两个人偷偷地,肆无忌惮的玩耍。
云沁蕊忍不住在院中来回的踱步,看着天色逐渐开始转变,而她的心也跟着焦急起来,只因为等待的那个人还没有到来。
她走出倾云轩,往慈安轩慢慢走去。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她都心不在焉的。
老夫人将这一切完全看进眼内,不禁逗着她笑道:怎么了,这才多一会儿的,就开始想夫君了?哎呀,姨母,我才不是呢。
哦?真的不是呀?哎呀......好啦,你呀,赶紧好好吃饭的,至于风儿,你就别担心了,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男人。
云沁蕊微笑的点了点头,因为她心中也完全相信他。
洛煦风给的安全感,她能够完全感受的到,并且心中也认定,他为了自己,即使拼尽全力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松了松心,安心地去陪着老夫人。
回到飘渺城,她感到心情是难以言喻的幸福,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敌得过见到自己的亲人,与至亲姨母促膝相依,她也感到无比的开心。
和姨母一起说笑着过去的年少时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担心洛煦风的心也逐渐变淡。
云沁蕊一直待在老夫人的屋内,直到有人来告知她,南笙诺找她。
那一刻,她脸上顿时一阵喜悦,心想着,肯定是有洛煦风的消息,或者说,他已经到了。
姨母......老夫人也是眼明心亮的人,马上笑着点头道:行啦,快去吧。
云沁蕊笑嘻嘻地小跑着就离开了慈安轩。
当她来到书房的时候,打开门的瞬间,就看见一个身着靛蓝长袍的男子,乌发用一白玉冠挽起一束。
云沁蕊不由地一怔,心想着这人究竟是谁啊,难道喊自己来,是因为洛煦风出什么事了吗?想到这种可能,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那名男子笑着盯着她看着,慢慢向着她靠近,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
云沁蕊紧皱眉头,可是莫名地觉得那个笑容尤为的熟悉。
她傻呆呆地看着那男子,究竟想做什么,却没想到的是,他一走近自己就伸手将自己抱了个满怀。
这下子云沁蕊紧张地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使命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她只能向南笙诺投去求救的信号。
可是,没想到的是,她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忽视自己的眼神,还居然打开门出去了。
云沁蕊彻底惊慌失措了,她大声喊着,只是,刚一开口,那声音就被紧抱着自己的男子吞入了口中。
她紧张地哭出了眼泪,甚至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脑子完全不会思考了,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南笙诺为什么会放任自己不管不顾?这个男子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般地轻薄自己。
待男子松开她的瞬间,抬手上去就是一耳光。
门外的南笙诺听见那洪亮的一声啪,不由双手抱住自己的脸蛋,龇牙咧嘴着,感觉好像自己的脸都在痛一般。
书房内传出一声啊。
夫人,你也太狠心啦,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吗?云沁蕊听着那男子的声音也是感到十分的熟悉,便鼓起勇气上前了一步,狐疑地问道:你究竟是谁?男子不答反笑着,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抬头看向她,你说呢?这一刻,云沁蕊心中仿佛已经有了答案,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向他的脸。
那种触感,没有什么温度,她好像能够证实自己心中的想法,便咬着牙,狠狠地在他脸上掐了一下。
看着男子疼的面部都扭曲了,这才觉得痛快了,放开了手。
洛煦风,你是疯了吗?男子嬉皮笑脸地转过身,在脸上捯饬了一番,再次转身的时候,就恢复自己原先那张脸了。
上前求抱抱地嘟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夫人,你难道都不心疼的吗?你看看,这脸都被你掐肿了。
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要吓唬我,你可知道,刚才我连想自尽的心都有啦。
云沁蕊边说着,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来。
洛煦风这才发现自己的玩笑开的有些过了,赶忙站直身子,紧紧地搂着她,安抚着。
好夫人,我错了,别哭嘛,不然你再掐我一下?只是千万别哭了,你这一哭,我都心碎了。
云沁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嘟起嘴,以后不许再这样吓唬我了,到现在,我那心都还没回去的。
她说着还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
洛煦风心疼地亲了亲她,手抚上她的心口,好啦,小心肝,乖乖地回去你的位置啊,别吓唬我夫人了。
噗嗤......云沁蕊听他那么说着,忍不住破涕为笑了。
好啦,笑啦,这就代表着不生气了哦。
洛煦风略带着些无赖地说着。
下不为例。
云沁蕊说着还不忘白了他一眼。
第二百三十七章 拿成绩对她鼓励所谓的隔墙有耳。
南笙诺的那只耳可是将书房内的一切听的真真切切,忍不住用手掩着嘴窃窃一笑。
此刻,她有些进退两难。
最终,还是那扇门自己被打开,才缓解了她的尴尬。
她转身看去,就见云沁蕊的小脸红扑扑地,然后微低着头,娇羞地说道:大嫂嫂,你们先聊吧,我先回去倾云轩了。
南笙诺看的有些惊奇,眨巴了两下眼睛,心想着,自己还什么都没说,这丫头是怎么了呀。
就这样看着她从自己的身旁跑过去了。
再转身看向洛煦风,只见他意犹未尽地倚在门框上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南笙诺干咳了两声,手伸到他的面前晃了晃,欸,回神啦。
哦,好啊。
洛煦风渐渐收起了笑容。
南笙诺看着他那心不在焉的样子,直接赏了一个白眼给他,行啦,你今天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谈。
好呀。
洛煦风一听这话,满脸堆笑。
对啦,苏清辞被软禁在倾云轩内。
洛煦风微眯着眼看着她,一侧嘴角微微上扬,小诺,没想到啊,你现在不错嘛,手够狠的呀。
哥哥,我想说,倘若你不急着回去抱得美人得话,咱们可以多聊一会儿,或者说,咱们谈谈刚才来......再见。
洛煦风没让她把话说完,直接丢下两个字就飞一般地跑了。
南笙诺站在身后忍不住笑弯了腰。
只不过,看着别人的恩爱,不由地又想到墨染尘。
仔细地去想想,自己也算是新婚不久,可是,已经有多少时日,自己都是独守空房的。
不仅是如此,还要独自肩负起整个飘渺城的大小事宜。
正当她想要关门的时候,发现一旁有一个大黑影在那蠕动着。
南笙诺不由地警觉起来,心想着,这么晚了,这会是谁在那里呢?是谁在那里?她鼓起勇气问道。
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夫人,是我。
南笙诺一听这声音,结合那身影,马上问道:梁司军?是的,夫人,是我。
他说着就走向南笙诺。
她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啊?难不成就是为了吓唬我吗?梁司军着急忙慌地摇着手,不不不,夫人,您误会了,属下怎么敢啊。
南笙诺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想着还真的是个憨憨啊,连玩笑都听不出来,她不由地摇了摇头,那你说说,究竟找我做什么啊?夫人......就是那个......他一脸的为难,吞吞吐吐地想说又止住了,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般。
有话直说,否则自己憋着。
梁司军眼看着她就要离开了,马上喊道:夫人,我说我说。
南笙诺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等待着。
夫人,就是那个,明日不就是比赛的日子嘛,您先前说让我必须将康姑娘带到赛场,只是,属下是真的不知道如何从他们家把人带出来。
原来他想的是这个事情,南笙诺没想到的是,他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人会为了这么点事情发愁。
这个嘛,你就自己想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行,或者强抢,也不拦你,反正啊,我只要人到现场就行。
南笙诺说着就转身离开了,她这一天的确是觉得累了,想着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毕竟明日又是一场硬仗。
反正她也不怕梁司军会真的带人去抢,虽然他总是想着打打杀杀,看似有些鲁莽,但是,他的分寸感还是挺足的。
梁司军看见她离开之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双眉微皱,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努力消化着她的话。
翌日清晨。
红雨一早醒来就急匆匆地去敲司徒枫的房门。
当她看见睡眼惺忪的司徒枫出来开门的时候,顿时火冒三丈,劈头盖脸地一通吼。
她丝毫没在意到一旁的扶桑,还有几个下人在场。
而司徒枫的睡意瞬间被她给骂跑了。
那些下人看着这般凶悍的红雨,心中都不由地替她捏一把汗。
虽然他们的主子平日里都是个谦谦公子,始终也是笑脸迎人,不过,他好歹是飘渺城的首富,也掌管着偌大的家业。
这个时候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山野丫头指着鼻子一通骂。
大家也只敢看着,不敢轻易妄言的。
倒是司徒枫,他本人好像不觉得有何不妥,甚至有些享受。
就见他拉开凳子,直接坐了下去,随后单手撑着脑袋,微仰着头看着她。
红雨看见他那张吊儿郎当的脸,不由地捏紧拳头,那双杏眼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
司徒枫,你都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吗?哦?什么时候了呢?这究竟是什么事把我们的司徒夫人给气成这样呀?他是故意的,绝对的,那脸上的笑容就足以说明一切。
红雨一拳砸在了桌上,单脚踩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间。
恶狠狠地说道:司徒枫,原谅你是刚起床,所以有些口气,但是,别再说出这样的话,否则,我不介意让我腰间的鞭子来招呼一下你。
司徒枫佯装害怕的样子,呀,这可不敢,我怕疼。
知道疼就好,赶紧的,我在外面等你。
红雨这时候才注意到,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司徒枫发现她脸上快速浮现的红晕,心中一喜,看着她急忙出去的背影,不由地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他便示意扶桑为他更衣。
屋内只剩下他们主仆二人之时,扶桑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姑娘可真是厉害。
司徒枫余光瞥见他嘟起的嘴巴,微笑着问道:怎么呢?有何不瞒?公子,这可是您问我的呀,那说的不好可别怪罪于我啊,秋后算账可不带的呀。
扶桑先与他定下君子协定。
行,你说,绝对不怪你。
那行,公子,我就不明白了,这红姑娘吧,虽然长的还算漂亮,但是您什么漂亮姑娘没见过呀。
司徒枫大致地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也从他的口吻中听出诸多的不满。
扶桑一边在背后整理着衣裳,一边说的起劲。
这红姑娘,明摆着就是一山野丫头,粗俗,不懂礼貌,还那般不识大体,您看刚才,在那么多下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您的,还想着要揍您。
司徒枫转过身,让他整理着前面,扶桑啊,这你就不懂了,她这是率性,那些寻常的大家闺秀,都仿佛养在笼子里的小鸟,而她就不同了。
他一想到红雨那羞红的脸蛋,心中忍不住的喜悦。
在他眼中,红雨就仿佛是那翱翔天空的彩雀,美丽却不失自由,就因为这一点,正是那些寻常姑娘比之不上的,也正是这,最令他心动。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曾以为,对于她,是因为在她身上有一股南笙诺的影子,所以会吸引着自己。
直到慢慢的接触,他不自觉地发现,她们是不同的。
公子,咱们可是事先说好的啊,您不可以生气的。
扶桑看着他愣在那里,不吭气的,顿时心中有些紧张,想着他家公子可是有时候也会耍赖的。
司徒枫听后立马露出一丝笑容,不会不会,你把心就放在肚里好了。
公子,您这么说,我怎么觉得那么紧张呢。
,您该不会是在说反话吧?怎么会呢,你家公子我是这样的人吗?司徒枫笑着抖了抖衣袖,随后就出了房门。
扶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暗自嘀咕道:难道您不是吗?翻脸比翻书还快,说的好像就是您吧。
只是啊,这话他也只敢对着自己说说,撇了撇嘴,他也跟着上前去了。
红雨看见司徒枫出来的时候,立马上前喊道:快些的啦,别耽误了。
哦,可是咱们去哪里啊?那么着急?司徒枫故意假装不知道而逗着她。
你是故意的吗?还是说真的忘记了今日是比赛的日子?他看的出红雨是真的有些生气的样子,便不再开玩笑,马上哄道:怎么会呢,逗你呢,走走走,咱们这就去。
刚想走的时候,红雨一把将他薅住了,那个,你先陪我回去一趟。
司徒枫听了之后,瞬间明白了,她应该是想着去告诉一下墨染尘,毕竟这是目前他的夫人操办的最大的一件事。
来到墨染尘身边,司徒枫调侃道:墨染尘,我们这会儿就要去比赛现场了,你是不是很羡慕啊?这可是小诺一手操办的,最关键的一场改革啊。
红雨眨巴了两下眼睛,也说道:对啊,你是不是也会很期待?那你快些醒来,给她一个惊喜,可好?就当作给她的一个奖励?她说的有些动容,司徒枫发现了她情绪的异样,马上拉起她的手,紧握在手心。
好了,咱们让他休息吧,快去现场,今日你得到优异的成绩,也是给小诺一个好的鼓励。
红雨硬挤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
第二百三十八章 娶她,可愿意?另一边,有个人正在抓耳挠腮,心慌意乱。
那就是梁司军,倘若让他出去打一仗,或许都不如这般的焦虑。
他一早就收到南笙诺派人传来的口讯,让他切记将康灵儿带到现场。
这下子他为难的呀,要想从那康老头手中带出她,恐怕是比从虎口拔牙更难。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康府门口,在那里犹豫徘徊了一会儿,双手来回地搓着,最终发现时候不早了,害怕耽误了比赛的时辰。
他一咬牙一跺脚,老子出去杀他几十几百个敌人都不怕,干啥怕你个臭老头子,大不了跟你干一仗。
说完他就往里冲进去了。
他一进去前厅,就看见康灵儿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乞求着父亲,看来是想着让他放自己去参加比赛吧。
看着这一幕情景,梁司军不由地有些能够理解,为什么城主夫人那么重视康灵儿,为什么必须让自己来接她。
康老爷,这是在唱哪一出呢?他那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入,令屋内的人纷纷看去。
梁司军寻常在城中巡视,一般人都是认识他的。
康老头看见是他,不由地一愣,心中立马搜寻着,是不是哪里犯错了,不然这个城中人均称为黑豹子的梁司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府中。
司军大人莅临寒舍,不知道所为何事?他边说着,边对着一旁的下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将康灵儿带下去。
梁司军看着满脸泪水的康灵儿向自己投来一股求救的眼神,那个眼神居然触动到了自己心底柔软的那一处。
等等。
这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将康老头吓的不轻,不由地有些发怵,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康老爷,今日呢,我要将灵儿姑娘带走,你意下如何?梁司军先礼后兵道。
康老头是压根儿没想到会是这样,心中不由地生出一股念头,难不成他是看上自家的丫头了?一想到或许有这种可能,他倒是感到一阵窃喜。
现在因为这说好的婚期,没有出嫁,香家那边已经有了不少的说词,更何况,他们家也都是香老夫人在做主,康灵儿去了也没什么话语权,想来也帮助不了康家什么的。
康老头心中的小算盘打的甚是响亮。
想着要是能将康灵儿嫁给眼前这个司军,那倒是更好了,以后在飘渺城就没什么人敢与他康家作对的。
那个,司军大人,这恐怕不太合适啊。
他试探性地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我今日就要将她带走。
康老头上前了一步,司军大人,不是我故意与您作对,只是因为稍后我家这姑娘就要上花轿了,今日正好是她出嫁的日子。
梁司军看了看外面,果然是张灯结彩的,他心中有些傻了,这该怎么办啊,难不成破坏人家的婚礼?还是说,让自己去抢婚啊?他心中顿时想着,难不成城主夫人知道这一点,才让自己来的吗?想到既然是这样,那么,夫人的命令绝对得完成,否则面子也挂不住啊。
他转身看向康灵儿,心底的那抹柔软又仿佛被她那眼泪给触动了一下。
康老爷,今日是什么日子,想来你也是知道的,刻意将婚期定在今日,看来,你是想着与城主夫人为敌啊?司军大人,这罪名我可是不敢当啊,小女的婚期是早些时日就定下的,这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他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
梁司军虽然五大三粗,但也不傻,拳头轻捶在了桌上,坐在那死死地看着他。
是这样吗?那你倒是说说,这究竟是你家姑娘成亲重要,还是这飘渺城的大事重要?他的语气中带着一分不容置疑的肯定,吓得康老头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司军大人,在城中大事面前,小女的婚事那是不值一提啊。
梁司军仿佛很满意这个回答,便点了点头,说的不错,既然明白,那就毋须再试图挡着道。
康老爷猛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司军大人啊,老头子我也知道,不该阻止,但是,这事关小女的名节与幸福,我不能不在意啊。
他想着再试试看,是否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关乎名节什么事?你家过了比赛后再出嫁就行了。
司军大人,这话不是这样说的啊,您看啊,今儿个本就是小女出嫁的日子,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被您给带走了,那夫家肯定也不会再要小女了呀。
说完这话,他悄悄地抬头去看梁司军,看着没太大的变化,才继续说着。
这万一因为这事,让小女失去了这门亲事,日后在这飘渺城还会有谁家会愿意娶她呀。
梁司军听他说的字字铿锵有力,仿佛一切都是十分有道理。
这一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他也不擅长做这样的事情,心中不由产生疑惑,他对自己说那么多,究竟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着让自己替他家重新找个亲事?还是说去和那香家理论一番?康老爷,你说这么多究竟是什么意思?老头子没想到他真的就跟木头一般不通情理,想着自己话都说的那么明白,居然还听不懂?还是说,他在装不懂?司军大人,我的意思是......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就是怕日后姑娘嫁不出去嘛。
看着他欣喜地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那我就禀告夫人,让夫人给你女儿指个婚,不就得啦?康老头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司军大人,我们都是平民百姓,也不敢去麻烦城主夫人啊,再者说,即使是指婚,到时候嫁过去,人家听闻小女的过往,指定也不会给她好脸啊。
梁司军看了看时辰已经不早了,顿时有些不耐烦了,站起身就打算拉着康灵儿离开。
却被康老头一把拽住了,司军大人,万万不可啊,这是我家姑娘的名节啊,女子出去抛头露面本就不雅,再加上逃婚,跟着男子离开,这不是要逼死小女的节奏嘛。
没想到他说着还抹了下泪水。
康灵儿看着这样的父亲,心中不由地感到好笑,当下她就看懂了他真实的用意。
看来,今日她的婚事是肯定要定下来的了,就在那一瞬间,她有一种放弃挣扎的念头,只要能让她去参加这一场比赛,去证明一下自己就好了。
梁司军一脚就将康老头蹬掉了,有话说话,直接点,究竟想怎么样?康老头低着头暗自窃喜着,想来就快成事了。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假意抹了下眼泪,司军大人,假如......你愿意娶了小女,那么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闲话了。
康老头,这是给你脸了是吧,逼婚到我头上了,是活腻了吗?却见他又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司军大人,此言差矣,这样其实是双赢的,不然的话,您在城中的名声也会受损。
老头子,我向来都知道你自私,却没想到你自私到这么不要脸,就算是我愿意娶你家姑娘,那你是否问过她本人?她是否愿意?康老头心想着,她对哪一个婚事都不愿意,问她都是徒劳,他现在只想着抱住这个大腿。
就在他们沉默的那一瞬间,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传出:我愿意。
那两个男人全部愣住了,看着她慢慢地走向梁司军。
康灵儿在他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他,司军大人,首先,很感谢今日您能够来这里接我去比赛现场,其次,假如这样能够去参加比赛,那么我愿意嫁给你。
康老头听见这话,霎时喜上眉梢,马上跟着说道:司军大人,您是否愿意娶小女?只要您点头,我立马把灵儿送上花轿,直接送到您府上。
他看着梁司军有些犹豫,马上追说道:司军大人,眼看着快到比赛的时辰了。
这一提醒,让梁司军恍过了神,他微低头看了一眼康灵儿,只见她对着自己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一分期盼。
他低头看向康老头,我娶。
康老头笑得从地上爬了起来,立马想带着梁司军去换喜服,却直接被拒绝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不需要你管了,日后再说,现在我要将人带走,你是否还有异议?梁司军瞪着他说道。
果不其然,康老头笑着摇着手,没有没有,司军请。
他亲自将他们二人送至康府门口。
梁司军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只取下马的缰绳,扶着康灵儿上了马,自己随后坐在了她的身后,没有与康老头说任何一句话。
他只是微低头轻声说了一句,坐稳了。
随后便马肚子一夹,缰绳一甩,策马而去了。
康灵儿在他怀中,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她微微抬起双眸向后看去,心想着先前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个男人。
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涌入心头。
第二百三十九章 退让,为了成全南笙诺站在乐弈棋社门口翘首以盼着。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着左右来回看着,就害怕梁司军没能将康灵儿带来。
南笙诺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在意这个姑娘。
也许,在她的身上,让自己看到了希望,瓦解那种封建思想的希望。
也许,通过康灵儿这一个人,一件事,就能够让更多的女子挺直腰杆,为自己的前程去拼搏,而不是从出生就想着如何嫁的好。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封建制度中,女子想参加此类的活动,简直是天方夜谭,南笙诺对于这一次的改革期望殷切。
她想着就是要那些女子都明白,女人并不是男人的附属品,不一定是要依靠着他们才能过活的。
终于,在嘈杂的人声中,很清晰地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南笙诺猛地转身看去,看到马上的人儿,嘴角顿时上扬起了弧度。
夫人,让您久等了。
康灵儿在马背上礼貌地说道。
梁司军先一步从马上翻了下来,随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康灵儿下马。
南笙诺眼神尖锐,立马发现她的脸蛋染上一层红晕,当下就明白了其中肯定有了别的故事。
但是她也并没有戳破,心想着现在比赛才是最紧要的。
灵儿,来了便好,快些进去吧,马上就要开始啦。
是,夫人。
康灵儿双手轻轻提起些许的裙摆,小跑着往里进去了。
而此时的梁司军,一只手拉着马的缰绳,一只手腾空对着她的背影小幅度地挥着。
行啦,人都已经进去了,你去将马安置好,也进去吧。
南笙诺看着眼前这五大三粗的男人,想来他是心被撼动了呀。
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就往里去了。
走进棋社,她看见红雨也已经准备就绪,便慢慢来到了司徒枫的身旁坐了下来。
只见司徒枫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坏坏地笑着。
就连同那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也一直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再看向他那白皙的皮肤,那个细致,恐怕女子看了都只有羡慕的份,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显得那五官都尤为的突出。
南笙诺看着他那柔情似水的双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上的那抹红色,不由地嘴角上扬。
司徒枫或许是感受到有一束目光注视着自己,便微微转头看了过来。
小诺,你来了呀。
嗯,我都来了好久了,只是啊,你这双眼睛好像只看的见某人啊。
南笙诺开着玩笑调侃着。
司徒枫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摸了摸头,露出一个略显得尴尬的笑容,摆了摆手,哪有哪有。
行了啊,跟我这还装。
正值这时,乐弈棋社的老板一敲锣鼓,喊道:比赛开始。
南笙诺看着比赛场上的红雨和康灵儿,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像比她们下场的人更紧张。
她看着一边的司徒枫,视线完全在红雨身上,这一点倒是并不觉得意外。
只不过,她的头扭向另一边的时候,看见梁司军的眼神傻呵呵地盯着康灵儿,这一点倒是让她感到十足的好奇。
心想着,待会儿比赛结束一定要去好好问个究竟。
场上的一对一对弈着,女子组的人数相较于男子组偏少一些,进度自然也是快了一些。
康灵儿刚一到比赛现场的时候,那心怦怦直跳,感到十分的紧张,但却又是那般地期待着。
她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加油,加油,一定要拼尽全力,否则一切都将会全功尽其。
或许是自己的加油真的起了作用,她连赢了五个人。
康灵儿心中想着,她想离开那个所谓的家,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想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而此时,仿佛那一切就在前方向着自己在招手。
眼看着红雨和康灵儿一路过关斩将,连续淘汰着对手。
对于红雨,她的棋艺高超,那是情理之中的,毕竟她也是那棋的守护者,想来也不会差的。
只是那康灵儿,倒是让南笙诺感到一阵的意外,她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实力如此之强,即使自己上场,也未必能够轻易赢过她。
看来,这个真的是个宝。
也或许,她正是知道自己有这份实力,才会想着靠棋改变人生。
看着她们两个人以无敌的姿态闯入决赛,不由地兴奋地拍起手,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仿佛那般胜利之人是自己一样。
她身旁的两个男人也是揣着激动的心情。
看着女子组就剩下了红雨和康灵儿两个人了。
红雨对于面前这个姑娘,甚是有好感。
虽说她并不算是国色天香,但是她那双晶亮的眸子,清澈明净,灿若繁星,微笑的时候,那眼睛仿佛月牙儿一般微微弯着,好像也会对着自己微笑一般。
她的一颦一笑中,高贵的神采自然地流露着,却不失一份灵气,让人看着尤为的舒服,想不喜欢也难。
当她们二人面对面对决的时候,红雨一眼就看到对方的一个漏洞。
她手捏着白子,眼神并没有放在棋盘上,而是一直盯着康灵儿。
红雨心中是十分清楚的,这一场比赛对于自己来说,只不过是支持好友罢了。
但是,对于康灵儿来说的话,或许是一场改变命运的比赛,所以......当红雨落下那颗白子的时候,康灵儿同时也发现了自己的漏洞,只是,看着她落下的地方,那着实不应该啊。
康灵儿缓缓抬起双眸,盯着她看着,好像是想在她脸上探出个究竟。
的确,以红雨的水准,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她故意的。
康灵儿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在这时候,看见她对着自己眨了下眼睛,这才确定,她是真的故意在让自己。
倘若换在别的时候,她肯定会觉得不舒服,但是,这个时候,她心中有的只是感激。
这个结果,完全就是在意料之中,康灵儿获得了女子组的第一。
南笙诺看着她们对弈的过程,起初也是一愣,但是瞬间就想明白了,红雨是想给她一个机会,想帮助她。
否则的话,以红雨的实力赢她是绰绰有余的。
红雨结束之后,立马跑回了南笙诺的身旁。
她佯装一脸委屈地搂住胳膊,嘟着个嘴道:小诺,我输了,需要安慰。
哦?这样啊?那......我感觉有人比我更适合安慰呀。
南笙诺说着顺势往边上一躲。
红雨就顺理成章地落入了司徒枫的怀中。
南笙诺也顺势调了一个头,来到了梁司军的身边,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我说司军大人,要不要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属下有些不懂。
梁司军被她这么一问,突然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南笙诺用手肘碰了他一下,挤了下眼睛说道:不明白?康灵儿啊。
这个......这个还不好说呢。
梁司军顿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着他欲说还休的样子,南笙诺感到了其中真是有故事。
梁司军便与南笙诺走到一旁,详细地将一早在康家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之后,南笙诺张大了嘴巴,两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你的意思是,灵儿现在是你的娘子?她抱住脑袋,有些懵,感觉不太真实。
夫人,那个......南笙诺伸手阻止了他的话,我需要消化一下啊,你......那她......你们确定了吗?我不确定。
梁司军一脸正经地看着她说道。
的确如此,他一开始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是,当康灵儿在自己怀中的时候,莫名有了一种想去保护她的冲动。
只是,现在再次看向她,已然不是一早在康府泪眼婆娑趴在地上的她。
此时此刻的康灵儿,仿佛头顶上冒着七彩光圈,炫彩夺目。
所以,这时候的他,不确定康灵儿还是否会认自己一早说过的话,他也知道,答应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夫人,属下想要拜托您一件事,还望您能应允。
看着这么一本正经的他,南笙诺顿时敛起了笑容,什么事,你说。
属下希望您不要去追问灵儿姑娘这件事情,我希望就这么过去吧。
这个时候,南笙诺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原来他的心是可以这么细的。
看着他那十分肯定的样子,南笙诺有些不忍,便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可是,难道你就打算这么放弃了吗?她看的出来,康灵儿应该已经在某一刻驻扎在了他的心中。
这也不算放弃吧,毕竟我们说的婚约,那只不过是因为想来这里比赛的权宜之计,您看,她成功了。
两个人将视线转向康灵儿,她大方得体地微笑着,接受着她人对她的恭贺。
这时候的她,眼中的有光的,那个笑容也是前所未有的。
第二百四十章 一局注终身看着有些颓废的梁司军,南笙诺心中也是一阵动容。
环顾了下四周,心中不由地暗自叹了口气,想着,自己怎么就跟月老一般了。
原本认为墨染尘交给她的是飘渺城的日常琐事,没料到却是那内忧外患。
这下子令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自己还要替这一帮人张罗着婚姻大事。
看来,梁司军这一趟子浑水自己肯定也是要去淌一下的。
再想到了夜寒和立夏,这又是一个大难题。
不由地想着,难不成自己来到这里的终极任务就是救城促姻缘?正想着的时候,听到棋社的老板敲锣喊道:决赛开始。
众人皆围绕着康灵儿和男子组的第一名,都想着看看这个姑娘究竟有何能耐。
围着的人还有调侃着那名男子,可别因为对方是个漂亮姑娘而故意输啊。
听着大家的调侃,梁司军的双拳不由地逐渐捏紧,两根眉毛也往一处靠去了。
南笙诺看到他这一幕,立马轻轻拍了下他,提醒着他千万别冲动。
作为当事人的康灵儿,怎么会不明白这些人是故意的,但是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受这些人的影响。
世人皆不看好女子出人头地。
对于这场比赛,她没有任何的退路,必须赢,否则,她也再不可能回到康家了,更可能无法在这个飘渺城待下去。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抬头,视线搜索着梁司军的方向,与他的视线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康灵儿猛的一下感到心仿佛被什么戳了一下。
她急急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向到棋盘上。
而木讷的梁司军,明明看见她的视线抛向自己的方向,还愣是认为她看的是南笙诺,心中又一次失落,自我认定着,她的眼里没有自己。
比赛开始之际,男子谦谦有礼地说道:康姑娘,敝姓袁,很期待与你的此番对弈。
康灵儿抬头水灵的双眸看向他,此时觉得对面的男子,不愧是棋道高者,果然彬彬有礼。
袁公子,能与你切磋,也是我的荣幸。
二人分棋后,康灵儿执黑子。
只见那袁公子双手搓了一下,你是姑娘,你先走。
康灵儿看着他的眼神,发现了一丝的鄙视,心中也是十分的明白,便也不多说什么了,微微点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通常来说,位尊者,水平相当的二者,由执白子者先下;只有在水平高的与水平低的下,水平高者执白,则会让给水平低者,执黑子者先下。
由此可见,这位袁公子让康灵儿先下,摆明了就是告诉她,虽然你我都是第一,但是,你就是水平低的。
他是想在一开始的气势上压过一头,只是也没想到的是,康灵儿居然没有做任何的反驳,就那么应允了。
当康灵儿落下一子,那位袁公子再次戏谑地说道:康姑娘,这对弈者,向来都有个彩头,你看啊,咱们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男女对决,是否该定个大一些的彩头呢?彩头?不知袁公子想要何彩头?康灵儿被他说的有些懵,她的确是听说过,但是没想过比赛还要自己出彩头的。
袁公子轻轻落下白子,随后带着笑容抬眸看去,你我皆爱好弈棋,论外在,亦可算作才子佳人,一局注终身,姑娘意下如何?听到这话,康灵儿心中咯噔了一下,手中刚从棋盒内拿出的子又再次掉落入内。
袁公子,切莫开此玩笑。
姑娘何故认为在下是在开玩笑?看着他半真半假的模样,那似笑非笑的脸,康灵儿瞬间不知该作何回答。
加之此时周围围观的人群都在起哄着,嚷着让她答应了,可谓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梁司军看到这一幕,顿时感到不好了,握紧拳头就准备上前收拾那些人,却被南笙诺拦住了,稍等片刻。
她想着看看康灵儿是否可以自行处理,一个姑娘若是想要出头,这样的情况肯定不会就这么一次,假如她每一次都需要他人帮助解决,那也可能代表着她不适合自行出来谋出路。
康灵儿看了这边一眼,只见南笙诺给了她一个点头示意。
她便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棋盘,随后宛然一笑,既然袁公子都提出了,那小女子只能应了。
在场的人并没想到康灵儿会如此坦率的答应,有些人也替她感到惋惜,众所周知,这个袁公子的棋艺在飘渺城也是有一定的名声。
而大家对于康灵儿也是鲜有了解,均知道她是康家的幺女,在家里并不是很受待见。
她的爽快答应,倒是让袁公子一时语塞。
康灵儿反而笑着说道:怎么?袁公子这是害怕输给我,没了脸面?还是说,害怕赢了我,就得娶了我呢?哈哈,康姑娘真的是会开玩笑,好,既然姑娘这般的爽快,那么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好啊,那可事先说明了,倘若我今日输与你,那不日便同你成亲,但是,若输的人是你,我要你当着众人的面,给我磕头倒茶,认我做师父,怎么样?南笙诺看着这般的康灵儿,仿佛更加的灵气逼人,心中暗自叫好,她要的就是这会反击的康灵儿。
这下子换做袁公子有些迟疑了,毕竟,康灵儿也是女子组的第一,谁也说不好究竟棋艺在何段位。
看见他的犹豫,围观的人免不了一阵唏嘘声,拱着他答应。
无奈之下,此时若是不答应,怕是下不来面子了,他便只能硬着头皮应了。
这一轮,在气势上康灵儿略胜一筹,她便笑着开始一一落子。
袁公子自一开始心态有些崩,便一直被她压制着。
康灵儿眼看着胜利在望,便眼观棋局,小心谨慎地下着每一步,就怕一步错,满盘皆输。
倘若输了,那输的就不只是自己的脸面了,而是连自己的人都输的一干二净。
思及此,便更加地悉心对待这副棋局。
而袁公子眼看着自己的就要输了的时候,额头上的汗珠渐渐冒出,他一脸焦急地拂袖去擦拭,丝毫顾及不得文人的礼仪。
康灵儿落下最后一子,也是那关键性地一子之时,全场几乎屏息以待,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棋盘。
胜利的欢呼声中,袁公子心虚地想趁乱离开,没想到被周边看热闹的人给抓住了。
梁司军看见她赢了的时候,心中是又喜又悠。
当棋社老板宣布了,此次夺魁者是康灵儿的时候,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第一时间,她就跑到了南笙诺的身旁,激动地搂住了她。
夫人,我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南笙诺轻抚着她,会心地笑着,是啊,你看吧,我就说你可以的,相信自己一定行。
而一旁的梁司军便缓缓地退出了人群,先一步离开了。
南笙诺轻轻地放开康灵儿,拿着手中的帕子替她擦拭着泪水,摸着她的脸,笑着说道:好啦,现在应该笑的,你要知道,从今开始,你将展开一条不同的道路。
嗯,我知道了,还是要谢谢您,倘若不是您给我这一次机会,我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说着她马上转身看向红雨,笑着伸出一只手拉住她,还要感谢红雨姑娘,若不是你的承让,我绝对不可能进入决赛的。
谢我做什么呀,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要谢啊,就谢你自己的努力。
红雨一贯大大咧咧的,有些不适应别人对自己的千恩万谢。
南笙诺轻轻地拍了拍她,对着袁公子那边努了努嘴。
对哦,还有他呢,我都给忘记了。
康灵儿马上转身走了过去。
她站在袁公子面前,昂着头说道:让师父这般抬头看你,是否有违礼数呢?大家又是一阵的起哄,拱着那袁公子就跪倒在她的面前,棋社的老板还不识趣地端来一杯茶。
在众人的催促中,袁公子心不甘情不愿地端起茶杯,跪倒在地,对着康灵儿递上了茶杯。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康灵儿接过他手中的茶杯,笑着抿了一口,然后看见他对着自己的一拜,心中甚是喜悦。
这还是第一次,让她感觉身为女子,得到了别人的注视。
简简单单的拜师仪式就这么结束了。
康灵儿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便四下搜索着,但是好像就是少了那一抹高壮的身影。
她站起身往南笙诺身旁走去,夫人,请问......那个......她有些害羞地不知该如何开口,想着城主夫人听见自己突然找他,会不会觉得有些奇怪呢。
南笙诺看着她脸上微晕的粉红,便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故意地调侃道:灵儿可是想问那司军大人呀?夫人,您......您都知道了?康灵儿听到从她口中说出的名字,愣了一下,更是感到羞涩无比。
我这算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南笙诺很故意地笑着。
看着这样的康灵儿,她由衷地感到可爱。
第二百四十一章 自己的人生,自己选择山海有你,万事不惧。
只此一人,相伴一生。
南笙诺将康灵儿拉到了一旁,思来想去,还是想要掺和一下。
灵儿,你实话告知于我,究竟你对他是何意?我想说的是,现在你已经赢得第一,接下来就可以以棋为生,不必再担忧你父亲将你嫁给他人。
夫人,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已经答应了要嫁给他。
南笙诺轻轻吸了一口气道:灵儿,你们的婚约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你也不必记挂于心。
康灵儿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有些着急,马上抓住她的手,娥眉紧蹙道:夫人,这可是司军大人他的意思?看着她这般着急的模样,南笙诺心中倒是一喜,便反问道:你心中究竟如何想?或者说,你想履行这门婚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哦?你可不是君子呀。
我......南笙诺反抓住她的手,说道:这么说吧,灵儿,倘若呢,你只是为了报恩,或者说是履行诺言,而去嫁给他,那么,我替你做主,没必要的。
她不想康灵儿赢得了自己的人生,却又输在了婚约上。
康灵儿下意识地咬住嘴唇,脑中盘旋了一阵,随后微微抬眸道:夫人,不是的,我是真的愿意嫁给他。
一开始的时候,她或许是因为想离开家,来参加比赛而随口答应了,即使她不答应这门婚约,父亲也有另一桩婚事等待着自己。
康灵儿想着,只要能够离开那个家,那所有的一切才会有希望,所以就那么应了。
但是,从梁司军在马上对她说了那句暖心的话之后,她的心好像有些无意识地跟随着他,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让她感到温暖,觉得好像有依靠。
南笙诺倒是没想到她会真的这么说,便点了点头,嗯,倘若是真心的,那我敢保证,他绝对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康灵儿害羞地点了点头,小眼神再次瞥向左右,依旧没看见那个身影。
别找了,他离开了,这个木头啊,他认为你赢了比赛,有了自己想走的人生路,便不会履行那门婚约,但是呢,他却拜托我,千万不要与你说起这件事,不想给你压力。
康灵儿听后心中十分地动容,夫人,他......他啊,心中有了你,但是呢,不想你为难,便自己选择了放弃。
还真的是根木头。
是呀,那就要靠我们伶俐的灵儿姑娘去点醒那根木头啦,我敢保证,或许他没有香家那般的钱财,但是,护你一身周全,绝对不在话下。
康灵儿马上说道:我不在乎钱财。
这话一出,南笙诺便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行啦,快去找他吧。
好,那我这就去啦。
康灵儿说完赶忙就小跑着出去了。
她来到门口,来回地看着,不知道该去哪里寻他,却在此时,发现他的马还拴在柱子上,便想着往街道上沿路去寻。
她小跑着往前走着,眼神中的焦急是掩饰不了的。
跑着有些累了,她便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边喘着气,边抬头看向前方,就在这时,一个五大三粗的背影闯入了她的视线内。
就在她犹豫之间,眼看着那背影渐行渐远了,她便顾及不上那么多的礼数,大声地喊道:司军大人。
梁司军听见有人喊自己,他有些木讷地来回看着,没发现,再一次听到喊声,感觉着好像是从身后传来,他便立马转身看去,万万没想到的是,康灵儿的身影映入眼帘。
司军......康灵儿还是喘着气,只是抬着头一直盯着他。
梁司军看见她微红的小脸,加之还喘着粗气,便明白她是跑着过来的。
他立马大步跨到了康灵儿的面前,康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我来找你啊。
康灵儿慢慢直起身子,抬着头看向他。
这倒是让梁司军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但是喜悦的心情转瞬即逝,他想着或许她来找自己,只是为了告诉自己,那门婚约就此作罢。
康姑娘,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了。
康灵儿定定地看着他,那是又好气又好笑,既然从城主夫人那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那么,这个男人,她便不会那么轻易放开。
她选择了自己想走的路,那么,未来的夫君,她也想着自己去寻找,哪怕别人会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不过,人生就此一次,为何不去努力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你知道了啊?是真的知道吗?那你倒是说说看呢。
康灵儿故意嘟着嘴说道。
被她这么问着,梁司军有些无奈,他的心犹如小手在挠,但是看着她的脸,不忍地说道:姑娘,早上所说的婚事,咱们就此作罢,不作数的。
果然如此,还真的是被自己猜到了。
康灵儿大声地嚷道:梁司军,枉你是个司军大人,怎可以出尔反尔,你是打算对我不负责任了吗?姑娘,你不能这么说,小声一些。
梁司军看见周边的人纷纷看着他们指指点点的,顿时有些尴尬。
怎么?我为什么要小声?谁让你敢做不敢当?我做什么了?梁司军低声问道。
你难道忘记一早信誓旦旦地说要娶我的,可是这不到半日,却又说作罢,这岂不是对我不负责任么。
梁司军被她这么说着有些不知所措了,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一句。
康灵儿一看他的样子就明白他已经懵了。
梁司军,这下子整个飘渺城的人都知道,我一早被你从家里带出,答应说要娶我,可是转身又悔婚,想来我这也是没有哪个好人家肯要我了,那你说,要不要负责?我......你......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他十分的不肯定,自己是如何说服自己放弃,告诉自己千万遍,这一切都是权宜之计,不可当真,可是,眼下这姑娘却跑来告诉自己,让自己对其负责。
梁司军有些搞不懂她的言语是真是假,不知道究竟自己该做何回应。
康灵儿上前一步,仰着头对他眨了下眼睛,你倒是回答啊?你当真不要我吗?说完,她佯装委屈地瘪着嘴,慢慢地垂下双眸。
梁司军看着这般委屈的她,心中顿生怜悯,马上不顾一切地说道:我要。
康灵儿听后,低着头偷笑着。
看着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梁司军以为她是在哭,瞬即有些手忙脚乱地,焦急地哄道:康姑娘,我,我错了,我肯定负责,你,你就别伤心了。
听到这里,康灵儿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一时候,她双手插在腰间,笑的前仰后合的,这是生平第一次,笑的这般肆无忌惮,不管不顾那些礼仪廉耻,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纯粹做自己。
梁司军看着她的模样,又是愣住了,搞不懂这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康灵儿抬起头,收住了笑,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司军大人,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我愿意嫁给你,我也要谢谢你,让我第一次感觉真的可以依靠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你,有你在,我会感到十分的安全,所以,你愿意一直守在我身边吗?我......我当然愿意。
梁司军听着,傻憨憨地笑着,心花怒放的。
康灵儿看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人群,免不了大家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但是,她就是想要放肆一回。
伸出双手,昂起头,那,我刚跑着来找你,现下累了。
这下子又是让梁司军一阵的为难,这累了该怎么办啊,自己也没有骑马出来。
他抓耳挠腮的,随后看见她展开的双手又动了动,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
梁司军立马走到她身前,蹲下了身,拍了拍肩膀,上来吧。
康灵儿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她的原意是想让他抱着自己离开,却不料是这样,但是,对于这个木头,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做,也算是开了些窍了。
想着就慢慢地趴在了他的后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心中美滋滋的。
康灵儿突然想到,这是第一次有男子背她,就连自己的父亲也没有背过自己,在这宽阔的后背上,安全感十足。
而梁司军则也是第一次背一个女子,突然感到背上的柔软,顿时感到十分的尴尬。
他想着要站直一些,又发现这般不妥,再次弯下一些腰,却感到那柔软在后背摩擦着,他霎时羞红了脸。
康灵儿倒是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只是瞬间冷静下来了,回想着刚才自己大胆的言行,不由地觉得好生尴尬,但是,在那尴尬之中,她又觉得有一股幸福感生出。
这种光明正大的宠溺,对以前的她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但是,此时此刻,她竟然正在享受着这份宠爱,一切就仿佛做梦一般。
她将脑袋缓缓地靠在他的肩上,接触到的瞬间,二人的身子都是一僵,随后两个人的嘴角都纷纷上扬。
第二百四十二章 搅浑一池春水乐弈棋社门口。
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散开。
袁公子看见康灵儿离开,便趁乱慌忙地逃跑了,心中一阵的懊恼,骂了自己千万遍,究竟为何要与她定那赌约。
司徒枫看着红雨一直挽着南笙诺的胳膊,两个人腻在一起。
他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轻轻地拽了下她的衣袖,不然咱们也先走了?红雨立马圆目怒瞪道:你怎么那么没良心,小诺现在一个人的,我怎么会放心她独自回府呢?好好好,那咱们就先将小诺送回城主府,一定保证她的安全,可好?司徒枫顺着她的话说着,一脸的讨好。
看着这么一张妖娆的脸蛋,甚至比女子更胜一筹。
红雨不由地嘟起嘴巴,那行吧。
南笙诺发现二人的打情骂俏,立马转身握住她的手,行啦,你们俩啊,就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可不想自讨没趣,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怎么可以,那样多不安全啊,那梁司军也是,不知道他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可以丢下你一个人跑了呢?红雨说着就来气,一想到那梁司军不知去向,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愤愤不平。
南笙诺微笑着安抚着她,好嘛,他这不是心情不好哇,人嘛,不都有这时候的呀。
欸,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我可没有。
哦?是吗?南笙诺饶有兴致地视线在她和司徒枫之间跳跃着。
看见他们二人略显得尴尬地摸了摸头,恰巧此时,就看见夜寒在街上巡视。
南笙诺推着他们二人,好了,你们赶紧走吧,也别担心我了,看,夜寒就在那里,我让他送我回去就行。
红雨还是有些担忧的,但是想着既然是夜寒,那就没问题了,于是点了点头,告别后与司徒枫一道回去了。
南笙诺小跑了两步来到了夜寒身后,拍了拍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迅速一转身,抓住了她的胳膊,再看向那眼神,简直可以杀死人一般。
夫人,对不起,属下不知是您。
夜寒转身的瞬间,发现是南笙诺的时候,立马放下抓着的手,双手抱拳解释着。
南笙诺吃痛地揉着被抓的有些红的手腕,微眯着双眼抬头看着他,你呀,这警惕心未免太过于高了吧。
真是对不起,夫人,只是,您怎么会在这里呢?你是傻了啊,忘记今天是比赛的日子,对啦,既然遇到你了,那你就陪我去一趟棋院吧。
夜寒看着她喜笑颜开,立马问道:夫人,此次夺魁者不知是哪位姑娘呢?啊哈,你变的聪明许多呀,这就知道是女子胜利啦。
南笙诺伸出大拇指夸赞着。
夜寒被她这么一夸,有些尴尬的咧了咧嘴,随后说道:夫人想着去棋院,那想必肯定是女子胜利,您这是想去找棋博士商讨后续吧。
南笙诺笑着拍了拍手,两个大拇指伸到他的眼前,眼睛对其一眨,看似小精灵一个。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南笙诺却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看他,心中不由地盘算着他和立夏的事情。
想着已经将一件大事搞定了,加之梁司军和康灵儿的婚事,应该也不需要自己去操心,这是她对于康灵儿的信任。
至于司徒枫和红雨之间,她完全不用上心,就单凭司徒枫那张嘴,想来世间也没几个姑娘会不动心的。
对了,夜寒,最近城中可有异动?那些个人有什么动静吗?他摇了摇头,回夫人,并未,他们一直待在那个客栈内,至今未出来过,我让琂在那里一直守着呢。
南笙诺听到此话,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想着这没有动静就是异象呀。
何故进去客栈之后一直不曾出来呢?至于那间客栈,她虽然说是住过,但是对其并不了解,难不成那些人都是从窗户跳出去吗?只是,据夜寒近日的观察,也并未看见他们在街道上行走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夫人,您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嗯,的确是有一些,但是,我也说不来究竟哪里不对,不然,咱们再观察一下的,以不变应万变嘛。
夜寒点了点头,继续跟在她身后往前走着。
片刻之后,南笙诺突然又像是无意识地问道:夜寒,还有一件事啊,我想着还是问你一下。
夜寒见她并未脱口而出,就大致地明白夫人究竟是想说些什么了。
夫人,您是想问我与立夏的事情吧。
南笙诺心想着他也不傻嘛,看来他肯定也是在心中盘算过的了,便点了点头。
夜寒,倘若说你的心中有她,那么就该珍惜眼前人,不要因为一些误会琐事而错过了,到了想去珍惜的时候都来不及。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就看我跟你们城主,这才成亲多久啊,他便倒下啦,想他我就只能靠着过往的回忆罢了。
夫人,属下明白的。
这样吧,假如你是铁了心不想与她继续的了,那么我就将她赶紧嫁出去的,不然你们在府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过于尴尬。
夜寒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不想去纠结二人之事,但是听到南笙诺说要将她嫁出去,心中却是有几分的不得劲。
想到她可能会成为了别人的娘子,与他人生儿育女,那种感觉比吞了苍蝇还难受,更觉得恶心。
南笙诺看他不说话,却在眉宇间展露出了惆怅,她不由地嘴角上扬着,继续添油加醋的。
只是啊,你说这立夏也算是跟着我挺久了,我们相处甚欢,这突然说要将她嫁出去,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要选择谁了。
她佯装着十分为难,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哎,真是难呀,依我想呢,最好是离得我近一些,假如在府中找一个,你觉得如何?夜寒听着每一个字都觉得是针一般扎在心尖上,不知道该如何接她的话。
啊,不行,府中的话,你还是会遇见,这样一来也就是无用功啦。
南笙诺更是故意地看着他,忍不住想笑。
她硬憋着笑,继续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夫人,您不可以这样的,这毕竟是她自己的婚事,理应由她自己决定。
夜寒忍不住发声了。
南笙诺瞬间敛起笑容,佯装一本正经地说道:此言差矣啊,你也知道,她虽说是与我交好,但是,她毕竟也是卖身于城主府的,所以,别说她的婚姻,就连她这条命,我都是有权利做主的。
说完马上看着夜寒,想看看到这份上了,他是否还会坚持下去,不逼一把,他们始终这样温水煮青蛙的,她看着都难受。
夜寒顿时觉得看不懂眼前的南笙诺,想着以往她不是这样的,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啊。
她是那么地顾着立夏,曾经听立夏也说过,城主夫人说了,她们是朋友。
只是,既然是朋友,又怎么会说出刚才的那些话呢。
不过,夫人的话说的也没错,作为丫鬟,主人家能够让她去嫁人,这已经是开了天大的恩了。
有一些下人,都是年迈了,不讨喜了都会被变卖,或者丢到偏乡下的庄园了却残年。
南笙诺看着他愣在原地,便喊了一声,走呀,你愣着做什么呢?夫人,这件事情,您是否可以稍后再议?夜寒小跑两步追了上去。
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满的期待,这个你就不懂了,有些事情啊,就得趁热打铁,省的她总是对你还存在着幻想。
可是......她毕竟是个姑娘家,怎么可以这般随意就找人嫁了呢?也是啊,那,要不然就你娶吧,我给你找个姑娘,你觉得谁好呢,对了,初一,你觉得初一如何?夜寒心想着夫人这是铁了心要乱点鸳鸯谱了,连忙摆着双手,一脸的紧张。
不行不行,夫人,属下怎可以娶初一呢,这万万不可啊。
这下子该怎么办呢?万一夫人真的就这么一意孤行,那自己说再多都是徒劳啊,作为下属,只有听令的份。
这一次,南笙诺没有那般的强硬说话,只是微微地点了下头,也对,你毕竟是城主的贴身侍卫,有一定的分量,怎么滴都不能比梁司军差呀,我得好好想想。
提到梁司军,夜寒倒是又有些懵,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什么叫做不能比他差呢?哦,对了啊,你还不知道吧,梁司军和康府二小姐,康灵儿定下婚约了。
夜寒一听到这,不由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这是一个笑话一般。
欸,你可别笑啊,我还真告诉你,千真万确的。
南笙诺停下脚步,慢慢退回他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佯装安抚道:无碍啊,别气馁,我一定替你找一个比那康灵儿更好的,不然,康敏儿你看如何?这样你和梁司军还能成个连襟。
说完,她就转身捂着嘴偷笑着。
身后的夜寒,脸一阵白一阵青的,心中完全不知道南笙诺的真实目的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先成家,再立业夜寒看着前方的身影忧心忡忡,一脸的惘然若失。
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喊着自己,回头看去,竟然看见了辣眼睛的一幕。
他张大嘴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人向着自己越来越近的靠来。
南笙诺发现夜寒又没跟上,便转身看去,本想喊他,却也看见了前方的那一幕,不由地睁大双眼,咽了下口水,神游一般地走向夜寒。
呵呵呵......她有些尴尬地看着前面的来人,那正是背着康灵儿的梁司军。
眼看着到他们面前了,康灵儿赶忙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下来直接走到南笙诺的面前,一脸少女的娇羞,嗲嗲地喊了一声,夫人。
南笙诺微笑着对她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无声地用嘴型说道:厉害。
夜寒看着额头冒着细微汗珠的梁司军,有些意外,绕着他转了两圈,一手环抱于胸,一手撑在胳膊上,用手指摩挲着下巴,皱着眉头看着他。
夜侍卫,你别转了,我又没死了,干嘛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的。
梁司军,你这是......夜寒指着背对着他们的康灵儿,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
梁司军一见他是问这个,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既尴尬又害羞地说道:哎呀,不就是你看见的那样子。
看着仿佛沉浸在蜜运中的他,那幸福满满地洋溢着。
夜寒看着他笑的那样的开心,不由地也会心一笑,替他感到高兴。
梁司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也赶紧找个能知冷知热的姑娘,所谓的成家立业,那就是说,要先成了家,才能守得住大业呀。
夜寒对他还真的是刮目相看了,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武夫子居然说起文邹邹的话来。
南笙诺牵着康灵儿来到他们面前,微笑着看向梁思郡。
你呀,赶紧先把灵儿送回康府,告诉她父亲,就说是我说的,好生照顾好灵儿,不日定下婚期即成亲。
梁司军再次害羞地摸了摸头,使劲地点着头,是,夫人,谢谢夫人。
随后他就带着康灵儿往康府回去了。
这时候的康灵儿,感觉自己的腰杆子都挺直了,这是她第一次那般愿意回去那个家。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南笙诺用胳膊怼了一下夜寒,顺着他的视线问道。
夫人,我......他还是不确定该怎么办,就只能木木地跟在她身后。
夜寒想着刚才看见梁司军的那一幕,心中也是有几分的动容,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也没有这样地背过立夏。
好像自己并没有给于她些什么,甚至于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定情之物都没有。
自己并没有时间陪着她,甚至有时候许久都见不上一面,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因此而抱怨过,。
就算是这一次的事情,或许她的确有些不合适,但是,自己也并没有给她一个机会来解释,只是一味地将她推开。
夜寒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问着自己,与她,真的不可能了吗?只是,一旦想到她日后会躺在其他男人的怀抱中,心中便堵得慌。
同时又想到,自己的身旁躺着一个不喜欢的女人,那好像也不是那般的欢乐。
思及此,他大步向前,喊道:夫人,属下不想另娶。
南笙诺一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心中仿佛绽开了花儿一般。
是我听错,还是你说错,另娶?此话为何意?那个......夫人,我想过了,或许先前是我太一意孤行了,是我不该不听立夏的解释,我想......看着他这般的吞吞吐吐,南笙诺直接白眼一翻。
哎呀,你说说你,这有什么难开口的,意思着,你不愿娶别人,也不愿她嫁作他人,只是,还不确定是否你们能在一起,是吗?夜寒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马上点了点头。
南笙诺也是有些无语,没想到自己也就不大点,居然在这里为别人的婚事操碎了心。
这样啊,你呢,也别对她有什么偏见,人谁无过呢?好好的,心平气和的聊一聊,不要赌气,明白吗?是,夫人,属下明白了。
经她这么一点拨,夜寒心中仿佛展开了一片晴空,心情顿时变好了,脚下的步伐也好像变得轻快不少。
正打算往棋院走的时候,南笙诺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一急刹,让夜寒有些猝不及防。
夫人,怎么了?南笙诺笑着说道:我想了想,今天还是算了去棋院,咱们先回府吧。
夜寒有些不解地问道:夫人,怎么不去了呢?您不是要去和棋博士商量接下来女子学院的事宜吗?欸,这个也不急在一时,再说了,即使灵儿要去那边,还是需要等她和梁司军成亲之后的,还有啊,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那是何事?是沁蕊郡主吗?南笙诺无奈地对他白了一眼,轻微地叹了口气,你啊,就是跟在你们城主身边过久了,一个冰块,一个木头。
啊?看着他听不懂的模样,南笙诺只能说道:咱们现在回府,你呢,先去找立夏,把你们之间的事情解决了。
她心中想的是,先将自己家中的小事解决了,再去处理外面的那些大事,解决了内忧,才能得以解除外患。
谢谢您,夫人,让您操心了。
夜寒感到有些抱歉地说着。
南笙诺安慰地一笑,行啦,跟我没必要说这些,我也是有私心的,你们二人将心中的事情放下,才能心无旁骛地工作嘛。
夜寒也不傻,知道这话说出来就是为了安慰自己,让他别觉得过意不去。
回府的路程好像尤为的远,夜寒踩着犹豫地步伐往城主府走着。
刚踏入城主府大门的时候,他站停在那,不再向前,突然有些却步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夫人,我有些......好啦,你紧张个什么呀,想想自己杀敌的时候,那也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这不过就是与个姑娘说说话而已,行啦,快走。
南笙诺说着就拽着他的衣袖往里走去。
他们一起来到了听雨轩门口,夜寒站在院子门口等着。
南笙诺独自走了进去,四处搜寻着立夏,当看见的时候,她正在后边洗着衣裳。
见状她马上将立夏手中的衣裳拿掉,好啦,你先别洗了,赶紧去,夜寒在门口等着你呢。
立夏站起身,双手在衣侧擦拭了一下,半信半疑地说道:夜寒?他怎么会来找我?南笙诺推着她往外走着,这你别问我,自己问他去,你们好好聊,没聊出个结果就别回来啊。
她笑着将她推到了院子门口,对着夜寒说道:喏,人我给你叫来了,有什么话你们自己说吧。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视线纷纷看向地面,谁也没有开口的架势,她不由地摇了摇头。
哎呀,你们两这是做什么呢?我院子门口可不缺柱子啊,行啦,你们快到它处找个地方,好好的聊,没聊好别回来。
南笙诺说着就将二人往外面推着,随后自己躲在围墙的里面,悄悄地盯着,嘴角忍不住上扬着。
他们两个人慢慢地向前挪着,最终还是立夏先打破了那份安静。
听夫人说,你找我?嗯。
那你找我什么事?那个......我......夜寒还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此时的立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心中莫名的有些怒火在燃烧。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立夏有些崩溃,索性停下了脚步,面对着他的沉默,已经有些崩溃。
夜寒转身看见停在那里的她,还看见她皱起的眉头,心中明白了,她是在生气了。
就在立夏想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他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往前走去。
两个人一路上依旧没有说话,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个不想继续碰钉子。
就那么安静地往前走着,一路到了后山的草地,也是那一次他们在那里放纸鸢的地方。
夜寒放开了她的胳膊,我想和你聊一聊。
他一开口就让立夏心中的怒火渐渐熄灭了。
立夏鼻尖感到一酸,这是隔了那么久,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已经逐渐习惯了他的不存在,但是,一听到那声音,竟然又不争气的心软了。
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要跟我聊一下吗?他记得,他居然一直记得自己想跟他聊那件事,难道......立夏这么想着,但是却马上否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只因为想着,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只要自己不抱有任何的希望,那么断然也不会感到失望,不失望,就不会伤心难过。
看着她不说话,夜寒走到她面前问道:你怎么了?这句带着温度的话,不禁让立夏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看见这掉落的泪水,夜寒不由地一紧张,有些手足无措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想就到这吧女子的眼泪,男子的心碎。
夜寒看见她那颗掉落的泪珠,仿佛砸到了自己内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他的内心特别的纠结,想要上前一步去安慰,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立夏的眼泪,令他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感到有些内疚,甚至责怪自己让她落泪。
明明是她在哭泣,但是自己的内心却感到十分的难受,这种感觉,有些陌生,令他有些害怕,害怕这个自己掌控不住的情绪。
但是有一点是十分确定的,他不想看见她哭。
你别哭了。
夜寒沉默了许久后,笨拙地说出这么一句。
立夏抬起双眸,那眼神显得那般的空寂,她眨了眨那被泪水冲洗过尤为明亮的双眼。
吸了吸鼻子说道:你就这么一句吗?啊?我......我不太会安慰人,那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会哭啊?立夏当下感到自己的眼泪也都是白流的,眼前这个木头应该根本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于这个需要自己一再去解释的男人,瞬间感到了有些累。
她微微叹了口气,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没什么,你叫我出来究竟所为何事?你先前不是说想和我好好聊一下吗?立夏看着他那说的理所应当的模样,嘀咕了一句,活该你单身。
当然,夜寒并没有听到这句话,他还在等着立夏告诉他想说的话。
两个人沉默了些许时候,立夏终于说道:之前我是很想跟你聊一聊,不过,现在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有需要,既然都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
看她说完之后还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夜寒看着那个笑容,明明很好看,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却疼了那么一下呢?立夏抬起胳膊,用衣袖直接将泪水擦拭了,笑着抬起头,明眸看着他,夜寒,谢谢你愿意与我聊一下,但是,我觉得,好像已经没必要了。
你是什么意思?夜寒有些慌乱地问道。
就是你先前的意思,咱们就到这里吧,日后呢,你还是城主的贴身侍卫,我呢,依旧是夫人身旁的贴身丫鬟。
夜寒有些害怕听见她的这些话,心中顿时明白了,是自己来晚了。
可是,夫人说了要将你嫁出去。
立夏听到后,低头掩嘴一笑,随后摇了摇头道:就你这个木头才会相信,我想夫人肯定是想看看你若听到我要出嫁,是何反应吧。
夜寒好像有些明白,但是也不能说全然懂得。
不懂?你还真的是木头呀,我告诉你吧,夫人呢,一直认为我钟情于你,所以呢,肯定是想着让咱们两个和好如初,所以才会想着试探你一番的啦。
这下子夜寒是完全明白了,瞬间茅塞顿开,难怪刚才夫人会说那些话,自己都觉得十分的奇怪,因为那些话太不南笙诺了。
她护着下人是出了名的,怎么会舍得将立夏随便的嫁给一个不熟悉的人呢,原来都是在为他着想,想让他早些看清自己的心。
立夏,说实话,听到夫人要将你嫁出去,我的心......有点难受。
夜寒也不想着隐瞒着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讳地告诉了她。
谢谢你,听到你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也一度真的很喜欢你,甚至幻想着我们的将来,可是,或许我们不是彼此对的人吧。
你是不想嫁给我了吗?夜寒的直接,让立夏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若说是心中完全将他忘记了,那是假的。
她喜欢他,想与他组织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庭,但是,她不敢。
先前夜寒对自己的那种不理解,那种冷淡,遇到一点事情就会想着要放弃,甚至于不愿意听自己的解释。
近日他以为自己会嫁给其他人,着急地来找自己,她是感动的,但是,她却会害怕,害怕未来不知道某一刻,遇到别的事情还是故态复萌。
毕竟,人生路漫漫,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谁也预料不到,她没有把握还能再承受一次这样的痛。
夜寒看她盯着自己却不回答,心咯噔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立夏,你是不喜欢我了吗?立夏又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喜欢你,和原来一样那么喜欢。
那你为什么?因为我害怕了,我害怕这样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毕竟,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或许你的想法是对的,我们做下人的,就应该谨守本分。
立夏说着又感到了一丝委屈,不过,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我不是下人,不想要受委屈,我也是一个姑娘,也想要被宠着疼着。
也喊看见她微微抿了下嘴唇,继续说道:只是,你不是那样的人,就好像这一次,假如没有夫人这般激你,或许你也根本就不会来找我,在感情世界中,我不想永远做那个主动的人。
可是......夜寒想说的话,却被她的话给淹没了。
也没什么可是,与其说是否喜欢你,倒不如说是我觉得累了,我不想要解释,想要简简单单就好了。
立夏伸出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随后笑着说道:还是要谢谢你,希望日后我们都能幸福,若是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先回去啦。
说着她就转身离开了。
在这一次转身的时候,她仿佛是真的放下了,也好像是成长了。
或许先前的时候,离开会想着对方追上来,哪怕说两句好听的话,都能够让她开心上好几天。
但是,这一次的转身,她丝毫都没有想要他追上来的想法,就想着,这么简简单单地结束,挺好。
看着立夏离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夜寒好像还没从那个情绪中缓过来。
从刚才的对话中他明白了,立夏喜欢他,却不要他了。
感觉着这话是不合逻辑的,但是,他好像也有些无可奈何,甚至只能看着她远去,双足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不能往前去追赶。
南笙诺坐在院中,百无聊赖地玩弄着随风飘落在石桌上的树叶。
当看见立夏笑嘻嘻地走进来之时,连忙对着她招手,立夏,这边。
咦,夫人,你怎么在这里呀。
呀,看你这么开心的样子,想来两个人一定是没事了吧。
南笙诺想着,这下子可好了,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同一时间给那两对举办婚礼呢,正在她计划着美好的时候,却被一句话给无情的打断。
是啊,我们说好了,就这样了,不再往前了。
什么,你明明很喜欢他啊,还是说,他又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立夏微笑着摇着头,没有啦,是我自己提的,我觉得或许我们保持现在的关系会更好一些。
南笙诺有些不理解地盯着她,想着之前的时候她茶不思饭不想的,心中明明都是夜寒,甚至有时候夜半听到她的抽泣声。
而对于夜寒,经过刚才的试探,也是应该对她余情未了的,满心的在意的。
南笙诺想着的是,不出意外,这两个人互相坦诚内心之后,应该就和好如初啦。
立夏,两个人在一起呢,磕磕绊绊都是在所难免的,各自退一步,都想想对方的好,没有什么过不了的,到此为止这样的话,不能随便说出口的。
立夏心中深知她是在担心着自己,不想自己错过一段美好的姻缘,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温暖。
夫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呢,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现在啊,我不想去考虑那些的了,一切随缘的吧。
你呀,那你倒是说说,现在都想些什么呢?南笙诺点了点她的脑袋,撅着嘴问道。
立夏笑着搂住了她的胳膊,说道:我呢,现在就想着赖在夫人的身边,一直陪着你就好。
就属你嘴甜了,行吧,你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不要委屈了自己,有什么想法一定都要告诉我的。
好的,我答应你,那我现在要告诉夫人,立夏我呢,要去将刚才没洗完的衣裳洗完,你呢,好好再休息一会儿吧。
立夏调皮地对她眨了眨眼睛,站起身就往后边走去了。
南笙诺看着她走起来一颠儿一颠儿的,好像是真的放开了。
或许他们之间,还是需要些时间的沉淀吧。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便多加参与,一切就让他们随缘去吧。
再或许某一日,他们又跑来告诉自己,他们又在一起了。
不管如何,凡事皆有可能嘛,想到这里,南笙诺欣慰地笑了一下。
想到这,她就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寻思着,要不然自己还是回去再眯一会儿的吧。
说着,南笙诺就往房间走去了,想着,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去应对接下来的那些事情嘛。
第二百四十五章 你究竟有多少妹妹日上三竿。
倾云轩内。
云沁蕊睁开惺忪的睡眼,揉了揉眼皮,昂起头看向躺在身旁的洛煦风,不由地嘴角上扬。
睁开双眼就能看见爱的人躺在自己的身旁,这是何等的幸福啊。
正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欣赏中,没注意到身旁的人已经醒来了。
洛煦风看着她那一眨不眨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并且没有发现自己也正在看着她。
他笑着侧过身,伸手摸了下云沁蕊的头发,夫人,好看吗?发现自己被抓包,云沁蕊的小脸瞬间就染上红晕,忍不住将脑袋往被窝里钻。
洛煦风笑着伸手进来将她再次捞了出来,怎么啦,还害羞呢?他一脸坏笑地逗着她,自己也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
讨厌,对啦,稍后我要去姨母那边,你随我一起去吗?云沁蕊伸出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柔声地说着。
洛煦风微微往后仰了下脑袋,垂下眼眸看向她,夫人,我来飘渺城的事情目前还不适宜公开,以免消息被走漏,你先别告诉姨母的。
虽然云沁蕊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嗯,好,我知道了。
她狐疑地看向洛煦风,心中有些不好的思绪生出,想着他这一次的到来,是否真的有大事要办?或者,是不是会有危险。
一想到可能会有危险,不由心一颤,搂着他脖子的手不由地收紧了一些。
洛煦风同时也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夫人,不必担心我,相信你夫君的实力,只是,这阵子可能就要委屈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可能我会没那么多的时间守着你。
云沁蕊在他怀中摇了摇头,你也不用担心我啦,你想啊,在这飘渺城,可是我的主场呀,我可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再说了,没事我就去找姨母便好啦。
嗯,那你就趁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姨母,对了,稍等一会起床后,你去找姨母一起用膳,没什么急事的话,就留在慈安轩。
好,那你今日要去哪里?洛煦风轻轻地松开了她,坐起身来,转身看向她,夫人,我等下需要去找小诺,与她商议一些事情,我答应你,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信息。
云沁蕊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不那么舒服,但是,谁让自己的男人是做大事的。
既然自己无法帮助他,那么,就不能拖累他。
你有什么尽管去忙的,不必担忧我的。
说着二人便起了床,他将云沁蕊送至倾云轩门口,目送她离开。
他自己也收拾了一下,伪装了一番便去找南笙诺了。
他在书房坐着一直等待着,夜寒有些颓废地来到书房,看见了他,便马上告退去喊南笙诺了。
待南笙诺来了之后,他迫不及待地说道:小诺,先带我去看看墨染尘吧。
好,那咱们这就去吧。
洛煦风伪装成她的侍卫,跟在她的身后,往司徒府前去了。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情绪跟着南笙诺一路往里走着。
进入院中,看见红雨的时候,心中感到一丝的温暖,想着,这毕竟是自己的妹妹。
当看见司徒枫出现在她的身边时候,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而司徒枫见他的时候,同样是剑眉微皱,这两个人居然有一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劲。
这两个男人彼此都心知肚明,最初的时候都是被南笙诺所吸引。
直到此时,两个人身边才站着不同的人,属于自己的那个女子,也是让自己想要用尽全力去守护一辈子的人。
只不过这两个人,在最初见面的时候就互看不顺眼,只是碍于墨染尘在中间,才将那一切的情绪搁置在心中。
司徒枫昂起头,双手反背在身后,干咳了一声道:走吧,进去看看吧。
谁让这是他的地盘,他挺直了腰杆子率先往里走去。
一向大大咧咧的红雨,看见洛煦风的那一瞬间,好像变成了一只小猫咪一般,失去了先前的那个爪子,变得极其的温顺。
司徒枫不明所以,只是看见红雨这般温柔地对待洛煦风,心中很是吃味儿,有些赌气地独自往前走着。
而洛煦风自己也是有些不自在,想着他和红雨先前见面的时候,那斗的是个天翻地覆。
只是,后来知道了两个人竟然是兄妹,心中的情绪指定是有些改变的。
他们两个人的不自在,却在司徒枫的眼中看去,那是一种暧昧。
南笙诺是完全没有意会到他们之间的异样,她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墨染尘了。
看着他人都是双双对对,而自己呢,明明有夫君,却凡事都跟个独行侠一般。
南笙诺推开房门进去,便直接奔向墨染尘的床旁。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他,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摸了摸身上的衣衫,仿佛清瘦了不少。
他的那双温润如玉的耷拉在床榻上,南笙诺轻轻地握起那双柔软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
看着他虽然依旧双眼紧闭,昏迷不醒着,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那俊逸非凡的脸蛋,仿佛更显得有几分的空灵。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阵阵的脚步声传来,轻微转头看去,看见洛煦风他们都纷纷进来了,包括着南宫尽和初一也一并进来了。
洛煦风站在她身后,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墨染尘,心中闪过一阵的忧伤。
这就是自己昔日的兄弟,那个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那个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首当其冲,挡在他身前的那个人。
现如今竟然就这样躺在那里,丝毫不动弹,叫他心中怎能不难受。
小诺,师父可有说他何时才能醒来?南笙诺伸手替墨染尘捋了下发丝,摇了摇头道:还不确定,师父现在和南宫玨出去找药了,或许集齐那么多种药之后,他的毒便能解开。
师父他们去了多久了?会不会有危险啊?洛煦风不由地提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南宫瑾站了出来,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冷地说道:有玨在,不会有事。
洛煦风听闻这声音,马上转身看去,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瑾?我时常听墨染尘提起。
这时,初一出去倒了茶水再次回到房间,看见洛煦风很恭敬地行礼道:城主。
呀,初一啊,看来你在这里不错呀。
托城主的福,郡主十分地照顾我,对我很好。
洛煦风笑了笑,点着头道:那就好,日后一定好好照顾好小诺的。
是,城主。
初一端着一杯茶微笑着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随后又看向了南宫瑾。
洛煦风想着他既然说安全有保障,那想必肯定不会出问题。
这次前来,他倒是也很想见见师父,毕竟那么久没见到过了。
南笙诺缓缓地放下墨染尘的手,转过身看向他,洛煦风,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次找你过来呢,一方面也是因为城内出现了很多的可疑人物。
洛煦风皱起眉头,问道:那些人调查清楚了吗?现在又在何处,可需要我去打探一番?暂时估计不用,琂现在那边看守着,据说他们进入了那家客栈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倒是很可疑啊,怎么可能一步都不出来呢,或者说,那家客栈是否有其他的出口?洛煦风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南笙诺慢慢地站起身,黛眉紧蹙道:你说的这个可能,我不是没想过,其实那家客栈我住过,但是呢,却并不知道里面具体的结构。
洛煦风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稍晚些时候,我过去看看。
这次还是要谢谢你,特意携家眷一起前来。
南笙诺客气地说着。
行了啊,跟我还客气什么啊,对了,既然话赶话了,我就再多说一句。
他说着就对着身旁的红雨招了招手,手搭在她的肩上,还故意忽视了司徒枫的眼神。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妹,红雨。
洛煦风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做过多的详细解释。
司徒枫听到这一个消息,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们,来回看着,忍不住问道:没听说过莲雨城有那么多的郡主啊,你何时有那么多的妹妹?洛煦风瞬间就听明白他话中意思,原本想着多解释一下,但是呢,看见了红雨的眼神,马上怼道:我有多少妹妹跟你有什么关系?司徒枫听后心中怒火中烧,刚想要发飙的时候被南笙诺一下子给按住了。
她安抚道:息怒息怒。
南笙诺想着,这两个人若是就这么闹开,还真不是小事,万一被人发现了这里,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立马给红雨使了个眼色,接收到讯息之后,红雨立马走向司徒枫。
小手轻轻地攀上他的胳膊,抬起头给予一甜腻腻的笑容。
看见这样的她,司徒枫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朦胧的美,不见得是真红雨看着司徒枫的情绪被安抚下之后,便对着南笙诺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出去了。
南笙诺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纷纷离开了房间。
眼看着房间内就剩下她和洛煦风二人。
小诺,同我说说,他的真实情况究竟是怎么样?洛煦风看着躺在床榻上那一动不动的墨染尘,心中百慨万千,不禁想到当初他是为何而中的毒。
南笙诺看着他的眉宇之间夹带着担忧,便也宽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师父呢嘛。
她是这样告诉他的,也同样是在告诉自己,没关系,一定会好的。
想着便缓缓地转身看向墨染尘,握紧他的手,微微地闭上了双眼,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对了,我想与你商量一下,这些日子我就不回去城主府了,在这里陪着墨染尘好啦。
南笙诺不由地一笑调侃道:怎么?你不怕和司徒枫又闹起来啊?这个嘛,算啦,为了墨染尘,我就将就一下吧。
说这话的时候仿佛还夹杂着一丝的委屈。
他单方面的这么想着,却没想过,外面的人是否真的会乐意。
洛煦风的身份不便被人知道,而司徒府内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红雨这个院子了。
南笙诺将墨染尘的手放下,轻轻地替他将被子掖了掖,然后转身与洛煦风一同来到房间外面。
司徒枫,近日洛城主会暂住在你府上,你必定替我照顾好了。
而他也果真没有让南笙诺失望,的确瞪大了双眼来到她的眼前。
司徒枫有些激动地指着洛煦风道:你是说他吗?凭什么住在我这里?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愿意。
司徒枫咬着下唇点了点头,一脸的不爽说道:行,住可以,不过,不能住在这个院子。
这是他的底线,怎么能够容忍红雨与两个男子同住在一个院子。
为什么?南笙诺好死不死地去问着,压根儿就忽略了眼前人几乎就要发飙了。
小诺,红雨好歹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墨染尘住在这里么,一来他也不能动,二来毕竟已经成亲了,可是他......说着就指着洛煦风,言语间的那股委屈,令人听了就想要笑出声来。
他怎么啦,他也成亲了呀,难道你不知道吗?人家可是已经与沁蕊成亲有些时日啦。
南笙诺十分故意地与他辩驳着。
红雨以为他们正在胶着着,便立马上前打着圆场。
司徒枫,他可是我哥,住在这里也理所应当,没有什么不便的,再说了,你这府上,除了我这里人少,不易被发现,除此之外还有好的选择吗?红雨的话一语掷地,一下子也让司徒枫清醒了不少。
此时,看着他们的洛煦风也慢慢挪了过去,一脸不屑地看着司徒枫。
你还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破院子啊,要不是万不得已,你请我都请不来,行啦,这是我看在红雨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了。
你......司徒枫听见他那么说,心中的怒火更上一层楼了。
红雨一把搂住了他,你给我消停一些。
南笙诺也是啧啧道:如果我是你的话,就好好的招呼着洛城主,好歹人家也是红雨的哥哥。
说着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应该明白的。
一语点醒,司徒枫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倘若自己真的想要娶了红雨,那么,这个城主哥哥的话想必也是举足轻重的,自己这时候去得罪他,并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无奈于心中的气啊,他恨恨地捏紧拳头。
南笙诺看他的模样,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这两个人就好像是冤家一般,怎么动不动就能闹出些动静呢。
红雨,不然你陪着他出去转转吧。
或者只能说她甘愿当一只鸵鸟,害怕现在有任何的节外生枝。
司徒枫被红雨拉出了院子,一路往外走着。
看了看四下没人的时候,她便甩开了他的手,怒目瞪着他,司徒枫,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的话我替你去找大夫。
我......你什么你,他要住就让他住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道吗?非要在这个时候闹吗?不是的,那个,你别生气啊。
司徒枫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衣袖,一向能言善道的他竟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她。
就在这时,看见有两个下人从身边经过。
于是,他就拉着红雨往花园走去了,再三确认着没有人,才轻轻地放开了她。
红雨,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就让他住下好了。
红雨瞪着他,双手环抱于胸前,你啊,别整天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不管任何事情,都得等这些事情全部完结之后再说。
若说自己不懂他的想法,那肯定也是假的,自己还没愚蠢到那个份上。
他对自己的宠,各种好,她也是心知肚明。
司徒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在之前,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生活的地方,对于突如其来的亲情,我很珍惜,对于墨染尘和南笙诺,我有责任。
她的话令司徒枫有些听不懂,剑眉微皱,想要问她,却不知道是否该去问。
看出了他的疑惑,红雨上前了一步,若有所思一般。
努力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定道:我答应你,等这件事情全部结束,一个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将所有关于我的一切都告诉你,届时你再告诉我你心中所想。
不是的,我明白自己所想所要追求的。
红雨马上伸手上去捂住了他的嘴,你现在什么都别说,一切都是虚幻的,等那层朦胧消散之后,你再做考虑。
司徒枫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眼前的红雨,是他并不曾看见过的严肃。
他只好点了点头,道:好,都依你。
司徒枫在心中问着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他没想过自己会这般对一个女子上心,说实在一些的,自己与她相识并不久,甚至于连她姓什么,从哪里来,这一些都是一无所知。
红雨蹲在地上,把玩着脚下的鹅卵石,有一搭没一搭的。
司徒枫看她不说话的时候,像足了一个小姑娘。
他慢慢蹲下身,在她手边捡起一块小石子,笑着说道:既然现在没什么事,不然咱们聊聊,如何?聊什么?红雨抬眼眨巴了几下,有些不明所以。
那就说说你从哪里来?红雨听见他的话,手中的动作不由地僵住了,随即扔掉了那小石子,拍了拍手站起身。
司徒枫慢慢地跟上她,听着她娓娓道来。
红雨在心中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说道:你可知道桃花沟?桃花沟?就是那个传闻中只进不出的地方?啊?传说中是这样吗?司徒枫傻笑了一下,是啊,人们都说那里有古怪,世人想要进去,几乎都没有能够活着出来的。
非也,那里可比你们这里好多了,没有那么喧嚣,每个人都是那般的心善。
看着红雨说起这些的时候,那嘴角露出的笑容是无法假装的,足以看的出,想到这些的她感到十分的幸福。
难道说,你就是从那里来的?司徒枫有些好奇,但又不太敢相信。
一直以来都认为那就是一个传说中的地方,难道是真实存在的吗?红雨笑着转身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啊,那其实并非传说,只是,我们都不会随意出来而已。
那些所谓有去无回的,也可能是中了机关自己身亡,也可能是迷失在了桃花林。
桃花林?听着很美丽的地方。
司徒枫饶有兴致地说道。
红雨听后哈哈一阵笑,的确挺美丽的,我们那的桃花四季不败,而我们住的地方,可以算的上是世外桃源。
那你为何会突然出来呢?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应该不会轻易出来才是。
我这次是因为受洛城主所托,出来助小诺一臂之力。
司徒枫的心一怔,注意到她刚才的称呼,这会儿想来,她和洛煦风仿佛并没有自己认知中的那般亲密。
红雨眯着眼看着那眼珠子转溜溜的司徒枫,微微嘟起嘴说道:你这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呢?发现自己被逮住了,马上谄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就是莫名有些开心。
傻啦吧唧的。
红雨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话说你刚才说的,是不是有些喜欢我的桃花林啊,不然什么时候带你去看看。
真的吗?那我求之不得啊。
只要你别后悔就行。
看着红雨的语气好像有些玄乎,司徒枫顿觉身后一阵凉飕飕的,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后脖子。
你这话说的我心里都毛毛的,只是,你忍心让我受罪吗?我为何不忍心呢?红雨不答反问道,嘴角的弧度向上着。
司徒枫又是一脸的坏笑,轻声凑近她耳边道:你说呢?短短几个字,令红雨的脸犹如她的名字一般,瞬间涨红,自己都不明白究竟为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一举多得的婚事执手于花前月下,柔柔一眸情切切。
红雨略带娇羞地看着司徒枫,咬了咬嘴唇,不跟你胡说了,我要回去看看小诺他们了。
司徒枫笑着跟了上去,顺势搂住她的纤腰。
发现她轻微挣扎了一下下,司徒枫微微一使劲,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众所周知,你可是我夫人。
红雨微愠道:臭不要脸。
房间内。
南笙诺与洛煦风相视坐着。
你若真的住在这里,那么沁蕊那边怎么办?她有些为难的问道。
这一点你也毋须担忧,我同她说过一些,回去之后,你跟她说一下的便好。
洛煦风说着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般,马上又补充道:这样啊,你就告诉她,我有些事情要办,不方便住在城主府就行了。
她不知道你来所为何事?洛煦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想她跟着搅和在这浑水中。
南笙诺点了点头,想来也是,他若是住在这外面,肯定行事比较方便。
过了片刻,洛煦风若有所思地问道:小诺,师父知道那件事了吗?还不知道,我没让人去报信。
那你是打算等师父回来的吗?南笙诺点了点头道:嗯,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你要去看一下吗?洛煦风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你们既然已经查明了是中毒致死,对验尸我也不懂,毒理,我更不知晓。
虽说他自小也是去圣医谷学习医术,但是无奈于当时尽顾着玩了,以致于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人。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随时的召唤啦,今日可有什么安排?南笙诺转身瞪了他一眼,你还真的是会偷懒啊,行吧,稍后呢,我回去就得看下日子,准备着替梁司军筹备下婚礼。
听到这话,洛煦风瞬间来劲了,原本翘着的二郎腿,瞬间放了下来,身子往前倾着。
你是说那个五大三粗的梁司军?就他那一身蛮劲,干什么都是拳头优先的梁司军?他竟然要成亲了?对于这个梁司军,洛煦风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他那看着粗犷的外表,加之那常年蓄着的络腮胡子,完全地掩盖了他本来的年龄,实则他与墨染尘他们年龄相差无几。
梁司军自小便只想着习武,对于诗书的确疏于学习。
实则这也不怪他,他的司军之位是袭承他的父亲,老司军当年为了保护老城主而被敌人一戗入肺,以致于一命呜呼了。
当时的梁司军,一心想着,倘若自己能够很强大,那么就能更好的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再者说,可能当年自己要是更强一些,或者能够助父亲一臂之力。
自那以后,他整日加倍练功,只为了能够在飘渺城需要的时候,他可以以最强的姿态挺身而出。
梁司军,南宫兄弟,苏清辞,云沁蕊,包括着夜寒,他们的父辈都是为了飘渺城作出贡献,而献出生命之人。
每个人都在不同的位置上发着光,散着热,想着替墨染尘分一丝忧。
只是无奈于苏清辞却被执念给蒙蔽了双眼,做出了难以挽回的一些错事。
正因为他们都是一些无父无母的孩子,老夫人和墨染尘也都是十分的照顾他们,善待着大家。
南笙诺也是明白梁司军的家世,心想着,或是没有人会替他张罗着一些,而看他自己,想来也是不会操办这些事情吧。
看来,你们这里得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啊?洛煦风捏起盘中的点心咬了一口,笑着说道。
是呀,这也算是一举多得的事情了,何乐不为呢。
南笙诺考虑了些时候,想着现在办个婚礼也是好事。
其一,梁司军孤身一人也挺久的,这样家中有一人,也能让他感受下家庭的温暖;其二,康灵儿能够嫁给梁司军,这样一来,在康家的地位也会有所增长,不至于再被她那个势力的父亲随意摆布;其三,康灵儿离开了康家,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加入棋院,这也是开阔女子视野的好时机;其四,飘渺城内这个时候出现一场盛大的婚事,倘若城中真的有人想要闹事,那么,这个时候是绝佳的机会。
南笙诺思维清晰,将这每一种想法悉数告知于他,然后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他,想着听听他的说法。
小诺啊小诺,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啊。
什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这逻辑满满啊,思虑很周到啊。
南笙诺被他这么一夸,不由地一笑,那是你之前太小看我了。
是是是,是我这个当哥哥的错,洛煦风双手抱拳,佯装抱歉地说着。
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红雨大步跨进门,看见他们二人仿佛相谈甚欢。
南笙诺对着她招了招手,红雨,你快来,我们这正说着呢,咱们飘渺城要有喜事啦。
听她这么一说,红雨的脸蛋瞬间一红,低头看着地面,双手搅动着,满是不好意思,你瞎说什么呢,哪来的喜事啊。
南笙诺先是一愣,接下来就笑着说道:呀,咱们红雨这是有了一颗待嫁心呀。
她说着就对着司徒枫笑着眨了下眼睛。
洛煦风此刻便是不解风情地向前一步道:她可没说是你,那是梁司军要成亲了。
红雨顿时明白自己误会了,这下子脸蛋就更红了,害羞的有些无地自容,只因为刚才听到的时候,自己的心中竟然还有那么一丝的期待。
她抬头正巧与司徒枫的视线相对,看见他的脸上几乎笑开了花,害羞之际连忙捂着脸跑开了。
南笙诺看见司徒枫尽顾着在那笑,不由地替他着急,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啊?还不快去啊。
啊,哦,好。
司徒枫还沉浸在那喜悦之中,经南笙诺那么一提醒,拔腿就往外追了上去。
南笙诺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地觉得好笑,摇着头看向洛煦风,却发现他的脸上居然没有一丝的笑容。
欸,你干什么呢?洛煦风紧皱双眉,眼睛依旧看着司徒枫离开的地方,小诺,你是真的觉得他是良人吗?啊?你是说司徒枫吗?洛煦风点了点头。
他其实是听闻过司徒枫的大名,毕竟他是飘渺城的首富,而且与墨染尘自小就交好,但是,他的花名却也是在外的。
先前的时候就总听说,他司徒枫身边的女子就好像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又冒出一茬。
他作为飘渺城内又帅又多金的单身男子,加之一张能言善道的嘴,有哪个女子能拒绝得了。
洛煦风若有所思地长叹一口气,脸上的愁容久久不散,是该让她出来见见世面了。
南笙诺听着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说的不会是红雨吧?想来也只有她了,这里几个人,只有她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与世无争的桃花寨,顿时她便明白了洛煦风的话中之意。
想必他是认为,红雨因为第一次出来,也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与一个像司徒枫这样的男子接触,怕她只是一时迷了心智。
我说你啊,干什么那么看不上司徒枫啊,人家好歹也是城中首富,配得上你家妹子。
洛煦风嘴角上扬道:身份是不错,只可惜了那名声。
行啦,就知道你想的是这个,虽然传言着有些那啥的啊,但是,我敢打包票,相识以来,他一直都是一个谦谦公子,绝对的好人。
洛煦风有些怀疑地盯着她,心中依旧有些不敢苟同。
南笙诺看着他笑了笑,随后便说道:行吧,那你就在这住下,沁蕊那边我去说,我这就先回去了。
好,一定替我好好照顾她。
南笙诺一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想着是得回去了,还得赶紧着去准备下梁司军的婚事。
一路上,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下个公告,这样一来,也算给了康家老头一个面子,而康灵儿也会更加的站稳脚。
以致于她一回到城主府,便寻来夜寒,令他派人立马去昭告整个飘渺城,梁康喜结连理之事,而康府,她便让夜寒亲自去了一趟,备上了颇为丰富的聘礼。
南笙诺心中默念着:墨染尘,你看,在你睡着的日子里,我都操办了这么多的大事,你是不是也应该醒来了?一想到这,鼻子忍不住泛酸,你快醒来啊,醒来之后我可是要讨奖励的呀,我容易么我,你可得好好的夸夸我。
她仔细想着,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做的一切仿佛都是为了能够让他醒过来一般。
自己是不是忘记了最开始的初衷?还是说,她已经将这些原本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和事情,全部视做了理所应当了?难道自己真的已经放弃寻找回去的路了吗?报......夫人,有一个白须老汉说与您相识,急匆匆地嚷着要见您。
一个急促的喊声打断了她的一切思维,听到他说的人,心中咯噔一下。
第二百四十八章 被嫉妒冲昏了头南笙诺一听到说是白须老汉,心中登时想到了师父。
这难道是出什么大事了吗?还是说,墨染尘出现了变故?亦或者是说,解药出现了问题?她在跑向门口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出现了无数个可能,所有的一切,都只因为师父不会这么不淡定。
究竟什么事情能让一向心平如镜的他,这般急不可待地跑来城主府?即将到达城主府门口的时候,她便已经看见一个白须老人来回搓着双手,来来回回地走着,看得出是十分的着急。
师父,您怎么来了?是出什么大事了吗?白须老人看见她过来,迅速迎了上去。
那些守卫看着城主夫人竟然喊那老头师父,便也不敢多加阻拦了,任凭他自由进去。
小诺,你跟我说实话,他真的没了?这下子终于明白,原来他那么着急着,是因为潘爷爷的事情。
经他这么一问,南笙诺的脸色也突然有些暗沉,师父,您节哀啊。
白须老人瞬间老泪纵横,心中的无助无言以表。
报应啊,报应啊。
南笙诺立马扶住他那有些不稳的身子,担忧地说道:师父,事已至此,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重身体。
小诺啊,听说你把他的尸体还保留着,是吗?是的,师父,我想着等您回来看上最后一眼的,再加上,爷爷身上所中之毒,还想着给您瞧上一瞧。
白须老人激动地点了点头,拍着她的手说道:小诺啊,你有心了。
随后他想了想,又说道:我刚进城的时候听说近日城中要办喜事,那这样,我去陪陪他最后一程,顺便将找回来的药一起研制一下。
南笙诺顿时心中有些感到,想着师父怎么可以想的这么周到。
当红白事相遇,他选择了退让,这也寓意着即将成亲之人能白头到老。
一切都商定好之后,白须老人便独自前往冰室。
而南笙诺着重开始忙活起梁司军的婚事。
这还真的就是想啥来啥。
梁司军前来找她,他不是一个会藏情绪之人,满脸的愁容,南笙诺一看他那样子,就忍不住想要笑。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哎呀,夫人,您咋那么聪明呢。
梁司军双眼瞪的大大的,觉得甚是意外。
南笙诺笑着摇了摇头,想着,就你这呆子,有什么都写在了脸上,就怕人不知道的。
说吧,什么事?梁司军感觉有些为难地,支支吾吾的,一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不是康家又出什么幺蛾子了?那倒也不是,就是,哎,就是灵儿她,总是担忧着,若是出嫁了,她母亲可该怎么办,怕她独自在府中受苦。
南笙诺听到这些顿时有些无语,心想着,难不成她母亲现在府中过的就舒坦吗?还是说,她当初嫁去偏远的香家,自己的母亲就能过的好吗?按理来说,康灵儿这样高调地嫁出来,康家更应该善待她母亲才是啊。
想到这些,心中免不了对这个姑娘产生了一些歧义,甚至怀疑也是她故意为之,让梁司军跑来找自己。
心中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她便打不起精神来喜欢这个姑娘。
难道说是自己看错了人吗?难道说她也是那种擅于心计之人吗?梁司军看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忍不住又说道:夫人,您说这可怎么整啊,我总不可能入赘到她康家呀。
南笙诺不难看出,他是真的中意于康灵儿。
这样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回去,好好地准备婚礼的事宜。
好好好,那属下先谢谢夫人啦。
待梁司军离开之后,南笙诺立马起身,去寻来了立夏。
没有多说什么的,便带着她一起往康府去了。
当康老爷看见她进入屋内的时候,还十分地不客气,想着哪里来的不识相的姑娘,擅自进入他们府中。
直到看见康灵儿出来对着她恭敬地行了个礼。
这下子那老头子才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夫人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无碍,不知者无罪,起来吧。
此时康灵儿转了一下身,倒了一杯茶端到她身旁,夫人,您怎么一人来了?她看了看四下,只看见南笙诺一人,心中有些疑惑,想着这城主夫人独自一人出来,那得多不安全啊。
我随行了一个丫头,这不,觉得你们院子漂亮,一个人去参赏了。
康灵儿听到这,心中才算是踏实一些,在她看来,南笙诺是极好的主子,能够与她结识,那是自己的三生有幸。
自从遇上了她,自己的人生彻底的颠覆了。
从以往那个只会唯唯诺诺的她,到现在敢大声对着所有人说,要做自己,走自己想走的路。
立夏一个人在花园内转悠,不远处看见一个妙龄少女,好像是对着一个中年妇人指着在骂。
她想着,难道是康家小姐在教训下人吗?但是,那位妇人身着之物,并非下等货色,难道......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上心头,驱使着她慢慢地向二人靠近。
无奈于刚到可以听到对话的距离,自己便被一块石头给绊了一下,扑通一下子她便摔了出去。
听见声响,康敏儿便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你是谁?在哪个屋子的丫头?立夏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定定地盯着她,随后看见她转向身旁的妇人。
假惺惺地露出一个笑容:姨娘,你先回去歇着吧,晚些时候我再去拜会你。
那妇人不由地一哆嗦,结结巴巴地低着头道:哦......好......好。
说完就低着头,慢慢地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立夏瞬间就明白了,那妇人指定就是康灵儿的母亲。
看眼下的情景,时常说的康敏儿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很好,那都是表面功夫啊。
你个死丫头,我问你话,哑巴了吗?立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她鄙视一笑:这倒是没有,只是有些不屑与你说道罢了。
一听这话,康敏儿的脾气终于忍无可忍了,向来,她都将自己的情绪伪装的很好,所以,众人皆认为她对这个所谓的妹妹很好。
包括那丫头自己也这么认为着,只是,她自己心中明白的很,假如不想着在关键时刻拉着她当个垫背,谁稀罕搭理她。
康敏儿一把拽住想要离开的立夏,抬手就想着要甩上去。
立夏昂起脸,鄙夷地对着她,来呀,只要你敢,你就打下去。
你就一个丫鬟,我还怕了你不成?是啊,她就是一个丫鬟,康大小姐想打便打,只是啊,别太用力了,疼着你自己的手。
康敏儿听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由转身看去,发现她身旁还跟着自己的那个妹妹。
你又是谁?居然敢在我们府内瞎逛。
康灵儿快走两步上前,姐姐,你快松开手,这位可是城主夫人,而这位立夏姑娘是跟着夫人一道前来的。
康敏儿当下有些愣神,半信半疑地上下扫视着眼前的人。
她心中不由地想着,难怪这丫头可以躲避那香家的婚事,而居然还嫁给了司军大人。
若不是因为她成就了这么一场婚事,康敏儿也不至于暴露了自己。
此时她被心中的妒意充斥着,一下子就甩掉了立夏,随后转向她,我说妹妹啊,你还真的是个能人啊,俗话说的好,不会叫的狗最会咬人,是我小看了你。
姐姐,你怎么这么说?康灵儿这下子的震惊难以计量,从来没想过自己认为这家中唯一的温暖原竟然是这样的。
别姐姐的叫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没必要这么假惺惺的了。
康敏儿冷哼了一声,没想到啊,你这勾当的不只是男人,居然连女人也是啊,难怪呢,能够攀上梁司军,呵呵,原来身后撑腰的人是城主夫人,这也难怪了。
她这般的口不择言,南笙诺听着无奈地摇了摇头,立夏想都没想,上前一步就是啪一声响。
这一声响,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南笙诺张大了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她,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不由地鼓了下掌。
立夏,你厉害了呀。
这不是不能脏了夫人的手嘛,但也不能污了你的耳朵呀。
立夏理直气壮地说着。
康敏儿恨地嚷道:你们这是仗势欺人。
姐姐,你不要再乱说话了,赶紧跟夫人赔个不是。
康灵儿拉着她的衣袖,满脸紧张地,催促着。
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随即转身看向南笙诺,夫人,您别同我姐姐一般计较,或许是近日她心情不好,平日里她都不是这般的。
你给我起开,我可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地给我求情。
南笙诺看着毫不领情的康敏儿,心中瞬间想明白了,先前是自己对康灵儿有所误解了,看来,康家,并不会因为她嫁给了梁司军而以她为荣,对她改观。
立夏,咱们走。
南笙诺再看了姐妹两一眼,随后带着立夏就往前厅去了。
正是因为确定了心中所想,但觉得没有耽误的理由了第二百四十九章 缘于邂逅,相约白头相偎于风花雪月,深深一吻莫匆匆。
康老爷看见南笙诺再次回到前厅,一颗心瞬间又吊了起来。
夫......夫人。
他忙着作揖,哈腰喊着。
南笙诺昂着头从他身旁经过,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微微抬头给了立夏一个眼神。
康老爷,我们家夫人有话对你说。
这就是她们二人之间的默契,有的时候仅凭一个眼神,她便能心领神会。
康老爷一张恐慌脸连忙转身向前,不知夫人有何吩咐?南笙诺在心中给自己鼓了个劲,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康老爷,这样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儿个我就跟你讨一个人。
康老爷在心中盘算了一圈,一个人?究竟会是谁呢?他们府中究竟有什么人能够令城主夫人这般大动干戈,亲自上门来讨要呢?难不成真的是自己那个妾生的闺女吗?他唯唯诺诺地问道:不知夫人所指何人?立夏双手交握在小腹之前,微笑着说道:我们夫人所说之人正是贵府的姨娘,灵儿姑娘的生母。
康老爷听到这话,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震惊不是一星半点。
夫人,您可是......不知夫人是何意?夫人的意思你不必随意揣度,只问你,给还是不给?南笙诺轻轻地碰了一下义正言辞的立夏,对着她轻微地点了下头。
康老爷,事情实则是这样,灵儿这不是就要与梁司军成亲了嘛,想来这司军府中只有他们小两口,我这就想着让她随着灵儿一道过去。
南笙诺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继续说道:这一来呢,也给灵儿做个伴,毕竟梁司军平日里也都比较繁忙;二来呢,这司军府内也好有个老人坐镇,小两口也能心实些。
康老爷心中转了几个圈,看着眼前的城主夫人,想着自己也不能得罪了这个贵人。
再者说,那也不过就是个半老徐娘,不值得自己为了她去与城主夫人起争执。
只见他一脸的谄媚,笑着说道:夫人是高看了她啦,承得夫人看重,也是我康府得荣幸,一切均听夫人的。
南笙诺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就这样吧,灵儿出嫁那日,就让她们娘俩一起过去便可。
说完就站起身,立夏扶着她便缓缓地离开了康府。
转眼便到了大喜之日。
康府内忙活成一团,这毕竟是嫁入司军府,并且有城主夫人亲自坐镇,绝对也是马虎不得的。
康姨娘正在对着即将上轿的闺女恋恋不舍,按照习俗,她不能亲自去送嫁,心中的祝福夹杂着委屈与心酸。
灵儿,幸得你嫁的好,日后过去之后啊,一定要好好的生活。
作为母亲,能看见自己的孩子过的幸福,是最为开心的事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康老爷双手反背在身后,慢慢地走了进来,看着她们娘俩那依依不舍的样子,不由地啧啧声发出。
行啦,大喜之日的,别在那哭哭啼啼的,这不是晦气嘛。
他说着就指着康姨娘,那个,你赶紧着点,去收拾一下,待会儿跟着一起过去吧。
打那日城主夫人说过之后,他并没有告知于她们娘俩。
她们二人听到这话,瞬间呆住了。
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康姨娘抹了一把泪,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
能有什么意思,城主夫人下令了,让你跟着一起去司军府,我跟你说啊,去了之后好好地照料着司军大人的。
康灵儿听见之后,破涕为笑,心中不禁想到了梁司军,想着肯定是他去拜托城主夫人的,心中满满的感激之情。
康老爷看着她依旧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由地喊道:你还去不去了。
哦,去去,我现在就去收拾,谢谢老爷。
康姨娘边哭边笑着往自己的屋子跑去,赶忙着收拾着随行的衣物,手中的速度丝毫不敢减慢,好像一旦慢了,这个恩赐就会被驳回一般。
飘渺城内许久未有这么大阵仗的喜事。
沿街的人议论纷纷,都在夸奖着南笙诺体恤下属,才会这般地大操大办。
康灵儿坐在轿中,整颗心忐忑不安,有些紧张,有些激动,更有一些兴奋。
司军府门口正在施粥,以贺梁康联姻之喜。
今日的梁司军不同以往,让人眼前一亮。
当拜完堂之后,康灵儿独自坐在房间内。
她从康家离开,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连个随身丫鬟都没有带,只是想着,与那个地方撇清关系。
梁司军被众人起哄着一杯杯的劝着酒,向来不苟言笑,更别提饮酒的夜寒,居然替他挡掉了一部分。
随着天色逐渐变暗,康灵儿的心更加地紧张开来,想着他应该要来了吧。
正想着的时候,门外一阵的闹哄哄,正是这声音,让她知道,那个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人来了。
梁司军一进入房间,就立马用身体挡住了房门,迅速将门关严实了,以致于门外传来一阵的唏嘘声。
他立马甩了甩头,慢慢地走向床旁。
看着那盖着喜帕的新娘,双手不由地握在了一起,心中倒是也多了一分的紧张。
当喜帕揭开那一瞬间,二人四目相视,短接之后,康灵儿立马害羞地低下了头。
但是,头刚低下,脑中就传来了一阵疑惑,迅速又抬起了头,仔细对着梁司军看去。
你......她伸着手指着他的脸,啊,你怎么把胡子刮了?被她这么一点,梁司军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夫人说让我换个头面,显得利索。
看着康灵儿双眼瞪的大大的,他立马有些紧张地问道:是不是不好看,我自己也有点不习惯。
他想着,这要是新婚就让新娘子打退堂鼓,那可不就完了嘛。
康灵儿看见他那略显的紧张的眼神,不由地觉得甚是可爱,站起身走到他身旁,笑着说:我很喜欢,更俊朗啦。
真的吗?梁司军半信半疑地盯着她,仿佛想要更坚定的肯定。
康灵儿微笑着踮起脚尖,轻轻一吻落在他那光滑的脸颊上。
梁司军顿时僵在了原地,一脸的不敢相信。
夫君,你这样甚是好看。
说完还笑着点头,给了他十足的肯定。
梁司军虽然比较魁梧,但也并非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尤其是那张脸,甚是含着书卷气。
也正因为是这样,他才会选择常年蓄着胡须,将身体练的十分的强壮。
长年累月的将自己伪装在那一片的络腮胡下面,如今真实容颜再现,实属不习惯。
他听见那声糯糯的叫喊声,心瞬间被软化了。
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夫人。
康灵儿第一次听见这样的称呼,心中也是暖极了。
她感到自己是幸运的,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不了命运的摆布。
原本自己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而如今自己却是那个下棋的人。
她微微在怀中抬起头,现在能够嫁给一个自己属意的人,心中真的满足极了。
想到这里,她伸出双手,紧紧地环抱着他那健壮的腰杆。
在他的怀中,柔声说道:夫君,遇到你,是我今生的福分。
夫人,瞧你这话说的,能够娶到你才是我的幸运,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娶妻,更没想到会娶到如此美艳的娘子。
康灵儿被他夸的心里美滋滋的。
梁司军轻轻地与她隔开一丢丢的距离,扶住她的肩膀,动容地说道:夫人,我今日便对你承诺,今生只会有你一人。
康灵儿能够听到这话,心中是十足的感动,自己其实并不想过上自己母亲的那种生活。
她眼睛泛红,泪水在眼眶中转着,抬眼说道:夫君,你这般对我,我会变得贪心的。
梁司军紧紧将她搂入怀中,夫人,我是个粗人,可能有些时候会照拂不到家中和你,但是,我敢保证,尽自己一切所能去对你好,宠着你。
夫君,你真好,我知道你的工作繁重,不必担心我,更不必担忧府中,我一定会好好的守住这个家,每日等着你平安的归来。
康灵儿的字字句句全都打在了他的心坎上,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夫人,为夫读书不多,但是知晓一句话。
看着他那一脸的坏笑,什么话?‘梁司军一下将她抱了起来,笑着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虽然一切都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般的突然,康灵儿有些害羞地将脑袋埋入他的怀中。
没想到你这么坏。
康灵儿娇嗲地说道。
夫人,咱们这是珍惜当下。
他说着将她慢慢地放平在床榻上,夫人,你看咱们这府中,人丁稀少,我也会害怕你孤单,所以......康灵儿瞬间理会了他的想法,看着他那迷离的眼神,随之而来的就是逐渐在自己眼前放大的那张脸蛋。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鱼水相谐。
第二百五十章 不故意,怎么听到真心话一场婚宴结束。
南笙诺心情略显的有些激动。
心中也顿时感到一片释然,仿佛一件艰巨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想着,这二人能够获得如今的幸福,衷心替他们感到高兴。
接下来,她需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
但是,不管明天如何,今日,开心便好!环顾四下,来参加婚宴的几乎都是官场上的那些人。
其中不免有一些只是看在面子上,而来参加的部分人。
有些人的真心祝福,有些人的言语中夹带着一丝嘲讽。
只因为康灵儿虽说是康家的女儿,但是,无奈于只是一个妾生的。
再者是,向来那些当官的,看不上从商的。
加之外界传言着康灵儿是有婚约在身,这边却又嫁给了掌管着整个缥缈城军队的梁司军,这免不了被人诟病。
康灵儿获得了此次比赛的魁首。
仅凭这一点,在城中已经是人尽皆知。
众说纷纭,褒贬不一。
其实南笙诺自己心中很是明白,有些人对于自己这一举措,是不满的,而这一些人,并不在少数。
只不过,因为她是城主夫人,大家也是不便直接去指责她的不是,所以,就将矛头转向了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这个人,就是女选手中的一号,这次打败一众男子的康灵儿。
夜寒今晚也喝了不少的酒。
这在南笙诺看来是极其罕见的。
与他相识以来,几乎未曾见过他喝过酒,仿佛都是在时刻保持着清醒,可是,今晚这是怎么了?是真的替兄弟感到高兴,为他挡掉一部分的酒?还是说,有那么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触景生情呢?看着他慢慢走向自己,南笙诺微微蹙眉,芊芊玉手轻轻抬起,掩了下鼻子。
夜寒,你这是喝了多少呀?身上那么大的味儿。
他听后抬起胳膊,来回嗅了嗅,即刻又打了个酒嗝。
夜寒连忙捂住嘴巴,十分抱歉道:夫人,实在对不起,属下失态了。
你还行吗?需要我找人送你回去吗?南笙诺有些担心地问道。
夫人,您放心,我没事的,这点酒,不在话下,属下护送您回府。
说着他微微往边上侧了下身子,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南笙诺半信半疑地往前走了一步,转身又再次确认。
你确定可以吗?夜寒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可以的,夫人,请。
南笙诺想了想,他应该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情,便也依了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街道上。
夜寒,你今日怎么会喝这么多酒啊?是不是看见梁司军都成亲了,心里也着急了呀。
南笙诺故意地逗着他,想着看看这木头一般的男人,究竟能说出些什么。
夫人,倒也没有,属下对于成亲之事,没有多大的向往。
这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原本还想着,他一说是的,那么就顺竿子往上爬,趁机再缓和一下他和立夏的关系。
这下子好了,他居然说出并不向往。
你难道不想找个中意的女子成亲吗?这个,有些事情不是想就能成,任何事情,都应该分一个轻重缓急,属下明白眼前该做些什么。
夜寒一本正经地回答着,他的心里只有完成城主的意愿。
南笙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
你呀,那我问你啊,梁司军也娶了个城中富商子女,那你呢,是否也该娶一个身份高一些的女子,这立夏嘛,确实也不是很适合,她毕竟也只是个丫鬟。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那么几分刻意,但是,假如不故意,怎么可能听到真心话。
果然不出她所料,夜寒立马摇着双手,略显的有些紧张地说着。
夫人,属下从未这么想过,即便是娶妻,那也无关于身份地位,再者说,我觉得......觉得立夏属实很好。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却被南笙诺听了个真切。
心中暗自狂呼,看来这两个人依旧有戏,这样便成。
夜寒,我想告诉你啊,有些时候你要学会变通,懂吗?不懂。
南笙诺在黑暗中翻了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白眼。
意思就是,假如有的事情,结果就在那,不会改变,那么,适时的可以去调整一下过程,改变一下顺序,这都是无妨的。
夜寒听她这么说着,仿佛在云里雾里,不明白究竟想表达什么?属下愚钝,还望夫人指点。
南笙诺差点想要抓狂,我的意思就是,假如你觉得,娶立夏是必然的,那么,可以先娶了,再去完成你心中的一些大业,没必要非要完成之后再去娶。
看着他仿佛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
我问你,缥缈城的危机是否还没解除?夜寒点了点头。
那我再问你,既然危机依旧存在,那你们城主为何成亲了?因为他遇到了您。
南笙诺双手一拍:诶,对咯,就是这意思。
夜寒好像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上天让自己在这个时间去遇到了立夏,这便是缘分。
或许自己就应该去抓牢了,否则,错过了便不会再回来。
兴许日后自己还是可以找一个姑娘成家,但是,那个人已经不再是立夏。
想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心里顿时百爪挠心,甚是难受。
夫人,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只不过......夜寒想到之前立夏曾斩钉截铁地对自己说,不想再往前了。
放心,只要你有心,一切都来得及。
南笙诺实则很明白,立夏心中满满的都是他,只是,一个人当付出多的一方久了,便会累,会没安全感。
而立夏就是这样,她心中觉得,这段关系中,只有自己是想要去牢牢把握的,而对于夜寒而言,自己是鸡肋,可有可无。
南笙诺想着,只要夜寒彻底将自己的心剖露给她看,那么,两个人便也是水到渠成了。
不知不觉间,城主府便已在眼前了。
来到听雨轩门口。
南笙诺让夜寒在那等一下。
自己快速进入房间,看见正在替她收拾床铺的立夏,便佯装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
立夏,哎呀,你在这里就好了,快去看看,夜寒他喝醉了,现在外面难受着呢。
一听这句,她顿时丢下手中的杯子,紧张地问道:怎么会这样?那他现在哪里呀?要不要紧啊?看着立夏紧张的模样,南笙诺心中窃喜。
但是脸上依旧不露痕迹地说道:他现在就在咱们院门口呢,我不让他送回来,他非来。
夫人,那你先休息一下,我......我去看一下,万一真的出什么事可不好。
话音刚落,便慌忙地跑了出去。
两个人四目相对。
立夏显的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你没事吧?夫人说你喝多了难受着,现在可还好?面对她的关心,夜寒心中注入一股暖流,也立马明白了夫人的用意。
当下便决定自私一回。
他马上捂住头,身子靠在墙边,是啊,今日喝的有些多,头疼的厉害,走不动了。
立夏想要伸手去扶他,但是又立马收了回来,犹豫之间,看见他的身子慢慢滑落在地,这才迅速上前将他扶住。
你究竟怎么样啊?不然我先送你回房吧。
夜寒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着,立马又转变成痛苦脸,嗯,那就麻烦你了。
立夏踌躇了一下,随后将他一个胳膊搭在自己瘦削的肩膀上,使足了劲拖着他慢慢往前走着。
夜寒的手触及她肩膀的那一瞬间,心为之一颤。
这时候才发现,她是那么的瘦小,仿佛一阵强风就能将她刮倒一般。
就在这一瞬间,他好想将她拥入怀中,想要好好地保护着她,但是,理智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时候。
立夏拖着他一路往房间走去,忍不住小声的嘀咕着:那么重,还真是跟你这人一样,石头一块。
她不知道的是,夜寒听到她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夜寒心中明白了,她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是应该在怪自己始终不解风情吧。
到了房间,她推开门拖着他进去之后,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肩上一下子轻了。
屋内一片漆黑,就听见一个关门声。
立夏下意识伸手去开门,却不料实实在在地落入一个怀中。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被夜寒抱着,这个怀抱很温暖,她想要藏匿在其中,但是又告诉自己,不可以。
立夏用力地推着他,却无奈于他的胸膛仿佛铜墙铁壁一般,丝毫没有动弹分毫。
你喝醉了。
经她这么一说,夜寒凑近她,在她脸上吹了一口气。
那带着很浓的一股酒味,立夏理智地告诉自己,他是真的喝醉了。
我没有喝醉,只是喝多了一些,但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
听到这样的话,立夏顿时有些无力。
心中十分清楚地告诉自己,喝醉酒的人都说自己没醉,想来,他是真的头脑不清了。
嗯,你没醉,那你先放开我。
立夏哄着他。
我不要。
夜寒居然露出孩童般的笑容,撒娇着。
这一幕,令她有些目瞪口呆。
第二百五十一章 清白已然不在立夏想要偷一下时间,想着他反正喝醉了,之后也不会记得发生过的事情。
想到这,便也在他怀中安静下来,不再抵抗。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实实在在地被他抱着。
立夏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甚至幻想着,假如这是真的该多好。
这么想着,瞬间清醒。
她立马抬起头,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可怜,需要这样卑微地得到一丝怜爱。
眼泪再次不由自主地爬山脸颊,幸好是黑夜,不至于被人发现。
你哭了?夜寒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她连忙伸手去擦拭眼泪,却不料感到脸颊上突如其来的暖意。
一个接着一个,脸颊上的泪水逐渐随着那暖意消失,立夏顿时愣在那里,无法动弹。
紧接着那股暖意来到了自己的唇。
立夏瞪大双眼,双手紧紧握拳,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片刻过后,感到唇上传来一阵凉意,才发现夜寒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唇。
刚才的一切还仿佛是在做梦,就听见黑暗中传出一个低哑的声音。
我们成亲吧。
立夏听到这话,心中冒出好多的疑问。
他究竟是喝醉了?喝醉了?还是喝醉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极其的不肯定,感觉他就是在说醉话而已,酒后的胡言乱语又怎可当真。
立夏告诉自己,这种胡话,谁当真谁就是傻瓜。
想到这里,她便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或许这样才更安全。
就在她刚想离开的时候,夜寒轻轻一拽,她又跌入了那个结实的胸膛。
怎么?撩动过后就想跑?如此不负责任?立夏心中极其不相信这眼前之人真的是他。
你是夜寒吗?她发出了疑问。
夜寒听到这问题,顿时有些无奈。
他借着些许的酒劲,低下头,贴近她的耳朵,轻声说道:你说呢。
这热乎乎的气流在耳廓扫着,立夏自觉得脸瞬间通红了。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夜寒是受了什么刺激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你喝多了。
又是这一句,你其实很清楚,我并没有喝多,对于我做事掌握的分寸,你该是了解才对。
夜寒的言外之意便是,即使他喝了不少的酒,但是依旧还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他是不允许自己有犯错机会的。
看着立夏对自己还有些犹豫的样子,心中即刻明白,自己的言行令她起疑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夜寒想着趁热打铁,假如让她从这个屋子离开,那么,或许真的就没有了将来。
我,我不知道,更何况,我们已经分开了。
立夏心里也是十分的矛盾。
能够嫁给他,那是何其的欢喜,但是,又会莫名多出一分的惆怅。
分开?什么时候?那都是你说的,我可没说什么。
立夏是完全没想到过,他会这般的无赖,但是,为什么无赖的这么可爱呢。
她的心中仿佛对眼前这个耍着赖的男人更为的心动了。
害怕自己一时冲动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我要回去了,万一被人看到了不好。
立夏以名节为由,想着离开这个只有他们二人的房间。
却不曾想,夜寒略微一转身,大长胳膊便从她的身后穿至前,将她紧紧地搂住。
立夏的后背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暖意,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夜寒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赖赖地说道:你刚才扶我进来之时,知春她们已经看见,而你也在我这里停留了至少一盏茶的功夫。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微侧着脸想看看她有何反应。
果然,他发现自己怀中的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深夜进入男子房间,久久未曾离去,所以啊,在这个城主府,对我来说,你的清白已然不复存在。
夜寒的话,字字珠玑。
立夏的心,瞬间有些慌乱。
这下子该怎么办是好,自己的名节啊,就这么一去不复返啦。
你,你是故意的。
立夏这时候才发现,这才是他的目的。
对于这个发现,她是又气又恼,除此之外,她居然又有一些小雀跃。
夜寒一脸的得意,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你,你不要脸,别太得寸进尺啊,小心我告诉夫人。
夜寒站直身子,手稍稍一用力,便将她转过了身。
这主意不错,那你就告诉夫人,让夫人择日便将你嫁过来。
谁说要嫁给你啦,我,我是要一直陪着夫人的。
夜寒一笑,这不是不简单嘛,完全不影响呀。
立夏瞬间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去辩驳。
好啦,过去是我不好,我保证,待成亲之后,必定好好疼你,爱你,不会再让你那般没有安全感。
立夏没想到他会真的懂自己所想,有些愣然,你知道我在意什么?什么都不懂,怎敢妄言要娶你?我答应你,日后换我来主动,这样,你就不会觉得那么辛苦。
我......立夏听到这话,心中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心中仔细的理清着眼前的一切。
她立即想到,难不成是因为今日看到梁司军成亲,受了刺激,才会这样反常吗?夜寒,咱们说实话,你看梁司军都娶的康家二小姐,你不好歹也得找个比她强的呀。
立夏的自卑心油然而生。
夜寒紧紧地搂住她,我只要你。
可是,你该拥有更好的。
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今生唯你。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立夏有些招架不住,轻轻地推了他一把。
我还是先回去了,待你酒醒之后再说吧。
说完赶忙开门捂着脸跑了出去。
夜寒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追了上去。
立夏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想要回头招呼过去,当发现是夜寒的时候,收都来不及的。
你怎么来了?喝了那么多酒,不好好休息的,跑这干什么啊?我送你回去,外面这么黑,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夜寒将她的手攥在手中,拉着她往听雨轩走去。
看着她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立马说道:行啦,我没有喝醉。
啊?那你的意思是装的呀!立夏大喊了出来。
夜寒一拉将她贴近自己,不然怎么能让你嫁给我?他坏坏地笑着。
立夏发现,这一夜,他的笑容比以往都多。
而这笑容,专属于自己。
一想到这独一无二,立夏的心就感到甜甜的。
你是在炫耀自己骗了我吗?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肯定不是骗,这是一颗真心,坦诚给你。
夜寒说着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你以前可不会说这样的话,更不会做这样的事。
立夏越说越小声,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说的是些什么。
这不是什么事都得尝试嘛,再说啦,这日后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这算什么呀,对吧。
夜寒意有所指地对她说着。
立夏一下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言外之意不就是洞房花烛呗。
你,不要脸,这种事情怎么能拿出来说呀。
夜寒看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哦?什么事呀?还是说,你想着与我做些什么羞羞事啦?立夏这才发现自己又落入他的圈套之中,没想到啊,这个男人原来是这般的腹黑。
我不跟你说了,你太无赖了。
立夏佯装生气地径直往前走。
两个人一同来到了听雨轩门口,夜寒有些依依不舍地将她送入院中。
黑暗之中传来两声干咳。
夜寒立即将她护在身侧,大声喊道:谁?怎么?两个人和好如初了?看你们这如胶似漆的样子,看来我这刚筹备完梁司军的婚事,又要开始准备你们两个人的啦。
南笙诺从黑暗中慢慢地走了出来,坏笑地说着。
夫人。
夫人。
他们二人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同样的惊讶。
怎么了?难不成你们都没发现我吗?这未免有些没良心吧,我可是等到现在啊。
南笙诺视线挪到了他们二人那交握的双手上,微笑着用眼神提示了一番。
立夏这才想到,自己的手还被夜寒握的紧紧的,赶忙抽了出来。
倒是夜寒,既然大大方方地双手抱拳作揖。
还望夫人做主。
南笙诺是十分乐意见到这个结局,毕竟,夜寒应该是那个良人。
行吧,我啊,明儿个就翻翻老黄历,先挑个日子呗。
谢夫人。
夜寒开心一笑。
转头看向立夏,她居然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夫人,我可没说要嫁,我就要一直陪着你。
她说着便走过去,挽住了她的胳膊。
我可不要你在我身边成为老姑婆,再说啦,嫁给夜寒,不还是和我在一起吗。
南笙诺半开玩笑地说着,心中也是明白这丫头只是一时害羞罢了。
你们两个人啊,以后都给我好好的,别再闹出什么来了,我觉得,就是该替你们赶紧把婚礼办了。
三个人面面相视,忍不住都笑了起来,看来对于某些人,这一夜,注定失眠!第二百五十二章 回光返照?要戴绿帽?翌日清晨。
梁司军携着新婚妻子前来问安。
南笙诺看着这一幕,霎时感到一阵的别扭,更有一丝的紧张。
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还不知道究竟该如何的应对。
她心中暗自窃喜着,自己第一次当红娘,居然还就这么给成了,难不成这意味着自己适合这一行当?向来新婚妇人第二日一早便要给公婆端茶请安。
但是,梁司军的父母早已仙逝。
在他们的眼中,能够成就这段美好的姻缘,城主夫人是最为需要感谢的人。
于是乎,二人早早地来到城主府。
康灵儿亲手烹茶,当她端着茶杯缓缓走向南笙诺的时候。
南笙诺接过茶杯的那一瞬间,心中百感交集。
她轻轻地抿了一口,放下茶杯之后,对着立夏微微招了下手。
南笙诺捧着一个精美的锦盒,轻轻地打开,从中取出一个十分精致的步摇。
灵儿,这个送给你,恭贺你们新婚,愿你与梁司军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经她这么一说,康灵儿的脸瞬间羞红,而一旁的梁司军也显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后脖子。
就在这时,夜寒急忙地跑了进来,丝毫忘记了礼数。
看见梁司军夫妇也在的时候,有些愣然,随后看向南笙诺,夫人,属下有要事禀告。
南笙诺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十分地明白,倘若不是十分紧要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这般失了礼数的。
康灵儿瞬间看懂了当下的状况,立马欠身道:夫人,那我们便先行告退了。
此时的梁司军还一脸木讷地杵在那里,直到被拽了一下衣袖才反应过来,于是二人一同告退了。
出去之后,他有些不解地问道:夫人,为何咱们这般着急地离去?你是不是傻呀,没听见夜侍卫说有要事呀。
对啊,我听到了啊,这不是听了才知道是什么要事,这样的话我才能帮忙呀。
梁司军说的理所应当的。
康灵儿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这男人还真的是一根筋,都不带拐弯的。
说你傻,还真的是不谦虚呀。
夫人此话何解?梁司军一把牵住她的手,双眼充满了求知欲。
康灵儿笑了笑,觉得他这个样子真是还蛮可爱的,便抽回自己的手,反挽住他的胳膊。
夫君啊,我告诉你,刚才呢,夜侍卫摆明了是有紧急的事情要与夫人私聊,那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识相一些,先走为上?再说啦,倘若有什么事情需要你,那夫人肯定会告诉你的呀。
梁司军听了这话,不住地点着头,伸出一个大拇指,由衷地说道:夫人就是玲珑剔透,以后啊,有你在,我安心极了。
南笙诺看见他们离开之后,视线立马看向了夜寒,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回夫人,司徒府传来消息,城主......城主他醒了。
听到这话,南笙诺手中的茶杯瞬间掉落在地,双眼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地往前一步,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
你说的是真的吗?确定吗?属下暂且还不知是否属实,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跑来先禀告于您了。
南笙诺的眼泪立马飙了出来,松开他的胳膊,边哭边笑着,急速地往外跑着。
她抓着裙摆,感觉这特别的碍事,妨碍了她百米冲刺的速度。
南笙诺站定下来,将裙摆拉起,迅速地打了一个结,继续往前跑着。
她甚至忘记了可以骑马过去,而夜寒紧追在身后。
街道上的行人,看着二人这样一前一后地跑着,纷纷议论着。
但是,南笙诺丝毫无法顾及这一切,也不管什么形象,此时此刻,她只想奔到那个思念已久的男人身旁。
来到了司徒府门口,遇上了正在门口的司徒枫,他刚想要喊的时候,却被南笙诺一手推开。
她丝毫都没闲暇的功夫去理会他,越过他直接往里院冲去。
当她进入到墨染尘所在的房间之时,却看见他依旧紧闭双眼躺在床榻上。
南笙诺顿时有些发懵,马上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眼神中充满着疑惑,希望得到一个应有的解答。
看着他们一个个面色沉重,一颗心瞬间跌落谷底。
红雨对着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便都纷纷走了出去,还在门外将门给带上了。
南笙诺有些懵了,缓缓地转身看向躺在那里的墨染尘,那张脸一如既往地苍白,仿佛没有一丝的血色。
她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也恰恰被这个念头吓地跌坐在了床沿上。
南笙诺轻轻地伸手摸着他的脸颊,墨染尘,不是说你已经醒了吗?那你为什么还躺着呢?难道......难道......她不敢说出自己的那个想法,摇着头,眼泪随之而来。
墨染尘,难道你真的是回光返照吗?即使是这样,那你可也坚持久一些呀,好歹也让我看你一眼呀。
边说着边嚎啕大哭了起来。
墨染尘,你个王八蛋,混蛋,臭不要脸,就这么不负责任的啊,一言不发的就让我当寡妇,还要替你收拾这一大摊子的破事,凭什么呀,我图什么呀。
南笙诺心中的委屈与难过,一股脑的抛了出来,丝毫不考虑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只想着一吐为快。
仿佛这样骂着,或许墨染尘就能够起来了。
她看床榻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便伸手揍了他一拳。
墨染尘,你个懦夫,你个懒鬼,你就说实话吧,是不是怕收拾这么一摊子的事情,所以趁机偷懒,就全部丢给我,你怎么好意思的呀。
我可告诉你,这破飘渺城,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你不管我也不管了,我要离开这里。
南笙诺又狠狠地揍了他一拳,我可是说真的啊,你再不起来,我真的就改嫁了啊,给你戴一个大大的绿帽子,让你从头绿到脚。
说着又一拳准备捶下去,却不料被一个大手包裹在了掌心之中。
南笙诺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股力量一下子带到了他的怀中,身子瞬间趴在了他的胸膛。
谁给你的胆子,敢给我戴绿帽子?一个低沉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从头顶飘了出来。
南笙诺眼泪不由自主地掉落在他的胸膛上,嘴角却含着笑。
墨染尘感觉到自己的衣衫被泪水浸湿,心中对于这个女人充满了心疼。
听着她诉说的一切委屈,又怎么会不为之动容。
轻轻地搂了下她的肩膀,满是深情地说道:让你受委屈了。
南笙诺吸了吸鼻子,慢慢地昂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是骗我的?看着她怒瞪的圆眼,墨染尘略显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眼神。
南笙诺哪肯依着他,双手上去固定住他的脑袋,怎么呢?心虚啦?不敢直视我?你给我老实交待,究竟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要骗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个惊喜吗?谁料你这又是骂我,又是打我,不仅诅咒我回光返照,还要给我戴绿帽的。
南笙诺被他这么一提醒,瞬间显得有些心虚了,没想到自己刚才是这般的口不择言。
哎呀,谁呀,这是谁干的?你说,我让夜寒去收拾。
墨染尘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呀,多日不见,还是那么的皮。
就这样,四目相对,周身的空气显得是那般的安静。
这份安静被南笙诺吸了下鼻子给打破,她有些尴尬地看着他。
墨染尘嘴角微微上扬,大长胳膊一勾,就将她拉至自己的眼前,轻轻抬头,深情地吻了上去。
两个人缠缠绵绵,轻轻分开的瞬间,墨染尘在她耳边低吟道:剩余的,等为夫体力恢复之后。
南笙诺被他的话染红了双颊,立马坐直了身体,不好意思地嘟囔了一句:臭流氓,一醒来就这么不正经。
这不是怕夫人你那么些时日未见,跟我不亲昵了么。
流氓。
墨染尘知道她是在害羞了,真的是爱极了这样的她,也十分庆幸自己还能够睁开双眼看看她,伸出双手抱抱她。
他使劲缓缓地坐起身子,轻轻地搂过她。
两个人相依相偎,互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只有这份实实在在的心动,才确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并非虚幻。
真开心,你真的醒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经历了什么,都做了些什么。
南笙诺紧紧地搂着他那明显瘦了一圈的腰杆,喋喋不休地说着。
墨染尘轻轻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发丝,轻声说道:那你便慢慢告知于我,让我也听听,这段时间以来,我的宝贝夫人究竟做了什么伟大的举措。
一说到这个,南笙诺十分自豪地退身看着他,一脸的得意。
我可告诉你哟,我还真就做了一件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不瞒你说,我都佩服自己呢。
她一脸神秘地坏笑着,随后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墨染尘听到后,不出她所望,脸上写满了惊讶。
第二百五十三章 小孩子才会做选择南笙诺仿佛捣蛋的孩子,调皮地对着他眨巴着她那大大的眼睛。
墨染尘仍旧一脸的怀疑,身子稍稍往后仰着,双手撑在床榻上,眉毛一挑,眼中的疑惑显露无疑,我说的可是真的,就在昨日,梁司军和康家二姑娘成亲啦,今儿个一早,他们夫妇还来城主府给我敬茶来着。
看她说着那般的笃定,想来这也是真的了。
南笙诺那小脸微上扬着,满是骄傲的神情。
她便慢慢地,逐一地将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娓娓道来。
墨染尘仔细地聆听着,从她的言语之中,他听到了自豪,更听到了她的辛苦与委屈。
不由地在心中责怪着自己,是否过于自私了,并没有去问过她愿不愿意,就这样擅自将飘渺城交在她手中。
想到这里,心顿时一揪,坐直身子,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这段时间让你受累了,日后定当加倍补偿你。
南笙诺听到这,小脑袋在他怀中咕蛹了一下,满脸坏笑地昂着头,你想怎么补偿我呀?原本心中满满的愧疚感,但是,一看见她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墨染尘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用自己高挺的鼻子在她那小鼻尖上蹭了蹭。
那你说说,是想要财呢,还是色呢?南笙诺就知道他是故意在调侃自己,想来他是笃定自己会害羞不知所措吧。
她便一反常态,昂起小脑袋,贴在他的耳边呢喃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做选择。
果然,墨染尘的身子随着耳边的那股暖流僵了一下,随之眼神瞥向一旁,盯着她的脸,坏笑地凑近。
也是,那就统统都给你。
南笙诺小脸像熟透的小龙虾一般,但是依旧故作镇定地昂着头道:好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是必定的,我的夫人,自己不满足难不成还真的缺帽子戴吗?墨染尘也是十分故意地凑近她的脸说着,顺势在那羞红的小脸上轻轻吐了一口热气。
就在这时,他的眼神斜看向房门,嘴角不由地上扬着。
或许是门外的那群人,因为自己躺了那么久,忘却了他那惊人的听力了。
他单手搂着南笙诺的纤腰,另一手抚了一下散落的发丝,随后对着门口喊道:进来吧。
外面的人一听到应允,瞬间扑了进来。
南笙诺看着他们几个人站成一排,就那么盯着他们二人,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霎时间意识到她和墨染尘现在的姿势,是那般的暧昧,又是一阵的不自在,便想着要站起身,却不料腰间的那个力道瞬间加重了。
小诺啊,你就好好地待着吧,瞅瞅他那样,都那么久了,让他过个瘾得了。
司徒枫一脸不知死活的样子,痞痞地调侃着。
说时迟那时快,墨染尘抓起手旁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欸,接住了。
司徒枫长臂一伸就将那枕头给接住了,仍旧嬉皮笑脸的。
墨染尘立马赏赐了一个白眼给他,随后扫视了他们一番,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段时间感谢各位对诺儿的照顾。
最终他将视线定格在红雨身上,心中有一些的疑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洛煦风看出他眼中的疑问,便上前了一步,干咳了一声。
我们已经相认了,是我让她过来的。
听到这个,南笙诺脸上又是一阵的喜不自禁,一手搂住他的脖子,附身上去趴在他的耳边,她现在是和司徒枫在一起的呢。
她用了只有他们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着。
墨染尘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微微侧着脸看着她,我说夫人啊,这合着那么长时间以来,你就尽在做月老,给人拉红线啦。
那可不嘛,我可忙啦。
红雨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在说自己,便上前了一步,双手反背在身后,一脸豪爽地说道:你这位夫人干的可远远不止这些啊,你若是再不醒,她这可是要变身母老虎的节奏啦。
南笙诺想要阻止她的话,却发现她全部都秃噜出来了,哎呀,可别说了,这是我漫漫人生路上的污点啊。
两个姑娘的对话,令那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迷茫。
此时最为镇定的就属夜寒了,故而众人的视线全部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夜寒来回看了看,随后看向墨染尘,淡淡地说了一句,她们把苏姑娘给揍了。
三个男人顿时觉得一阵不可思议,倘若说是红雨的话,还在情理之中,但是,居然这件事情还有南笙诺的份,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墨染尘转过脸紧盯着她,剑眉微皱着,半信半疑地问道:当真?南笙诺被他这么盯着,顿时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夫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因为那苏姑娘对老夫人下手,所以夫人才会一时情急动手的。
墨染尘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在她的发丝上亲了一下,让你受委屈了。
南笙诺摇了摇头,抬起双眸,微笑着看向他,我没受委屈,告诉你啊,我连呼了她八耳光,让她不长记性,总是挑战我的底线。
你呀,万一自己受伤了,我可得多心疼啊。
他将南笙诺的双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被人心疼的感觉,真的很好。
南笙诺瞬间感到自己有这么结实的依靠,心中再已别无他求了。
那她现在哪里?可是已经被你赶走了?那倒是没有,让她离开的话,万一又出些什么幺蛾子的,我把她软禁在了倾云轩了。
洛煦风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变的着急了起来,大步一跨,来到床旁。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是说她在倾云轩吗?那沁蕊......南笙诺迅速摇摆着双手,安啦,没事的啦,我只是将她关在那个房间而已,况且你晚上去的时候没发现吗?那里那么多的守卫把守着呢。
洛煦风努力回想当晚的场景,仿佛是有那么些守卫,但是,无奈于自己迫不及待地进屋,没太在意周边的那一切。
夜寒看着这局面,立马也是上前了一步,洛城主大可放心,守卫全部都是我的人,绝对连只蚂蚁都不可能从里面出来,而没有我和夫人的指令,任何人也进不去。
如此甚好。
洛煦风这才算安心了些许,点着头安慰着自己。
对了,现在你既然都醒来了,是否要回府了?他的视线转向了墨染尘。
墨染尘原先的打算是暂过一阵子再回去,想要暗中再查访一些事情,待对方出手的时候,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现在看着这一切,再看向南笙诺,自己是怎么都不忍心让她继续去承受那些。
于是乎,他慎重地点了点头,嗯,稍晚些,我收拾一下便一道回府吧。
南笙诺看的出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迟疑,心想着,肯定他是有自己的打算,也或许是因为自己才会选择提前回去吧。
倘若你有任何的打算,都要告诉我,不必为了我而放弃一些抉择。
她这般玲珑剔透的心思,让墨染尘心中甚是一暖,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柔荑,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一起回去的,不管接下来会是什么样,我想和你一起去面对。
墨染尘心中十分的肯定,不想再让这个女人再独自去承受任何一分。
你稍后同我们一道回去吧,就说是咱们俩一道的。
他的视线投向了洛煦风,心中也是很明白,他有多么的担心着云沁蕊,既然这样,有些事情就一起去解决好了。
至少,在事情还没发生的时候,大家一起快乐地过吧,开心一刻是一刻。
说着,他就慢慢地起身,打算下床的时候,南宫瑾和初一一起走了进来。
一看见他想下床,便快速上前去搀扶。
由于躺着的时间过于久了,以致于双腿没有多一丝的力量,幸好南笙诺眼疾手快搂住了他的腰,以免的掉落在地。
司徒枫迅速跑了出去,亲自去安排了一辆马车。
待他回来的时候,喘着粗气说道:稍后你们坐着我的马车出去,夜寒先回去找一辆其他的马车,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换一下,这样就不易被发现了。
墨染尘点了点头,表示着同意。
小诺,我送你先回府吧,你这般从大街上径直跑到我的府上,想必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了。
南笙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行为或许是真的已经成为了城中百姓的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她不舍地看了看墨染尘,撅起了小嘴,那我先回去啦,你一定注意安全啊。
墨染尘深情地看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蛋,低头就是在唇上一吻,好,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等我。
南笙诺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将搂着的他交到了南宫瑾的手中。
初一顺势同她一道离开了司徒府,回去了城主府。
红雨不舍得跟着一起去送了,屋内很快就剩下了洛煦风和墨染尘二人。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只愿我们均活在当下洛熙风双眼弥漫着好奇的光泽。
我说你这次醒来可是完全不同了啊,难不成以往那冰冷的性子是因为体内的毒?洛煦风调侃着他,言外之意就是他现在一点都不冰冷。
那个高冷的他突然间消失,倒是让周身的人有些许的不自在。
墨染尘的嘴角挂着一抹真挚的笑容,脸上也满是自然的舒坦,手搭在他的肩上,等你像我这样死过一次就明白了,珍惜着当下的每一次相处,才是真正的。
洛熙风被他这十分突然的言语震动了,仿佛被电击了一般,微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的确如他所说一般,当心中有了那个想去用生命珍藏的人,就会更加的惜命。
是啊,你说的很对,在这个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的时候,就该活在当下,享受在眼前。
两兄弟并未深聊过多,只是盼着时间过的快一些,那两颗心估摸着已经飞去了心上人之处。
南笙诺坐在马车上,神色黯淡,心思沉重,并未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相反之,红雨一路上喋喋不休。
在她的这些言语之中,南笙诺发现了她的不舍与无奈。
看着她惆怅的眼神,瞬间心明如镜。
对呀,她是来帮助自己,而前提就是墨染尘并未清醒的时候。
但是,现在他醒来了,即刻也就要公告天下,他回到城主府,重掌一切事宜。
那么,大家是否就要各归各位,而红雨也该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地方了呢?她或许是在担心司徒枫吧,从眼神中不难看出,她有的那份不舍。
南笙诺来回地看了看他们二人。
司徒枫的表情并无异样,或者说,还有一些兴奋与期待。
他并不知道,红雨究竟是什么人,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他只是简单的以为这一切就将划上圆满的句号了。
不多时,马车已然停在了城主府的门口。
而夜寒已经在半道之时就离开了他们。
他悄然去安排着另一辆马车去接墨染尘他们。
南笙诺下了马车之后,轻轻地握起红雨的手,柔声说道:不然,你就搬到城主府来吧,这样一来,我们姐妹两也方便说个体己话。
听到这话的司徒枫,顿时脸上闪过一丝焦急,立马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小诺,不带你这样的啊,我将你安然无恙送了回来,你怎么还带拐人呀。
哦?是这样吗?我拐谁啦?她是你的谁呀?南笙诺十分故意地调侃着,想要给红雨要一个肯定的答案,也好让她坚定一下自己的心。
在自己看来,司徒枫是个不错的选择,多金又帅气,嘴甜且认死理,传言着的那些花花草草,也仅仅不过是传言。
只是,司徒枫有些担忧地看了红雨一眼。
换做任何时候,他都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她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但是,就在南笙诺问出口的那一瞬间,红雨垂下的双眸,让他彻底地感觉到,一切或许真的只是一厢情愿。
两个姑娘没有在第一时间听到想要的答案,心中各自浮想联翩。
红雨心中咯噔了一下,以往每一次他那么说的时候,自己的确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
但是,久而久之,假的也渐渐成为了真的,她甚至于真的相信,自己就是他的命定之人。
只不过,对于这一段关系,她依旧是没有安全感的,此时此刻,她明白南笙诺问的意义何在。
倘若司徒枫一如既往,斩钉截铁地告诉她,要娶她。
那么,红雨必定去思考如何去嫁给他。
但是,她竟然在这最想听到的时候,没有听到。
若说心情不跌落谷底,那她也欺骗不了自己。
小诺,那我今夜便就在府上叨扰啦。
红雨说着就挽着南笙诺径直往里面走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司徒枫。
南笙诺被她一使劲就拖走了,转过头纳闷地看着司徒枫,眼神中全部都是疑问。
而站在原地的司徒枫也是一脸懵的状态,丝毫都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不是来送南笙诺的吗?怎么会把自己的人也给送走了呢?他的本意是想趁着回去,就二人独处着,带她去转悠一圈,好好谈论一下有关于将来的一切。
南笙诺被拉到了里院,松开手的去那一刹那,红雨慌忙地转过身去了。
你究竟怎么了呢?心中有什么话,都可以与我说说。
南笙诺感觉的到,她心中有事。
红雨转过身来,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只是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司徒枫?瞎说什么呢,我干嘛要舍不得他啊,我是舍不得你,舍不得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地方。
南笙诺大致地也了解了她究竟不开心的点在哪里了。
那既然舍不得,就留在这里生活呗。
她试探性地问道。
红雨抿嘴一笑,双手交握在身后,低着头,脚轻轻地踢着地上的小鹅卵石玩着。
我怎么可以抛下桃花寨的一切?他们都还等着我回去呢。
南笙诺心中想的不错,她有自己舍不下的责任。
那,你走了之后,司徒枫怎么办?你们又要怎么办?他?我管他怎么办的,再说了,我们又没什么关系的,只不过就是萍水相逢而已。
红雨慢慢地靠近她身旁,继续着说道:刚才你也看见啦,他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呀,就别操这份心啦。
南笙诺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丫头就是在赌气着。
不过,她说的也不错,他们的未来,自己不适合参与,毕竟,她的肩上还有一个重担,那是自己承担不了的。
面对这样沉重的场面,红雨极其的不喜欢。
对了,小诺,那个坏女人呢?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了?你想她啦?南笙诺笑着逗着她。
红雨努了努嘴,心情有些不爽,想发泄一下。
南笙诺一听这话,浑身的细胞略微一紧,你想做什么?我可跟你说呀,她虽然是可恶,但是罪不至死,你可别搞出大动静呀。
哎呀,不会的啦,我保证,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就是想看看她多么不好,来平一下我的心情。
南笙诺心中不由地想着,这丫头真不是盖的,心眼坏的大大滴。
你呀,就是在别人的痛苦上寻找一份欢乐呀。
那是啊,找乐子,我有的是办法,怎么样,城主夫人,带路吧。
南笙诺无奈地摇了摇头,领着她往倾云轩走去。
当我还你人情啦,你可得给我控制住些呀。
南笙诺心中极其的不踏实,就怕她真的上去又将苏清辞给揍一顿。
门口的守卫看见是南笙诺,纷纷行礼着。
打开门的瞬间,就看见一个孱弱的女子被捆绑在椅子上,嘴中塞着帕子。
南笙诺看着目瞪口呆,手指着她,眼神看向守卫:她,就一直这样吗?回夫人,是的,每日除了吃饭喝水,一直都是这样的姿态。
再看向苏清辞,只见她那眼神中的恨意与日俱增,看的南笙诺不由地身子一缩,好像有些心虚一般。
红雨倒是大方地问道:那她每天大小解怎么办?守卫有些尴尬地说道:就地解决。
啥玩意,这你们也做得出来?红雨往后一退,捏住鼻子大叫起来。
守卫连忙摆着手解释道:不是的,她解决完之后,都会有嬷嬷给她清洗干净的。
南笙诺听到这些,心中免不了对她产生一丝愧疚。
她有些责怪自己,那日是自己令人将她捆绑起来,还吩咐不许松开,就那样。
只是,后来事情一波接着一波,自己已然忘记了这一茬,更没想到,这些守卫会如此的听令于她。
她慢慢走向苏清辞,将她口中的帕子取了出来。
南笙诺,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我会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刚一被松开的苏清辞,马上厉声斥责。
红雨有些火大,想要上前的时候,却被南笙诺制止了。
她对着守卫摆了下手:替她松绑。
夫人,这万万使不得啊,她若伤着您,那该如何是好?无碍,她伤不了我,松了吧。
守卫有些犹豫,但是也不敢违抗命令,心想着,那就多留一份心吧。
苏清辞得到了彻底的解放,并没有预期中立马站起来张牙舞爪,而是安安静静地依旧稳坐如钟。
她并是不想起来,只是心中十分明白,那么久被捆绑着,自己倘若立马站起来,那肯定会因为双腿乏软,而摔一个狗吃粑粑的。
她是不可能让南笙诺她们看见自己那副囧态的。
南笙诺慢慢靠近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要你安分一些,那便不会再将你捆绑起来,你可以在房间内自由活动。
怎么?这算是对我的施舍吗?哼,南笙诺,别以为这么做,就能抹去你心狠手辣的行径。
红雨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一把将南笙诺拉了回来。
小诺,这种人说的话,就犹如放屁一般,根本不配你这般和颜悦色。
说着,就打算将她拉走,或许她已经忘记,是自己想要过来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不以多欺少,那是笨蛋四个女人一台戏,不用锣鼓自成剧。
房间内的吵吵嚷嚷声,引起了正在院中赏花的云沁蕊注意。
她缓缓起身,好奇地走了过去,却被门口的守卫给挡在了外面。
这一下子,云沁蕊心中满是不爽,想着这可是在自己的院中,居然进个房间还被挡住,真是岂有此理。
但是,越是不让她进,越是好奇之至。
郡主,还望别为难小的。
门口的守卫也是十分的无奈,眼前之人毕竟是郡主身份,也不是自己可以得罪之人。
南笙诺在屋内听到动静,便转头对着门口喊道:是沁蕊吗?让她进来吧。
守卫得到了城主夫人的指令,那是乐意之至的,迅速恭敬地将门打开,让云沁蕊走了进去。
当她踏入房间内,看见那一幕,简直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她惊讶地张大着嘴巴,双手捂着嘴,害怕惊叫出声。
红雨立马在她身后将门关严实了。
苏清辞见到屋内就剩下她们四人,不由地冷哼出声。
怎么呢?这是全部到齐了?这么多人,难不成想找我打叶子戏吗?云沁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般有失风雅的她,还是会有些接受不了。
一直以来,在她心中,苏清辞是大家闺秀的典范,虽然先前有些事情令自己感到些许的失望。
但是不管如何,她都不会相信这些话是出自她的口中。
苏姐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苏清辞冷笑道:我变成什么样了?不管我现在是什么样,都是你们逼的。
她边说着边站了起来,缓缓第走了过来,冷嘲热讽道: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一下,莲雨城城主夫人?苏姐姐,我不想你变成这个样子,你别再这般执拗了,倘若你肯放手,相信大家都会待你如初的。
放手?哈哈哈哈......苏清辞狂傲地大笑着,自己才能体会得到那份心酸。
这一切,原本就应该属于我,她,凭什么?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居然这般轻而易举地抢走所有?她手指着南笙诺恶狠狠地嚷道。
南笙诺努力深吸一口气,硬挤出一个笑容,告诫自己,生气不好,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过,身旁的红雨可不是那般好说话,上前手一伸,就抓住了苏清辞指着的手指,狠狠地往外一掰。
啊。
只听得苏清辞冷不丁地传出一声叫喊。
外面的守卫相互对视着,彼此摇了摇头,心中暗想着,这女人若是狠起来,也是无敌的。
大家都不由地替苏清辞捏一把冷汗,多想劝诫一下她,别再试图与城主夫人去斗了,这无疑就是鸡蛋碰石头。
屋内,红雨听到她那猝不及防一声喊,就当下将她的手一甩。
嘴巴放干净一些。
苏清辞疼的脸部几乎都已扭曲,来回揉着手指,狠戾地说道: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吧?让你这么睁眼说瞎话,那般维护她?你说我如何都可,别说到我身旁的人。
南笙诺瞬间挡在了红雨的身前。
哼,你们倒是同仇敌忾啊,不过,这明摆着以多欺少,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君子之道?南笙诺也是一声嘲讽的笑,对你,谈不上,再说了,我们本就不是什么君子。
红雨也冒出一声道:就是,你以为我们傻吗?跟你一对一?我们这样效率高。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互眨了一下眼睛。
苏清辞看着她们,顿时有些无力。
就在她想放弃挣扎的时候,便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抬头看去,原本即将熄灭的那团火,仿佛随着那个进入的人,重新燃烧起来。
或许在她看来,这会是自己唯一最后的希望吧。
她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染尘,你没事啦,终于回来啦,幸好你出现了,否则我可能被扒的皮也不剩了。
随着她的话音,南笙诺的眼神也转了过去。
墨染尘看了她一眼,单手反背在身后,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你这是当面告我夫人的状么!说着又伸手上去,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
眼神下次定格在她的身上。
清辞,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也大致了解了,只不过,一些事情你是否做的有些过了?染尘,我不是......她没想到,墨染尘会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算着时间,他现在应该也是要毒发的了。
而更没想到的是,既然还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了。
瞬间自己的心荡了一下。
苏清辞,别想着跟我夫君告状,他可是是男人,难不成还会听你的不成。
南笙诺紧紧地搂住墨染尘,还十分刻意地将头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墨染尘一下子伸手按住了她那不安分的小脑袋。
清辞,别说她没什么错,即使真的就是错了,那么,也会有我在身后兜着。
染尘,你何时变得如此盲目了?难不成你的双眼也被这女人蛊惑了吗?就不能清醒一些吗?她究竟哪里好?值得你这样,你该是明白的,最适合你的人,始终都是我。
苏清辞有些歇斯底里,眼泪挂在脸颊,看着楚楚动人。
倘若换做寻常男子,该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淡定从容的姿态了。
云沁蕊一步跨上前,双手叉腰,微微昂着头喊道:我敬你,故而喊你一声苏姐姐,但是,你还真的是有些给脸不要脸啦。
我就告诉你吧,大哥哥身边永远容不下个你,也不想想的,即使没有她,那可还有我呢,再怎么也轮不到你身上。
苏清辞听到这话瞬间有些懵,行李没想到过,这般温顺柔软的云沁蕊,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些。
只是这个小丫头没料到的是,自己的话音刚落,肩上便多出了一只手,瞬间身子僵硬。
她尴尬地缓慢转过头,虚心地一笑,我开玩笑的。
红雨看着他们双双在这撒粮,心中顿时一酸,马上嚷道:行啦,你们两个大男人赶紧出去,女人的事,自己解决。
两个男人被她赶出了房间。
苏清辞,既然你一开始也说了,那咱们就来一把叶子戏吧。
红雨的提议,让南笙诺心中一喜,随即马上说道:苏清辞,倘若今日你赢了,那么我放你走,但是你得保证,再也不能进入缥缈城。
红雨满脸坏笑地说道:倘若你输了,就安心地关在这里吧,以后你再也不许多说任何的话。
南笙诺探出一个脑袋,让守卫替她们寻叶子牌去。
记得还小的时候,奶奶就开始教她玩这个,所以这下子的确有些许的兴奋。
红雨此刻在自己的心中想着,倘若自己的未来,也能通过这一场叶子戏就能解决,那该多好啊。
两个男人被赶出了房间。
墨染尘指了指前方,走吧,书房坐一下吧。
两个人并肩来到了书房。
洛熙风,现在我也醒了,你找个时间的,带着沁蕊回去吧,再有啊,以后有什么事情别带着她一道的。
果然,过河拆桥就是这样。
行吧,你都不需要我了。
洛熙风佯装伤心委屈的样子。
他若有所思一般,染尘,你确信现在没问题吗?真的不用事在这里陪着你吗?陪着我做什么?我有我家诺儿就行,要你做甚?你个色胚子,滚蛋。
这可是我的府邸,我的书房,要滚也正是你。
洛熙风一把抓住心口的衣服,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行了你,别在我跟前装的,我又不是你家夫人。
正在这时,司徒枫悄然而至。
你们两个幸福的男人,给我出出主意,究竟该怎么办?看着他一脸的茫然无措,想来事情是真的有些棘手了。
听着他娓娓道来,最终也就明白了,他和红雨之间的问题所在。
我想着应该是你们彼此的心意没展现。
洛熙风紧接着说道:这样其实也挺好,本来我就不赞成红雨跟着你。
诶,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啊,若不是看在你将是我大舅哥的份上......洛熙风听到这话,瞬间将其打断:停,这种话可不能瞎说,咱两、没关系。
墨染尘如同看戏一般,盯着眼前这两人在那互掐。
司徒枫,那你简单粗暴些,直接把她给娶了再说。
看似馊主意,但是的确很中他的意。
但是他的脸上依旧愁云惨淡,她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洛熙风不由地拍着手,笑了出声。
墨染尘啊墨染尘,你以为都跟你一般啊,要知道,你这招能成功、那是因为小诺心中有你,但是,红雨心中怎么可能有这个人呢。
他如此笃定地说着,墨染尘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心中暗想着,你这种话,指不定就分分钟被啪啪打脸。
只能说是他太不了解红雨了。
司徒枫,你也别过分的紧张了,我想,你给她一点时间、她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也可能这样,才不能给你做出什么回音吧。
听着墨染尘的安慰,他的心中顿时明朗了些许,于是乎,点了点头,想着他说的即是。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讲道理,是女人的权力四个女人围坐在桌旁,互相猜测着对方的心思。
苏清辞环视了她们一圈,双手放在桌上,冷静地说道:既然是咱们打叶子牌,那么也该有个输赢吧?此话一出,豪爽的红雨单手往桌上一拍,行啊,就怕你说不呢,这样吧,咱们谁输一局,一巴掌,觉得如何?苏清辞是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娥眉微皱盯着她。
怎么?敢不敢,一句话。
南笙诺和云沁蕊也是相互对视了一下,心中也甚是觉得有些不合适。
这万一自己输了呢,难不成还真的挨揍啊。
谁曾想那苏清辞也是狠人一个,手握着拳头往桌上捶下去,好,打就打。
这下子可好了,这两个人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南笙诺她们也只能悄悄咽咽口水,硬着头皮上了。
所谓的叶子戏,分为四种花色,依次抓牌,拥有大的可以捉小的。
在牌还未出的时候,反扣不让他人瞧见,一旦出手,便清一色的仰放着。
这时候就该动动脑子,各自从这些已明的牌中,推算一下还未出的是什么了。
苏清辞看了南笙诺一眼,冷笑一声,你坐在我下家,可别怪我诛了你,到时候脸蛋开花,我可不负责。
她的话确实是让南笙诺的心微微一咯噔,但是输人不输阵,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红雨却主动解围,这话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了,小心你这张脸,医不自医。
各自的狠话放出,牌局就那么开始了。
刚分好牌的时候,红雨便一掌拍在桌面上,先说好了,愿赌服输,咱们打完一圈结算一次。
然后纷纷看向其他三位,见大家都没意见,便也就同意了。
第一局,南笙诺输了,顿时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时候,苏清辞一脸轻蔑地笑意,心中美滋滋的,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胜利之中。
第二局,云沁蕊输了,她下意识地双手抱住脸蛋,双眼委屈巴巴地看向南笙诺。
而这两个姑娘相互对视着,仿佛在说,咱们俩真是同病相怜啊。
第三局,竟然又是南笙诺输了,她不由地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心中那叫个彷徨啊,心疼着自己的脸蛋。
此时最得意的人必然就是苏清辞了。
她几乎没怎么玩过叶子戏,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连赢了三局,想着稍后就能一解心头之恨,还能离开这里,开心的真是想要起飞。
终于盼到了最后一局了,苏清辞或许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不知道是自己连连的失误,才给予了红雨一丝丝的机会呢,还是她本就扮猪吃老虎,先前故意示弱?苏清辞心中不由地有些慌乱,原本想着可以一并好好收拾一番她们三人,都恨不得认为是老天开眼,让她一雪前耻。
眼看着这一局就要输了,心中便安慰着自己,一个巴掌换三个,也算值了。
最后一局,果然就是她输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她们一眼,行吧,现在咱们来算算吧。
她说完就将视线定格在了南笙诺的脸上。
苏清辞脸上露出阴鸷的笑容,不带一丝丝的犹豫,就抬起手来。
在她即将落下去的时候,就感到一股力量将自己转了个方向。
啪啪啪啪......门口的守卫听见一阵的啪啪声传出,双双好奇地转头看向房门,但是却不敢贸然进入。
苏清辞捂着脸,红着眼,怒瞪着,你们三个竟然合伙起来对付我,亏我真的相信你们所谓的愿赌服输,原来只是给我挖一个坑。
是又如何?本姑娘就是气不顺,来你这里讨的乐子,你能奈我何?红雨一脸玩味儿地看着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说话不算话,仿佛这是理所应当。
苏清辞,这就是给你上一课,教教你,女人有时候没那么多的道理可讲,打你,我乐意。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南笙诺与云沁蕊此时双双懵圈着。
这并不是三人串通好的,她们二人也没想到红雨会来这一出。
但是,这又能如何呢?难不成自己还真的伸脸过去说一句,你打我吧。
她们也不是傻子,虽然对于苏清辞感到些许的抱歉,但是,这一切也算是她罪有应得。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不是你们的玩物,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苏清辞有些无力地说着,慢慢地滑落身子,跌坐在了地上,眼泪瞬即夺眶而出。
贱人,你们都是贱人,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一定会让你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看着这样的她,南笙诺竟然没有了先前的愤慨,对于她,更多的是有那么一分同情。
犹豫再三,她慢慢地走了过去,蹲下身,你......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怒火中烧的苏清辞一把推倒在地。
南笙诺倒下的瞬间,不小心带动了一旁架子,以致于上面的花瓶摔倒在地了。
那瓷器与地面接触的响声,震惊到了门口的守卫。
他们立马推门进入,夫人......当他们看见南笙诺摔倒在地,而周边都是花瓶的碎片,心中大为一惊,瞬间呆住了,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快把她抓起来。
红雨指着苏清辞对他们喊道。
来人听到这话,心中认定就是她伤害了城主夫人,便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边一个将她控制住了。
苏清辞此时或是已经被怒意冲昏了头,大声地谩骂着,仿佛就只有这样,才能疏解心中的郁结。
看着她即将被拖走的时候,南笙诺努力爬了起来。
就在她着急忙慌之间,不小心一手撑在了花瓶的碎片上,鲜血汩汩地冒出,瞬间染红了那碎片。
等一下,放开她吧。
屋内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甚至怀疑是否自己产生了幻听。
包括苏清辞,她已经心如死灰,感觉这一次或许是自己的死期到临了。
南笙诺的手滴着血,但是她顾不上疼痛,只是微皱着眉头,快速地来到了苏清辞的面前。
你我本就没有什么恩怨,其实根本不至于闹到这份田地。
苏清辞冷哼一声,你别在这里假惺惺地说这些,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南笙诺叹了一口气,稍加犹豫了一下,随后抬起头说道:苏清辞,你走吧,离开城主府,离开飘渺城,好好去过你自己的人生吧。
不是,小诺,你干嘛放她走啊?你不记得她都做过些什么啦?红雨完全气不过地嚷了起来。
云沁蕊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啊,大嫂嫂,你就这样将她放走,难道不怕她继续做出些什么事来吗?南笙诺,你别再想要耍我了,我这次绝对不会上你的当,再说了,我凭什么要离开,还是说,你在害怕?害怕?你觉得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吗?苏清辞冷笑一声,现在染尘已经醒来,他迟早都会明白,究竟谁才是那个适合留在他身边,陪伴他,守护他的人,你,注定只是过客。
她说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感觉这一切就是既定的事实。
染尘他绝对不会这样对我,而我,也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南笙诺有些无奈地说道:行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总而言之,门,我开了,走,或者不走,全凭你自己吧。
说完,她就看向红雨和云沁蕊,咱们走吧。
随后又对着守卫说道:你们全部撤了吧,这里毋须看守了。
夫人,可是......守卫们的踌躇,她看在眼中,瞬间明白了他们的顾虑。
放心吧,夜侍卫那边我会亲自去说,你们先下去吧。
听到这,守卫们恭敬地作揖道:是,夫人。
苏清辞看见大家真的都散开了,而红雨和云沁蕊也一边一个扶着她往门外走着,心中的疑云重重。
南笙诺,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究竟又在憋什么坏?云沁蕊有些打抱不平地转身道:苏姐姐,你别这样了,大嫂嫂能对你使什么坏,她说放你离开,那便就是真,再说了,她也并没有想过要加害于你。
沁蕊,没想到你一成亲之后变得这么傻,你还真的是墙头草,先前一口一个苏姐姐喊着我,这会儿竟然仰靠着那个贱人身旁。
苏清辞的口不择言,彻底地让云沁蕊感到了失望。
她轻轻松开了南笙诺的胳膊,转身走了回去,上前就是一耳光,苏清辞,人都是有底线的,你别太过分,我不允许你继续伤害我的家人,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转身走过去,扶着南笙诺便离开了那房间。
苏清辞是真的没想到她会打自己,那个天真烂漫,喜欢腻着她的小丫头居然为了一个贱女人,而对自己动手。
这样一来,她对于南笙诺的恨更为的增加。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缓缓地走向门口,看着空旷的院子,确定着一个人都没有了。
苏清辞告诉自己,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走出去搏一把,她想去找淳于天麒,想继续借助着他的力量把南笙诺给打倒。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冥思数时,终不得其解。
红雨依旧愤愤不平着,转头看向南笙诺,眉头紧皱着。
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声。
小诺,你究竟为什么将她放走啊?还是说,你还另有什么安排?南笙诺听到这有些无可奈何,苦笑着说道:我能有什么安排呀,就是纯粹地不想再与她有什么纠葛了。
大嫂嫂,那万一她又生出什么事端,那该如何是好呀?对于苏清辞的一些事情,她也是有所耳闻。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说啦,倘若她真的惹出什么祸端来,我能关她一次,就能关住第二次,所以啊,你不必担忧,一切静观其变吧。
南笙诺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安慰着说道。
在她看来,云沁蕊虽然打小失去了双亲,但是,却也是在老夫人的呵护中长大。
从小锦衣玉食,被大家保护着长大的她,是不曾了解过世间那般的险恶。
南笙诺不想让她去触及那份阴暗,想着洛煦风应该也不会告诉她这些吧。
红雨看着她们二人,再看到南笙诺手上那不停歇的鲜血,便打断道:行啦,放都放了,不管她究竟会做什么的,先赶紧去把你这手处理一下吧。
南笙诺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好。
云沁蕊和红雨一起将她送回到了书房。
书房内的三个男人,看见她们以这种形态进入的时候,不由地紧张地全部站了起来。
墨染尘看到那触目惊心的鲜红,一个箭步走了过去,剑眉怒皱着,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胳膊。
洛煦风和司徒枫也十分地有眼力见,纷纷地带着各自的女人离开了书房,给他们二人留下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当书房的门被关上的罅隙,墨染尘微微弯腰将她抱起,轻轻地将她放在了椅子上。
而他自己则转身走向一旁的柜子,从中取出一个小白瓶,和一卷白色布条。
南笙诺有些心虚地看向他,心中盘旋着各种的可能性。
怎么呢,这是不给我点绿色,改换成红色了?说说的吧。
墨染尘冰着一张脸说着。
虽然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却从语气中听得出那十足的温暖。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上着药,眼神中的心疼无言喻表。
发现她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墨染尘下意识地抬眸看去。
怎么呢?这是在小脑袋瓜中盘算着怎么跟我狡辩呢?什么呀,说的这么难听,怎么能叫狡辩呢,我这不是正打算要告诉你呢嘛。
墨染尘一边包扎着,一边说道:行吧,那你说,我洗耳恭听。
其实没什么啦,我就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然后就不小心弄破了而已。
看着他的脸色瞬间又冰冷了几度,南笙诺站起身便往他腿上一坐,双手很自然地环抱住他的脖子。
好嘛好嘛,我最最最好的夫君,别生气嘛,你看,这有你包扎上药的,都不疼的呢,真的。
南笙诺扬着那只受伤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一脸纯真又肯定地点着头。
墨染尘被她可爱的模样彻底击败,终还是绷不住地笑了笑,捏住她的鼻子,你呀,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说着便顺势搂住她的腰,托起她受伤的手,满脸的焦虑。
你可说说你呀,我这刚一醒,就看见这样的你,试问我昏迷不醒的那些日子里,你究竟是怎么过的呢?南笙诺心中十分地明白,他是在担忧自己,更是在责怪他自己,没有能在身旁照料着。
我真的很好,这段时间我都有很好的照顾自己的,你看,我都没有变瘦,是吧。
说着她就想要站起身给他看看。
墨染尘按住想要起身的她,另一只空闲的手在她身上来回地检查了一番。
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是还不错。
南笙诺看着他手停留的位置,小脸不由地一红,娇嗲地说了句,就这呀?你都不问问我手疼不疼的啊。
她想着将注意力转移一下,却不料他将自己那只受伤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处。
这里,比你疼千倍。
哎哟,你怎么那么好呢,爱死你啦。
南笙诺听见不会甜言蜜语的他,竟然说出这样的酸话,心中不由地一激动。
随即就紧紧地贴着他,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丝毫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墨染尘看着怀中的女人,也是感到十分的无奈。
对啦,有件事情我想还是应该与你说一下。
南笙诺心中略显得有些怯怯。
对于他对自己的感情,她十分的有把握,但是,苏清辞那般笃定的言辞,不由地让她去思考一番。
或许,她对于墨染尘也会有什么特殊的存在。
毕竟,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
若说是她心中完全的不介意,那肯定是场面上装装面子的,心中忍不住地要嘀咕,凭什么她会觉得自己的男人对她是特别的。
墨染尘看着她那变换的神情,感到十分地好玩。
他单手撑着脑袋,玩味般地笑着,嗯,什么事,你说说。
我......我把苏清辞给放走了。
哦。
他淡淡地回应,让南笙诺有些看不懂,微眯着双眼说道:哦?就这样吗?那不然呢?你不是应该要问问我为什么,她去哪里之类的?南笙诺很满意他的回应,但是,又觉得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还是说,他只是不显露出来而已。
墨染尘又是何等人也,怎么会看不懂这丫头心中的那点小九九。
可是,能怎么办呢,谁叫这是自己的女人。
他紧了紧在她腰间的手,略显得一本正经道:你是我夫人,整个城主府都由你决定,想留想赶,那是你的权力。
墨染尘调整了一下坐姿,随后又说道:至于她会去哪里,那都是她自己决定,毕竟,她也已经是个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决策负责。
可是,你不会担心她吗?墨染尘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说夫人啊,为什么我要去担心呢?那好吧,暂且听听的。
南笙诺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头甜丝丝的,开心的感觉都要起飞了。
其实她也不是没脑子,将苏清辞放走,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毕竟现在墨染尘已经醒来回到了城主府,想必这消息也肯定很快就会传入到淳于天麒的耳中,更或许会被那股不知名的势力得知。
但是,现在城中一片祥和,最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对方现在的不出手,不代表自己这方可以不提防。
他们现在只能在城中防范着,可是,倘若敌方在城外全全围住了,来一个瓮中捉鳖,那飘渺城就完蛋了。
苏清辞此刻离开城主府,想来已经没有了更好的去处,加上在南笙诺这里受到的屈辱,她肯定是会去投靠其他的势力,以此来对付自己。
南笙诺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她说的一本正经,而身旁这个男人听的乐呵。
墨染尘实则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头脑会如此清晰,很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他轻轻地玩弄着南笙诺散在耳旁的发丝。
诺儿,为什么你当时会选择留下来?你不是一直想着要回去你先前的地方吗?南笙诺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双眸,咬着嘴唇,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去表达。
只是,墨染尘却仿佛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继续追问着,究竟为什么呢?哎呀,那还不是因为你啊,没跟你说清道明的,我怎么可以这么离开。
哦?原来是因为这样,我还以为是你......不舍。
墨染尘佯装着十分遗憾的样子,却被南笙诺一眼看穿。
行啦,少给我演,究竟是为什么,你心知肚明,别总想着套我的话,你呀,现在就该好好想想,当下的局面如何去破。
先不着急,今日呢,咱们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明日呢,先去一下棋院吧,你叫上梁司军的夫人一起。
南笙诺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件事情,自己原本还怕他会责怪自己擅作主张。
她满脸期待的眨巴着双眼盯着他。
谁让你是我女人呢,怎么地也得去替你把场子站足了。
墨染尘回来这一会儿的时间,也已经从夜寒那得知了近日的一切事宜。
对于南笙诺想让女子进棋院的事情,并没感到有什么太大的不妥,但是,以他所了解的,那棋博士既然输了,肯定面服心不服的。
即使真的让女子进去了,想来也不会真的能够去接触到棋,或者也会被孤立。
如此一来的话,南笙诺的决策就算是失败的。
所谓坏事传千里,不多日就会人尽皆知,届时她与那些参与比赛的女子都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墨染尘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承受这一切呢。
放眼望去,整个飘渺城,乃这个天下,或许能让棋博士真正服气的人,也就只剩下他,墨染尘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小别胜新婚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繁星点点。
他们仿佛是在调皮的眨着双眼,偷偷地看着屋内的那对男女。
墨染尘脩地一下便将她抱起,缓缓地放在了床榻上。
南笙诺还没来得及反应,略显得有些迟钝的脑袋,完全跟不上他的步伐。
墨......刚要出口的言语,立马被他吞入了口中。
墨染尘并不给她过多说话的机会,直接低头吻住了那张想要喋喋不休的小嘴。
连绵的吻似雨点般落在她的脸颊各处,直到在她耳边,吐露着浓重的呼息,诺儿,我好想你。
南笙诺瞬间羞红了脸蛋,虽说二人已是夫妻,但是也是许久未曾这般坦诚相见。
她轻轻地推了他一下,二人中间隔出一丝的距离。
南笙诺眨巴眨巴着双眼,面露桃花地轻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这短短的三个字,在墨染尘看来无疑是一种直接的邀请。
嘴角一抹坏笑扬起,迅速欺身吻了下去。
她那薄纱衣衫纷纷以最快的速度飘落在地。
久旱逢甘霖,缠绵重逢夜。
翌日清晨。
南笙诺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轻轻挪动了一下,霎时间感到自己的身子仿佛被重型马车碾压过一般。
随后,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熟睡中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甜蜜。
她忍不住伸手去触摸着那俊美的脸庞,犹如扇子一般的长睫毛,心中不禁嘀咕着,什么嘛,竟然比我的睫毛都好看。
那调皮的纤指滑向墨染尘高挺的鼻梁,随之而下是那性感的薄唇。
就在这时,南笙诺感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仔细看去,发现他的嘴角洋溢着笑容,顿时心中一惊,宛如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被当场抓住。
刚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却被一道力量一带,就跌入了他的怀中。
墨染尘依旧紧闭着双眼,坏笑着说道:夫人,你这一大早就这么撩拨我,可有想过后果呢?南笙诺被他这么一威胁,立马安静了下来。
墨染尘看到怀中那一动不动的人儿,不由地睁开了双眼,笑着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不行,绝对不行。
南笙诺立马将双手隔在二人之间,打断着脑中遐想连篇的事宜。
不行?什么不行?你这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呢?墨染尘笑着明知故问。
发现自己被耍了,又是一阵的不好意思。
南笙诺嘟着嘴,快速地转过身去,伸长了胳膊去够散落在地上的衣衫。
门外的立夏也被夜寒拦住了,我觉得你还是别进去了。
立夏当下一愣,她并不知晓城主已经回府,满脸疑惑地看着夜寒。
呃,那个,城主和夫人在里面。
夜寒有些尴尬地说着,毕竟,他已经独自在那守了一夜,并且见证了一夜木床嘎吱的声音。
立夏看见他脸上居然出现两朵红云,瞬间就明白了里面应该是一片春光吧。
只是没想到的是,能看见这般害羞的他,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夜寒,你脸红了呀?经她这么一说,夜寒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干咳了两声,没,没有,怎么可能。
立夏心中有些不解,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又怎么会这般的害羞,除非......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否则怎么会脸红?夜寒被她这么一戳,脸蛋瞬间更红了一个度,下意识地拽下她的手,轻轻地握在掌心之中。
那份脸红仿佛会传染一般,立夏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过了半晌,夜寒轻声地说道:立夏,现在城主也回来了,那......那什么?立夏不知道他想说的是否是自己心中所想,不由地生出一丝的期待。
即使是这样,却又有些害怕听到跟自己想的不同的答案。
我们成亲吧。
再一次这么真切地听到这句话,立夏的心中满是欢喜。
自上一回夜寒酒后说出此话之后,他们便没有再见过面,更不曾提及这件事情。
曾经一度,立夏就是认为那是他酒后醉话,当不得真的。
立夏有些动容地抬眸看向他,你是认真的?那是当然,终身大事怎可能开玩笑?立夏,稍后我便去禀告城主。
立夏害羞地垂眸点了点头,被他握在掌中的小手紧了紧。
两个人轻轻摇晃着那牵着的手,从来没有这般的安定。
咳咳咳......一阵干咳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二人的情深意切。
夫人。
二人纷纷转身看去,看见南笙诺饶有兴致地站在身后,倚着门框盯着他们。
看来,你们的事情得以最快的速度提上日程呀。
哎呀,夫人。
立夏娇羞地松开夜寒的手,迅速小跑到南笙诺的身旁。
看着她这样的羞涩,南笙诺笑着拉起她的手。
傻丫头,所谓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害羞的呀。
怎么呢,这是夜寒打算成亲了吗?墨染尘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加入到他们之间。
他有些慵懒地从里屋走了出来,站在南笙诺的身后,轻轻从后边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南笙诺感受到这份的温暖,不由自主地靠向他那坚阔的胸膛。
夜寒看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随后露出一个尴尬地笑容,城主,您都听到了呀。
听的不真切,那你自己再与我说说的。
墨染尘有些故意地说着。
禀告城主,夫人,属下意属立夏,想请您二位做个见证。
夜寒的真情告白,大家都是看在眼中。
南笙诺对于这二人终能修得正果,心中乐开了花。
夜寒,我做主,你们早日完婚,省的我也跟着你们忧心的。
她想着之前二人就那么分开的时候,看着立夏茶饭不思的样子,自己也跟着难受。
现在可好了,让他们赶紧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夫君,你看如何?她转身抬头看向墨染尘,给以甜甜地一笑。
墨染尘宠溺地笑道:一切但听夫人的。
说完便看向前方,夜寒,你们婚事的一切事宜,由夫人替你们张罗。
立夏退回到了夜寒的身旁,二人恭敬地行礼谢恩着。
你们二人婚后是想生活在何处?不然我替你们在府外置办一处房产,你们意下如何?南笙诺这般说着,只是脸上依旧闪过一丝的不舍,毕竟,立夏是她在这里最好的姐妹。
不不不,夫人,我们想住在府中,立夏不想离开你。
立夏赶忙摇着手说着。
傻丫头,成亲之后就是以夫为重啦。
立夏坚持着说道:夫人,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还是住在府中,这样一来,夜寒也方便听城主的差遣,二来,我也可以时刻伴着夫人。
南笙诺心中有一些的感动,她的眼神看向夜寒,只见他也是坚定地点着头。
是的,夫人,我们不想因为成亲而有过多的改变,还望城主,夫人成全。
墨染尘摆了摆手,行了,你们既然决定了,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他说着低下头看着南笙诺,夫人,那就令人收拾一个院子出来,作为他们的新房。
嗯,好的呀,我知道啦。
南笙诺乖巧地笑着点头。
四个人看似和乐融融,夜寒和立夏也憧憬着未来的幸福。
夜寒,你去准备一下,稍后我同夫人要去一趟棋院。
是,城主,属下这就去安排。
夜寒双手抱拳,欠身说着。
他对着立夏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立夏也上前说道:夫人,那我替你洗漱一下。
嗯,好。
南笙诺便与墨染尘分开了,她随着立夏往听雨轩走去。
由于墨染尘昏迷多时,她便将日常用品几乎全部搬回了听雨轩,以致于现在换洗还得回去。
对了,夫人,稍后我替你将东西再搬回去呗。
立夏皮皮地调侃着。
你个坏丫头,这是仗着有夫君撑腰啦。
立夏连忙摇头,才不是呢,我就是仗着有夫人撑腰。
说完憨憨地笑着。
南笙诺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心中感到十分地欣慰。
她站停了脚步,转身搂住她,立夏,对于你,我现在也算是十足的放心了。
夫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立夏的心中隐隐有一些不好的感觉,但终究说不出是什么。
也没什么啦,你是知道的呀,或许有一天我就会离开这里,现在看见你有一个好的归宿,倘若我真的离开了,你也不至于无依无靠。
南笙诺说的十分的动容,而她自己心中也是多了一丝惆怅。
假如她离开了?那么,墨染尘又该怎么办呢?立夏,可以替她找一个好的夫君嫁了;那墨染尘呢?自己总不至于也替他找个后备夫人吧?想到这些,南笙诺刚才高涨的情绪瞬间跌落至谷底,心中极力地否决着这一可能性。
第二百五十九章 总有贱人想闹事梁司军得知城主回到府中,并且召见自己,心中顿然兴奋不已。
他带着康灵儿即刻便前往城主府。
不得不说,好奇心着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墨染尘目不斜视地看着梁司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那好奇的目光,无一不是在询问着,你竟然真的成亲啦。
梁司军被他这么看着,甚是有些不自在。
他摸了摸脑袋,憨憨地一笑,城主,您这般看着我,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南笙诺立马用胳膊碰了一下墨染尘,示意他别这么无礼。
咳咳咳......墨染尘丝毫没发觉自己竟然会走神,干咳两声道:那个,咱们走吧。
说着就跨步往前走去了,南笙诺紧跟其后。
梁司军和康灵儿一脸的懵,不明白这城主究竟是想做什么。
这是康灵儿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见墨染尘,第一眼的时候,心几乎漏跳了一拍。
以往传言中的他是凛如霜雪,不苟言笑,今日得见,没料到居然感到还蛮平易近人的。
虽然他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神情变化,但是,光从他对待南笙诺的态度中,不难看出,他是个心底柔软的男人。
她和梁司军木讷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往城主府外走去。
夫君,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康灵儿忍不住地悄声问着身边的人。
只见梁司军摇了摇头,对着前面的墨染尘努了努嘴,我也不清楚,咱们跟上城主便是了。
康灵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很是好奇,既然是城主与夫人出行,那必然应该声势浩大,至少也该是有辆马车,加上前后几个侍卫才是。
但是现在居然就只有他们四个人而已。
康灵儿来回望着,心中有些陡然。
夫人,别来回张望的,被城主发现可了不得。
只不过,这是她第一次与城主一道出行,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这种声势,康灵儿是第一次遇到。
她控制不住地转头看向一旁,突然感到好像从那些人群有一个犹如利刃般的视线投向自己。
康灵儿猛的感到后脊梁骨有那么一丝丝的凉意。
她微微地往梁司军的身旁靠了一下,眼神忍不住去搜寻那个目光。
当与那个目光的主人相互对视上的瞬间,康灵儿打了个寒颤,即刻站停了脚步。
梁司军感到有些奇怪,不知为何,今日的康灵儿总觉得十分地奇怪。
夫人,怎么了?快走吧,你看城主和夫人都走远啦。
他忍不住地催促着,随即拉着她快步向前着。
康灵儿被他拽着,机械性地走着,可是那眼神久久不能回来。
那个与她相视目光的主人,正是她的那个姐姐,曾经她以为康府内唯一对她真心以待的人。
只是没想到,终有一天,她不再是自己那个会护着她的姐姐了。
康敏儿原本是带着丫鬟去巡视一番城中的绸缎庄,却没想到,居然出门不顺,遇到了自己那个冤家妹妹。
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
大小姐,您看看她,大街上与男人拉拉扯扯的,真是不成体统。
小丫鬟尽是挑一些主子爱听的说着。
康敏儿嗤之以鼻道:那是人家的夫君。
这话里话外的酸意,任谁都能感觉的到。
大小姐,话说这原本香家的婚约可是您的,还不是被她给钻了空子,不然如今站在司军大人身旁的人便是您啦,哪里还轮得到她呀。
小丫鬟的一句马屁话戳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咬着下唇,双眼迸发出一抹杀意,就是说啊,她一个妾生的野丫头,凭什么,我对她客气,她还真就当成了服气啦。
大小姐说的极是,就她,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康敏儿听着这样的言语,心中舒解了不少,感觉至少有人的思维与自己相同,那么,自己便不是一个人孤单着。
谁让她比我有福气呢。
康敏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有着不甘,但是,也多了一丝的无奈。
的确如此,当初是自己嫌弃那香家母子,不愿意嫁过去,才想办法哄着父亲将康灵儿给嫁过去。
只是,谁又能想象得到,最终来娶的,不是香家,而是梁司军。
整个飘渺城的百姓都知道,梁司军在城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多少豪门千金踏破他家的门槛,都没能如愿嫁给他。
难道这就是天意吗?天意让那小蹄子嫁的那么好?小丫鬟最能耐的就是察言观色,看着康敏儿脸上的神情,顿时就明白她的想法。
大小姐,依我看,这个梁司军也不过就是当初碍于面子,才会真的娶了二小姐的。
康敏儿这下子倒是有一些不明白,转身盯着她,此话何解?您忘记老爷是如何告诉大夫人的了?康敏儿脑筋转了一下,便想到那次婚事敲定的时候,母亲曾经去找父亲大吵了一番。
只因为这样的好姻缘凭什么给了身上已有婚约的康灵儿。
康老爷对于康敏儿的宠爱,那也是人尽皆知的,实则更有另一个重大的缘由。
那就是,康家能有如今的规模,也都是仰仗着大夫人的娘家人,所以,康老爷不敢也不愿意去得罪了大夫人。
是呀,我记得那时候父亲说的是,梁司军奉命要带那丫头去参加比赛,这才答应了娶她。
对呀,大小姐,您也说了,那梁司军可不是心甘情愿地娶她呀。
小丫鬟指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继续说道:您看刚才,她那夫君可是没有一丝的怜香惜玉,压根儿没有理会她的情绪,拖着就走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康敏儿不由地点着头,是啊,我怎么没注意呢,说不定......她在心中盘想着,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认定了梁司军是被逼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会答应娶了,那这样说来,自己岂不是也有机会?对,就是这样。
快,咱们回家,我要去找父亲。
康敏儿转身疾步回府。
小丫鬟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同样跟着笑,快速跑上前去。
主仆二人各有各的心思,都以为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的十分地响亮。
梁司军拉着康灵儿一路走着,逐渐地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夫人,你今日是怎么了?这老是回头望,究竟后面有什么呀。
说着他也顺着康灵儿的视线看去。
也没什么,我好像看见我的姐姐了。
对于她的那个姐姐,梁司军也是早有耳闻,这下子心紧了一下,不知道她跟着自己,究竟所为何事?原本就是头脑简单的他,想不明白就索性不去想。
康灵儿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感觉当下不是一个好时机。
墨染尘突然站停了下来。
这倒是让身旁的南笙诺有些诧异,不知道究竟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她刚想要问呢,却在抬头的瞬间发现这并不是棋院,而是乐弈棋社。
墨染尘,咱们来这里做什么呀?看着南笙诺一脸的纳闷,南笙诺忍不住放低了音量。
诺儿,你说将这里改成一个棋院如何?:南笙诺先是了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是何意啊?难道是开两个棋院吗?要进去看看的吗?对于墨染尘的邀约,南笙诺果断的选择了拒绝。
咱们还是快些的去棋院,我一定要去找棋博士,他输了。
南笙诺嬉笑眉开的样子真的是可爱极了,她转身看向康灵儿,轻轻地牵起她的双手。
灵儿,我带你去见见棋博士。
康灵儿甚是激动,来到棋院门口的时候,在那久久不敢入内,仿佛脚下长着钉子一般。
南笙诺转身看着她,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呢?夫人,我怕。
她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紧张,一览无遗。
啊?你怕什么呀?南笙诺满脸的不解,不懂她在害怕些什么。
夫人,这里是不允许女子入内的,一旦擅闯者,是要被治罪的。
南笙诺心中暗骂道:什么破玩意儿规矩,自己就非得给它改了。
灵儿,不用害怕的,跟我走的,记住,以后你每日都得来这里,这里也属于你。
有了她给的勇气,康灵儿双手略略颤抖着,怯怯地跟着她往里走着。
当看见棋博士就那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眼前,却显得对自己不那么的友好,整张脸就跟那棋盘一样,又冷又硬。
棋博士看见南笙诺她们进来的时候,立马迎了过来,夫人,您来了。
嗯,棋博士,这位就是此次的夺魁者,康灵儿。
棋博士看着她,眼神凌厉,不带一丝的笑容。
若不是有南笙诺在场,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女子随意踏入自己的地盘,即使她是所谓的夺魁者。
他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看见墨染尘在后面缓缓地入内。
棋博士立马绕过了康灵儿,直接走向了他,城主,您可算是来啦,都有好些时日没来啦。
他的笑容中尤为的尊重,而这份尊重并不完全是因为他是城主。
或许,这就是以棋艺服人吧。
第二百六十章 心怀鬼胎的姐妹两墨染尘缓缓地来到棋博士的面前,淡淡地看着他。
二话没说,便径直往里走去。
棋博士心生疑惑,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何,便只得悻悻地紧跟其后。
南笙诺看见他几乎是无视自己一般,直接与她擦肩而过。
起初有些纳闷,甚至有一丢丢的生气,心想着,竟然装作看不见自己,真的是皮痒了啊。
随后看见他反背在身后的手对自己摆了摆。
南笙诺不由地抿嘴笑了一下,脸上幸福的表情若隐若现。
康灵儿看见这般略带着少女般娇羞的她觉得甚是奇怪,想着这城主夫人究竟怎么了,这表情仿佛天气一般多变。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呀?没事,咱们在这里稍等一会的吧。
南笙诺依旧一脸的笑容。
她想着墨染尘肯定是有了什么自己的想法,那就等着吧。
女人不配进棋院。
让那女人滚出去。
......一阵阵的谩骂声从棋院外传入,十分的突然。
南笙诺原本很好的心情顿时被打断,娥眉紧蹙道:这是什么情况?康灵儿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想这些声音应该是针对我的吧。
什么?针对你?难道你知道是谁?康灵儿脑中立刻显现出了刚才来的路上,看见康敏儿的那个眼神,心中顿生一股不好的想法。
夫人,我怕......会不会是......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南笙诺有些着急,却又有些担心。
无奈之下便打算转身直接去看一下,这样就能一清二楚了。
却又不曾想着,康灵儿紧紧地拽住了她,双眸露出一丝的乞求,摇着头,不想让她出去。
灵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咱们都需要去面对,再者说来,不管究竟是谁,想做什么,我也不能让其在棋院门口瞎胡闹。
南笙诺皱着眉头微愠着,径直往外走去。
棋院乃是书香之地,清灵秀处,又怎么能够让这等闲杂人来此胡闹,扰了大家的清雅。
梁司军站在离她们少许远的地方,看见南笙诺急匆匆地往外去的,再看向康灵儿,她则是满脸的忧愁,急急地小跑着跟了上去。
夫人,夫人,可是出什么大事啦?梁司军一看见这场面,心中顿时一阵的兴奋,想着这下子可以一展身手了。
于是乎,立马也长腿一跨便追了去。
南笙诺微微一扭头,叮嘱道:稍安勿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切听我的,别冲动。
她看到梁司军眼神中透露出的那种激动,就知道他是手痒痒了。
好好好,夫人,都挺您的,我这就是去看个热闹。
梁司军双手来回的搓着,依旧抑制不住那开心的劲。
三个人一行来到了棋院的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在往里扔着烂菜叶子,瓜皮鸡蛋的,嘴中还骂骂叨叨的。
康灵儿哪里见过这等的阵仗,下意识地就躲在了南笙诺的身后。
这一举措恰恰被向来神经大条的梁司军发现,他剑眉微皱,来不及思考,迅速挡在了南笙诺的面前。
他高大的身形将娇小的南笙诺护的十分的周全。
康灵儿看着自己的夫君毫不犹豫地去保护其他的女人,即使对方是城主夫人,那也会令自己这个新婚妻子心中有些许的落差。
墨染尘正与棋博士在里院转悠着,四下里看着棋院的结构。
他这才发现,之前好像从来没有仔细地观察过这个地方,正当他想着的时候,就看见有个小仆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看着他好像十分着急的样子,棋博士顿生紧张。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般着急忙慌的。
小仆人喘着粗气大声说道:外面,外面有一群人在闹事,现在......现在城主夫人被围攻着。
一听到这话,墨染尘转身就往外跑,三步并作两步的,心中紧张到了极点。
暗暗祈祷着,诺儿,千万不能有事啊。
棋博士跟在他身后跑着,但是又哪里能够跟得上他呀,在身后累的个半死。
墨染尘来到门口,看见南笙诺双手捂着脸,而梁司军此时已经被砸的身上没有一个干净的地方。
就在新一波的垃圾砸过来的时候,南笙诺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温暖,缓缓地挪开双手,抬头看去。
你怎么来了?南笙诺伸手摸到他身后被砸到的脏东西,立马嚷道:哎呀,你快离开吧,你看,都脏了。
她是知道墨染尘有多爱干净,可是为了保护自己却甘愿在这里当人墙。
梁司军也说道:城主,夫人,您二位赶紧先进去。
墨染尘微微颔首,护着南笙诺便退回了门内。
等一下,还有灵儿呢。
南笙诺着急地指着门外。
你管她做什么?在这关键时刻,她非但没有站出身来保护你,却还拿你当挡箭牌,这种人,我不治罪就不错了。
墨染尘心中十分的气恼,若不是看在梁司军的面子上,肯定一把就把康灵儿给丢出去了。
尤其是在他从南笙诺口中得知,为首闹事的人就是她的姐姐,康敏儿。
胸口那股闷气不出,甚是不快。
看着棋博士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那个,立马派人去城中康家,把那康老头叫来,以最快的速度。
是是,城主,我这就派人去。
话音刚落,他便拖着不再年轻的身体再次转身跑去,边跑边喊人的。
当康家人听到城主召见,而且还是在棋院。
这心情起伏之大,差点没让康老头的心直接停滞。
他赶忙命人安排了马车,迅速赶至棋院。
一路上想着,这肯定是康灵儿那丫头惹出来的事情,否则城主怎么可能约在棋院相见呢。
马车停下的时候,康老头迫不及待地下去,一看见眼前那一幕,吓得往后一个踉跄,幸而随行的仆人在身后一把将他扶住了。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此事你还是见到城主,亲自问吧。
小仆人将康老头从人群旁边绕了过去,他微微一扭头,竟然看见了自己的大女儿,心顿时被什么给堵住了。
他甚至连滚带爬地进入门内。
康敏儿此时也看见了他,心中疑惑着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康老头看见墨染尘后,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城主,不知城主唤小的来所为何事?所为何事?怎么?刚才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吗?还是说你这双眼睛已经瞎了?墨染尘没有好气地说道。
他只要一想到有人竟然胆敢往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砸东西,气就不打一处来的。
城主,是小女的错,只是......把他那两个女儿统统带进来。
康敏儿和康灵儿一并被人带入门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的父亲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心中生出一股惧怕。
康老头看见身后一并进来的梁司军,即刻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心中盘算着,他现在是自己的女婿,那怎么也应该替自己说说话的。
城主,这不知是所为何事啊?梁司军一脸的懵圈,弯着腰看了下跪倒在地的人,确定了一下此人的身份。
问你的好夫人。
墨染尘依旧没好气地说着。
梁司军这下子真的摸不清头脑了,转身看向康灵儿,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康灵儿一脸委屈的模样,眼噙泪水地摇着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墨染尘听到这三个字,怒火中烧,直接嚷了回去。
康灵儿没见过这样暴戾的墨染尘,吓得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梁司军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瞬间想到了刚才康灵儿躲在了南笙诺身后的事情。
他立马双手抱拳,城主,实在是抱歉,还请您能够原谅灵儿,她只是一时紧张,不是故意的。
想到这件事情,他也是有很多的不满,但是,那又能如何,毕竟是自己的夫人。
看来你还真的是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啊。
墨染尘冷哼了一声,气的一甩衣袖,转过身不再看他。
梁司军向南笙诺投去求助的目光。
好了啦,你就别生气了,你看,刚才还多亏了梁司军的,我这不一点儿都没受伤嘛。
南笙诺心中很是明白,他是在新仍自己,也是在替自己出那口气。
但是不管如何,梁司军毕竟也是他的兄弟,不能为了这点事情伤了他们的和气。
墨染尘微眯着双眼看着她,略带着埋怨地说道:你倒是大气。
心中想着,行吧,既然这样的话,就让她做那个善良的白脸,自己就踏踏实实地做那个不讨喜的红脸吧。
今日便看在夫人的面上,也同时念及你是梁司军的新婚妻子,便不予你追究。
墨染尘对着康灵儿冷冷地说着。
随后眼神又看向康敏儿,那个眼神简直就可以杀死她一般。
康敏儿微昂着头,此事与我无关,我只是来围观的。
康老头听见自己心爱的女儿还这么执迷不悟,看不清局势,气地站起身,一个耳光就打了上去。
康敏儿对于这个巴掌始料未及,没能站稳,一下子便摔倒在地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若敢撒野,我管你余生你个孽障,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还不快点给城主和城主夫人道歉。
康老头恶狠狠地瞪着她嚷着,心中则是焦急万分。
就生怕这城主一个不爽,就将他们康家连根拔起了。
父亲,凭什么啊,你们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我就是想要去夺回自己应得的,我有错吗?康敏儿梨花带雨般地捂着刚被打的脸颊,跪坐在地上,满腔委屈地说着。
这一下子让康老头捶胸顿足,他心中的那个恨啊。
不多会儿之前,康敏儿回到府中对着他一通的嚷嚷,说是要讨回自己的婚约,真正应该嫁给梁司军的人是自己。
而康老头就当她发一阵子疯,没有搭理她,谁能想到她竟然自己跑来搞这一出。
南笙诺有些疑惑地看了墨染尘一眼,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在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墨染尘对着她悄悄地撇了撇嘴,双肩一耸,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们夫妇二人就等着继续吃瓜,等待着事情变得明朗化。
康灵儿还在刚才墨染尘的吼叫声中惊魂未定,怯怯地看着地上的康敏儿,顿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她转头看了一眼南笙诺,随后慢慢地走向康敏儿,姐姐,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要嫁给梁司军?这句话一出口,屋内的空气瞬间凝结,仿佛一个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大家的诧异无以伦比,而康敏儿也没想到她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妹妹,竟然会这么坦然的公之于众,丝毫未顾及自己的颜面。
康老头也是觉得这张老脸挂不住,恶狠狠地瞪着康灵儿,若不是看到她身旁的梁司军,就恨不得一步上前打死这个女儿。
康敏儿看着她那一张无辜脸,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别在这里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你敢当着大家的面说说,原本那门婚约究竟是谁的?而你,又是究竟如何嫁给了梁司军?南笙诺他们也算是看明白了,原来就是姐姐嫉妒妹妹嫁得好了。
姐姐,是,你说的都对,当初香家的婚约是你的,但那也是你自己不愿意,而强加在我身上的啊,至于嫁给梁司军,这貌似与你没有一丝的关系吧。
康敏儿冷哼了一声,是,跟我没关系,这还不是你跟父亲狼狈为奸,算计得来的吗?算计?这两个字扎在了梁司军的心头,感觉那根刺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有些茫然失措地看着康灵儿,只见她眼泪汪汪地摇着头。
夫君,不是的,你不要听她胡说,我没有,真的没有。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康老头,只见他身子一哆嗦。
康老头心知肚明,的确是自己使了点伎俩,才得以让梁司军答应娶了自己家的姑娘。
倘若这下子被严刑逼供,自己说出来之后,恐怕整个康家即将不复存在了。
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墨染尘想着此刻不发声,又待何时呢。
康老头急忙摇着双手,极力地否认道:没有没有,还望城主明察,这绝对是子虚乌有的呀,这个死丫头就是嫉妒她妹妹嫁得好,才会口不择言。
纵然康敏儿是他心尖宠爱的女儿,但是也敌不过整个康家。
在他眼中,女儿没了,或许还能再有,但是,若是康家倒了,那他彻底就完了。
康敏儿没想到此时此刻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心肝宝贝的父亲,竟然极力在推诿。
他非但不想着保护自己,还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卸道自己的身上,她心中的苦,难以言喻。
康敏儿看着一旁可怜兮兮在抹泪的康灵儿,便气不打一处来,想着这一切都是归咎于她。
康灵儿,若不是因为你,怎么会变成现在的局面,你去死吧。
她咬牙切齿地说着,边说边跑上前去,抡起胳膊就想劈头盖脸地打下去。
康灵儿见到这一幕彻底地惊呆了,愣在原地一动没敢动,静静地迎接着即将而来的疼痛。
看到这情景,在场的人都有一些不知所措。
梁司军下意识地一个跨步上前,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康灵儿的面前,一把便抓住了康敏儿抬起的手臂,稍加用力一拧,一声咔嚓将空气再次变得宁静。
伴随着康敏儿那猪嚎一般的叫声,在场的众人即刻目瞪口呆。
此刻的梁司军,双眸闪烁着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下,犹如一头已经被激怒了的狮子。
他怒瞪着康敏儿,额角的青筋随着重重的呼气一鼓一张的。
他恶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臂,心中的那股火气,就好像是个火球一般,在他的体内乱滚燃烧着。
再看向康敏儿的时候,只见她捂着胳膊,一脸的疼痛状。
这才意识到,她该是肩膀脱臼了,梁司军咽了咽口水,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墨染尘。
他面露尴尬地说道:城主,我这也不是故意的啊,谁曾想她这......这,我只是稍微用了一点的力......他知道自己的生气,但是,不曾想这个康敏儿竟然这么弱,竟然一碰就受伤了。
墨染尘对着他摆了摆手,点着头表示理解。
倘若是他自己被人算计在先,接着还一系列的糟心事情,怎么可能不生气,更何况梁司军本就是那动手不动脑的主。
他想着也就当作是给那康敏儿一个教训好了,正愁着想不到什么办法去治理一下她的,这下子梁司军的举措正中他怀。
看着疼的蹲在地上的康敏儿,南笙诺也的确是有些看不过眼,忍不住上前查看。
墨染尘想要阻止她,一不留神居然让她从身边走开了。
南笙诺缓缓蹲下身摸了下她的胳膊,转头看向墨染尘,微皱着眉头,好像是脱臼了。
听到这话,梁司军立马上前,一把薅住她另一只健康的胳膊,随后以惊人的速度替她将那只脱臼的胳膊给复位了。
南笙诺被他这一系列的操作给彻底整懵了。
她咽了下口水,慢慢站起来回到了墨染尘的身边。
康敏儿胳膊传来的疼痛,令她的神志依旧有些不那么清晰。
她怒意冲冲地上前,一把拽住了康灵儿的头发,往后死命地一拽,随之而来的是康灵儿的一声惨叫。
众人瞬间又是一阵惊讶,都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没想到还有下半场。
康灵儿双手在空中舞动着,眼泪迅速爬上脸颊,就在更用力的一拽之后,她决定选择了反击。
当下她就用腾空的双手拽住了她的一根胳膊,拉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上去。
康敏儿或是压根儿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动手,啊,不对,是动口,被这胳膊上传来的痛意彻底地激怒了。
她甩开胳膊,抡上去就是一个火辣辣的掌印刻在了康灵儿的脸上。
南笙诺看好戏一般地紧盯着她们,心中也想看看康灵儿究竟会如何应对。
刚才在外面,遇到了事情,她便往自己身后躲,这一点,在南笙诺看来也觉得她是难堪大任的。
灵儿,今儿个我给你透个底,倘若你敢反抗,不论是以何种方式,我保管你的余生安稳。
南笙诺双手环抱于胸前,对着康灵儿的方向大嚷道。
你又要调皮了。
墨染尘微微压低脑袋,凑近她柔声的说着,语气中完全没有一丝的责怪,反之是满满的宠溺。
听到她的话之后,在场的人都报以观望的心态等候着。
康灵儿此时不知进退,心中急切地问着自己,难道真的上去揍吗?可是,自己能揍的过她吗?就在她不知所措,神态迷茫之际,康敏儿已经感到胜利在望了。
她想着此时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了,便对着康灵儿说道:那咱们就依着夫人的意思,倘若今日我赢了,那么你就乖乖的把原本属于我的还给我,反之,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康灵儿听到这,心中一咯噔,转身含情脉脉地看向梁司军,难道真的要把这个男人拱手相让吗?对于她而言,他是自己余生唯一的羁绊,唯一的依靠了。
想到这,康灵儿确定了自己的心,她不能输,既然自己能创造出一次幸福,那么,自己的婚姻,也可以。
康灵儿以最快的速度上前就给了康敏儿一个耳光。
就在她发懵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一手扣住了康敏儿的脑壳子,往一旁的柱子狠狠地砸去。
她凑上前去,给于轻蔑一笑,姐姐,我警告你,日后别再来招惹我,否则,你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看着康灵儿那秀气之中带着着阴冷,雪白的脸蛋此刻显得更为的苍白,可想而知,她的心在颤抖。
她带着这骨子的劲,看了一眼额头正在流血的康敏儿,轻轻地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转身走向南笙诺身旁,夫人,我做到了。
南笙诺也着实没有想到,她会真的这么去做,甚至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这恰恰证明了一点,被逼急了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撒泼的女人更可爱康老头看着这对昔日姐妹花反目成仇,互相厮打。
他顿时捶胸顿足,心中那个恨不得说出口。
行啦,你们两个统统给我住手,别再给我丢人现眼了。
此话一出,康灵儿的心也是跌落谷底。
心中想着,这一次虽然赢了康敏儿,但是却输了梁司军,想来他肯定不会再去接受一个形如泼妇的女子。
更何况,现在他的心中已经认定了这场婚姻就是一场预谋,一个算计。
说来也是奇怪。
梁司军的确心中十分的不痛快,但是听到康老头那么说她,心也同样不舒服。
身体还是十分的诚实。
看着康老头拉扯着两个姑娘,打算将她们赶出去的时候,他大步一跨便上前挡在了康灵儿的身前。
你带自己的女儿走可以,但是,她是我夫人,你没权力带走。
听到梁司军的话,康老头喜出望外,心想着他还是在乎着康灵儿的。
想到这里便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好女婿,好女婿,就知道你不会......他的话还没说完,梁司军就甩开了他那抓着自己的手,双目怒瞪道:她现在是梁康氏,并非你府上的二小姐。
梁司军的一句话便将自己与康家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灵儿毕竟是我的女儿。
那么现在我就通知你,从此刻开始,她不再是你的女儿,只是司军府的夫人。
梁司军心中的怒气难消,丝毫没有考虑过康灵儿的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康老头感觉着这是偷鸡不着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瞬间将视线投给了墨染尘,扑通一下哭倒在地,城主啊,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墨染尘冷冷地看着他,淡淡地说了句,这是梁司军的家事,我也不好妄加评断。
他说着便将视线看向身旁的南笙诺,轻轻搂住她的纤腰,夫人,咱们先走吧。
嗯,好啊。
他们夫妇二人先一步地离开了棋院,剩下的就留给他们自己去处理。
所谓的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些事情插手不合适。
南笙诺倒是心中有些担忧,忍不住地问道:咱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他们真的没关系吗?能有什么事呢,你还真的以为梁司军是个没脑子的吗?啊?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扮猪吃老虎?墨染尘手指摇了摇,转过身,面对着她后退着说道:非也非也,那康老头可算不上什么老虎。
南笙诺这下子脑子觉得有些不够用的,微皱着眉头嘟着嘴看着他。
柔声撒娇道:夫君,天底下最好的夫君,说给我听听呗。
瞧你这好奇心,真是够大的呀。
那是呀,你没听过吗?好奇害死猫,你就不怕害死我这只可爱的小奶猫吗?墨染尘笑着转身回到她身旁,搂住她肩膀说道:你呀,就是一只小野猫。
好呀,你竟然说我是野猫,那就让你看看小野猫的爪子,利不利。
说着就伸手准备去挠他。
墨染尘作势逃跑,但是适当地放缓了速度,给了她能够追得上自己的机会。
南笙诺边跑着边发出风铃般的笑声,直接从他身后纵身一跳,便爬上了背。
墨染尘怕她一不小心掉下去,便迅速伸手搂住她,随后笑着背着她转着圈圈。
你说不说,说不说。
南笙诺轻轻地抓着他的两只耳朵,佯装惩罚般地说着。
夫人,我说,我说。
南笙诺从他背上跳了下来,搂着他的腰从身后转到了前面,在怀中抬着头眨巴着双眼,等待着听八卦。
墨染尘宠溺地替她整理着刚才跑动弄乱的发丝。
看着怀中人甜甜的笑容,心都几乎被软化了。
这次依我看来,梁司军心中应该是很明白的,他也是看穿了康老头的意图,这是想要斩草除根的。
听到这里,南笙诺顿时眼睛一亮,啊,我懂了,他是不是没有真的生气,更没有对灵儿又别的想法?嗯,聪明,真是孺子可教也,以他的身份,倘若真的在乎那些虚的,那么司军夫人怎么可能沦落到康灵儿的头上。
就是的嘛,我还想说呢,他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怎么可能会受了那康老头的威胁呢。
墨染尘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我夫人真的是聪明。
南笙诺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我还真的是小看了那梁司军呀。
墨染尘搂着他继续往外走着,悄声地在她耳边又说道:忘了告诉你,梁司军打小从的是文。
啊?好吧,那是我眼拙了。
不知道了吧。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搂着出了棋院。
墨染尘原本想着的是来观察一下,看下该如何开展那女子进入棋院的事情,只是就目前看来,是没望了。
此刻留在屋内的只剩下康家父女三人和梁司军了。
康灵儿听到梁司军说的那些话,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他依旧承认自己是他的夫人;忧的则是想着他是否碍于面子才会不休了自己。
康家老头依旧想要尝试着与梁司军拉近关系,却始终连身都近不了。
康敏儿此刻已然不敢再多话,心中也是十分的明白,这个男人不可能归属于自己,做再多努力也是枉然了。
梁司军双手叉腰,来回地看着他们,忍无可忍道:还有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便拉着康灵儿的胳膊就往外走了。
康灵儿任由着他拉着自己往前走,心中极其不安的情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是做些什么。
出了棋院的大门,梁司军一下子就将她的手松开,径直往前走了。
康灵儿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其身后,心中五味杂陈。
她也能理解,心想着若是自己肯定都不知道该去如何的面对。
一路上,二人不曾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就那么回到了司军府。
两个人对视一眼,依旧一言不发。
看着梁司军就要转身离去,康灵儿顿时心中一急,伸手就拽住了他,我们聊聊?她那怯怯的眼神一下子触到了梁司军心底柔软之处,找不到任何一丝拒绝她的理由。
便随她回到了房间。
一进屋内,康灵儿将房门关上,背对着他的时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心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论如何,就是得弄明白了。
我想跟你说,我从来都没有算计过你,信不信,你给句痛快话的。
梁司军忍不住地有点想笑,没想到她硬气起来的时候貌似更动人一些。
但是却忍住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你相信?那你做什么板着一张脸?难道是......康灵儿马上在心中猜测着,既然没有因为那件事生气,那么,生气的唯一理由就是自己刚才和康敏儿打架了。
她试探性地问道:是因为我与姐姐打架吗?你觉得我太不淑女,不成体统吗?梁司军被她这一种种的猜测说的有些不知所措,直言道:没有。
什么都说没有,这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今日是好是坏你给我说个明白的,别这么不清不楚的,我心里难受。
康灵儿有些歇斯底里地喊着。
这一声大喊,倒是让梁司军愣住了。
再次看见她的眼泪爬上脸庞,便上前一步,忍不住将她搂入了怀中。
不要瞎猜了,没什么事。
康灵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感到他的敷衍。
她在怀中抬起头问道:你不觉得刚才我的行为太有失德行了?夫人,撒泼打滚的你,更可爱。
康灵儿实在没想到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地羞红的脸蛋。
我真的没有生气,对于你刚才的行径,更是没有,甚至感到十分的欣慰。
欣慰?所为何意?康灵儿眨巴着双眼。
梁司军嘴角上扬,至少这样让我清楚的知道,倘若我不在你身边,也可以保护自己。
可是,那你为什么刚才一直黑着一张脸呢?这个疑惑一直萦绕在心头,仿佛成了过不去的坎。
这件事情其实在梁司军的心中是不很愿意提及,不想要破坏此刻的这片和谐。
但是终是拗不过她的执着,轻轻地放开了她。
夫人,若真的要说生气,的确是有一些,但是无关于康家的那些个破事。
康灵儿这会儿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作为司军,保护城主和夫人是职责所在,即使看在她无条件那般支持你去参与比赛,争取一个新的人生,也不该在发生事情的时候将她推到前面,而自己却躲在她身后。
梁司军一口气将心中的怨气说了出来,更何况,那些破事还都是冲着你来的。
感受到他的怒意,康灵儿忍不住吓的一哆嗦。
对于他的指控没办法去反驳,毕竟,那真的是事实,当时的她,本能地躲在南笙诺的身后,全然不自知。
康灵儿满脸愧疚地垂下双眸,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
第二百六十三章 听说,一孕傻三年?不贵于无过,而贵于能改过。
康灵儿虽然只是康家的二女儿,也没有少受大太太的气,但是自小也算是锦衣玉食,妥妥的一朵温室花朵。
当遇到事情的时候,向来都是会有人首当其冲,以致于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那一切发生的时候,应该挺身而出,保护城主夫人。
她挪了挪脚步,走到了梁司军的身旁,轻轻地拽了下他的衣袖,低着头说道:我知道是自己的行为有失妥当,不然,我这就去找夫人道歉。
梁司军略显得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当真要去?嗯,是的。
康灵儿虽然是一时糊涂犯下的错,但是在她心中是很敬重这个城主夫人的。
毕竟是她给了自己选择另一种人生的机会。
现下眼前的一切,如果没有南笙诺,自己都不会拥有,或许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经在偏远的香家看茶园去了。
那......你要陪我去吗?梁司军笑嘻嘻地看着她,想来这会儿夫人肯定是陪着城主的,这件事情想着她都不会放在心上,晚些时候我去一趟便好。
直到此刻,康灵儿才算真的明白,这个男人不是不懂,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铺的一条路,一条让自己看清内心的路。
南笙诺应该是真的不会介意这件事情,否则也不会到此刻都不处置自己。
夫君,谢谢你,可是,你真的不会生我的气吗?没有的事,行啦,你休息一会儿的,我去趟城主府。
梁司军说着就放下她的手,开门就往外去了。
城主府内。
墨染尘和南笙诺回到书房,两个人想着交谈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坐在书案旁,伸手指了指背后的那幅画,都知道了?昂,知道啦,否则当初怎么去看你呀。
南笙诺点着头应和道。
她笑嘻嘻地走了过去,一下子搂住墨染尘的脖子,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南笙诺想着师父和潘爷爷还在里面,虽然他曾经有过错,但是现在人已经走了。
或者说,你的心中还是有些生气?不然,我自己去吧。
不管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潘爷爷对于自己,也没有什么恶意。
就算这一次他的离世,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墨染尘的解药。
墨染尘笑着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了下来,去,当然去,你也说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再者说,这次也是多亏了他,才拿到那味毒的。
儿时他给自己下了毒,现在却又付出了性命,令他保住了这条命,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吧。
南笙诺听他说要与自己一起前去,心中一阵的感动,抱住他,低头上去就在脸颊上啾了一下。
值了。
墨染尘在她的小屁屁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另一只手摸了下刚被她亲过的脸蛋。
啊?什么值了?什么意思?南笙诺还一脸懵地追问着。
直到看着他一脸坏笑地摸着脸颊,才明白其意思,她便羞恼地在他胸前来了一串连环小拳拳。
夫人,这青天白日的给我挠痒痒,是不是不太好呀。
你讨厌,快啦,起来,咱们速去速回的。
南笙诺一脸的娇羞,站起身来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口中暗暗嘀咕着,一醒来就这么讨厌,就知道欺负自己。
墨染尘笑着摇了摇头,这些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走到书房的门口,他手指在门框上敲了敲,凑在门边说了句,看好了。
就听见外面传来夜寒的声音,是,城主。
听到了应答声,他这才搂着南笙诺的腰往那幅画走去。
两个人轻车熟路地往冰室的方向去了。
他们刚离开不多一会儿的,夜寒就看见梁司军着急忙慌地向着他跑来。
夜寒当下就将他给拦住了,司军大人,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哎呀,夜侍卫,咱们俩也不是不熟悉,你就别拦我啦,我这着急找城主和夫人呢。
梁司军说着就要往里冲的。
夜寒一下子扼制住他,那个,城主和夫人现在不当便被打扰,你先回去吧,改日再来,或者说,你可以先告诉我,我替你转达。
一听他这么说,梁司军顿时露出一副完全明白的笑容,呵呵笑着说道:行,你都这么说了,我懂得的。
夜寒倒是有些愣住了,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梁司军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行吧,那我就跟你说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替我跟夫人道个歉,就说我家夫人今晨一时犯浑了,下回定当不会再犯了。
你家夫人今日做什么了?还不就是棋院有人围攻闹事,我那不成器的夫人,胆子小,就想都没想的躲在了夫人的身后,我这不就生气了嘛,哭哭啼啼的,怕她也说不清楚的,这部,我就来替她请罪赔礼。
梁司军的语气中无一不是在责怪康灵儿,但是心细的人一下子就能听出,他这完全是在护着她。
夜寒难得地一笑,没想到啊,糙汉也懂得疼人啊。
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吧,看你对那小丫头不也是疼的个紧啊。
梁司军瞬间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合适,马上改口道:立夏姑娘。
夜寒也不是那般计较的人,况且别人说的都是事实,她就是夫人的贴身丫鬟。
但是他并不在乎她究竟是何身世,只要自己喜欢便好了。
一想到立夏,冷峻的脸庞多了一丝温柔。
墨染尘和南笙诺一同来到冰室,看见师父安安静静地坐在冰床旁边,闭着双眼冥想着。
师父?师父?南笙诺小心翼翼地靠近,心生一丝担忧,小脸蛋紧紧地皱在一起,犹如一只大包子一般。
发现喊了几声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她便伸出小手去触摸了一下。
这一下倒是好了,她紧张地招着手,墨染尘,你快来呀,快点,师父,师父她......冷了。
南笙诺一摸他的脸蛋全部都冰凉的,心中便认定师父已经离世了,并且时候不短了,身子都冰凉了。
墨染尘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站在不远处的他,分明是听到师父的呼吸声,怎么会没了呢。
走上前去摸了一下他的脖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墨染尘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呀,是不是傻呀,想要吓死个谁啊。
啊?师父没事吗?那为什么会冰凉了呀。
你一直坐在冰床旁也会这般冰冷。
南笙诺猛地一拍脑门,哎呀,对哦,我怎么会忘了这一点呢,真是傻了。
哦?我好像听说过那么一句话,是什么一孕傻三年,这意思着你这......墨染尘说着坏坏地眉毛一挑,眼神定格在她的小腹上。
南笙诺伸手就捂住他的双眼,不许瞎看。
咳咳咳......一阵干咳声发出,打断了两个人即将到来的浓情蜜意。
你们两个人,要是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就回去你们自己的房间,在这里已经很冷了,还得听你们这些......哎,世风日下啊。
白须老人缓缓地睁开双眼,来回看了一眼他们二人。
南笙诺感到十分地不好意思,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的,忍不住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墨染尘。
而他却不以为然地,礼貌地对着白须老人点了下头,师父,我回来了。
身子现在如何了?我没事了,有劳师父挂心,这次多亏了您。
白须老人摆了摆手,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造化啊。
说着他的视线又投向了病床上他的儿子。
师父,故人已逝,您也请节哀。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这一切也是他自作自受吧,好在你都不埋怨他,还能来看他,师父得感谢你。
他说着就想要站起身来,却被墨染尘扼制住了。
白须老人满脸忧愁地站起身,缓缓地转向墨染尘。
尘儿,我仔细地研究了一下连儿身上的毒,这好像并不是我们这里有的,不过,对于毒,还是得找南宫玨来看看。
墨染尘双眉不由皱在了一起,师父,您的意思是,那股势力可能来自于异域?我想可能是的,那肯定是一个注重用毒的地方,不然不会找到我这不孝子的。
南笙诺仿佛听懂了一些,便加入进去说道:难怪了,这个毒居然连潘爷爷自己都解不了。
小诺说的没错,我相信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解你身上的毒。
南笙诺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说道:我想起来啦,潘爷爷对我说过,有一股势力,是我与之抗衡不了的,那,会不会他是因为这个而被杀害?想到或许有这种可能,心中不由地埋怨着自己,是不是自己不去逼问他,就不会死呢?墨染尘立马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马上走到她身旁,轻轻牵起她的手,发现小手变得十分的冰冷。
他满是心疼地安慰道:别瞎想,这一切与你无关。
南笙诺有点不敢相信地抬起双眸看着他,心中的苦楚仿佛并未减少。
第二百六十四章 要抱抱,公主抱诺儿,咱们得赶紧回去。
墨染尘突然脸色一变,抓着南笙诺的手紧了紧,仿佛察觉到什么事情一般。
师父,我会安排人将您护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白须老人先是一愣,后眼神看向躺在冰床上的儿子,随后缓缓地说道:我想带着他回圣医谷。
可是那里......南笙诺看着墨染尘的神情,已经联想到事态或许已经很严重,既然他说想将师父送到安全的地方,那肯定是有一定的危险。
这个时候让师父回去圣医谷,无疑是羊入虎穴,说不定已经有人在那里埋伏着。
墨染尘一把抓住了南笙诺,阻止了她想继续说的话,对着她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向白须老人,好的,师父,我这就回去安排一下,即刻便送你们回去。
白须老人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坐在了冰床上,慈祥地双目紧盯着已经过世的儿子,眼神中的感慨显露无疑。
南笙诺还是满心的疑问,但是无奈之下被墨染尘拖着就往回走了,回程的步伐显然加速了不少。
你明明知道现在外面很危险,为什么还答应送师父回去?她不满的情绪完全的表达了出来,丝毫没有看墨染尘的脸色。
难道你没看出来,师父就是想带着亲生儿子的遗体落叶归根吗?墨染尘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师父毕生的心愿,就是想让他唯一的儿子回到他的身边,回到他们幸福最先开始的地方,也就是圣医谷。
这么听来,南笙诺不由地点着头,完全明白了他的心意。
但是依旧没办法看着师父身陷险境。
墨染尘回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脸上的焦虑,心中就明白了个大概。
诺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难道你真的以为自己的夫君会这么无情,亲手送自己的师父去送死吗?南笙诺即刻摇着头,她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呢。
但是听到他这么说,心中也就明白了,墨染尘肯定是已经有了进一步的打算。
既然如此,自己就没必要去想过多了,因为她信任自己的夫君,做事有绝对的分寸。
墨染尘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你呀,就是瞎操心,有这心啊,就用在你夫君我的身上,想来我会更开心。
讨厌啊你,还不是你,有什么计划都不告诉我的,你自己说,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女人没本事,怕我成为你计划中的绊脚石?南笙诺有些故意,但是同样也是有些在意。
墨染尘停下了脚步,转身垂眸,那紧盯着她的眼神不容置疑。
你这脑袋瓜是刚才在冰室被冻坏了吗?说着用手直接戳了一下她的脑袋。
微微的痛意让南笙诺皱起了眉头,回正自己的脑袋,嚷道:你干嘛呀。
让你清醒一些,没事的时候动动脑子,我若是怕你知道,那会不会在紧要关头将整个飘渺城和所有的人脉全部交到你的手中?南笙诺撅着嘴嘟囔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一时之间找不到别人吗?这么小的声音,却被墨染尘听了个清清楚楚,伸手就捏住她的脸颊,我在你心中是有多糟糕啊?难道连个值得托付的人都没有?南笙诺连连打着他的手,放开,疼啊。
她来回揉着得到解放的脸颊,怒目瞪着墨染尘,随之对视上的眼神同样的严肃。
好女不吃眼前亏,先离开这里才是真。
南笙诺迅速跟变脸似的换成了一张小脸,跟小树懒一般攀在他身上。
哎哟,夫君,你这说的什么话呀,怎么可能没人能脱附呢,只要你一句话,多的是真心为你前仆后继之人呀,我这不是逗你玩嘛,开开玩笑。
她嬉皮笑脸地说着,双眼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脸色。
看着他丝毫没有改变的冰块脸,马上离开他的身子,佯装扭到了脚,啊,好痛呀。
果然,一切就跟她想象的一样。
墨染尘听见她一声喊,立马皱着眉头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扭到脚了吗?怎么总是毛毛躁躁的,怎么样,疼不疼啊。
嗯,疼,很疼。
南笙诺憋着嘴,委屈巴巴地点着头,双眼还努力挤出了一滴泪水。
看着她这样子,墨染尘也就明白这丫头是装的,只不过就是想将刚才的话题脱离。
但是看在她那么卖力的表演,也就依着她问道:那,你想怎么办呢?抱抱,人家要抱抱。
南笙诺眯着双眼,撒娇地展开双臂,等待着她要求的抱抱。
墨染尘站起身将她搂入怀中,背上轻轻一拍,然后推开她,故意地说道:好啦,抱了。
哎呀,不是这样的抱抱,是这样。
南笙诺被他这一波的操作弄的有些无语,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演戏要演整套的。
她示意着要公主抱,墨染尘实在忍不住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弯腰就打横将她抱起来,径直往前走了。
南笙诺兴奋地甩着双腿,暗自窃喜着自己的计谋又得逞了。
怎么?脚不疼了?墨染尘边说着边打算将她放下来。
不不不,还疼,可疼了。
南笙诺哪里肯啊,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脖根处使劲摇着头。
墨染尘笑着收紧在她腰间的手,你个小坏蛋。
吃不住痒痒的南笙诺忍不住扭动了下身子,笑着问道:你都知道?反应慢半拍的她,这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自娱自乐,还真的以为他上当了,兴奋不已。
这一切在看到墨染尘上扬的嘴角就完全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娇妻主动投怀送抱,我要是还不识趣,那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吗?南笙诺想到自己像个小丑似的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顿时觉得羞愧不已。
她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那你就抱着吧,一直把我抱回去。
行,你想抱多久,我就抱多久,谁让我就爱你这个小坏蛋呢。
墨染尘边说着,边将她往上送了送。
女人坏坏惹人爱嘛,十全十美的就没意思啦。
墨染尘听她那么说着,笑着再次将她往上送了送,真就一直抱着她往前走着。
他们一回到书房,墨染尘便将夜寒喊了进来。
夜寒推门进入的瞬间,看见的就是墨染尘轻轻地将南笙诺放在椅子上,随后慢慢地直起腰。
城主,夫人这是怎么了?他有些不解的,想着两个人不就是去了趟冰室,难不成那边还出什么事了?墨染尘看了南笙诺一眼,随后无奈地说道:她说脚扭了。
一听这么说,夜寒即使再不通情理也明白了,小两口在打情骂俏呢。
看来这就是夫人撒娇,让城主一路抱回来的,想来这也是段不短的距离啊。
但是那又如何呢,就好比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想到这些,再看着他们二人幸福的互动,夜寒心中也更明白了,自己也该对立夏更好一些,或许女子就是喜欢这种调调。
夜寒,你现在速速去找洛城主,看一下他有没有离开了,赶紧让他到我这里。
看着墨染尘略显得有些紧张的面色,夜寒立马领命往外跑,丝毫不敢耽搁。
心想着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否则城主不会这般着急要找洛城主。
夜寒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倾云轩,进去一看空无一人,心中一紧,分析着他们这是去了哪里。
慈安轩?沁蕊郡主也不在这里,但是貌似他们的行李都还在的,应该不是离开飘渺城了。
当下没有思考地立马跑向了慈安轩。
但是这不是他想闯就能闯的,他便努力想着该如何进去。
恰巧这时候知春端着糕点准备进去,看见在院子门口踌躇徘徊的夜寒,立马走了过去。
知春越是靠近,脸颊越发的变红,怯怯地喊道:夜侍卫,你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夜寒听见声音,立马转身看去,当看见知春站在自己的眼前,他顿时感到救星来了,有些激动地说道:知春,原来是你呀,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她一听到想让自己帮忙,连忙点头道:嗯,当然可以。
知春都没发现自己的双眼仿佛发光一般,期待着夜寒说什么忙。
你能帮我去看一下洛城主是否在这里面。
夜寒的话音刚落,就看见知春连连点头,迫切地说道:在的在的,洛城主和沁蕊郡主都在呢。
那,你是否能帮我悄悄去传个信,让洛城主出来一趟,但是千万别让老夫人和沁蕊郡主知道。
知春眼犯桃花地点着头,好像没有思想地笑道:好呀,我这就去。
看着她转身离去,夜寒有些纳闷地摸着头,嘀咕着:这天也不热啊,她怎么脸那么红,难不成是生病了?他想了想,却不明白,便摇了摇头,想着反正也与自己无关。
当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找洛城主去见城主。
夜寒翘首以盼着,眼神紧紧地盯着里面看着。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夜寒那猝不及防的春天知春端着糕点走入屋内,她将糕点盘轻轻地放在了桌子的中央。
她站在洛煦风的身旁,轻声说道:洛城主,外面有人找。
此时的云沁蕊和老夫人正在聊天,谈着体己话,丝毫没有理会到他们这边。
洛煦风有些纳闷,究竟谁会找他,但是,在这个城主府,动动脚趾头也能猜到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她们身旁,夫人,我有点事情先出去一下,老夫人,我......他的话还没说完,老夫人就笑着摆了摆手,你去忙吧,稍晚些来接沁蕊便好。
是,老夫人。
洛煦风说着就出去了,当他看到夜寒站在院子门口的时候,就断定了心中所想。
知春随着他一同离开了屋子,来到了夜寒的身旁。
她略显得有些害羞地说道:夜侍卫,洛城主到了。
夜寒礼貌地双手抱拳道:多谢知春姑娘,这个恩情记下了,他日若有用得着夜某的地方,定当竭心尽力。
不用不用。
知春连忙摇着手回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当视线与夜寒的对上之后,便立马垂下双眸盯着地面,只觉着脸蛋好像越来越烫。
夜寒看着她没有要离去的架势,便又说道:今日之事多谢姑娘,我们还有事,那......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知春意识到自己耽误了他的正事,马上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知春说完便转身离开,刚走出两步便再次转身,别有深意地看了夜寒一眼,随后羞涩地跑开了。
洛城主,我们城主邀您到书房一叙。
夜寒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
嗯,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急忙往墨染尘的书房走去。
沿路上,洛煦风饶有兴致地问道:夜寒,看来这个知春姑娘可是对你动了心思啊。
洛城主,这话不能随意开玩笑,有关于姑娘家的名节。
你呀,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别告诉我说,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啊。
夜寒愣了愣神,随后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与她丝毫没有过接触,怎可能呢。
洛煦风听后大笑一声,你还真的是随了你们城主啊,一样的不开窍。
经他这么一说,夜寒回想到刚才知春的模样,真的有些像是害羞,那么,先前她的脸红,不是生病,而是......想到这里,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两个人到了书房之后,墨染尘对着夜寒说道:你再去把司徒枫也给我喊来吧,切记,别让旁人知道。
是,城主,属下这就去。
夜寒转身走到门口,想到梁司军一早来的事情,立马转过身看向南笙诺。
对了,夫人,刚才的时候梁司军有来过,说是替他夫人来向您请罪。
夜寒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额。
倒是南笙诺有些愣住了,百思不得其解,究竟为什么会向自己请罪呢。
她向蓦然车投去求解的眼神。
我想他指的应该是在棋院,康灵儿躲在你身后的事情吧。
啊?这件事情啊,都过去了,没必要吧,反正也没有发生什么的。
南笙诺满不在乎地说着。
墨染尘倒是眼色一紧,此言差矣,你毕竟是城主夫人,她只是一个平民,即使嫁给了司军,她也应该敬重于你,不说挡在你面前,也不该是躲在你的身后。
就这么平平淡淡几句话,洛煦风便明白了他们话中的意思。
小诺,这件事情墨染尘说的对,你不仅仅是飘渺城的城主夫人,更也是我们莲雨城的郡主,怎么可以受这份的屈辱,传出去多不好。
南笙诺来回地看着他们这两个男人,没想到自己看来简简单单的事情,居然被解释出这么多的意思。
她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又听见一个女声从门外传来。
大家转身看去,竟然是云沁蕊。
看着她缓缓地走向南笙诺,大嫂嫂,这件事情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这是什么意思?你体恤下面的人,所以不计较,但是,无奈于有些嚼舌根子的人,人家会说,你这个城主夫人无用,竟然任人将你推至前面,这不仅丢了城主的脸面,也会被人瞧不起莲雨城。
啊?南笙诺听到这话,有些惊了。
云沁蕊微微一笑,人家会说,这莲雨城的郡主真是没分量,虽然是城主夫人,看来也是不得宠的。
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南笙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像她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待人和善亲切,那是对的,但是,作为城主夫人,必要的威严还是得有的,否则会失去应有的尊重,更会将两个城主都拉下面子。
她的眼神迅速转向墨染尘,两个眼睛睁的大大的,我明白了,梁司军真正生气的其实是这件事,是吗?只见墨染尘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点了点头。
原来,真的如墨染尘所说的那样,梁司军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是被康家父女算计,更不在乎康灵儿的出生。
他介意的是康灵儿将自己推到了身前,向来敬重城主的梁司军,想来是接受不了这个的。
他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夫人这般失了礼数。
南笙诺想到这里,不由地点了点头,嗯,我懂了,晚一些时候我会召见康灵儿。
她的心中知道了该怎么做,一码归一码,赏罚得分明。
洛煦风走到云沁蕊的身旁,微皱着眉头问道:夫人,你不是在陪着老夫人吗?怎么会来这里?姨母见我心神不宁的,便允了我先行离开,这不,我就来寻你了。
那你怎么知道来这里?云沁蕊微微一笑,你是当我没脑子的吗?这里除了大哥哥能令你随叫随到,除了这里,你还可能去哪里呢。
夫人真是玲珑剔透。
墨染尘干咳了一声,行了啊,要打情骂俏,回自己房间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们可走了呀。
洛煦风作势就搂着云沁蕊准备离开。
行了,别闹了,沁蕊,你先回去,我有事要与洛煦风聊。
云沁蕊一反常态,直接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我不,为什么呀,你们有什么事情非得避着我呢?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被信任吗?南笙诺看着这局面即将僵持,便马上走过去安抚道:沁蕊,别瞎想,他们那都是想要保护你。
大嫂嫂,那你呢?他们的事情不也都告诉你的吗?难道是觉得我没有你有魄力?没有你聪明?怕我坏了事情吗?云沁蕊激动地说着,随后就站起身,若说是这样,那我立马离开。
南笙诺马上对着墨染尘使了个眼色,摇了下头。
只听见墨染尘有些无奈地说道:行吧,那你留下,但是我跟你说清楚了,不管你听到什么,不许让母亲知道,踏出这个门,就要当作一切归零。
云沁蕊听见他这么说,心中还是很开心的。
自己一直以来都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这下子感觉到了参与感,心中怎能不开心。
洛煦风也连忙上前安抚着她,夫人,我怎么可能想要瞒着你呢,这不就是怕你知道的太多之后忧心嘛,你看小诺那样,是不是都好像老了几岁。
他故意将矛头拉到了南笙诺的身上,以示着安慰自己的夫人。
这下子倒好了,墨染尘便不干了,一下就将南笙诺搂在怀中,怒瞪着洛煦风,说什么呢?你有种再说一遍?洛煦风立马赔上笑脸,哎呀,兄弟,我错了,口误口误。
敢说我夫人,小心我灭了你。
别别别,咱们都是一家人,好歹你也是我妹夫,是吧。
墨染尘一拳打在他的肩上,滚蛋,谁是你妹夫,你才是我妹夫。
你是我妹夫。
你是我妹夫。
两个男人跟孩子一般争吵着。
南笙诺何云沁蕊有些无奈,两个人拉着手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坐下来喝着茶,如同看戏一般盯着那两个男人。
书房内终于安静下来了,这一切都多亏了司徒枫的到来。
看着他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洛煦风打趣道:行啊,现在可都是拖家带口的了,也算是公平了。
听到这话,司徒枫转身看了下身后的红雨,只见她的脸蛋略显得有些红润。
红雨立马上前一步,微微昂着头,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谁是他的家眷啦。
行了啊,我的妹妹呀,你就踏实承认了吧,若然不是,我猜你现在应该已经在桃花沟了吧。
司徒枫看了看红雨,感受她内心的一丝不自在,现在的一切反驳,都是她身上的刺。
而洛煦风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在硬生生的拔她身上的刺。
不知今日叫我过来所为何事?不然,咱们先聊一下正事?司徒枫立马解围着,将视线投向墨染尘,心想着凭借二人的默契,他必定能够接收到。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你是又想赶我走吗?墨染尘在接收到司徒枫信号的的时候,内心十足的反抗。
但是也没办法,叹了一口气,行啦,别吵吵了,说正事的。
大家瞬间就安静下来了,纷纷转身看着他。
墨染尘示意夜寒在门口看守着。
书房内就剩下他们六个人,面面相觑,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既然你们两个想要参与进来,那么,我也不多说什么,应该注意什么,想必你们心知肚明。
洛煦风看了云沁蕊一眼,随后说道:都是自己人,你就直说吧。
好,那我告诉你们,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认为,在我们不知道的背后,还有另一个域地的存在,并且,那股力量仿佛更为的强大。
说到这里,司徒枫眼珠子转悠了一下,马上说道:先前的时候,小诺也有这番的怀疑,所以我派人前去打探过。
南笙诺这才想到,自己先前好像是让他去查过,后来因为过多的事情,竟然一时耽搁了。
曾经有人在雪霜城的地处发现过一些穿着打扮异样的人,但是,因为雪霜城已经不复存在,在那地界的人究竟是何许人也,无从探究。
墨染尘听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搁置在桌上的手指敲动了几下。
就在这时,南笙诺突然跳了出来,会不会是有这么一种可能,雪霜城虽然被灭,但是依旧有侥幸生存之人。
她说着来回地看了下在座的人,发现并没有人有意想要打断自己,便继续说着。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之人,就那么重新在那生活,以准备着复仇?那怎么解释他们的势力与淳于天麒是分开的,从各个方面看来,都不难发现,他们应该不是一伙的。
洛煦风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据我所了解的,他们绝对不存在任何的联系,甚至于可能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我想,只能说是淳于天麒不知道对方罢了。
墨染尘提出着自己的想法。
一股新的势力崛起,并且扎根在一个本应该已经消失的地方,这么安然无恙的存在着,可想而知,那是得有多强大的力量。
既然是如此,那么多年前的雪霜城被灭门,就是有意而为之,目的就是想占据一方的地势,顺便嫁祸给另外的两城。
这样一来的话,大家或许就会自相残杀,倘若真的是中了这个圈套,那么,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墨染尘忽然皱起剑眉,心有所想的额,而目光全全的落在了南笙诺的身上。
看着她浅浅地笑着,看上去是那般的恬静、美好。
南笙诺歪着小脑袋思考着他们的一言一语,视线缓缓地滑过众人,不自觉地与墨染尘的相对视上。
看到他双眼充斥着担忧,甚至好像还有一丝的不舍。
正是这样的眼神,令南笙诺的心紧了一下,有一种不详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敢去想,更不敢去看,她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仿佛不看就不存在一般。
墨染尘感受到她的不对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令她彷徨了。
今日先到这里吧,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再继续确认,这样,我们兵分三路。
红雨和云沁蕊异口同声道:哪三路啊?大家意外的并不是她们的和谐,而是南笙诺,为何她一脸的忧愁状,没有加入她们的行列。
按理来说,她作为全程参与者,更应该会想知道。
墨染尘看着不动声色的她,心也被揪了一下,只想着迅速结束眼前的这些。
洛煦风,你带着沁蕊明日一早便动身回莲雨城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都已经什么情况了,你还让我回去?洛煦风满脸的不乐意,加之身旁的云沁蕊也猛的点着头应和着。
你们现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反之,离开,他们才会有动作,况且,你也得看住些莲雨城,你父亲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难道你还想他老人家再经受一次吗?墨染尘的话字字诛心,洛煦风有些无言以对。
他们的对话对于云沁蕊来说,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知道从何接话。
但是,这一事却让红雨有些动容,毕竟她也算是间接受害人。
当初的战乱,导致于自己注定生活在了桃花沟,与自己的亲人相隔永远。
司徒枫发现了她的肩膀一抖,双眼也是失了神,立马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扶住她,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好,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洛煦风不再辩驳,毕竟,即使这边真的出事,他也必定会第一时间赶至至此。
看着他都不再多说什么,云沁蕊也识相地闭上了嘴巴,安静地听从一切的安排。
墨染尘紧接着转向司徒枫这边,你将红雨送回桃花沟去吧,但是,切记不能被人发现了那一处地方。
我不回去,再说了,就算回去,我也不需要他送呀。
红雨直接拒绝着。
她原本是想过要回去,但是此时此刻,她只想留下来助他一臂之力,想要手刃了那群坏人。
我自有安排,你先回去。
墨染尘一方面不想要她留在这里受到危险,想要替洛家守护好这个姑娘,不想让她再一次地失去亲人的团聚。
另一方面,他也想过,红雨会是他的一个杀手锏。
当今世上,知道桃花寨真实存在,在什么地方的人是少之又少,寻常人都是摸不进去的,更何况那里还有一个桃花林加持着。
这样一来,倘若真的出什么事,也可以是一个保护所爱之人的好去处。
所以,桃花沟暴露的越晚越好。
司徒枫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神,马上拉了一下想要上前争辩的红雨,好,我会将她送回去的。
纵然千万般的不舍,但是,既然墨染尘这么开口,那么,肯定是有必须要去做的理由。
交待完他们四人,便迅速将他们送离里城主府。
夜寒,你找南宫他们,安排一下,以最快的速度将师父和他儿子的遗体悄悄地送回圣医谷。
城主,此时回圣医谷是不是有些冒险?淳于天麒的人是肯定会埋伏在那里。
墨染尘眼神笃定地说道:想办法,即使挖一条地道,也得给我安然无恙地送回去。
是,城主,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之后找人在那周围保护着,一定得确保师父的安全。
夜寒双手抱拳,是,城主。
待该离开的人全部离开之后,南笙诺迅速将书房的门关上,委屈巴巴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又想让我走了?一句话,令墨染尘猝不及防,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话。
这个念头,他的确是动过,但是无奈于自己的不舍,加之曾经答应过她,再也不会分开,便就将这个念头压制在了心中。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送她离开自己的身边,毕竟自己一定会用性命相护。
看着她双眼中即将掉落的眼泪,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噎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墨染尘上前一步,长臂一展,就想将她揽入怀中,却不料被她一拍手背,眼瞧着她往后退离了一步。
别跟我来这一套,墨染尘,你好歹也是一城之主,怎么就这么说话不算话,难道你读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啦。
一听她说的有些口不择言的样子,甚是感到可爱万分,忍不住嘴角上扬。
你还笑?好笑吗?你是不是就是觉得我烦了,腻了,想快一些将我赶走?墨染尘不言反笑着,嘴角的弧度更加地上扬着。
我就知道,你就是盼着我离开,这一想到要送我走,看你笑的这贼眉鼠眼的样子,真是太丑啦。
南笙诺第一次觉得他的笑脸是那般的讨厌,那么的不想看。
她等待着墨染尘能说些什么,虽然说什么自己都会觉得生气,但是,还是想听他解释一下。
谁知道他竟然一言不发,只是直直地看着自己笑着。
南笙诺心中的那口气,想撒却撒不出来。
所谓的伸手不打笑脸人,真是太讨厌他的这张笑脸了。
行,你没话对我说,是吧,那你以后都别说了。
南笙诺赌气一般地转身,欲打开门离开。
就在门被打开一条缝隙的时候,她便感受到一股力量将她压制在了门上。
别生气嘛,夫人。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说不生气就不生气吗?你的脸怎么那么大呢?南笙诺傲气地昂起头看向一边。
只是这个时候,只要听到他一开口,心中的怒气几乎全消,可是,怎么能够那么容易就让他知道,自己原来是那么的好哄呢。
夫人,这气生多了可是会变老的啊。
你的意思是嫌弃我老了吗?南笙诺再次曲解着他的意思。
墨染尘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怎么会呢,你看,多弹,嫩着呢。
这样的话从他这张嘴中说出来,南笙诺也是无语到了极点,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真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墨染尘。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夫人,求安慰夫唱妇随,举案齐眉。
南笙诺佯装生气,转身就想要打开房门。
却被墨染尘顺势从身后抱住,他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你是不是真的想走,那你走吧,但是,记得把我带上。
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南笙诺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她的脸上重新绽放美丽的笑容。
夫人,你这是笑了哇,那就是不生气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啦,真是讨厌。
墨染尘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食指轻轻地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相对视着。
真的是讨厌吗?真的?说着就低头在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上啄了一口。
就是讨......南笙诺的话还没说完,未尽的语声全部被他的吻给淹没。
墨染尘轻轻地闭上双眼,略显得有些贪婪,狠狠地攫取着她那香甜的气息。
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更是忘却了方才自己曾有过的想法。
闻着那份专属于她的香气,令他身心倍感轻松。
缓缓地离开她那粉嘟嘟,宛如带露花瓣般的嘴唇,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诺儿,我承认,刚才确实有你认为的想法,但是,我错了。
墨染尘将她紧紧搂入怀中,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专属于她的气息。
日后的每一寸光阴,我都想与你共度,哪怕只剩下这一天,我也不会再想着让你离开。
南笙诺听他这话,心中有些开心,却又觉得有些不真实,微微地抬起双眸,嘟着嘴唇,真的?不会过些时日又再发作一回吗?诺儿,倘若往后余生没有了你,即使将来某一天稳定了这座城,那对于我来说也只是废墟一片,我的心只会空空如也。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可告诉你,假如你再发一次神经,我就真的离开你了,看你到时候后悔了去哪里哭。
南笙诺佯装十分生气地说着,但是心中只有自己才知道,她怎么舍得呢。
不敢不敢,再说啦,你难道真的忍心看我哭吗?墨染尘憋着嘴故意着逗她。
南笙诺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第一次看见这么可爱的他,心里甜蜜蜜的。
我舍得的,你倒是哭一个我看看呢。
墨染尘真的就如她所说,干哭了两声,夫人,求抱抱,求亲亲。
夫妇二人在屋内肆无忌惮地笑着,闹着,无不欢乐着。
敞开心扉的交谈,那是多么令人心神向往。
洛煦风和云沁蕊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倾云轩,各自怀着心事。
夫君,咱们真的就这么回去了吗?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要出大事了呀?云沁蕊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不难发现,一定会出大事,或许,就好像儿时失去双亲那般。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扭在一起,双眼也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她不想要这样的结果,那个时候的自己,因为还小,所以可以没良心的说一句,没有那么大的伤感。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呀,她有在乎的人,有属于自己的家。
洛煦风的情绪也是完全地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之中,丝毫没有发现身旁云沁蕊的不对劲。
对于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来说,他们的家人,或多或少,都为了那场战事所付出。
云沁蕊发现他没有回答自己,便站定了脚步,却看着洛煦风竟然依旧独自往前走着,这一举动,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她紧跑了两步,伸手拽住了他。
洛煦风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不由一怔,慌忙间转头看到了原来是云沁蕊。
这才发现她的眼中含着泪水,眼神显得十分地担忧,恐怕失去什么一般,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也是加重力道的。
他有些紧张地拽过她,单手搂住她柔声问道:夫人,怎么了这是?对不起啊,刚才我是在想事情......云沁蕊立马摇着头,没事,我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只是......她的犹豫,她的吞吞吐吐,令洛煦风更为地紧张了起来。
余光瞥见有着三三两两的丫鬟小厮对着他们窃窃私语着。
洛煦风紧忙搂着她回去倾云轩了。
云沁蕊也发现了围观的下人,顿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跟着他快速离去。
一进入到房间,洛煦风迅速关上房门,拉着云沁蕊就坐了下来。
夫人,怎么呢?还是不开心吗?云沁蕊摇了摇头,没有,我都听你的。
霎时间,洛煦风感觉眼前的她,仿佛变回了以往那个处处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一碰就会碎。
仔细在脑中回想着刚才的所有一切,是哪里触及到了她的那份敏感吗?想了许久,洛煦风依稀感觉着,从云沁蕊擅自到书房找自己的那一瞬间,好像她的心已经有所不同了。
夫人,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与我说,明白吗?你要记住,现在看的你,跟以往不同,你有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家。
洛煦风用手指指着她的心口处,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一处,柔声地说道:这里,以后只要装着我便好。
云沁蕊用手轻轻掩了一下嘴,忍不住地笑了出声。
你呀,就只知道整天逗我。
那当然了,你是我夫人,我不哄你哄谁呀。
云沁蕊笑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搂着。
夫君,有你真好。
傻丫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也明白你内心的感受,抱歉,是我过于大意了,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
云沁蕊立马坐直了身体,娥眉微蹙:我不许你这么说,都是我自己不好,想的太多了。
好啦,那咱们都不说了,一切都在你我心中便好。
洛煦风轻柔地将她扶起,有些事情不告诉你,不是因为怕你知道,而是不管结局会怎么样,我都会守在你身旁。
嗯,咱们荣辱一体,福祸相依。
云沁蕊微微一笑,那我去收拾一下,咱们稍后就动身?嗯,好,有劳夫人了。
咚咚咚......听见敲门声,洛煦风迅速过去将门打开。
小诺,你怎么来了?我这不是想着你们就要回去了,来送送嘛,再说了,让立夏过来给你们帮个忙。
云沁蕊听到了声响,立马跑了出来,看见她之后喜出望外道:大嫂嫂,你怎么来了呀,该不会是舍不得我的呀?那肯定的呀,这一别,再见又不知何时啦。
南笙诺边说着边迎了上去,两个人便抱在了一起。
她看着若有所思的洛煦风,再感受到空间中无形的那股压抑。
南笙诺看着他,用眼神告诉他,没事的。
沁蕊啊,你看你这马上就要走了,不然我陪你一起去看下母亲,这边就交给立夏就好了,如何?她一听到这,想着也是的呀,要离开总归应该和老夫人说一下,怎么说她都是养育自己长大的人。
嗯,好啊,那他.....她指着洛煦风,想着是否应该一起前去。
他?哎呀,你别管他了,再说啦,立夏或许不知道该收拾些什么东西,就让他在这里就告诉一下的。
云沁蕊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心中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让他一个大男人留在这里呢。
走吧走吧,咱们去和母亲说些体己话的,他一个大男人跟着也不方便呀,你说是吧?南笙诺对着洛煦风使了个眼色。
他立马接收到了信号,马上笑着揶揄道:是呀,小诺说的极是,你们快些去吧,想来老夫人看着你要走,肯定会有很多的不舍。
云沁蕊有些迟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与南笙诺挽着手就离开了房间。
姑嫂二人漫步在花园之中。
南笙诺悄悄地用余光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道:沁蕊,虽然呢,咱们二人不是十分的深交,但是呢,既然我们已经都成为了一家人,那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应该守望相助,你觉得呢?大嫂嫂,你若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言吧。
南笙诺听她这么一说,便站停了脚步,牵着她的双手,沁蕊,你心中是否很在意?又或者说很担心?云沁蕊双眼满含激动地盯着她,属实没有想到,眼前之人会如此地了解自己,看透了自己的内心。
大嫂嫂,我......看着她的欲言又止,南笙诺确定了自己所想。
有些事情呢,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的简单,他们不告诉你,那也是因为想要保护你,并且是有能够保护你的能力。
可是,你都知道啊。
南笙诺无奈一笑,还真的是跟自己想的一样样,也许这样的情绪,也只有女人之间才能够感受的到。
她从云沁蕊进入书房那一刻就猜测着,她并不是想要知道洛煦风究竟在做些什么,而是介意自己和红雨能够参与在其中。
尤其是自己,南笙诺心知肚明,打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并不待见自己。
看来,其乐融融并不是那么容易。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我们真的不一样慈安轩。
南笙诺和云沁蕊各怀心事了走了进去。
老夫人看见二人这般形态进来,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是有什么事吗?那个,姨母,我这不是要回去了嘛,所以来跟您告个别。
云沁蕊边说边往她身旁走去。
云沁蕊此刻仿佛完全无视身旁一道前来的南笙诺,自顾自地走过去。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了一眼徐嬷嬷,随后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伸手拉住了上前来的云沁蕊,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下南笙诺。
聪明如她,母亲,您和沁蕊聊,我就先不打扰了。
说着就打算往外走,这就听见里面喊着:大嫂嫂,你怎么走了呢?咱们一起聊聊啊。
南笙诺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一股不甘的味道,笑了一下说道:不了,我还有些事情,你们聊。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慈安轩。
老夫人抬头看了下徐嬷嬷,眼神示意了她一下,就看见她欠身离开了。
沁蕊,来吧,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了呀。
我没事呀。
云沁蕊嘟着个嘴摇着头说着。
老夫人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哟,看看,看看,这小嘴都快可以挂上油壶了哟。
哎呀,姨母,我才没有呢。
云沁蕊笑着拉下老夫人的手。
对着她委屈巴巴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姨母,我就是.....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她,随后将她搂入怀中,傻丫头,是不是风儿惹你生气了呀?云沁蕊低着头来回地摇着。
哦?那我知道了,肯定是小诺,看你们刚才进来的架势,指定是的了。
姨母,其实也不是,就是因为我自己,这心里有些想不开。
老夫人看着她这个样子,仿佛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满满的心疼。
近日的一些事情,她虽然是在这后院之中,但是也还是有所耳闻的。
自从南笙诺接管着这个飘渺城的时候,她的心中也是明白了几分了。
现在的飘渺城,看来是真的要出点什么事啦。
沁蕊,姨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呢,有些事情不能用你心中的那杆秤去衡量的。
这一通话让云沁蕊听的云里雾里,表示不懂。
看着她一脸的迷茫,老夫人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想要说的呢,就是你不必去和小诺相比,你们原本就不是同一类的人。
听到老夫人这话,云沁蕊的心中更是难受。
难道她的意思也就是说自己根本比不上南笙诺嘛,什么叫做不是同一类人?行啦,你别瞎想了,那些个事情呀,你就交给他们男人去处理,你呢,就专注着开心便好。
洛煦风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云沁蕊弱弱地低头说了一句。
老夫人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傻丫头,你看啊,风儿是多么地疼你,这就是福分呀。
云沁蕊的心里依旧有些别扭,但是,仔细地去想了想。
或许是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同吧。
洛煦风对自己的宠爱就是保护着她,将自己收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而墨染尘的话......他是因为信任南笙诺吗?所以愿意将一切与她分享?想不明白,心中不舒服,但是,大家告诉自己的最终结果,那就都是因为自己与南笙诺不同。
云沁蕊站起身,对着老夫人恭敬地欠身道:姨母,那您保重身体,我就先回去了。
老夫人跟着就要起身,却被她按压住了,您别出来了,不然我就要舍不得了。
你这个丫头呀,行吧,那我就不送你了,一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姨母,那我告退了。
云沁蕊转身便离开了,那一瞬间,偷偷地抹了下眼泪。
不知道这一次的别离,是否还真的能够有再见。
她刚走到了慈安轩的门口,就看见南笙诺一下窜了出来,着实给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呀?躲在这里吓唬我吗?云沁蕊大声地尖叫了起来。
你小声点,是想要将母亲给叫出来吗?南笙诺的善意提醒,让她立马用手捂住了嘴巴,睁大了双眼回头去看,发现并没有老夫人的身影,这才安心。
转身再次瞪向南笙诺,大嫂嫂,你该不是舍不得我离开,想着就这么把我吓死在这飘渺城吧?看你这话说的,吓死你我有什么好处啊?南笙诺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我怎么知道,你说吧,躲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啊?云沁蕊仿佛又如同最初那时候,没办法好声好气地对待着她。
我可是劝你啊,对我还是客气点,别忘记了,今非昔比,现在你可是在我的地盘上。
南笙诺,你过分了啊,我可跟你说,你现在这么对我,有本事就别去莲雨城,否则看我到时候如何对你。
行啊,这么厉害,那么,你就保持着自己这份自信,上路吧。
南笙诺说着就笑出了声,边笑边转身往回走了。
留下一个木讷的云沁蕊,她不明白南笙诺这是唱的哪一出?她不想留着一个又一个的遗憾离开,便迅速追了上去,你给我说清楚了,难不成在这里蹲半天,等着我就为了给我添个堵啊?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我给自己添了个堵。
南笙诺原本想着要安慰她一番,没想到这丫头这会儿这么对自己,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想了想,还是不想同她啰嗦的了,否则两个人可真的就是要不欢而散了。
留下云沁蕊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傻呆呆地想着,这难道真的就是因为两个人不同吗?正想着的时候,感受到身后一热,转头看去,原来洛煦风已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靠在这温暖的怀中,心顿时感到踏实很多。
夫君,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我跟她真的很不同?你是说小诺吗?你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那当然是不同的呀。
心中虽然很清楚,但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觉得那么的刺耳。
云沁蕊顿时便别过脸去,我就知道,你们就是都觉得她好,觉得她厉害。
我没有。
洛熙风想着要解释,但是却被她无情第给打断。
你也别狡辩了,你我都心知肚明,不过是因为她先嫁给了大哥哥,你自觉的没了希望,所以才会选择我么,否则,能有我什么事?云沁蕊的口不择言,让他感到十分的无助,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自己的那份骄傲也在心中作祟。
你当真是这么看我的?洛熙风仿佛是在找一个平衡,却不知道分寸在哪,但是,自己当作心肝宝贝的夫人居然这样以为自己,甚至还这么不留情面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着。
他感到十分的无奈,作为一个城主,完全没有了丝毫的颜面。
云沁蕊面对着他的问题,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失言,但是却下不了面子,嘴上也不愿去承认。
怎么了,难道你敢说不是吗?虽然心中很明白,他对自己的好是世间唯一的,但是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好像已经失去了控制一般,尽是挑一些刺耳的说。
洛熙风原本以为她会稍加解释一番,却不曾想,她竟然依旧那么说着。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随后一拂衣袖离去了,头也不曾回一下。
云沁蕊最后看到的那个失望的眼神,仿佛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入自己的心间,很疼,疼的有些不能呼吸。
他是真的生气了吧,为什么我要对他说那样的话?为什么我就是不能接受自己和南笙诺的不同,为什么要计较这么多......她站在那自言自语着,身子如同失去重心一般向前倒去。
与地面相接触的痛,远不如她心中的痛。
为什么自己总是将事情搞得没办法挽回呢?你们快看呀,那不是沁蕊郡主吗?什么呀,现在是城主府人了。
可是她坐在地上干什么?你看她是不是在哭啊。
......不远处的丫鬟窃窃私语着、却实实在在地全部进入了她的耳内。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都成了丫鬟们的谈资?云沁蕊想到这些,忍不住自嘲着。
都在那瞎琢磨什么呢,赶紧下去干活的。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云沁蕊抬头看去,只见是立夏背对着自己站着。
确定了那几个丫鬟已经走远,她才快速转身蹲下,一眼便清楚大致发生了些什么。
郡主,您怎么摔倒了?我扶您回房吧。
立夏没有点破,安静地扶着她往倾云轩走去。
到了院子门口,云沁蕊站停了脚步,立夏,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那郡主您千万注意安全,立夏先告退了。
随后就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她眼前。
云沁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是有感激的,感激着她没有拆穿自己。
但是,另一面又想着,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又为什么要帮助自己,难不成是替南笙诺来嘲笑自己吗?现在她的心完全被蒙住了,甚至于将洛熙风生气丢下自己,都怪罪到南笙诺的身上。
心中暗想着,立夏跑那么快,肯定是去告诉南笙诺,让她也来看看自己的笑话。
而立夏跑到个拐角处赶忙停了下来,拍着胸脯喘着气,暗叫:幸好幸好,亏我跑得快啊。
她边想着还不忘悄悄地回头去看。
心想着怎么就让自己看见了她那狼狈不堪的一幕呢。
在那情境下,帮与不帮都是那么地难。
不帮她,肯定会被人诟病,甚至连同着夫人也会一道被指指点点。
而说的也无非就是夫人刻薄小姑子,下人么狗仗人势,欺负主子之类的。
这现在倒是帮了,只怕是逃不过云沁蕊的质疑了。
她肯定会觉得自己没安好心,故意看她笑话。
再或者会认为自己是受了夫人的指使,去跟踪着她,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
她能想象到的所有可能性,无一落下的。
不愧说是跟着南笙诺的,脑袋瓜子动的就是快,她所猜测的这些,恰恰正是云沁蕊此刻所想的。
当她想到南笙诺可能现在正捂着嘴偷笑的时候,已经气地直跺脚了,心中的恨的牙痒痒。
这会儿正在书房的南笙诺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心中闪过一丝的忧愁。
第二百六十九章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怎么了?是着凉了吗?墨染尘正在看着手中的卷宗,听见她打喷嚏,迅速放下走过去询问。
南笙诺揉了揉鼻子,微微昂着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啦,说不定是有人在想我呢。
好呀,老实交代,谁在想你呢?确定她真的没什么事情,这才跟她开起了玩笑。
南笙诺看着他作势伸手要来挠自己的痒痒,笑着闪了一下。
小家伙,居然还跑,可别让我逮到啊。
墨染尘玩心一重,大长腿跨出去,长臂一勾就将她揽入了怀中。
说吧,还跑不跑啦。
南笙诺在他怀中娇笑着,举起双手喊道:我错了,错了,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墨染尘紧紧地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看着她笑得眼角含泪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一下。
两个人这般腻歪的样子正巧落入了不识趣进来的洛煦风眼中。
咳咳咳......干咳声打断了书房内的暧昧。
南笙诺看见有人进来,着急地挣脱他的怀抱,却不曾想着,墨染尘丝毫不理会有旁人在场,搂着她的双手不由地紧了紧。
我说墨染尘,你是不是这次毒发之后眼睛出了问题啊?一句话还真的引得了他的眼神。
你是看不见我站在这里吗?我,一城之主,活生生地站在你眼前,你居然这般无视于我?洛煦风有些气急败坏的嚷着。
哦,那又如何呢?说的谁不是一城之主似的。
洛煦风原本心中就堵着一口气,想着来找他好好聊聊,纾解一番,竟然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么辣眼睛的一幕,并且还被这般的奚落。
你这会儿不是应该收拾了东西走人了吗?跑到我这里来瞎嚷嚷干什么?墨染尘反手转过身搂着南笙诺的腰,缓缓地向着洛煦风的方向走去。
洛煦风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即就自顾自地拉开凳子坐了下去,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给喝了进去。
你是怎么了?不会是与沁蕊闹矛盾了吧?南笙诺感觉出他的不对劲,马上推开了墨染尘上前去询问着。
你看看,要说懂我者还是小诺也。
墨染尘护犊子一般将南笙诺揽在自己身后,别在这里对我夫人油嘴滑舌的,说,究竟又出什么破事了?说着扭头在南笙诺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跟他聊聊。
南笙诺抬起双眸一笑,看向洛煦风,你们聊,我出去转悠一下。
说完就脱开墨染尘的怀抱,蹦跶蹦跶地出了门去。
看着南笙诺出去了,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墨染尘坐了下来,自顾自地也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后说道:行啦,现在没人了,说说的吧,究竟又怎么了?你可说说啊,沁蕊她,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了。
看着他发愁的模样,墨染尘倒是产生了一丝浓厚的兴趣。
哦?沁蕊怎么了?想着自己这个妹妹,向来也是温文尔雅,得体大方的,即使偶尔有一些的娇纵,但是也不应该会做出什么过分出格的事情。
只是这时候看着洛煦风这般的气急败坏,也是觉得肯定有什么误会产生了。
她,哎,她不就是介意小诺知道我们那些事情,她自己不知道,瞎吃醋的。
墨染尘听后不由地皱起眉头,一想着这事情居然还牵扯到了南笙诺,心中顿时有些不痛快。
这事跟诺儿有什么关系?你们夫妇二人闹事,怎么还牵连着我们呢。
洛煦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爽,立马也想到了是自己说话不合适。
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她误会我,认为我当初娶她是因为小诺嫁给了你。
什么?你是说你对......墨染尘听后心中怒火燃起,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兄弟竟然都曾觊觎过自己的女人。
洛煦风意识到了自己又说错话了,马上举手保证说道:兄弟,你别误会啊,没有的事,把你现在脑中所想的统统清除掉。
我想什么,难道你知道?就你那点小心思,不知道那就是我傻,不过你放心啊,我没有。
墨染尘半信半疑地盯着他,双眼瞪着他那样子,仿佛可以将他的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
洛煦风心中想着,还是应该都跟他讲明白了,这样才有人在自己身后站队。
我跟你说啊,初相识的时候,的确有被小诺的直率和可爱有所吸引,只不过呢,当我发现你对她的心思之后,就立刻止住了,这一点我敢保证的。
洛煦风试探性地悄悄看了他一眼,发现一如既往是那张冷的让人窒息的脸。
墨染尘心中若说是一丁点的波澜都没有,那也真的就只是说说而已了。
他不曾想过洛煦风真的也会对南笙诺有心思,那么,他对于云沁蕊?这一点在心中确实有待商榷。
洛煦风发现了他脸上神情那一丁点的变化。
我可以向上天保证,对待小诺,没有一丁点的肖想,而对于沁蕊,我绝对是一百分的真心,所以啊,正因为这样,被她那么误会,心中才会真的难受。
墨染尘二话没说便站了起来。
洛煦风看着他好像要离开的模样,一着急就拉住了他的胳膊,欸,我在跟你聊天,你这么说走就走,未免也有点太不近人情了,不安慰就算了,还就这么离开。
他还做出一股委屈巴巴的表情。
墨染尘又给了他一个白眼,松开。
不要。
松开。
我不。
你再不给我放手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是不是还有那冲动去给你解释了。
墨染尘的话一出,就感受到了胳膊上的力道顿时松开了。
回头又瞪了他一眼,直接大步一跨,出门去了。
离开书房不多远的距离,就看见两个脑袋在树丛旁动来动去的,稍稍向前几步,竟然发现是南笙诺和立夏两个人蹲在地上说着悄悄话,还时不时地掩嘴笑着。
墨染尘微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只想着,你这小坏蛋,看来还真的是得把你看紧一些了。
他并没有打断她们二人的聊天,自己转身离开去找云沁蕊了。
南笙诺感觉着自己背后有些凉飕飕地,忍不住转头看去,发现什么都没有。
夫人,你在找什么啊?立夏睁大了双眼疑惑地问着。
没有,我就是觉得好像背后有什么东西似的,突然感觉有一丝冷风吹过一般。
立夏听着有些紧张,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哎呀,夫人。
啊,立夏,你做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南笙诺疼的来回搓着自己的胳膊。
不是,夫人,我是想说,会不会有那个啊,不然怎么会突然感到一丝凉啊?立夏的双眼来回地看着,好像真的看到什么东西一般。
南笙诺被她搞的有些紧张兮兮的,也跟着她的视线看着,疑惑地问道:立夏,你看见什么啦?夫人,我觉得这里肯定有脏东西。
啊?咱们方才不都看过了,这里很干净啊,所以才选择这里的嘛。
南笙诺下意识地低头检查着地上。
立夏趴在她的耳边嘀咕道:不是的,夫人,我是说有那个东西,就是那个脏东西。
南笙诺这下子才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那个会飘着的?嗯嗯嗯,夫人,我想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好好好,那咱们快走。
主仆二人手拉着手,猫着腰急急忙忙地小跑着离开了。
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湖中的小凉亭,来回看了下没有人,便安心地坐下了。
行啦,这里应该没什么了,立夏,快,你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南笙诺从书房出来之后慢慢晃荡着,突然就看见立夏在那低头徘徊着,过去一问才得知事关云沁蕊。
夫人,你也很八卦哦。
立夏掩嘴偷偷笑着。
哎呀,这女人嘛,注定天生就是八卦体质,再说啦,你这跑到书房来,还不是想着要告诉我呀。
立夏撇了撇嘴,可是,这样背后说人会不会不太好呀?南笙诺看出她脸上的那一丝为难,便又佯装无所谓的样子。
哦,这样啊,那就别说啦,我是没什么的呀,但是咧,这憋久了可能会出问题哦,到时可千万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立夏嘟着嘴,明知道她就是在吓唬自己,但是还是没出息的相信了。
就是刚才我在花园的时候,无意之间看见了沁蕊郡主和洛城主吵架了,可凶的呢。
真的啊?可是这不对呀,洛煦风情商那么高的人,怎么会吵架呢,更何况他那么疼云沁蕊那丫头,怎么舍得啊?立夏看着她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举起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发誓,说的绝对都是真的。
傻啊你,我没有说不相信你,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
南笙诺心中想着,假如真的如她所说,那么肯定是云沁蕊这一次过分至极了。
第二百七十章 恭喜恭喜,夫人有喜啦南笙诺和立夏两个人就仿佛做贼一般,眼珠子四下转悠着。
她一脸好奇地问着: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立夏扁着嘴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当时我就是看着有几个小丫头在那看热闹,嘴巴有点碎,才说了她们一下,随后发现沁蕊郡主摔倒在地上的。
啊?真的假的?那她可得多丢人啊?这下子究竟出什么事啦,洛煦风竟然还动手了?立夏再次摇着头,这个我也并没有看见,但是当时是真的有点丢人。
哎呀,立夏,你就那么跑去扶她,那你完蛋了,她肯定恨死你了。
不会的,夫人,我过去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没有驳了她的面子呢。
南笙诺笑着竖起一个大拇指,立夏,你现在是越来越棒啦,聪明。
不过啊,我也没想到呀,你这丫头,现在挺有魄力呀,都敢去教训那些嘴碎的了。
那是啊,我这叫做狐假虎威,她们那些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还不是都看在我是城主夫人的贴身丫鬟呀。
南笙诺笑着摇了摇头,突然看见立夏站起身,一阵的纳闷,你干嘛啊?洛......洛城主。
立夏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南笙诺听到后的脸上也写满了尴尬。
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她立马笑嘻嘻地转过身,你怎么来啦?随后对着立夏做着鬼脸,还真的是背后不能说人啊。
立夏看着黑着脸的洛煦风,马上行礼道:夫人,洛城主,您们先聊,我下去准备些茶点。
话音刚落,她就跟脚底抹油一般地跑了。
欸......南笙诺伸着手,顿时一跺脚,这个臭丫头,真是太不讲义气了。
再看向洛煦风,发现他满脸愁容地坐了下来。
你怎么了呀?不介意的话就和我说说呗。
南笙诺试探性地说着,自己也慢慢地坐了下去。
说什么呢,还不就是你们女人啊,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欸,你跟我说说呗,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打她了?看着南笙诺一脸的好奇,洛煦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你是更关心这个吧,这是着急着八卦呢?怎么可能呢,我是真的关心你,你看呀,我这不是得知道前因后果的,才能够想着该怎么帮你嘛。
南笙诺说的一脸的正义。
洛煦风仿佛弱不经心地抬眸看了她一眼,你真想知道啊?嗯,说说呗。
那你可坐稳了啊,我可真的要说了啊。
南笙诺假装一本正经地样子,坐了坐稳,双手摆放整齐,好啦,我准备好了,说吧。
她想着这是有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啊,居然还搞得那么危言耸听。
你。
啊?什么?南笙诺仿佛听到了一个超级可笑的事情。
洛煦风也是觉得有些简直是无稽之谈,叹了口气,哎,你也觉得这简直是个笑话,对吧。
南笙诺心中顿时燃起一把火,手往石桌上一拍,不行,我得去找她说道说道,这不是胡说八道嘛。
你有没有点心啊,怎么样,疼不疼啊?顺着声音看去,墨染尘轻点湖面而来,立马托起她的手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啊,只是,你怎么来了?南笙诺忍着疼看向墨染尘,怕他担心便摇着头。
你究竟想做什么?徒手碎大石吗?墨染尘心疼地责怪道。
南笙看着他的样子,想着下一刻肯定就要发飙了,便马上一皱眉,啊,好痛啊,我想可能是骨头断掉了。
她假装疼的而很厉害的样子,脑袋紧紧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真的很疼吗?墨染尘虽然是皱紧了眉头,但是心中还是十分地担心。
嗯,很疼,夫君,揉揉。
南笙诺撒娇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就在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她是装的了,紧皱的眉头顿时也舒展开来,轻轻在她手背上一拍,疼啊,自己揉。
啊,墨染尘,你太过分了,你是......啊......南笙诺本意想要骂他,说他变了,不疼自己,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
你自己的夫人,自己解决吧。
墨染尘对着洛煦风丢下一句话,就抱着南笙诺离开了凉亭。
洛煦风此刻也看见站在一旁的云沁蕊,就像是一个小鹌鹑似的低着头。
看见这样的她,心中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了。
洛煦风长腿一迈,上前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云沁蕊也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抱住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直流。
洛煦风发觉怀中的人一颤一颤的,那个心被揪的生疼。
怎么了这是?还哭上了?这才躲一会儿没见的。
听着他温柔的的声调,云沁蕊完全绷不住了,心中偌大的委屈犹如洪水决堤一般发泄了出来。
看着这样哭的一塌糊涂,完全不存在形象可言的她,这是洛煦风第一次看见,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再也不会理我了。
云沁蕊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气中的委屈令他感到十分的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生气的,更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转身就走的。
洛煦风紧紧地抱着她,想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你说那些话的,是我口不择言。
云沁蕊边哭边说着,哭的那叫个伤心,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说出这些话,我自己也很懊恼。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来,我看看,刚才是不是摔着了?怎么样,有没有摔疼啊?云沁蕊使劲地摇着头,听见他对自己那么的温柔,还来关心自己,忍不住哭的更厉害了。
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洛煦风想要安慰一下,却没想到她两眼一翻,身子一软便滑下去了。
夫人?夫人?沁蕊,醒醒......洛煦风看着怀中哭晕了的云沁蕊,心疼极了。
看着怎么都喊不醒,着急的他立马将她打横抱起,慌忙地往倾云轩跑去。
经过花园的时候,遇到了正在那打情骂俏的墨染尘夫妇。
南笙诺看见洛煦风他们抱着在跑,立马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拉着墨染尘就往他们的方向跑去。
他们怎么了啊?是沁蕊出什么事了吗?赶紧的,我们去看一下。
洛煦风边跑着边喊着叫大夫。
待他们到达倾云轩的时候,刚把云沁蕊放在床榻上,就看见大夫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南笙诺气喘吁吁地搭在墨染尘的手臂上,十分紧张地看着大夫的诊断。
看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洛煦风着急地问道:大夫,我夫人究竟怎么了?只见大夫笑嘻嘻地站起来,双手抱拳道:恭喜恭喜,夫人有喜啦。
这话一出,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洛煦风更是激动地看着大夫,仿佛不敢相信。
大夫,这是真的吗?千真万确,老夫对于喜脉的诊断可是有十足的把握,恭喜恭喜啊。
洛煦风兴奋地坐在了床沿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云沁蕊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夫人,你听见了吗?你要当母亲啦。
云沁蕊有些费力地睁开双眼,边笑着边流下了眼泪。
喜悦之中带着一丝的伤感,她微微地闭上了双眼,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南笙诺见状,笑脸走向大夫。
大夫,有劳了,还烦请你开些养胎的方子。
说后又转身对着立夏说道:送大夫出去,记得给赏银。
好的,夫人。
立夏恭敬地转身,大夫,这边请。
城主,夫人,那我先告退。
大夫随着立夏下去领赏银去了。
南笙诺有些兴奋地踮起脚尖往里看着,却始终没有上前。
墨染尘看着她那矛盾的举动,心中仿佛隐隐地明白了些什么。
第二百七十一章 看在怀孕的份上墨染尘双手环抱于胸前,饶有趣味地看着满心欢喜的南笙诺。
夫人,怎么样?不如咱们也生一个?南笙诺霎时间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胡说八道。
说完她说了声,你与洛煦风他们说一下,我就不进去了,万一沁蕊看见我之后,情绪又激动了,再动了胎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墨染尘轻轻地捏了下她的脸颊,你这个小机灵鬼,行吧,那你就去当报喜鸟吧。
南笙诺笑着点了点头,就转身跑出了倾云轩。
看着她离开了,墨染尘慢慢地走了过去,看着脸色略显得有些苍白的云沁蕊。
沁蕊,你现在怀有身孕,不如暂且就在这休养吧,省的来回折腾动了胎气。
洛煦风有些为难地抬头看向他。
他们心中都十分的明白,留下来需要考虑到的危险,但是,他说的不无道理,现在赶路的话,对于云沁蕊无疑不是最佳选择。
那......墨染尘明白他心中的疑虑,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对着他摇了摇头,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既然我能这么说,那就大可放心。
洛煦风点了点头,低头看向云沁蕊,夫人,你意下如何?谁知道这一次的她竟然这般的倔强,大哥哥,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是想回去莲雨城。
不过,你现在的身子能吃得消吗?没关系的,路程也不是十分的遥远,况且,我想父亲母亲若是得知这个消息,肯定会十分的开心。
洛煦风笑着看向墨染尘,那是,若是我母亲知道,肯定喜的就要追过来了。
云沁蕊轻轻地拉了下他的手,摇了摇头,先别告诉他们,我想回去之后,亲自告诉他们。
好好,都依你的,那行,你好好的休息,我这就去安排,咱们尽快动身。
洛煦风也是说的有些激动,说风就是雨,立马起身就去安排马车了。
墨染尘看着他这么着急,也是感到十分的无奈,沁蕊,那你在这里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立马差人来告诉,我去看下他的。
她躺在床上虚弱地点了点头,嘴角喊着笑意。
待大家都离开了房间,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感觉好奇妙。
她知道这里面孕育着她的孩儿,心里十分的激动。
而南笙诺这只报喜鸟欢天喜地地跑到了慈安轩。
就连基本的礼数都已经顾及不上了,边进去边喊着:母亲,母亲。
老夫人听见她的喊声,以为这是出了什么大事,立马让徐嬷嬷扶着走了出来。
当看见南笙诺有些着急忙慌的样子,就连发丝显得有些凌乱,紧张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么风风火火的?南笙诺一边喘着气一边摆着手说道:母亲,那个有了......老夫人就听到这没头没脑的话,皱紧眉头问道:有什么了?有喜啦。
南笙诺兴奋地说着,丝毫没意识到有人已经误会了。
老夫人一听这话,立马走上前扶住她,你个傻孩子,有喜了还这么跑,真的大胆。
南笙诺明白她是误会了,便马上摆着手,错了错了,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老夫人的语气中难免夹带着一丝丝地失落。
母亲,是沁蕊,她有喜啦,大夫刚才来诊断过的。
南笙诺这一次说话没有大喘气,一下子全部说了出来,老夫人一听是云沁蕊有喜了,心中也是同样的欢愉。
快,嬷嬷,快,咱们去瞧瞧。
老夫人兴奋地小碎步往前走着,身后跟着的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
一来到倾云轩,老夫人便迫不及待地喊着:沁蕊啊,沁蕊。
云沁蕊听见老夫人在喊着自己,便知道她肯定是得知自己身怀有孕之事了。
老夫人一走进去就看见她正在准备起身,便着急忙慌地上前扶起她,傻丫头,这是做什么呀,赶紧好好躺着休息。
待将她安稳住之后,沁蕊啊,你现在呢什么都不许做,莲雨城呢,也就先不要回去了,在这里好好养胎。
姨母,我没那么娇弱啦,这不是有喜了嘛,我得赶紧着回去告诉父亲母亲,想来他们肯定也都会欢喜的紧。
那是自然啊,你说的也在理,但是啊,沁蕊,你现在怀着身孕,还要赶路,姨母心疼你啊。
云沁蕊激动地抓着她的手,摇着头,姨母,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洛煦风的嘛。
老夫人听到洛煦风的名字,这才点了点头,是呀,风儿这孩子可是有分寸的紧,那行吧,既然你们自己都已经想好了,姨母也就不便多说什么。
云沁蕊微微一昂头,发现了门口猫着个身子,探头往里看的南笙诺。
看着她那搞笑的样子,云沁蕊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嫂嫂,你进来吧。
老夫人闻声也喊道:是呀,小诺,你躲在外面做什么呢,赶紧进来的。
南笙诺听后犹豫地往里走着,换做平时,她倒是觉得无所谓,但是现在云沁蕊怀着身孕,她先前还因为自己与洛煦风吵成那样。
这下子万一进去后又让她激动了可怎么办才好啊。
犹豫再三,她还是停住了脚步,欠身说道:母亲,我还是不进去了,不打扰沁蕊休息了。
她说完赶忙转身就离开了。
老夫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好奇,觉得这行径不像是她的作风。
她稍稍转身,眉宇间藏着疑惑,沁蕊,你们是吵架了吗?云沁蕊愣了一下,随后怯怯地说道:可能是她知道了吧。
她想着刚才晕倒之前,大哥哥来找到自己,说了同洛煦风闹矛盾的事情,所以可想而知,南笙诺也是应该知道自己是介意了她的存在。
姨母,今日我有点头脑发热,做了些让大嫂嫂不开心的事情,所以......她的话完全的让老夫人误解了。
这个小诺也真是的,一家人嘛,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结,还躲着你,我估摸着呀,她是想着你现在怀有身孕的,万一害你激动了不好,所以才不进来了。
云沁蕊微微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的心虚。
老夫人那双火眼金睛,瞬间就抓住了那抹不寻常的眼神。
不只是这样吧?老实告诉我,究竟怎么了?姨母,我......我今日同洛煦风吵架了,就是因为她。
小诺?为何呀?是她做什么了还是说什么了?老夫人感到有些奇怪。
云沁蕊想到了自己腹中的胎儿,慢慢地坐起了身,内心告诉自己,一定得做个有担当的母亲。
姨母,不是的,都是因为我自己,是我小心眼了,拿大嫂嫂出来说事了。
老夫人听出了其中的酸味,只是,你究竟为何会去这么做?我就是看不惯啊,论身份,我同她平起平坐,但是,凭什么她可以知道所有的一切,而我只能等在家中?这件事情,你只是同风儿吵了吗?云沁蕊看着老夫人的眼神有些害怕,怯怯地低下头说道:我说他因为没有娶到南笙诺,所以才转过身来娶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老夫人却听的火冒三丈。
你这孩子,哎,真是......老夫人昂起手想要打下去,却停在了半空中。
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你呀,若不是看在你有了身子的份上,肯定暴揍你一顿。
老夫人年轻时候那个火爆脾气,在这个飘渺城也算是出了名的,现在这会儿,云沁蕊怎么会不害怕呢。
她微微向后仰着身子,闭着眼睛轻声说道:姨母,我知错啦。
哎,你这死孩子,真的是要气死我,以后啊,带着点脑子出门,别瞎琢磨的。
老夫人用手点了点她的脑袋,风儿对你如何,难道你真的感受不到吗?再者说来,小诺是你嫂子,这样说会影响了尘儿他们不说,对你自己的婚姻也不是那么好。
云沁蕊心中完全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第二百七十二章 城主现在不太方便南笙诺回到了书房,一脸委屈巴巴地伸手走向墨染尘。
抱抱,难受。
墨染尘调整了一下坐姿,大长胳膊展开,无奈一笑。
南笙诺笑嘻嘻地走过去,环住了他的脖子,直接一屁屁坐在了他的腿上。
小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夫君,我好想进去看看沁蕊,跟她说句恭喜。
墨染尘微微往后仰着头,想去就去啊,怎么了?怕她吃了你不成?哎呀,不是的啦,我今天还跟她辩了几句的,这不是她怀孕了嘛,我怕自己又让她不开心了。
你们女人啊,就是想的太多。
墨染尘把她往上掂了掂,别瞎想了,想去就去啊。
可是,我也觉得有点委屈。
就是因为沁蕊?南笙诺嘟着嘴巴点着头,我什么都没做过,竟然还闹出这么大的事。
你呀,就是魅力太大了,来,我看看。
墨染尘双手捧住她的脸,我看看啊,这究竟从哪里来的姑娘呢,怎么那么讨人喜欢呢?南笙诺被他一逗就笑了,一扫先前的阴霾,我呀,不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嘛。
嗯,对啊,从天而降,看来呀,我以后得把你看得紧紧的。
知道我的魅力了吧。
墨染尘佯装捶胸顿足的样子,痛心疾首地点着头,是啊,牢记于心了,不如......南笙诺有些好奇地盯着他,想要知道他为何说着说着就嘎然而止了。
只看着他慢慢凑近自己,贴在耳边说道:不如,我们也生一个?哎呀,大白天的,你羞不羞啊。
南笙诺说着就想要站起身,却被他从身后圈住了。
夫人的意思是,白天不行,要晚上的?知道他的故意,南笙诺捂着顿时羞红的脸蛋。
就突然感到身子腾空而起,夫人这不说话,那就按我自己理解的来啦。
你放我下来,快点,别人看着多丢人啊。
墨染尘丝毫没有理会她,直直地抱离开座位。
门口站着的夜寒看见这羞红脸的一幕,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很识相地替他们将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一个人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出来的一阵阵令他脸红心跳的声音。
定了定神,想着南宫瑾他们传来的消息是否要立马告诉墨染尘,但是现在看来,里面的情形也是不允许他说呀。
洛煦风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许久。
欸,夜寒,你在那看什么啊?洛煦风整张脸写着疑惑,心想着,难不成这门有什么奇特之处吗?夜寒听见有人叫自己,迅速回头看去,看见来人立马恭敬地说道:洛城主,您这是要找城主吗?他......他好像有些懂了的样子,指着门一脸坏笑地问着。
嗯,城主......城主现在有点不方便。
洛煦风看着他尴尬的样子,不由地捂着嘴笑了一下,在忙,嗯,我懂。
夜寒看着他笑的样子不由地脸瞬间就红透了。
一看你就是没经历过风雨的。
洛煦风笑着甩了下衣摆,随后席地而坐。
夜寒啊,我劝你啊,还是赶紧的成亲吧,不然就一直都是个孩子。
这话倒是让他更加的羞愧,原本就是木头般的他,怎么受得了这一层层地剥。
洛城主,您......行啦,你别这么拘着,来,坐下,咱们聊聊天,打发个时间。
夜寒有些为难,却也敌不过洛煦风的一再催促,只能坐了下去。
他正襟危坐,战战兢兢地看着洛煦风,实在不知道他还会说出些什么令自己感到尴尬,无从应答的事情。
洛城主,不知您此次前来找城主是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夜寒尝试着将话题转移,正巧也在想着那件事情是否可以告诉他。
洛煦风听他这么一说,马上想到,自己是来向墨染尘真正做告别的。
哦,那个,其实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跟我夫人商量过了,我们还是打算回去莲雨城,就是来跟他告别一下。
夜寒点了点头,那,您可是要等城主......方便一些的时候?哈哈哈哈......洛煦风忍不住笑起了声,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还是算了吧,就他那干枯的样子,有等他的功夫,那我都已经走出去很长一段路了。
夜寒看着他站起身,自己也紧忙地跟着起身,立马说道:那么,属下去替您安排一下。
洛煦风摆了摆手,不必了,你啊,就在这里等着吧,我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你呀,真的是该好好的想想,赶紧着点把亲定了吧,也好断了那些莺莺燕燕的念头。
他说完之后,直接就往前离开了。
夜寒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而他的话就萦绕在自己的耳边。
虽然他心中十分地肯定,但是,既然洛城主这般的提醒着自己,那么,是否立夏会有其他的想法呢?他不由地想起了先前知春的事情,想着这事万一被立夏知道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嘴笨,可没有城主哄夫人的那个功力。
想到这里,他就迫不及待想去找立夏,但是转身看向书房的门,又有些犹豫。
想来城主在里面也肯定不会将门拴住,万一有人不识趣地推门进入该如何呢?夜寒脑子转了转,最终以最快的速度找来一把锁,迅速地将书房的门给锁住了,随后就往听雨轩的方向跑去了。
立夏,立夏。
他一进入院子,焦急地喊着。
正在屋内打扫的立夏,听见了喊声,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看见是夜寒,心中第一反应想着,难不成是南笙诺出事了?夜寒,怎么了啊?怎么那么惊慌?难道是......想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夜寒急匆匆地走向自己,然后直接将她拥入怀中。
你怎么了?立夏,我们成亲吧。
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立夏瞬间傻眼了。
傻愣愣地看着他片刻,随后意识到自己还在他的怀中,便轻轻地将他推开,别被人看到了。
你是怎么了啊?怎么这么突然呢?不是说了过阵子等城主他们的事情先安稳一些的呢。
可是我不想再等了,我害怕......立夏感到十分的奇怪,先前的时候都是自己会显得更为的着急,但是,为什么现在他会这么紧张呢?难不成真的发生什么大事了?令他不得不先成亲?夜寒,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有,就是想要早些与你在一起,难道你不愿意吗?立夏听到他的问题,心中有些着急,就怕自己说晚了一秒,就会被收回一般。
我愿意。
夜寒内心感到十分的激动,仿佛下一刻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行,那我先走了,城主还在等着呢,我稍后就跟城主说。
立夏点了点头,随后慢慢转身回去房间的。
夜寒急忙地回到了书房,悄悄地将锁打开,附耳听去,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正当他在想是否该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夜寒尴尬地抬起头,看见墨染尘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他,干什么呢?什么时候学会听墙角了?对不起,城主,属下不是有意的。
南笙诺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肘碰了一下墨染尘,随后说道:夜寒,你是有什么事情吗?对了,刚才那个,洛城主刚才来过,他说他们要回莲雨城了,这个时间或许已经离开了。
墨染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他的吧,还有别的事情吗?夜寒双手抱拳,城主,夫人,望您们替属下做主,我想尽快与立夏成婚。
怎么突然又那么着急了?南笙诺不由地脱口而出道。
对啊,前些天还听到洛煦风在那说,知春好像对你有意思,是么?墨染尘饶有兴趣地问着。
夜寒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城主,您别这么打趣我了,属下心中只有立夏一人。
南笙诺开心地在他的肩膀拍了一下,好样的,夜寒,真不愧是我立夏看上的男人,我挺你,这就去给你安排。
多谢夫人。
夜寒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感谢的着。
看着面露喜色的他,南笙诺也是开心的紧。
心里头已经迫不及待地盘算着该给立夏准备什么样的喜服,该置办些什么嫁妆等等的。
墨染尘则是看着夜寒,发现喜悦之后的他,眼中还有一丝的惆怅。
夫人,你先去看看日子什么的,准备一下。
他有意地先将南笙诺支开,看她兴奋地离开之后,才收起脸上的笑容。
现在可以说了。
夜寒先是一愣,紧接着立马意会到城主所言何意。
主仆二人便进入到书房,确定隔墙没耳,才将房门关上。
城主,属下收到南宫他们的消息,据说,那边有点麻烦。
可以解决吗?夜寒双手抱拳道:目前仍在他们掌控之中。
墨染尘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百七十三章 苏清辞再度出现墨染尘听着夜寒的话之后,神情略显得有些凝重,却仿佛又有些惆怅。
他神情严肃,若有所思,骤然间浓眉紧皱。
你确定到了圣医谷,那里已经被搜过一遍了么?夜寒看着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肯定地点了点头,瑾回来的信息是这么说的。
墨染尘食指摩挲着下巴,心中想着,究竟是谁会去圣医谷呢?而圣医谷究竟有些什么值得他人去废那份心思呢?城主,咱们是否需要前去看一下?夜寒有些不确定地问着,毕竟那是他的师父所在之地。
现在白须老人独自一人在那山谷之中。
以往的时候,那里可也算得上是个世外桃源,怎么能够想到现在遇到这样的劫难。
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夜寒再次开口问道:城主,属下认为,现在白须老人独自在圣医谷,想来也是不安全的,咱们是否需要将他接出来?墨染尘摆了摆手,不必了,师父是不会离开那里的。
他眼睛微眯一下,随后缓缓地站起了身,告诉南宫他们,务必保证师父的安全,不许任何人再前去打扰,连一只虫子也不可以。
是,城主。
夜寒就想着离开,便听见他在身后又说道:这样吧,你亲自去一趟,注意隐匿身份,去好好探索一下,究竟那里是否有什么秘密。
看见夜寒脸上闪过的一丝犹豫,虽然转瞬即逝,但是依旧被他给捕捉到。
放心,你速去速回,府中正好准备着你的婚事,待你回来便可以即刻拜堂成亲了。
墨染尘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事,那着急在脸上透露的妥妥的,只要不瞎,都能看的到。
被他一下子给戳破,夜寒倒是有了几分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脖子,尴尬地笑了笑,城主,您就别打趣我了。
行啦,快去吧,务必查到他们前去搜索的究竟是为何物。
是,城主,那属下告退。
夜寒欠身退出了书房,急忙地往圣医谷前去了。
他乔装打扮之后经过街道,匆忙之间仿佛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但是由于马的速度实在太快,并不能够确定。
夜寒一路上一直在琢磨着那抹身影,心中始终有个疙瘩,感觉怎么都解不开。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难道会出什么事吗?总觉得那个人这个时间出现在那里,就是厄运的象征。
出城之后,夜寒时刻警惕小心着。
当他经过小树林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淳于天麒的人马已然不见了踪影。
夜寒立马勒住马,环视一周,直觉告诉他,此处没有人烟。
事出反常必有妖,夜寒觉得肯定有古怪,便纵身一跃跳下了马。
他将缰绳系在了一旁的树干上,随后握紧手中的剑,小心翼翼地往林子深处走去。
陡然间他耳朵灵机一动,听到一丝声响,拔剑便转身,一剑刺去,一片树叶瞬间一分为二。
这一下子,夜寒发现是自己有些过分敏感了,将剑入鞘后,转身来回又看了一下,确定了此处已经没人,便赶忙回到马的身旁。
当翻身上马的那一刻,他便毅然决然地拉着缰绳往飘渺城的方向回去。
他想着此事更为的蹊跷,必须得立马告诉城主才行。
墨染尘在城主府见到乔装打扮后的夜寒甚是感到意外。
他微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墨染尘心想着,这个时候的他,不是应该已经在前往圣医谷的路上吗?城主,属下有事要禀。
夜寒眼神扫了一下一旁的守卫,随后做了个请的动作,将墨染尘引向了一旁。
城主,属下方才在街市上好像见到了苏姑娘。
你是说苏清辞?她不是应该离开这里了吗?墨染尘微皱着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夜寒点了下头,是呀,正因为如此,才感到奇怪,起初属下以为是自己一时眼花看差了,但是,直到我出城之后,发现淳于天麒他们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你是说,他们的队伍离开了吗?确定吗?确定,属下已经进去仔细勘察过了,离开了应该有一会儿的了。
墨染尘觉得这件事情的确有些奇怪,再者说来,他们离开,城外盯梢的人也应该发现前来禀告,却一点音讯都不曾有过。
夜寒看他好像有别的想法,便问道:城主,可是有什么想法?需要我去做什么吗?不必,有些事情我需要再筹划一下,他们这时候离开,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墨染尘转了下身,说道:这样,你就先留在城中,通知南宫他们,让他们在保护好师父安全之外,赶紧去查一下圣医谷是否有什么秘密?对了,有任何消息,都第一时间告知。
是,城主,那属下再去城中打探一番,看看是否真的是苏姑娘在城中出现了。
墨染尘默认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就离开了。
他刚走到小花园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由地眉头一紧。
垂在身旁的手紧紧地握着,正要转身的瞬间,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扑了上来。
南笙诺在一旁树丛边转悠的时候,无意之间看见夜寒和墨染尘悄咪咪地走到一旁低声说着什么,好像有什么秘密不易被人知晓一样。
再看见夜寒乔装打扮的样子,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便想着吓唬他一下。
墨染尘还真的是被她给吓了一跳,惩罚性地在她小屁屁上捏了一把。
你个小坏蛋,居然吓唬我。
谁让你这么心不在焉的呀,说说,是不是在想哪个姑娘呀?南笙诺看着他满脸愁容的,想着要逗逗他,不想看见他那么好看的眉毛紧皱在一起。
她边说着边伸手去抚平那好像即将黏在一起的双眉。
墨染尘抬手将她的小手拽了下来,放到了她的身后,你怎么在这里呢?我是你的小影子呀,你在哪里,我指定也在的哇。
她小俏皮地吐着舌头说着,还不忘对他做一个鬼脸。
墨染尘也是真的拿她没办法,但是呢,心中还是有块石头压着,便轻轻地将她放下,换成搂着她的腰往前走着。
刚才那个是夜寒吧,他怎么会那副打扮啊,难道你派他出去做什么呢?诺儿......墨染尘刚想告诉她,但是却又戛然而止。
但是南笙诺可是不傻,看着他这样子就十分肯定出了些什么事情。
你可别忘记了啊,咱们可是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坦诚相待啊。
墨染尘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随后说道:夜寒刚回来说,好像在城中看见了苏清辞。
什么?她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不肯定,现在夜寒出去打探了。
南笙诺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与他面对面,我敢打赌,夜寒肯定没办法将她引出来。
墨染尘听她这么说着,倒是产生了一丝兴趣,哦?那你倒是说说,那如何能让她出现,一探究竟呢?那你可是问对人了,我去啊,倘若她苏清辞真的在飘渺城,我就一定能将她引出来。
南笙诺拍着胸脯说着,却发现墨染尘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我肯定可以的。
墨染尘双手揽着她的双肩,诺儿,你要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更何况,现在淳于天麒他们已经不在城外,具体去了哪里无人得知。
南笙诺顿时明白了他是在担心自己,假如苏清辞的出现与淳于天麒的消失有关,那么,她再次出现在了飘渺城,肯定是有什么大动作了。
只不过,她也是想要替他分一下忧。
南笙诺撒娇地搂住他的脖子,我听你的,不去,你先回去休息一下的吧。
墨染尘奇怪她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微皱着眉头,想着再看看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你别这么看着我嘛,这不是红雨要回去了么,我就想着去送送她,你放心,我快去快回。
南笙诺卖着乖说着,心中也深深地明白,假如自己这话真的能被信服,那么对面站着的肯定是个假墨染尘。
嗯,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南笙诺惊讶地瞪大双眼,没想到他真的就这么答应了,反应慢了一拍,随后赶忙跟他道了再见跑了。
墨染尘看着她逃一般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丫头心里那些小九九,全部都写在了脸上,用那么蹩脚的理由就想要说服自己,不知道她是觉得自己傻,还是她自己傻。
想来也罢,任她去吧,就算这会儿将她带回去了,肯定待自己稍不注意就跑出去了。
与其那样自己控制不住,还不如现在就让她出去。
墨染尘立马命人给梁司军传了口讯。
梁司军平日里会在城中巡视,这样一来,与城主夫人在街市上来一个不期而遇,那岂不是很自然的事情么。
墨染尘心中为自己的点子竖起大拇指,想着,这丫头跟自己拼脑子,谁更上一筹,即将见分晓。
第二百七十四章 风雨欲来飘渺城南笙诺独自一人离开了城主府。
还在洋洋自得的时候,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大声喊着:夫人。
她转身看去,只见梁司军站在身后对着自己大摇着胳膊。
南笙诺心中顿时崩溃,垂下头叹了口气,随后挤出一抹笑容走了过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谁让你那么大声地喊我,就怕别人不认识我是谁吗?她边说着边看着四周,就害怕被人发现似的。
夫人,您不是想要将她引出来吗?那这么大张旗鼓一些,不是更加有效啊。
南笙诺笑着抬头看向他,不由地点了点头,可以啊,这一成亲,脑袋果然变得更灵活啦。
说着又小声说道:那你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啊,但是别跟我走在一起,否则她也不出来。
是,夫人。
梁司军与她离开了一定的距离,以南笙诺发现不了的距离跟着保护着她。
南笙诺心中也想着,看见苏清辞,确定她来的真实目的。
绝对不允许她再次当个搅屎棍,现在飘渺城这池子水已经不清澈,再被她去搅一下,那就浑的一塌糊涂了。
南笙诺大摇大摆地在街上逛着,看着每一个摊位,进入每一家绸缎庄,胭脂铺。
甚至招摇地让掌柜的直接送去城主府。
旁人有些并不清楚眼前这个人就是城主夫人,但是,城主府突然采购那么多女子用物,这个消息很快地就被传开了。
客栈内。
苏清辞正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品着茶,无意间听着上来送糕点的小二跟别人在门口聊着天。
你说的是谁?一听到关于城主府的事情,她的耳朵仿佛像是装上了雷达一般灵敏。
这位姑娘,就是今日城中都在盛传,城主令人在城主大肆购买姑娘家的物件,想来该是都送给城主夫人的。
他将糕点放在了桌上,随后又火上浇油般地说道:这城主原先看着冷冰冰的,听说脾气还不好,这真没想到,对待夫人可是那么好啊。
苏清辞一听这话,心中的怒气直接展现在了脸上,握着茶杯的手捏的紧紧的。
那小二看着她那样子,转身离去,那一瞬间还不忘冷哼了一声,你生气顶个屁用啊,又没那个福分。
听到这话,无疑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清辞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向一旁的柱子,随后站起身就往外走去了。
她在街道上四下寻找着南笙诺的身影。
当那个对她来说既熟悉又讨厌的背影出现在视线之中时,她快走了几步追了上去。
却在拐角处瞬间就找不到了,此时的苏清辞有些气急败坏。
南笙诺,我知道是你,有本事就出来说话,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此言有理,这话我可同样送给你,没想到啊,苏姑娘这是真没地方去了吗?否则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南笙诺站在她的身后嚷着。
苏清辞听见声音,迅速转过身去,我就知道是你,染尘是绝对不可能大肆张扬,只有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才会这般狐假虎威。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又怎么样呢?我乐意,你管我呀,倒不如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你这次回来究竟为什么?南笙诺不想跟她过分的浪费口舌,只想着速战速决,对于这样的人,眼不见为净。
苏清辞这一次昂起头,仿佛十分高傲地说道:行啊,那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一次,究竟谁会离开,咱们拭目以待。
你是什么意思?怎么?难不成还是对我的位置念念不忘?想着要跟我争?南笙诺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中依旧闪过了一丝不好的念头。
你且等着看就好了。
苏清辞故意卖着关子,就打算离开了。
你给我说清楚的。
南笙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狠狠地瞪着她。
苏清辞笑了一声,不怕告诉你,我手中有染尘需要的东西,而且是必需品,所以,你觉得他是否会拿这飘渺城来换你呢?说完她直接笑着就离开了,走了没几步又转过身来,南笙诺,这一次,我很期待着你是怎么死的。
南笙诺被她的话弄得心里一咯噔。
她傻愣愣地看着苏清辞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耳边始终萦绕着刚才那话。
南笙诺并不在乎她所谓的墨染尘会作何选择,只是担心着,她手中究竟掌握了些什么东西?什么样的东西可以危及到整个飘渺城?她?或者说是背后之人,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了?想到淳于天麒,但是心中依然不敢去相信,他会是这么的十恶不赦。
尤其是在得知了他们几个人是从小就有的交情,实在是不能相信这所有的手笔全部都是出自于他之手。
夫人,夫人?您在想什么呢?南笙诺的思绪被突然打断,转身看着赶至她身旁的梁司军。
她摇了摇头,没事,那个,你继续巡城吧,我先回府了。
南笙诺说着就往相反的方向走着。
梁司军摸了摸脑袋,不解地喊道:夫人,您走错啦,反啦。
啊?哦,我知道了。
南笙诺发现自己真的走反了,便转过身继续往相反的方向去了,只是没走几步,又突然转回去走了。
梁司军完全看不明白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来回往相反的方向走着,难道不是应该回去城主府吗?南笙诺想着这件事情必然不简单,现在洛煦风已经回去了,但是她也不想立马告诉墨染尘,怕他到时候又会以为自己好为理由,强行将自己送走。
若是撒个娇,那就简单了,但是,他若是真的强制性地想把自己弄走,那其实也算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一旦想到自己有可能真的被离开,内心便完全的接受不了。
她一定要自己想办法搞清楚这件事,现在能想的到的人也只剩下司徒枫了。
南笙诺决定之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司徒府,心中暗念着,千万没离开,千万还没走。
这个时候应该是司徒枫送红雨回桃花沟的了。
她不敢去想,假如连他们都离开了,那自己还能找到谁。
一来到司徒府,她压根儿来不及等人去通报,直接冲了进去。
司徒枫,红雨。
她一边往里面跑着,一边喊着。
当看见红雨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心中的喜悦无与伦比。
庆幸,你还没走,只是,你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已经离开了吗?为什么会还在这里?南笙诺虽然见到她十分的开心,但是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疑惑。
还不是因为司徒枫啊,就在今晨,我们正准备出发的时候,但是收到一个消息,这才耽搁了。
收到什么消息?南笙诺略显得有些紧张,就生怕知道的答案与自己前来有着密切相关的联系。
红雨微微皱起眉头,仿佛在思考一般,轻轻地摇了摇头,具体的我还不清楚,但是好像是他先前在派出去探查的人回来的消息。
南笙诺听到这个,心瞬间咯噔了一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司徒枫呢?他人呢?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消息。
他出去了,好像是去见什么人,让我在府中等着的。
南笙诺缓缓地松开了紧抓着她的手,神色淡漠地张了张嘴,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小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看上去好像很紧张的样子,究竟怎么了?红雨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有些担忧地问着。
我还不确定,但是刚才我在街上遇上了苏清辞,她回来了。
什么?那女人是不怕死吗?走,我去会会她,让她知道回来的代价。
红雨说着就拉着她打算往外走着。
南笙诺拽住了她,别,她这一次回来不同以往,好像真的掌握了什么,现在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
红雨好像有些明白了什么,慢慢退回至她的身旁,轻轻地搂着她。
小诺,不怕,我不回去了,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谢谢你,红雨,但是不可以,你必须回去,墨染尘让你们离开,肯定是有他的理由,所以,你不能留下,待会儿司徒枫回来后,你们立马起程。
南笙诺虽然也想着他们能够在这里为自己出谋划策,但是,自己也绝对不能打断墨染尘的计划。
正在她们为了留与不留的时候,看见司徒枫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
小诺,你怎么来了?先不说我,你怎么样了?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紧张?司徒枫听她说完,眉头更加的紧皱,即刻转身看向红雨,你现在立马进去把东西捋一下,我们马上走。
红雨想着要拒绝,但是却看着他那不容拒绝的眼神,瞬间忘记了要说什么,只是乖巧地点着头,便向着房间进去了。
南笙诺也是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心中大大地喊着不好。
司徒枫确定了红雨已经进去房间,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南笙诺。
小诺,有些很紧急的事情,但是,我需要立刻将红雨送走,等我回来。
他说着就拍了拍南笙诺的肩膀,眼神中透着满满的紧张,便从她身边走开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落弈不见了满心的惆怅,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心中蹿着。
迷茫的情绪就好像是藤蔓一般缠绕着,令她手足无措,慌乱不已。
南笙诺转身看着那个房间,好像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局外人。
看着他们二人拎着少量的行囊出来,南笙诺忍不住喊道:司徒枫。
红雨看着有些惊慌的她,马上对着司徒枫耳语了一番,只见他慢慢地走了过去。
小诺,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但是,我现在还不是十分的肯定,所以已经让人去查清楚,一旦消息回来,我会第一时间来告诉你。
司徒枫十分诚恳地说着,以此来宽慰她。
南笙诺也知道他们着急地走,想着自己也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猜测而耽误了他人的行程,便点了点头,随后自己先转身离开了。
她漫不经心地在街道上走着,胡思乱想着。
直到遇上了康灵儿。
她原本是出来找梁司军的,然后听他说城主夫人也在街上,便想着是否能来一个偶遇。
刻意的偶遇,向来都是成功的。
夫人。
康灵儿十分礼貌地行了个礼。
南笙诺看见是她,强行地挤出一个微笑:灵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出来找梁司军吗?一句话就点透了她,康灵儿也诚实地点着头。
是的,夫人,今日刚跟母亲学会了一道点心,就想着拿出来给他尝尝。
梁司军真的是幸福啊。
夫人,让您见笑啦。
康灵儿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羞涩,但是她眼神中的尴尬也是抹之不去的。
南笙诺看着她的样子,就明白她实则也是介意着之前的事情,恐怕是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自己吧。
这个时候的南笙诺,已经没什么心思去想那些,便轻声安慰道:灵儿,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有放在心上。
康灵儿没想到她会这么猝不及防地说到这个,有些羞愧地盯着她。
夫人,对不起,我一直想着要找您赔罪,但是却始终没有跨出那一步。
不碍事,都过去了。
谢谢夫人,这次是我做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南笙诺心中也是有一些的无奈,只想着赶紧与她结束这个貌似没有什么意义的对话。
灵儿,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康灵儿这时候才发现,南笙诺的脸色十分的不好,而那好像并不是因为之前自己的事情而不开心,更像是有什么心事,难以纾解。
夫人,您是有什么心事吗?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您吩咐。
看着她的诚恳,南笙诺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灵儿,我若有事需要你帮忙,一定会告诉你,但是现在,我必须马上回去一下。
是,夫人,那您请。
康灵儿说着就退身至一旁,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待她走远之后,梁司军立马出现。
夫人,你跟城主夫人聊什么呢?康灵儿瞬间吓了一跳,小脸瞬间唰白地转身看向他。
干嘛呀,被你吓死了,我这不是想着要亲自对夫人说些抱歉嘛,但是......但是什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康灵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夫人好像神情不对劲,估计着是有什么心事。
梁司军一手摸着下巴,一副思考状,难不成是因为她?谁啊?你知道?康灵儿有些好奇地抓住他的胳膊,眨巴着双眼等待着听结果。
梁司军看似没什么脑子,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
夫人,这反正与你也没什么关系,咱们啊,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这城主和城主夫人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我们,一定会告知的。
康灵儿没想到这木头会这么一本正经。
对了,夫人,你自己先回府吧,我还需要去城中巡视一番的,再有啊,别瞎去打听。
说完他就直直地离开了,心中暗暗替自己点赞,幸好没有把不住门的。
康灵儿没有问到什么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也就悻悻地离开了。
南笙诺回去的一路上,思来想去的,觉得还是应该同墨染尘说一下,倘若自己对他隐瞒了这件事情,那么,他是否也会对自己有所隐瞒呢?她告诉自己,应该对他信任才是,既然他已经答应过自己,不会再说让自己离开的话。
对,就是这样。
这么想着了,她就加快了回府的速度。
墨染尘,我有话跟你说。
南笙诺进入到城主府,一看见他就小跑着上前,拽着他就往房间去了。
墨染尘看着她奇奇怪怪的样子,心中满是疑问。
诺儿,你是怎么了?究竟出什么事了?为何这么紧张?南笙诺并没有回他的话,只是一味地拉着他往回走着,丝毫都顾及不到周遭的下人们。
众人看见他们这般拉着走,忍不住地议论起来。
进入房间,南笙诺迅速将门给关上。
她一把拽过墨染尘,将他禁锢在自己和门之间,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墨染尘,我有话问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嗯,什么事?怎么神色这般凝重?南笙诺咬了咬嘴唇,在心中给自己鼓了下勇气。
你最在乎的是什么?你。
不是人。
夫人,你这可是有点没良心啊,为夫说最在乎你,你居然还骂我不是人?南笙诺这才发现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马上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墨染尘看着她那般严肃的样子,顿时也稍稍正经了些,站直身子,看了她一下。
诺儿,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没什么,你先回答我。
墨染尘抬手扶住她的双肩,倘若真的要说,那么应该就是这座城了。
果然,他最在乎的真的是飘渺城,那么,苏清辞究竟手中揣着什么?你能告诉我一件事吗?究竟什么东西可以危及到这座城?南笙诺刚问出口,突然想到了他曾将告诉自己的事情。
棋,对,就是那副棋。
落弈呢?南笙诺这才想起,自从他醒过来之后,都没有见到过落弈,也不曾听他说起过。
落弈?不是在你身上吗?墨染尘也是觉得有些奇怪,她为何会问自己。
他这么一说,南笙诺有一丝崩溃的念头。
她立马上手伸入墨染尘的胸前,在里面掏了又掏,直到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诺儿,究竟怎么了?你告诉我。
墨染尘看着她双眼空洞地盯着自己的胸前,直觉告诉他,绝对出事了。
落弈,不见了。
她边说着,身子仿佛失去重心一般,缓缓滑落下去,跌坐在了地上。
诺儿,什么叫做落弈不见了?南笙诺盯着蹲下身看着自己的墨染尘,双手狠狠地抓着他的胳膊,仿佛在期盼着最后一丝的希望。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吗?落弈并没有不见,而是在你身边,你将它藏起来,逗我玩的,对吗?她不住地摇晃着墨染尘的胳膊。
你快告诉我,你是骗我的。
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她,立马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手摸着她的秀发。
冷静,别急,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吗?南笙诺被他安抚着,逐渐缓和了些情绪,便把如何将落弈放在他身旁的事情逐一说了一遍。
之后犹豫了一下,又将苏清辞跟自己说的话,完完全全地告诉了他。
墨染尘仔细聆听着她的每一句话,心中也是大致地明白了她的想法。
诺儿,我想要告诉你,飘渺城对我来说固然是很重要,因为这是我的责任,你懂吗?南笙诺缓缓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心中却想着,到底他们是青梅竹马,苏清辞果然很了解他,对他来说,飘渺城是最重要的。
墨染尘看见她虽然点着头,但是脸上却浮现着一丝的伤感,便马上知道这丫头脑筋又多转了一个弯了。
诺儿,不许瞎想,我的意思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即使飘渺城即将大变,那么我肯定也会护住你和母亲,尽我一切所能,不会让你们受到一丝的伤害。
落弈是不是对于你们来说,很重要?南笙诺思来想去,结合着各方面来看,那整副棋只有落弈是最特别的。
最先的时候,她觉得因为落弈是跟着自己从不同的世界而来,才会出现异样。
但是现在看来,肯定远不止如此。
诺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在落弈出现之前,它对于我们来说都只是一个传说,并没有人真的见过它,更不晓得究竟是什么样的。
墨染尘毫不掩饰地告诉她,我们祖辈都只传下一句话,得棋者得天下,但是,只有鲜少的人才清楚,这一副棋真的想要集齐,那是十分不容易的。
是有什么附加条件吗?墨染尘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心想着,也是时候将一切都告诉她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信任,最好的爱诺儿,你过来。
墨染尘轻轻地牵着她的手,缓缓地往一旁的座椅走去。
南笙诺满脸惆怅地抬着头,紧盯着他。
你别太忧心,听我与你慢慢道来。
墨染尘想着,与其让她这般的胡思乱想,一惊一乍地吓唬着自己,还不如一次性全部告知于她。
毕竟,这个关键的落弈是随她而来。
南笙诺看着他如此认真又严肃的神情,便点了点头。
此事倘若真的要说起来,我也只是听说,据说是从我曾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至于他们是如何得知的,那我就不清楚了。
墨染尘带着她渐渐陷入到记忆之中......儿时记事起,墨老城主便将这个有关于棋的秘密告诉于自己。
墨家人需要守住这座城,必须棋不离手。
而倘若天下人想要安居乐业,那么,棋不能散,不能丢,护棋者,乃守护者。
每一家都有相对应的棋在手,据说将所有的棋合在同一个棋盘上,找到它们自己相应的位置,便会出现一个奇迹。
南笙诺听到这里,感觉这仿佛是在听童话故事一般,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究竟会是什么奇迹?难道会告诉你们谁能够天下统一?墨染尘微微一皱眉,类似于这,但是,想要能够一统天下者,是有条件的。
正因为这条件十分的苛刻,先辈们尝试过,但是始终没能成功,以致于后人不再效仿。
几座城的城主相互约定,守着自己的一方土地,不争不抢,这样一来,即使没有统一天下 那天下人也会安居乐业,得以延绵。
是什么条件?难道......南笙诺不由地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落弈,难道那个条件是......她始终有些不敢相信会是这样,便怎么都开不了口。
墨染尘看着她稍显的有些愣神想的模样,便点了点头,正如你所想,你和落弈,缺一不可。
看着她听后的迷茫,立马解释着。
据说那个摆棋盘的人,只能够是南家后人,而最为关键的决胜棋,就在他们手中,但是,最为奇怪的事情就是,那么些年,从来没有人真正遇到过南家后人。
南笙诺娥眉紧皱,心中的委屈油然而生。
心想着,原来自己是这么重要的存在,难道说,他之所以会那么着急地把自己娶回来,正是因为这个理由?在得知了自己是南家后人,便觉得有利用价值,不能随便落入他人之手,故而选择了牺牲自己的婚姻,拿着这个城主夫人的头衔将自己绑在他的身边。
南笙诺光是想着有这样的可能,心就觉得像被压路机碾压过一般,那个痛,无法言喻。
不想着他用一些虚伪的言语来安慰自己。
南笙诺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么,你是如何肯定我是南家后人?只因为我姓南?再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虽然她没哭没闹,甚至脸上还有那么一丝的笑容,但是,这又如何能够躲得过墨染尘那双眼睛?他心中很明白南笙诺此刻在乎着什么。
诺儿,我不想欺骗你,确实是在成亲之前就知道了你的身份,跟你成亲,也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将你留在我身边,以方便保护你。
南笙诺听完他的话,缓缓地站起身,在房间内默不作声地转了两圈,随后背对着他站定脚步。
那你对我有感情吗?想着不要去问,一问,就意味着自己输了。
墨染尘轻声地叹了口气,略显的有些无力,心想着,该来的还是来了,终于,她最在意的还是这个。
他站起身,缓缓地往她的身旁走去,站在了她的身后,伸手从后面将她环绕住。
我不许你这么瞎想,对于你的情,爱,我不想说过多,太多解释只能是掩饰,我相信我的女人,心和眼都一样通透,看的明白。
南笙诺想着他说的话,心中最先是觉得有些委屈,想着什么嘛,哪怕一句假惺惺的安慰也没有,真不懂他有没有一点心。
但是心中的另一个小人马上反驳着她,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他对你如何,难不成自己不懂吗?究竟是你没心还是他没心?没想到,那么容易就被心中的小人给打败了。
南笙诺慢慢缓过神,嘟着嘴对着他眨了两下眼睛。
你怎么连这种时候都那么自信?就知道我一定能够理解你?墨染尘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这你就太冤枉我了,我可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你,你这个小机灵鬼,才不怕你看不懂我的心。
这虽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是在南笙诺听来,觉得比任何一种蜜都甜。
最好的爱,就是信任!他因为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相信自己可以明白他,懂他,所以,不去做一些可能徒增误会的解释。
南笙诺心抖动了一下,伸手就抱住了他。
怎么办,我有点感动,觉得想哭了。
听着她的撒娇,墨染尘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强迫着昂了起来:这样就哭不出来了。
南笙诺伸手就打掉了他的手:什么玩意儿,当我傻是吧。
怎么会呢,我家夫人那么聪明,谁敢以为你傻呀,倘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那个人真的傻啦。
瞅你这会说话的,亏我曾经一度以为你不会说话。
南笙诺马上又改口道:不对,你不是不会说话,是不会说好话。
夫人,这也不能怪我啊,那不是因为我体内中毒了么。
南笙诺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那么毒舌,纯粹源自于体内的毒素呗。
墨染尘笑着点着头,我家诺儿就是通透,奖励一下。
说着就要欺身下去亲她,却被她一闪给躲开了。
南笙诺伸手就狠狠地捏住了他的双颊,给你尝尝这味道。
墨染尘趁她不备就在她的唇上浅啄了一下,随后还一副占了便宜地模样,我更喜欢这味道。
讨厌讨厌......讨厌我?还是讨厌亲你的我?他的故意再明显不过了,南笙诺用尽全部力量,用胳膊前行阻隔了二人即将越来越近的距离。
你给我正经一些,严肃点,该说的都还没说完呢,不许亲。
看着她假装的皱眉,顿时又觉得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的可爱令墨染尘忍不住想去逗她,那你多大意思是,等我说完了,就可以亲了,对么?南笙诺有些无奈了,叹了一口气嚷道:哎呀,你怎么整天想着亲啊抱的,赶紧着说正事要紧。
喜欢你嘛。
墨染尘看出她是真的多很着急,也就不逗她了。
其实我知道的也就那么些,至于那棋盘上究竟该摆成什么样,我真的是不知道。
南笙诺看着他不像是在骗自己,那怎么办?诺儿,你究竟是怎么了?苏清辞说了,她手中有你想要的东西,我现在在想,会不会是落弈。
墨染尘听到这,略显的有些惭愧,诺儿,这个我实在感到抱歉,我是真的不知道它在我身上,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离开了自己的身上。
南笙诺看着他那般的懊恼,内心有些责怪自己。
哎呀,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啦。
墨染尘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诺儿,我不确定她手中究竟有什么,但是呢,我说错了,不管是什么,都不能对我有任何的威胁。
想了想之后,南笙诺一把推开他,愤愤地说道:不行,我还得去会会她,不能让她这么开心,我必须要搞清楚她究竟掌握了什么。
诺儿,这种危险又不知后果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别去掺和了,我不想让你身陷其中。
南笙诺心中又是一阵的感动,深深地埋入他的怀中,哎哟,你怎么就这么好呢,但是啊,你夫人我,可也不只是小白兔,我凶着呢。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握紧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是呀,我家夫人是只小老虎。
南笙诺兴奋地笑着:那是的呀。
突然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劲,猛地反应过来,昂起头狠狠瞪着他,好啊你,墨染尘,你居然敢说我是母老虎,你真是......还没将话说完,指着他的手被墨染尘包裹在掌心之中。
明明看着她气急败坏着,他却一脸痞痞地笑道:那你惩罚我吧。
好呀。
南笙诺眯起双眼,嘿嘿嘿地笑着,那双肩还随着笑声一耸一耸的。
墨染尘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夫人啊,还要不要惩罚了呢?当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笙诺说着就要上手去捏他的脸,却感到自己的身子迅速不受控地往下欺去。
墨染尘看着她那磨叽的样子,长臂一勾,单手捧住她的后脑勺压向了自己,仿佛是测过方位一般,好巧不巧,直接对上了唇。
你......我这么主动地受罚,是不是很乖。
两个人的笑声完全淹没在了甜腻腻的吻中。
第二百七十七章 桃花林中浪漫一吻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就是她最可爱的故乡。
司徒枫站在桃花林前面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了。
按理来说,这个季节是不应该会有桃花,而这里却开的如此盛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桃花林。
司徒枫在心中不由地感叹着,这可谓是世界第一大的桃花林吧。
真没想到啊,这里会如此美丽,跟传言的不同啊。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红雨。
什么想不到?那你以为我这里是怎么样?土匪窝子?烧杀掠夺?红雨有些故意地说着,语气中夹带着一丝伤感,她的确知道外界不少人都传言着这桃花沟的凶险,但是,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聪明如他司徒枫,怎么会听不出她是在说气话了。
别这样,我没这个意思。
行了吧你,好了,我已经到了,也感谢你送我这一程,回去吧。
红雨说着就赌气般的往林中走去了,连一个回眸都不曾给他,更没有对他道一声再见。
红雨,红雨。
司徒枫一看,这下子完蛋了,谁让自己嘴上不把门,说了不该说的话呢。
不过也是觉得的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即使真的说了这话,也不应该生那么大的气啊,这不像她行事风格。
但是这又能如何呢,谁让那是自己心仪之人,想都没想就赶忙撒腿追了上去。
红雨听见林中传来喊声,心中大叫不妙。
这傻子该不会进来了吧?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都仿佛被咬了一口,立马转身去寻他去了。
想着他还不知道这个林子会令他迷失自我,这万一有个好歹,估摸着墨染尘都会来找自己麻烦吧。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那双腿可是比自己的脑袋更灵光,跑的那叫个飞快。
司徒枫顿时感到一阵轻快的风拂面吹来,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凉意,伴随着阵阵的桃花香气,肆意钻入鼻腔,馋得他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吸着。
那随风而来的清雅沁人心脾,扑进心里。
就在抬头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个精灵般的身影向着自己飞奔而来。
仔细看来,那不是红雨么。
这个角度看去,她竟然漂亮的这般端庄美丽娇艳,仿佛和这满林的桃花融为一体。
这样的她,潇洒豪放之间不失温柔婉约。
一路小跑着过来的红雨,在看见他的时候,露出了一丝笑容,暗自庆幸着终于找到他了。
由于跑着过去,脸蛋上染上一层红晕。
这抹红在司徒枫的眼中,就好像是少女般的娇羞。
他看着有些入了迷,嘴角含笑地一直看着她。
红雨皱着双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诶,你还好吗?司徒枫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手,心中一阵悸动,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将她圈入怀中。
低头看着她的双眸晶亮的恍若夜空中最闪耀的繁星,她微微低一眨眼,令司徒枫的心狠狠地一颤。
身体永远不听大脑的支配,慢慢地俯下身,吻上了她那如同桃花般的绛唇。
红雨顿时脑袋一片空白,无法展开思考,睁着大大的双眼,不知所措。
司徒枫对待她,宛如易碎的瓷器一般,谨小细微。
鼻尖闻到那专属于他的味道,感受到他传递出来的所有温柔,仿佛这一个吻,深深地给了她十足的魔力,就连推开的本能都已经失去了。
感受到唇部传来了一丝的凉意,这才发现他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唇。
司徒枫轻轻地捧起她那红扑扑的脸蛋,很是满意地点头盯着她那被吻的略微发红的嘴唇。
小雨,你真美。
一声呼唤彻底令红雨清醒,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将他推开了。
司徒枫,你醒醒的,这一切都是假象。
她自己十分的明白,这个幻觉存在时间越久,那只会越危险,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让他清醒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司徒枫十分的享受当下,看着眼前如此千娇百媚的她,丝毫没有想要醒来的意思。
红雨看着眼前的他,有点无从下手,让他乖乖地跟着自己走,那是不现实的,思来想去,只有那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了。
她趁其不备,抬手就往他脖子后面砍了一手刀,就见他的身子缓缓下坠。
红雨赶忙弯腰扶住了他,随后艰难地拖着他离开了这桃花林。
一进入寨子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
一个大妈看见红雨扛着一个陌生男子举步艰难地向里走着。
她不由地大喊一声:当家的。
这一声喊,把红雨足足地吓了一跳,不自主地将搂着的司徒枫给掉落在地。
她着急地蹲下身,欲想着将他扶起来。
大妈看见之后,慌忙地跑了回去,伸手帮忙着,大当家的,你这是在哪里捡了个小郎君啊。
哎呀,大妈,你可别瞎说,他不是。
大妈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想什么,可是瞒不了我的双眼呀。
大妈看着她那脸上羞红的脸颊,心中完全明白了,想着小姑娘害羞了,还是不再拆穿她了。
她帮着红雨一起将司徒枫给扶了起来,当家的,这个小郎君送到哪里?红雨想了想,还是送到我屋子去吧。
大妈听着嘿嘿一坏笑,想着小丫头这是长大了。
两个人费力地将司徒枫送到了红雨的房间,扔到床上。
大妈拍了拍双手,扭了扭腰,行啦,人已经送过来了,那我就走啦。
谢谢大妈啦。
红雨送走了大妈之后,将房间的门掩上了,随后在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白瓶,急忙地走到了床旁。
她打开小白瓶,轻轻地在他的鼻尖处,用手扫了扫,就静静地坐着等待司徒枫的醒来。
片刻之后,司徒枫缓缓地睁开双眼,你醒啦?司徒枫强行坐了起来,嘶地一声,皱眉摸着后脖子,我怎么了?红雨有些心虚的扭过头,打算就那么糊弄过去,总不好让他知道是自己揍了他吧。
司徒枫这才发现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四下扫视了一遍,我这是在哪里啊?我的房间啊。
红雨大方的点着头,随后走过去弯腰看着他,你现在还好吧?我没事,就是觉得浑身有些疲乏,我好像记得......红雨害怕他万一想起了在桃花林发生的事情,便马上打断了他,那个,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走,我带你去转转,如何?听见这,司徒枫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红雨带着他来到屋外,一一地介绍着她们这个桃花寨。
司徒枫看着这别有洞天的桃花沟,完全是意料之外的。
这里与外界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了? 又想说,我们这里不像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窝了?司徒枫这才发现,这丫头还在生气,马上过去哄道:瞎说什么呢?再说啦,我几时说过这话了?红雨被他的话给逗乐了,突然发现自己生的闷气完全是有些无理取闹了,这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毕竟,桃花沟的恶名远播。
司徒枫看着她脸上的情绪,瞬间发现了一些什么问题。
红雨,你实话告诉我,这个传言,是不是你故意的?他环视着桃花寨的每一处角落,这里的环境十分的惬意,是个生活的好地方。
但是,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也是一个关键,这里,几乎都是女子。
就当发现了这个疑惑之后,便心中产生了这个念头。
红雨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想,竟然会了解自己的想法。
是,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几乎都是老弱妇孺,就凭我一己之力,不确保能够保护好所有的人。
司徒枫发现了她脸上的一抹无奈之情,便上前轻轻搂了一下她。
我懂,日后,让我来保护你,可好?我不需要被人保护。
司徒枫点了点头,是,你是女侠,我就是想要陪着你一起。
红雨低头浅笑,心中被感激满满地充斥着。
谢谢你,司徒枫。
司徒枫对于她,满满的心疼,看着这偌大的桃花寨,全都凭借着她一个小姑娘的力量,所有的重担全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样的她,怎么令人不心疼?或许传出那样的谣言,正是想让外界对于这个桃花沟闻风丧胆,从而避而远之,躲的远远的,不过来骚扰。
就在这一瞬间,司徒枫下定决心,他一定要用尽一切能量来保护好她,保护好这个得来不易的世外桃源。
对了,我现在已经安全到家了,你也可以回去了。
红雨再次下着逐客令,这倒是让他的浓眉微皱。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走吗?我可告诉你,绝对没可能。
诶?你这个人啊,怎么还耍赖呢。
司徒枫坏坏一笑,那必须的,在缥缈城,你在我府上可是也住了不少时日,我不管,现在是也要住在你这里。
红雨气的一跺脚,强颜欢笑道:好,住,走,我去给你找个住处。
司徒枫搂着她的肩就往她的小楼走去,不用,我就住在你这里。
红雨一把推开他,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的,嬉闹着往小楼的方向跑去。
第二百七十八章 相濡以沫,风雨夫妻夜幕悄悄地降临。
南笙诺坐在房间内,双腿盘膝而坐,手中正拿着一封信在读。
肩膀时不时地一耸一耸,犹如一只刚下完蛋的母鸡一般,咯咯咯地笑着。
墨染尘看着她笑得两个眼睛都变成了两弯月牙儿了。
那笑声仿佛是有魔力一般,他不由自主地嘴角微微上翘,满脸宠溺地看着她,好像上面写着真是拿你没办法一般。
这是司徒枫刚差人送来报平安的书信,将他在桃花寨的所见所闻,以及他和红雨的点滴,统统与他们分享。
南笙诺看见他死乞白赖地赖在桃花寨,忍不住想笑。
你看看司徒枫,这哪里像是城中首富的样子呀,就纯属一无赖嘛,亏着红雨喜欢他,不然啊,他指定被修理的很惨。
南笙诺从椅子上下来,走过去,边笑着边指着给墨染尘看。
墨染尘一手接过她手中的书信,另一手顺理成章的搂着腰,顺势放其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也不容易,流连于花丛之中,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桃花。
桃花?你是指红雨吗?原来你这么会形容人呀,看来你对她也是了解的很啊。
南笙诺的小嘴立马撅了起来,有些吃酸的说着。
墨染尘笑着摇了摇头,在她腰间的手捏了一把,怎么呢?这都吃醋啊?我才没有呢,那......你说说,在你心中,我是什么?你呀?唔......太阳吧,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小太阳,暖着我,照耀着我,让我可以看到世间不同的五彩缤纷。
南笙诺听后酸着说道:可是,太阳是会下山的,原来,你对我的感情,是会停止的。
这下子可是把墨染尘给说懵了,他压根儿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脑袋飞速运转。
此刻的求生欲容不得他慢半拍,那你想啊,桃花也是会败的啊。
原以为这是天衣无缝的回答了,想着应该能够挽回一些。
可是啊,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桃花沟的桃花林中的桃花是永不凋零的。
墨染尘听到这么一句,心中哐当一声,直觉这丫头脑袋怎么这么能转。
夫人,你可听说过残花?那你可听说过残日?南笙诺被他的话彻底给逗乐了,轻轻地拍了他一下,娇嗲地说道:这是什么比喻呀,要是让司徒枫听到,小心你们兄弟反目。
墨染尘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啊,他又打不过我。
是是是,你最能打。
那是,现在知道你的夫君有多厉害了吧!南笙诺笑着白了他一下,看你臭屁的样子,换做是司徒枫的话,那就是欠揍的料了。
她说着说着,不由地感慨道:想着这一段时间还真的是发生不少事情啊,怎么都想不到,司徒枫最终会和红雨在一起了。
世事万变,谁又能说得清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真的很希望他们能够成为彼此的唯一,相濡以沫,相伴一生。
墨染尘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我们一样吗?南笙诺笑而不语,心中想着,倘若真的有一生,那该多好啊。
看着她的神态突然地黯淡下来,这让墨染尘有些疑惑,想了一圈,寻思着刚才应该没有说什么不合适的话,气氛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仔细思索着,随后问道:诺儿,是又在担心苏清辞的事情吗?一语中的,直击南笙诺的内心。
我是有点担心,只要想到落弈可能在她手中,我就难受,吃不下睡不着的了。
墨染尘想起之前她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情,虽然一开始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但是,毕竟有些事情只有按着那个思路来,才显得理所应当。
落弈是和她来自同一个空间,陪伴着她。
而她将其送给自己,那足以证明自己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可是,由于自己的疏忽,竟然不知道何时何地将她那么宝贝的东西给弄丢了。
思及此,墨染尘暗暗下定了决心。
诺儿,你看,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就寝吧?南笙诺的眼神飘向窗外,看着天色已黑,便点了点头。
缓缓地站起身,想着去关窗,但是却被墨染尘拽住了。
你先洗漱吧,我来关。
他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
正站在门外聊天的立夏和夜寒双双回头看向房间的门。
立夏顿时反应过来,迅速转身走向门口,敲了敲门,想要进去替南笙诺宽衣洗漱。
正当她想要进去的时候,就听见墨染尘在里面说道:不用进来了。
她刚抬起的脚又缩了回来,有些尴尬地看向夜寒。
只见他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是十分的无奈。
墨染尘和南笙诺双双躺在床榻上,二人没有说过多的话。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在耳边呢喃道:睡吧。
南笙诺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不时便睡着了。
墨染尘听着她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均匀,便从假寐中睁开双眼,转头看着她熟睡的容颜,轻轻地在她的额间亲了一下。
我说过,一定会护你周全。
随后,他便默默起身,穿戴好之后就出了房间。
城主。
夜寒看见他出来立马上前。
陪我出去一趟。
是,城主。
二人一前一后地往府外走去了。
刚一出府,夜寒便问道:城主,您这是要去找苏姑娘吗?不错啊,最近变得聪明多了。
夜寒被他突如其来的夸奖弄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脖子笑了笑。
来到苏清辞所在的客栈,墨染尘交待了夜寒在下面等着,而他独自一人上了楼。
此时已是亥时。
客栈内已经鸦雀无声,众人皆已进入梦乡。
唯独只有一个房间还亮着。
墨染尘想都没想便推门进去。
当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苏清辞端端正正地坐在桌旁,手中握着一个茶杯。
听见有人推门而入,便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含笑地说道:你来啦?知道我要来?当然,即使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可能不在乎那个女人吧,一旦她心里不舒坦,你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墨染尘一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并且没有将门关上,双手反背在身后,说吧,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一听到这话,苏清辞的心被略微的揪了一下,我想怎么样?染尘?我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有一些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就无需再说了。
苏清辞缓缓地站起身,向着他走去,你今日过来不就是来同我协商,满足我的要求吗?墨染尘冷哼一声,稍稍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东西拿来。
墨染尘啊墨染尘,你还真的是直接,难道不需要有些铺垫吗?对你,没必要。
苏清辞的心仿佛被一把小刀狠狠地剜着,对于南笙诺的恨意越发增加。
东西可以给你,但是,我有条件。
满足不了,今日不管如何,东西,我必须带走,至于是你自己主动交出来,还是我动手?真的是没想到,那么高高在上的你,竟然会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话,一句未经证实的言语而这般贸然深夜闯入女子闺房?你不是向来重视礼仪规矩的人吗?苏清辞的一大通话,让墨染尘脑袋转了一圈,答案十分的明白。
看见他没有作任何的反驳,便继续说道:那么重要的东西,你确定我会揣在自己的身边吗?主动还是被动,你自己想清楚。
想要很容易,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她再次往墨染尘的身边靠了靠,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才应该是最为般配的一对,为了你,我可以长年累月留在那荒无人烟的山谷之中,不是一天一月啊。
染尘,我真的不知道,那女人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蛊,你竟然这么地相信她?直到她提及了南笙诺,这下子才令墨染尘开了尊口,她,你不配提及。
墨染尘,你可别忘了,今夜你是来求我的,我想,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我态度好一些呢?墨染尘转过身,后退了一步,冷眉皱起:请你明白,我不是来求你,只是取回自己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得到,也不想知道。
苏清辞一气之下从腰间的荷包内掏出一枚棋子,摊在掌心中,抬到他眼前。
墨染尘伸手去拿的时候,却被她一握,就这样,一不小心抓住了她的拳头。
一悲一喜。
苏清辞心中一喜,嘴角刚一含笑,就发现他仿佛在甩开什么脏东西一般,狠狠地将自己的手扔了。
一瞬间,她的心更疼,心中对于所受的委屈全全加在了南笙诺的身上。
想着:这份屈辱,我一定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墨染尘发现没办法跟她要回落弈,便想着尽快结束这一次的会面,时间拖得太久没意义。
他使劲一抬手,就将苏清辞的手打开,其手中的落弈瞬间被抛向了空中,就这样,他长臂一挥,自然而然地将它抓在了手中。
随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听风就是雨十年等待,终究是错付了。
苏清辞隔着眼泪看着他离开的地方,那只被打开的手,久久不能回握。
墨染尘,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情,为何一定要这样的伤害我?她哭地梨花带雨,伤心欲绝。
顷刻之间,她缓缓抬起双眼,微微一闭眼,落下最后的两颗泪珠,随后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神凌厉地盯着门外。
既然我得不到,那么,我宁可毁了,也不会便宜那个贱人。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停落在窗棂上,扑腾着那两个小翅膀。
苏清辞看见后立马跑了过去,抱起信鸽,将其腿上小筒中的纸条拿了下来,随后往外一抛,信鸽再次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展开纸条,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城主府有喜。
云沁蕊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带着些疑惑将纸条拿到烛台处焚之,看着完全成为灰烬才将烛台的罩子给盖上。
她和衣躺在床榻上,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心中不禁嘀咕着。
城主府有喜,喜从何来?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心想着,难不成是南笙诺?难道是她有喜了?想到这里,顿时懊恼地用那粉拳锤向床榻上的被褥。
南笙诺、你个贱人,真是不要脸到家了,染尘这猜醒来多久呢,竟然逼迫他同你在一起,而且还怀有身孕。
苏清辞独自在房间内骂骂咧咧的。
但是,待静下心来想到,她见到南笙诺的时候,看着并不像是有身孕之人,还是说,自己看走眼了?想到这里,便迫不及待等待天明。
她必须要去找那个替他们诊断的大夫,问清楚一些。
翌日清晨。
苏清辞完全不顾及形象,连梳洗都省略了,从床榻上爬起来就往外冲去,心中极力地不想这事情是真的。
当她来到那位大夫的诊堂,看着已经是人山人海排着队了。
这位大夫是城主府御用的,医术了得,每日慕名而来看诊之人数不可数。
只是,他出了名的不仅是那医术,更是那张嘴,堪称比死人之口更严实,所谓的宁死不屈,可能说的就是他了。
苏清辞站在门口,瞧着那些络绎不绝前来之人,心中想着,该如何优先进去,更该如何去让他松口告诉自己。
突然,脑子一灵光,她笑了一下,想要把自己给难住,那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苏清辞在原地小跑了几圈,一脸急匆匆地表情,挤到了门口。
果不其然,门口的小厮立马将其拦下,你是何等人也?竟然无视医堂的规矩,回去排队。
苏清辞对着他招了招手,见那小厮有些犹豫地附耳过来,她便说自己是城主府派来的。
什么都不敢胡说,快走走走。
她知道眼前之人没那么容易信任自己,便从腰间悄悄掏出一枚玉佩,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这可是城主的玉佩。
小厮看着那玉佩,不确定是真是假,但是也不敢怠慢,便让她在门口稍等片刻,而他自己则跑进去咨询师父去了。
苏清辞看着小厮去通报了,想来这玉佩还真的是挺有用,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
她还记得,那是墨染尘要离开圣医谷之时,自己前行向他要的,没想到此刻,还真的奏效了。
当大夫听其说了前因后果,便让他将苏清辞带进来。
苏清辞一看见大夫便一副十分熟念的模样上前,自报家门道:大夫,我是城主夫人的贴身丫鬟,昨日里不小心将夫人的安胎药全部打散了,还望大夫再开一些。
大夫听她说的滴水不露的,但是看着眼生的很,心中盘念着,或许这位姑娘当时自己没见着吧,但是她能说得出夫人怀有身孕之事,想来也是假不了的。
姑娘请这边随我去拿药。
苏清辞心中暗笑着,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的顺利。
这位姑娘,敢问怎么称呼,好像没有瞧见过。
苏清辞听后心中一咯噔,马上说道:我是和初一一样,从莲雨城过来的,平日里不太上前厅,或许大夫并未瞧见我。
她心中暗暗祈祷着,千万不要起疑了才是。
想着她南笙诺怎么说也算是莲雨城的郡主,嫁到这边来,带两个丫鬟也是人之常情吧。
大夫不住地点了点头,想着沁蕊郡主此番回娘家,带几个莲雨城的丫鬟,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也正是这样,便对于苏清辞的身份不再起疑。
当大夫将药包好之后,递给她的瞬间,便听她问道:大夫,我们家夫人这身子不过月余,可是需要注意些什么?不是啊,你们家夫人的身子已经二月有余啦,待过些日子,过了三月,身子就会爽利多啦,也能多出去走动一下了。
苏清辞的内心犹如晴天霹雳,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她赶忙拿着药,谢过大夫之后,着急忙慌地跑回了客栈。
关上门之后,她恶狠狠地将那些安胎药砸向地面,南笙诺啊南笙诺,你还真的是不要脸到家了啊。
通过与大夫的谈话能够明白,怀有身孕是真,但是,这孩子是否是墨染尘的,还有待商榷,毕竟,二月前,他还应该是在昏迷之中。
可想而知,南笙诺肚子里的野种绝对不是墨染尘的,想到这里,既是替墨染尘感到不值得,又是想将南笙诺手刃了。
她在房间内来回地踱步,正想着该怎么去进入城主府,她非要将这件事公诸于众。
她必须要将南笙诺那张脸皮给撕了。
就在这时,听到楼下街道上一阵的攒动,忍不住推开窗户看去,只见众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时不时听见城主夫人的字眼。
苏清辞便再也坐不住了,马上起身下楼,跟着人潮涌去。
走近才发现,原来是南笙诺在一旁施粥。
她想了下,是呀,今日不就是缥缈城每月一次的施粥日嘛,这下子可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苏清辞挤到了最前面,与南笙诺面对面之时,双眼怒的发红。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姑娘呀,怎么了?这是吃不上饭了?还是又馋我们城主府得到口粮啦?你也不必排队嘛,想吃吱一声,我差人给你送去。
苏清辞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出,这下子周边的人都指着她议论纷纷,都在说她一个白净姑娘,竟然也跑来跟他们分一杯羹。
南笙诺,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你就不怕我将你的那些个破事公诸于众吗?哦?这样啊?那你倒是说说,眼看着现在人正多呢,也好说出来让我羞一下。
南笙诺直觉着她又想发什么疯,便任由她去闹的。
你确定要我在这里,将你那些不要脸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吗?南笙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她赶紧着点,别耽误了自己施粥,粥凉了可是大事。
想说呢,你就赶紧着,正好让众人就这粥,娱乐一下。
苏清辞实在是想不到,这女人竟然会让自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那些丑事说出来,难不成,她真的以为墨染尘宠她,能够宠到捡一个便宜孩子吗?好,那你就别怪我了,南笙诺,你敢不敢对着整个缥缈城的百姓说一声,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墨染尘的?众人一听这话,纷纷开始交头接耳,都是在好奇城主夫人竟然有喜了,大家一一都送上自己的祝福。
当然,也有一些吃瓜的人,他们将重点放在了苏清辞的话上、难不成城主夫人给城主带了绿帽子吗?南笙诺先是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当时是嘱咐过大夫,绝不能对外告知任何人的。
但是呢,她看着苏清辞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却是一喜,想着既然你想玩,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这个嘛,我也不瞒你说,还真的不是。
这一句话出口,下面一阵的唏嘘声,紧接着就是讨论声。
行啊,南笙诺,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如何的坦白。
这有什么呢,我这里,的确是没有墨染尘的孩子。
苏清辞听着她再次重复着,感觉那字字句句,就仿佛都在打自己的脸,她怎么能够出轨都这么的理直气壮。
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对了,我记得前阵子你总是和那司徒枫厮混在一起,儿我也问了大夫,你这身子绝对在二月之上,那时候,想来只是身边的男人就那么一个。
苏清辞将矛头转向了司徒枫,誓死都要将他们二人拉着做个垫背。
南笙诺心中是有些奇怪的,她怎么会认为是自己怀孕?再想到那位大夫,瞬间好像明白了,他是也留了一手的,并没有很肯定地对别人说,究竟是哪一个城主夫人。
估摸着就是这样,才会令苏清辞当众丢脸到家。
怎么样?还需要跟我在这个大街上争论这件事情吗?怎么,你是害怕了吗?苏清辞不依不饶地紧盯着她。
南笙诺实在感到无奈,心想着,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二百八十章 立夏的高光时刻言语相争,互不相让。
南笙诺从粥摊绕了出来,与苏清辞走到了一旁,决定好好辩一辩是与非。
南笙诺,你还真的是恬不知耻,做出这般不容天理之事,竟然还敢在这里与我辩解?苏清辞双手环抱于胸前,双眼紧紧地瞪着她嚷道。
只是,没想到面前之人不仅没有生气破口大骂,只是淡淡地一笑,双手反背在身后,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些什么?貌似不是我主动去找你的,对吗?苏姑娘?其次啊,咱们先来捋一下,是你莫名其妙跑来一口一个不要脸的在骂我,怎么能说是我呢?苏清辞听着她的话,短时间的语塞了。
仔细想一想,她说的也没错。
但是,她做出了这么不守妇道的事情,怎么有底气在这里和自己对峙?难不成......原本众人皆等待着领粥,却看见那个姑娘一脸凶巴巴地找城主夫人理论,而且谈论的还是这种事情,大家岂有不观望的道理。
南笙诺,你就给句痛快话,肚子里的,究竟是不是墨染尘的?不是。
听到她这般的理直气壮,还那么大声地回应,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了。
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她这一句喊的极为大声,众人对其二人都开始了指指点点,议论声四起。
南笙诺顿时心生尴尬,原本只是想跟她辩着玩玩,但是,这样一来,众人议论纷纷,到时候可是丢了墨染尘的脸面了。
虽然她说的都不是事实,但是真相也不见得能够堵住悠悠众口啊。
再或许,有人会认为自己以城主夫人之位,欺负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那样一来,自己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苏清辞,我也劝诫你一句,别把我的善良,当成你得寸进尺的资本,你总是这样三番五次的找我的茬,我倒是想要问问你,累吗?没想到她哪里来的底气,冷笑一声:南笙诺,我想,是你觉得累吧。
南笙诺笑道:累啊,怎么不累,可是,累就对了,因为啊,这舒服呢,是留给死人的。
苏清辞没料到她会拐着弯来骂自己,顿时怒火中烧,抬手就想往她脸上招呼。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这个声音仿佛让周遭的一切都冻结了,所有的人都惊地张大了嘴巴,谁能想到,她真的敢去打城主夫人。
见到这一情景,立夏立马放下自己手中的汤勺跑了过来,扶住南笙诺紧张地问道:夫人,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啊?随后看见南笙诺梨花带雨的脸蛋,立马站直身子,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昂起头嚷道:你凭什么打我们夫人?我想打就打了,谁叫她自己不要脸,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勾当。
立夏转身看着周围的人,听着他们都在议论着。
是呀,这城主夫人怀的究竟是谁的骨肉?刚才那姑娘不是说了,是司徒公子的。
这也就难怪了,城主刚一回城,这司徒公子就不见了踪影。
......众人说什么的都有,立夏听着脸都气绿了,但是她明白,那些人的无知,并不是解释一两句就可以的。
转过脸看着苏清辞那一脸的得意,怎么?想替你家夫人打抱不平啊?她故意将脸伸过去,喏、给,只是,你敢吗?立夏被挑衅的怒火冲天,丝毫顾及不到身后南笙诺的神情,直觉猝不及防地啪一下打了上去。
这令她们三人都震惊了。
立夏缓缓地缩回那略有些发抖的手,咽了咽口水,抬起双眸盯着她。
苏清辞也是没想到她一个小丫鬟竟然敢打自己。
你个什么货色,区区一个下人,也配打我?看你是活腻了吧?她的话刺了一下南笙诺的心,她一把拉开立夏,伸手准备去打,却被立夏给挡下来了。
在这众人面前,她不允许城主夫人成为他人的茶余饭后,随后转身对着苏清辞的脸就是啪啪两声招呼了去。
我的确是个下人,那你呢?算什么?若不是我们夫人善心收留,你能在城主府住的那么肆无忌惮?啪~你再怎么侮辱我,都可以,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去污蔑夫人的名声。
啪~苏清辞,礼貌上喊你一声苏姑娘,但是,你也请记得,自己在城主府究竟做了些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被她一句句说的,再加之那一个个的耳光,苏清辞完全处于一个懵圈的状态之中。
就在她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又是一声啪传来。
这一巴掌,是我替夫人送你的,我们夫人心善,不忍心对付你,但是我无所谓,我不过一介丫鬟,大不了也就贱命一条。
当她抬起手的时候,被苏清辞紧紧地扼制住了,我不反抗你当我任你处置了是吗?我告诉你,别太过分了,真以为染尘......啪~城主的名讳岂是你能够随意叫的?立夏上前一步,紧紧地瞪着她,仿佛这一刻她都变高了。
苏清辞被她的气势压低了一头,声音略显的有些颤抖,指着南笙诺说道:你真的以为她做的那些事情,墨染尘还会要她?还会那么宠着她吗?说到这里,好像已经预见了结果一般,站直了身子,一侧嘴角上扬,当她被废的时候,你觉得你这个贴身丫鬟还有活路吗?啪~你是出门太着急了,没有洗漱吗?为何挺漂亮的一张脸蛋,就是不漱口,带着一口的气味出来,不知道很不礼貌吗?立夏再次往她身边近了一下,苏清辞下意识地往后一退,以为她又要打自己,却没想到没有想象的疼痛落下。
她刚想到直起身子的时候,啪一声,始料未及地再次迎面而来。
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到任何一句污蔑夫人的话,别以为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要挑拨离间,随后趁虚而入吗?立夏再次咽了下口水,我奉劝你别再想一些有的没的,城主夫人的位置不是你可以觊觎的。
听她这么说完,四周围观的人纷纷都在批评着苏清辞。
原来是这个姑娘在胡说。
就是啊,城主夫人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这姑娘心太黑了,还妄想当城主夫人。
......围观之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苏清辞顿时感到羞愧难当。
转身对着众人咆哮着:别胡说,你们就听一个丫鬟的话吗?还有没有点脑子?人家虽然是丫鬟,那也是城主夫人的贴身丫鬟,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是谁?是哪家姑娘?围观之人问出的一句话,让苏清辞顿了一下。
正当她想要说自己是已故司医之女,但是马上又意识到自己当前的局面,便立马收住了。
自己现在是那般的丢人,怎么也不能让已故的亲人脸上蒙羞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南笙诺和立夏,你们给我等着,别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很快你们就会为了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的。
让开,让开。
她穿越人群,急忙地离开了这个令她此生难忘的地方。
看着她跑远了,立夏长叹一口气,瞬间身子软趴下来了。
南笙诺笑着走上前扶住她,怎么呢,腿软啦?刚才你可是超帅的啊。
夫人,你还好吧?脸蛋还疼吗?南笙诺经她一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啦,不疼了,对了,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城主了,免得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来,免得我怎么样啊?南笙诺转过身,一脸谄媚地笑着,哎呀,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还怕我担心,怎么呢,这倘若梁司军不来告诉我,你还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啦?嗯,又不是什么大事的。
南笙诺很实在地点了点头。
墨染尘伸手摸着她的脸,满是心疼地问道:还疼吗?不疼啦。
南笙诺抬头看向他,发现那双深邃的双眸瞪着自己,随即改口道:疼,可疼了,夫君,你看看,是不是都红了,啊,太疼了。
果然,一声撒娇,挽回一切。
墨染尘明知道她是假装的,但是落入她的小圈套内,他甘之如饴。
一旁的立夏,还没在震惊中缓过来,就瞥见城主身旁的夜寒,冷冷地盯着自己,她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只见他往自己身边走来之时,心扑通扑通,就差没有跑出来了。
怎么样,疼吗?夜寒冷冷地关心道。
啊?我?我没挨打,是夫人......立夏刚想着要解释。
夜寒已经轻轻地牵起了她的手,我是问你,手疼不疼?这让立夏瞬间傻眼了,啊?手?她的视线飘到南笙诺处,只见她给了自己一个眼神,便马上皱眉看向夜寒。
嗯,疼,很疼。
夜寒捧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呼着。
立夏嘴角含笑,想着还是夫人高明。
这正是印证了那一句:男人永远抵挡不住自己心爱女人的撒娇。
第二百八十一章 打上棋社的主意四下里。
众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墨染尘,纷纷齰舌缄唇,都带着些怯怯的眼神盯着。
大家也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一情况。
先前城主不在城中,一切相关事宜由城主夫人代办,这几乎是城中人尽皆知的事情,那么,城主夫人何来两个月的身孕?就在大家都十分疑惑之时,看见一个人影急匆匆地穿过人群冲了进来。
跑到了墨染尘他们面前,一脸惊慌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家一个个都猫着腰仔细瞧去,纷纷议论着:这不是那个何大夫吗?此人正是那名大夫,他在缥缈城也是举足轻重之人,因为医术高超,而得以众人尊重。
此时他竟然这般当众跪倒在地,怎么能让人不意外呢?城主、夫人,小的惶恐,是我一时不成分辨清楚,让夫人承受了这无妄之灾。
南笙诺看着他这样子,心中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反过来又想着,日后城主府免不了还是需要用到他的。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她连忙上前一步,何大夫,你言重啦,赶紧起来吧。
何大夫果然对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城主夫人心怀感激,但是眼神看向墨染尘的方向,若是他不点头,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起身的。
墨染尘垂眸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既然夫人让你起,那你便起来吧。
是,谢城主,谢夫人。
南笙诺看着他,想着他向来嘴巴十分的紧,这苏清辞究竟怎么会知道的呢?何大夫仿佛是看懂了她的面部表情,马上作揖道:夫人,刚才的那位姑娘,自称是城主夫人的贴身丫鬟,来自莲雨城,并能够说出夫人怀孕之事,这才会闹出这一场。
嗯,我明白了,何大夫,想来此时记得诊堂该挺忙的,赶紧先回去吧。
他看到这么善解人意的南笙诺,心中的感恩无以伦比,连连道谢着往后退着。
你就这样让他走了?墨染尘浓眉微皱。
昂,那不然咧,留他下来一起逛个街吃个饭不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南笙诺笑着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我知道,你是想让他给我证明,不想那污水泼在我的身上,但是啊,所谓清者自清呀。
说着又用眼神示意他看四周的人,喏,你看他们,现在也应该不相信苏清辞那一套说辞啦。
墨染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是,你说的都对。
南笙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不由地想着何大夫说的话。
这意思着,苏清辞应该是将自己和云沁蕊给弄混了,而何大夫只是说了城主夫人怀有身孕,看来二人的确是都误会了。
不过,苏清辞去找何大夫只是确认,应该在那之前已经知道了怀有身孕一事,那,究竟又是从何得知?难不成城主府内有她的内应?不对,这个不可能,南笙诺马上自我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假如真的有的话,那肯定不会搞错究竟是谁有身孕之事。
诺儿?诺儿?墨染尘看她好像在想什么事想的出了神,便推了她一把。
啊,怎么了?你又在想什么呢?想的这般出神?南笙诺硬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有啦,那个,不然咱们先回去吧?好。
墨染尘心中肯定她有事情,想着回去也好,然后转身看向夜寒和立夏,这边交给你们了。
是,城主。
夜寒恭敬地应道。
说完,墨染尘带着南笙诺离开了人群,而夜寒则是陪着立夏一道去施粥了。
刚才还混乱一片的人群,此刻已经井然有序地开始排着队,等待着领粥了。
回到客栈的苏清辞,心中的恨意无法消散,将屋内所有的东西全部砸向地。
南笙诺,你给我等着,我今日所受的一切侮辱,一定会加倍讨要回来。
说着她就静下心来,走到一旁,找到了纸笔,在上面迅速写下几个字,便招来了信鸽,将其送了出去。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十分地瘆人,令人看了毛骨悚然。
她捏着其他的纸,墨染尘,你可别怪我啊,这也是你自己选择的,待你毁城那一日,我还是会要你的。
哈哈哈哈......她的一阵笑声,宛如失心疯一般。
从旁经过的小二也不敢靠近,都是立马就跑着离开她那房间。
南笙诺随着墨染尘回到城主府,二人急速进入了书房,仿佛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一般,最适合密谈了。
你觉得苏清辞是不是靠上了新的靠山?我指的不是淳于天麒。
墨染尘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话,更没想到,她这举一反三的能力如此之高。
你都看出来了?南笙诺皱眉点头道:对啊,你看啊,她若是单单只靠着淳于天麒,那么不会这般的有底气,她现在的那个眼神,仿佛十分笃定,她绝对可以扳倒我。
墨染尘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家诺儿长大啦。
哎呀,你别闹,跟你说真心话呢。
嗯,我听着呢,你说的即是,假如是淳于天麒,那么,当他得到了落弈,是绝对不可能出手的。
南笙诺听他这么说来,看了看腰间的荷包,伸手捏了捏,心中顿时产生疑惑。
只是,落弈为何又回到你的手中?难道你去找她了吗?看着她紧张地表情,墨染尘满是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我只是去向她要回落弈,旁的什么都不曾有发生,你相信我。
是吗?她这么容易就把这给你了?想来她都已经知道了落弈的重要性啊。
南笙诺的语气中充满着不信。
好吧,我说实话,是我抢回来的。
南笙诺看着他笃定的眼神,便知道他没有骗人,再者说来,它也不会真的去怀疑他。
她将腰间的荷包拿了下来,再一次地放在了墨染尘的手中。
我这次郑重地交给你,千万别再将它弄丢了哟。
诺儿,这是为何?南笙诺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曾说过,最终我和落弈缺一不可,倘若我们在一起,那么,万一被俘,就全都落入他人之手了。
墨染尘听到她的话,一方面感动着她的心思细腻,另一方面心疼着她的处境。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身陷其中,定然会护你周全的。
南笙诺突然感觉着气氛的凝重,便马上缓解着说道:好啦,咱们就不煽情了,对了,上回你去棋院看了怎么想呢?这个,棋院毕竟都是男子,放一班女子入内,也是多少有些不妥,这样,我们在外面重新找一块地方,重新办一个女子棋院,你看如何?南笙诺一听到这个主意,立马点头称赞。
这个好啊,到时候呢,我就在门口写着:男子不许入内。
说完被自己的话给逗乐了,笑了起来。
墨染尘看着她的笑容,心中说道:我一定不会让你这笑容消失。
那么,地址你可有什么想法?他宠溺地问道。
南笙诺大的脸上有些为难,有是有,但是又觉得的可行性不高。
墨染尘看着她那狡猾的眼神,就知道她又在前面挖了一个坑,等着自己跳下去的。
你是想要乐弈棋社?南笙诺马上上前抱住他,小脑袋在他怀中蹭了蹭,就说我家夫君是最聪明的了,你想啊,只有这里,咱们都不需要大肆去宣传,更不用大费周章第装修,一切都是现成的。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那你这是答应啦?那我这就去啦?南笙诺就仿佛怕他反悔一般,急忙地跑了出去。
墨染尘摇了摇头,紧随其后,哎呀,你慢点,别急的,等我一下,我随你一道去。
他想着,你就这样冲过去,难不成直接找老板告诉他,你要了他的店吗?二人来到棋社,当棋社老板得知了南笙诺的来意,便立马拒绝道:夫人,您这是在为难小的啊,您看啊,小的就是靠这一个店养家糊口的,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七岁小儿,您还是放过我吧。
南笙诺一听这说辞,顿时白眼一翻,就知道他是在推诿。
墨染尘看到她脸上的鄙夷,便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环抱于胸前,想着看场好戏也不错。
只听的她对着棋社老板说道:你说你有八十老母,七岁小儿,那么,敢问你现在贵庚?又是几岁生的孩子?你母亲又是多大生了你呢?这......夫人,您这......行啦,你看看你自己,腰间始终一烟斗子,抽的牙齿都发黑的了,这个棋社日常经营也一般, 想来,你也不是个差钱的主。
棋社老板听着南笙诺大的话,手不由地摸向腰间,有些心虚地盯着她。
你也别说我仗着自己是城主夫人的身份来欺负你,今儿个呢,这个地方我是要定了,至于你呢,可以说说条件,应不应呢,看我。
棋社老板心中喊着冤啊,但是又能怎么办呢,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只能在心中盘算一下要些什么补偿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你只许占我的便宜棋社老板迁思回虑、绞尽脑汁,想着究竟该如何。
南笙诺看着他仿佛在打什么算盘的神情,不由地小嘴一撅,眉毛倏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不耐烦。
你可是盘算好了?不如直接说出来听听,别你自己心里美活了半天,我这边也应允不了,害得你白开心一场也不好。
南笙诺大的话,对于棋社老板老说如同是一盆冷水,浇到头上,冷冰冰,透心凉!夫人,我没有。
棋社老板有些心虚地不敢正眼看她,急忙地否认着。
嗯,没有便好,那你可是都想好了?是,夫人,小的想过了,先前是我无理了,夫人能够看中我这块地方,那是我的荣幸,岂敢有什么旁的想法呢,这样,我这边尽快搬出。
他满脸谄笑着,这样子倒是有些出乎了南笙诺的预料,原本她想的是给他补些银两了事的,现在的意思难道是说这都省了吗?正当她暗自窃喜之时,就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将她的喜悦之情给打断了。
你算一下,需要多少银两,去城主府领。
墨染尘冷冽的眼神转向南笙诺,微微瞪了她一眼,提溜着她的后脖子就离开了棋社。
南笙诺缩着脖子,使劲地抬手拍打着他的手,墨染尘,你是不是有病啊,快给我松开。
只不过,这点力道对于他来说,等同于在挠痒痒一般,丝毫没有影响往前走的速度。
墨染尘,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要不要给我松开,怩这算什么,提溜小鸡呢?很丢脸啊。
话音刚落,就感到脖子处一阵轻松。
南笙诺来回揉搓着被捏的地方,双眼狠狠地瞪着他:你是不是有病?干嘛呀?看着她压根儿没有好口气,便双手环抱于胸前,冷着一张脸说道:嫌不好看?那你刚才在棋社的时候,那样子就好看了?南笙诺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做什么了?怎么就不好看了?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
看你刚才那样,一听见人家说什么都不要的时候,那一副捡着便宜的样子,太难看了。
南笙诺听后不由地笑出了声,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来是这个啊,那是当然啊,免费的,能不开心吗?不说这也就算了,说起我就恼火,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败家呢?非得上赶着给人银两呢?她双手叉腰嚷道:是不是觉得城主府银两多的太过分了?就这么瞎挥霍呢?我不愿自己的女人占其他男人的便宜,银两,我有的是。
南笙诺听到这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叉在腰间的手,也有些心虚的放了下来。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心中大喊着:救命啊,这还是那个冰城主吗?这是从醋海来的吧?墨染尘看见她一言不发的,脸蛋紧紧地皱在一起,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你干嘛?我看看没占着便宜是否会让人生病?墨染尘,你过分了啊,坏了我的好事不说,竟然还在这里调侃我,你是皮痒痒了吧?说着她便抬起手来作势要教训他。
谁料,墨染尘一把就将她拉入了怀中,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是我夫人,若是想占便宜,占我的便好。
这下子倒是让南笙诺感到不好意思了,小脸倏地一下红透了。
再发现周边路过的行人无一不是在指指点点地议论着,她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娇羞地一跺脚,恨不得此刻眼前就有一个地缝,直接钻进去好了。
你看啊,城主和夫人真是恩爱啊。
是啊,他们真的好般配。
想着将来的娃娃一定俊的很。
......夫人,你说咱们的娃娃是像你还是像我呢?墨染尘依势故意贴近她的耳廓轻声说着。
啊......南笙诺捂住脸蛋飞奔而去了。
墨染尘微笑着对着周边的人点了下头,我家夫人脸皮有些薄。
说完便快步赶了上去。
他惊人的听力,将身后那些人夸他们的言语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更甚至于南笙诺边跑边撒娇般的责怪,无一不听全乎了,他的嘴角漾起笑意。
突然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个黑影,似曾相识,但却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直觉着不好,赶忙跑起来去追南笙诺了。
当看见她就在眼前的时候,心才踏实下来,便立马拉着她往城主府的方向快步回去。
怎么了?南笙诺直觉着有什么事情。
回去再说。
两个人疾步往回赶着。
客栈内的苏清辞,正在生着气,就听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刚想破口大骂之时,就看见对方拿着一把匕首瞬间将她逼向墙边。
只见眼前之人戴着面具,但是那轮廓仿佛有些眼熟,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谁。
你是谁?想做什么?苏清辞的声音略有些颤颤巍巍。
怎么呢?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苏清辞一听这话,心不由地咯噔了一下,难道你是尊主派来的?这个你不必管,我今日过来,只是想告诉你,别做一些无谓的事情,也别再擅作主张,你是听令于我们的,而我们并不是你报复的工具。
我们是合作。
黑衣面具男紧了紧手中的匕首,肉眼可见的鲜红从她的脖子流出。
苏姑娘,你可别忘了,当日是你走投无路,尊主看你可怜,才会将你收留,可千万别认为这样就能够得寸进尺,我奉劝你识本分一些。
他说完就收回了手中的匕首,极快的速度挑出苏清辞手中的帕子,直接掩盖在了她脖子上鲜红之处。
劝你一句,别再妄想去动南笙诺,她不是你可以动的人。
看着他瞬间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间,苏清辞还有些没缓过神,沉浸在刚才的突如其来之中。
心中的疑惑重重,这个尊主究竟是何尊荣?而刚才这个人,又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感到如此的熟悉?对于这个念头,她不敢去多想,刚才的那人,的确有威慑到她。
不过,正因为如此,对于南笙诺的恨意越发的浓烈,究竟是为什么,竟然这个未曾露过真面目的尊主也会想着去保她?她究竟有什么魔力?所有人都护着她?苏清辞感到不甘心,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坐视不理了?不行,倘若这样的话,那自己就没有了将来。
南笙诺被墨染尘拖回了房间,关上门,郑重地看着她。
诺儿,你好好在府中待着,千万不要自己出去,我现在需要离开一下,你记住,一定在这里等我。
南笙诺看着他那严肃的样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那么严肃,难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刚才回来的一路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吗?墨染尘看见她点了头,随后再三地确认了一番,随后赶忙出去了。
一离开房间,就找到一个守卫,令其以最快的速度将夜寒唤回来。
他自己来到书房,坐在那里皱紧了眉头,脑中一直想着刚才看见的那个黑影。
为什么会那么地像?心中实在绕不开这个感觉,但是又不敢去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理智告诉他,这不会是真的。
很快地,夜寒就回来了。
城主,可是出什么事了?你去好好探查一番,千万暗中进行,看下有一个带着白狐狸面具的黑衣人,一定得看仔细,他的面具眉心中是否有一黑点。
夜寒听他这么一说,稍稍一愣,心头一紧,城主,难道你是在想......他不敢继续往下说,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墨染尘的心也是一沉,我不知道,刚才回来的路上,我看见一个黑影,就是戴着一个白色狐狸面具,但由于速度太快,我没能看仔细。
夜寒明白他的感受,知道他心中的期盼与害怕。
城主,属下这就去,一定查探仔细的。
他说完就迅速跑出了书房。
墨染尘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安心等待着夜寒的回来。
他不敢去想,倘若母亲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作何反应,是开心呢?还是会感到震惊呢?但是他不敢,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之前,还是不能让母亲知道这件事,万一是不好的结局,那么岂不是令她老人家空欢喜一场。
并且想来,假如真的是他,那么,为何现在才来?又为何是这种装扮而来?他的到来究竟是什么原因?墨染尘心中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弄一个明白。
夜寒来到墨染尘刚说的地方,顺着这方向寻去,没想到竟然是苏清辞所在的客栈。
一有这个发现,夜寒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直觉,一旦和这个女人有所联系,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难道是淳于天麒的人吗?夜寒再度走到街道上去寻找,但是再也没有发现过此人的行踪,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但是有了当下的一个收获,他也是迫不及待地返回城主府,报告于墨染尘。
第二百八十三章 送老夫人离开夜寒急匆匆往城主府赶去,疾步如飞,沿路上依旧寻找着那一抹身影,却毫无收获。
只是,在他没发现的屋顶上面,那一抹黑影正俯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夜寒,好久不见啊。
那抹黑影轻声呢喃着,面具下面的那张脸,分不清究竟是什么表情。
只是,那白色狐狸面具眉心中的黑点,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可惜,夜寒并没有能够发现。
当他回到了城主府,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墨染尘。
城主,属下无能,并未找到您所说之人,只是,属下发现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那就是,您发现他的地方,一路过去,那就是苏清辞所在的客栈。
墨染尘脑中仔细一盘旋,顿时发现,还真的是那样,刚才自己一定是过于震惊,并且太过于担忧南笙诺的安危,以致于没有能去深想。
淳于天麒最近有什么动作?回城主,并未在缥缈城周边发现他们的行踪。
对了,圣医谷那边有没有消息了?目前还没有,是否需要属下再去一趟?墨染尘听后转身看着他,脑中想了想,这样吧,先等一等那边消息的,你这边呢,我让夫人先将你们的婚事给办了。
夜寒听到城主要给自己办婚事了,不由地有些害羞了,但是看着他凝重的神情,又怕这会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知他者莫过于墨染尘也,他看见夜寒脸上的喜悦之情逐渐消失,转而一张脸上写着忧愁,便马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安心当新郎。
说完之后,便离开了书房。
房间内踌躇不安的南笙诺,来回地走着,但是答应了他不能离开,便始终在房间内待着,可是却心烦意乱的。
听见推门的声音,她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墨染尘看着她那张小脸紧皱着,一脸的担心,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想了一下,还是打算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他轻轻地搂着南笙诺往椅子走去,嗯,是有一件大事,必须得你去办,还是得越快越好。
真的吗?什么事?南笙诺满脸期待着。
墨染尘看着她一本正经,严肃认真的脸,不由地嘴角上扬,这件事呢,就是夜寒和立夏的婚事。
南笙诺感到有些突然,怎么会一下子着急成这样了?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来他是没有对自己说的想法。
那你打算安排在什么时候?三日后,如何?南笙诺脑中盘算了一番,随后勉强第点了点头,嗯,虽然有些仓促,但是,还是应该可以的。
墨染尘微笑着说道:就知道我家夫人是最厉害的,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一下。
嗯?什么事?墨染尘一边玩弄着她耳边掉落的发丝,一边说道:这会儿沁蕊不是怀着身孕么,我想着不如将母亲送到莲雨城去,让她陪陪沁蕊。
那你这事问过母亲吗?她可愿意?我还没有去问的,但是,想来该是愿意的,再者说来,她也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洛老夫人了,她们姐两也好叙叙旧。
南笙诺有些怀疑地点了点头,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是吧,换做先前那还好,可你现在让母亲过去,一路上安危怎么办?这件事情我也想过了,倘若母亲愿意前往,我会亲自送她过去。
南笙诺的心咯噔一下,想着难道这样他又要离开自己的吗?但是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好,那你去问问母亲的意愿为先。
墨染尘轻轻起身,拍了拍她的手,我这就去问母亲,你呢,这就开始着手办理他们的婚事。
南笙诺点了点头,将他送到了房间门口,看着他出了院子之后,便喊来了立夏,想同她商量一下。
慈安轩内。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母亲,我想送您去莲雨城,您意下如何?老夫人并不是少不更事的孩童,对于自己儿子的异常,哪怕是再细微的,也是了然于心。
是这缥缈城要发生变故了吗?她想到这个,心不由地一痛,难道这一次自己将要选择当逃兵吗?墨染尘明白她的心,过往之事,母亲已经经历过了,这也是他不想再一次的令她陷入那份痛苦的回忆之中。
假如这一次真的有什么改变,也只希望是他自己来面对。
母亲,您这是说什么呢,这不是沁蕊怀着身孕呢,想来也是念您念的紧。
胡说,她婆婆会对她视如己出,照顾的细致入微的。
老夫人也不傻,对于洛老夫人的为人,还是很信得过的。
墨染尘便也顺着她的话说道:说到这,那您难道就不想洛老夫人她吗?你们可是有不少时日未见啦。
看着母亲脸上洋溢出来的笑意,便乘胜追击道:俗话说,再好的婆婆不如妈呀,沁蕊是您从小拉扯长大,如同您的亲生女儿一般,现在她怀着身孕,您自己说,有没有点担忧?老夫人边听着边点着头,你这臭小子,怎么觉得你是在给我下套呢。
她一方面觉得墨染尘说的也是有道理,另一方面又想到,倘若他真的是因为什么事情,必须送自己离开,那么,自己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好,我去,那我这就让徐嬷嬷替我准备。
好啊,母亲,您放心,我会亲自陪您过去的。
她看见墨染尘的笑容,心为之一颤。
这是多久了,没有这样看见过他这般纯净的笑容。
老夫人在脑中不断的搜索着,想要找到上一回他这样子笑是在什么时候?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再也看不见他的笑容?在她心中,即使是为了儿子的这个笑容,做任何事情都甘之如饴。
母亲,您倘若不累,那么我稍后便直接同您一道上路。
好好,那你也先回去收拾一下。
墨染尘便起身告退了。
老夫人看着他的背影,身边好像还留着他刚才的笑容和温暖,这一些都是令她无法正常去思考的。
徐嬷嬷看着墨染尘离开,便立马走了进去。
对了,嬷嬷,你赶紧去收拾一下,待会儿的咱们一道去莲雨城,去看看沁蕊那丫头。
好的,老夫人,您这是念着郡主啦?也算是吧。
徐嬷嬷便叫着知春一道下去收拾去了。
南笙诺看见墨染尘回屋的时候,立马迎了上去,怎么样了?母亲答应了,我这就收拾一下,送她过去,你在府中安排的,成亲当日,我必定回来。
那夜寒也会同你一道去吗?墨染尘想了一下,还是不了,他留在府中吧。
说完就赶紧着又去找了夜寒。
城主,还是让属下陪您一道前往吧。
夜寒,你就在府中安心等待着成亲便好,这一次我还是自己去就好。
夜寒心中担心至极,城主,您也说了,成亲之日就能够回来,那么我随您一道前去,并不耽误什么,再者说,假如您不在,那属下这婚事,也是断然不会办的。
墨染尘心中也是明白,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怎么能够不了解,轴起来也是没谁了。
那行,你收拾一下,咱们即刻便动身。
他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于夫人千万别说漏了,还有在沿路上,千万别让老夫人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是,城主,属下必定会守口如瓶。
众人皆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一切。
立夏和南笙诺在门口送着他们二人。
此时大家都在依依不舍之中,而却只有那么一个人,她是嘴角含着笑,仿佛一切都是天意一般。
立夏感受到了这份笑意,随之看去,只见知春看着自己这边在笑,不,不对,确切地说,她是看着夜寒在笑。
立夏的心不由地咯噔了一下。
心想着,放这么一个人在夜寒的身边,无疑是一个定时炸弹啊。
她佯装并不曾发现知春的心思,拉着夜寒往一旁走了走,但是那句离刻意着是让知春听的仔细的。
夜寒,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啊,我等你回来。
说着那小脸一红,微微颔首。
放心吧,我一定很快就回来,不会错过我们的良辰美景的,你自己也是,筹备婚事的事情,辛苦了。
立夏立马摇了摇头,我不辛苦,倒是夫人,全部都是她一手在张罗。
那你也多帮着些夫人,对了,我们不在的时候,时刻陪着点夫人。
立夏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依旧点着头,好,我一定会一步不离跟着夫人,照顾好她,也会照顾好自己,等着你回来。
夜寒对她微微一笑,轻轻牵了一下她的手,随后赶忙着松开了。
我要走了。
于是,他又回到了墨染尘身后,看着一切准备稳妥,他便一跃上马,在最前面带着车队出发了。
知春跟在老夫人的马车上,嘟囔着个嘴,想着刚才他们两个人的那一幕就讨厌。
而正当他们缓缓离开的时候,立夏便扶着南笙诺往府内进去。
南笙诺忍不住停下身,转头看向外面,皱着眉头,我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第二百八十四章 寒夜不属于春天南笙诺拖着犹豫的脚步,缓缓地往里走着,时不时地皱着眉头。
立夏突然站定脚步,夫人,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她说完松开南笙诺的胳膊就往门口的方向返了回去。
南笙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本想着,或许是她实在对夜寒有舍不得,想着再去看看吧。
小姑娘的心思,她也能理解,便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玩着脚下的鹅卵石。
一边墙角的苏清辞,看着南笙诺的背影,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双眸中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她看见立夏从城主府的大门走了出来,来回转悠着,好像是在找什么一般,心不由地一怔。
难不成她发现自己了?这才让立夏出来的?正想着的时候,就感受到身后一股力量,还没来得及转身去看,就已经被那道力量给拖走了。
立夏听到墙角处有声响,便疾步小跑了过去,但是却什么都没看见。
正当她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了脚下的泥土好像有被踩踏过的痕迹,便微皱着眉头蹲下身查看。
想着,这里有人走动,那也是正常的,但是,这里的脚步仿佛重叠着,还似乎有一小撮被拖拽的痕迹,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她说不上来。
她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带着疑惑往城主府内走去了。
南笙诺看见她走过来的时候那皱着的眉头,不解地迎上去问道: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出去了一趟还忧愁上啦?立夏摇了摇头,满脸疑惑地说道:夫人,我感觉你刚才说的是对的。
什么是对的?南笙诺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完全给弄懵了。
就是你刚才不是说,好像有人盯着你么,我觉得是真的。
立夏点着头,笃定地说着。
哦?此话怎么说?你是刚才出去发现什么了吗?立夏来回转着头看着,确定四下无人,便拉着她往外走去,夫人,你跟我来。
她们来到墙角处,她指着那处脚印说道:你看这里,很明显的脚印。
南笙诺先是半信半疑地蹲下身去,看着那处的脚印的确是新鲜的,那重叠之处也很明显的能够看出,是一男一女的。
这么想来,虽然不敢肯定男的会是谁,但是,女的,她敢有十足的把握,那个人绝对是苏清辞,除了她,没有其他人了。
南笙诺不想吓着立夏,便站起身,微笑着说道:你呀,就是瞎紧张,没什么事啊,走吧,咱们还要赶紧筹备你成亲的东西呢。
可是夫人,那脚印......傻丫头,这里又不是无人之境的,有脚印不是很正常的嘛,快回去吧。
立夏被她半拖半拽着回了府中。
此时,城中一偏僻小巷内。
此处杳无人烟,安静非常。
苏清辞,我仿佛警告过你,就是不知道今日你在那里又是做什么?别告诉我说是路过。
黑衣面具男冷冰冰地对着她,语气中的怒气让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我没有想去做什么,不过,我不明白,你究竟为何会难么紧张?还是说,这是你们尊主的意思?难不成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是对你们有什么重要的用处?苏清辞鼓足勇气,想着自己也就这样了,不想着要继续唯唯诺诺地过着,即使只有一线的机会,她也要搏出去。
你僭越了。
少跟我来这一套,还有,你究竟是谁?我......是不是认识你?黑衣面具男听了她的话,心为之一颤,眼睛眨了一下,我们先从从未见过。
虽然很细微的改变,但是苏清辞作为一个具有高超医术的医者,不难听出他的呼吸声有所改变,而正是这种改变,让她更加的肯定了一件事。
这就是他,眼前的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她肯定是认识的。
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了,最后警告你一次,不允许再去擅作主张接近城主府内的任何一个人。
你这么在乎这府中的人,我倒是很好奇,你们的尊主可知晓?苏清辞从他想要逃避的行为之中,大致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但是,她还是想不通,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想着他不是儿时已经......黑衣面具男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任何机会,直接飞身一跃,离开了所在的小巷子。
苏清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一阵的悸动。
她软下了身子,靠着墙壁缓缓地滑下。
心中不断地问着自己,难道真的是你吗?真的会是你吗?只是,假如真的是你,为何不愿意现出真面目与自己相认?苏清辞顿时心中一片的慌乱,极力想要去搞清楚,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从何入手。
相比较于这件事情,对付南笙诺仿佛已经不是那么地重要了。
她浑浑噩噩地往客栈走去,殊不知,那抹黑影在暗中一路相随着。
一直看着她安然无恙地进入客栈,这才犹豫了片刻,转身离去。
另一边。
正前往着莲雨城的一群人,感受着路上的颠簸。
墨染尘生怕老夫人体力不支,便喝停了车队,就地休息片刻。
大家都几乎没怎么离开自己的位置,而知春看见徐嬷嬷正在照料着老夫人,随后视线忍不住转向了另一边。
心中犹豫了一番,随后拿起身边的水壶,缓缓地往夜寒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夜侍卫,这赶路辛苦了,你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她略显得有些害羞地说着,双手伸着,双眸看着地面。
夜寒看着她,觉得有些为难,正在盘算着是该拒绝还是怎么样?知春发现过了好一会儿的,还是没有人接手中的水壶,这才抬起头来,直接将水壶塞在了他的怀中,喏,给你。
谢,谢谢啊,只是......只是什么?你是想要告诉我,你很快就要成亲了,不想着立夏会误会,是吧?夜寒被她说出自己的心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稍稍地低了下头,既然知春姑娘都明白,那还望姑娘不要再做一些会令人误会的举措。
亲耳听他这么说,心中还是觉得挺难受的,但是,知春告诉自己,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最终还是需要靠自己,立夏还不是一样吗?为什么一定是她?只是因为她离得你更近一些?还是说,是因为她先对你告白了?知春的话让夜寒有些为难,对于感情并不擅长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姑娘,还望自重。
夜寒说着就打算转身离去。
谁能知道,知春在身后紧紧地拽住他的胳膊,任凭他甩也甩不掉,想来她是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知春姑娘,请注意一下形象,你这样不合礼数,城主和老夫人都还在那边,倘若被瞧见了想来对你也不好。
可是,按着老夫人的脾性,我自小就在她跟前伺候着,倘若我去求她让我嫁给你,想来应该也不会是一件难事吧?知春说的话仿佛一个大大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十分地疼,疼在心尖上。
她说的的确如此,届时即使城主想替自己说话,也是无济于事的。
让众人看见他们二人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对于她的名节已经有损,最为关键的是,立夏也不过只是一个下人,倘若没有城主夫人在身后撑着,也是断然不可能嫁给他,并且成为正室的。
夜侍卫,自古男子多是三妻四妾,我不会在意名分,只是想替自己搏一个好的未来。
知春姑娘,我并不钟情于你,即使你真的跟了我,也只是坐着冷板凳罢了,这样图什么呢?况且,我不过就是城主的侍从罢了。
夜寒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着,试图着将胳膊从她的手中抽出来,却不料,自己完全地低估了眼前的姑娘。
可是,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一月,是比立夏更久,久的多得多。
知春说到这话的时候,略显得有些卑微,口吻中的委屈让夜寒感到一怔。
他从来都没想过,在这深宅之中,竟然会有个人对自己有着这样一番情谊,这,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不过他心中很明白,是不能够娶了她的,否则,这不是对她一人的宽容,而是对于三个人的折磨。
知春姑娘,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只是......我不想听你说的只是,只是是什么?就是想拒绝我吗?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将这份喜欢掩藏在心中,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和立夏在一起,你们以前是完全没有一丝的交集的。
知春有些激动地说着,她的语气神态之中,仿佛让夜寒看到了些什么,究竟是什么,他还需要去确认一下。
他微微往后退了一小步,知春姑娘,你先松开我,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
知春用怀疑的眼光盯着他,满脸的不信任。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夜寒是凶手?墨染尘的余光瞥向夜寒处,发现有那一丢丢奇怪,为何他会和知春在那里?夜寒同样接收到了目光,抬头对着墨染尘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说道:咱们换个地方谈吧。
知春也就顺从地跟着他前去了。
老夫人发现墨染尘一直看着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尘儿,你这是在看什么呢?欸,那背影怎么瞧着像是知春那丫头啊。
她指着前面已经消失在眼帘的身影,忍不住地问着。
墨染尘马上拽下她的手,母亲,您呀,指定是累了,才会看错了,那怎么会是她呢。
不是,我没有看错,那就是啊,还有那身旁的,是不是夜寒,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老夫人开启了自己的八卦嘴,哦~我懂了,他们两个肯定是相对眼啦。
哎呀,母亲,您又在胡说了,都跟您说过啦,夜寒过两日便要同立夏成亲啦。
老夫人摇了摇手,嘴巴啧啧道:依我看啊,那立夏可没我这知春丫头懂得知冷知热。
墨染尘看着她转身过去跟徐嬷嬷一唱一和的,着实有些无力感,但是心中也在疑惑着,夜寒究竟是在做什么。
总而言之,他是不会相信夜寒会做出见异思迁这种行为的,他向来不近女色,能够同立夏走在一起,也属实因为对方更为的主动一些。
他慢慢地收回视线,专心致志去陪着老夫人,心中对于夜寒还是选择着相信,信任他可以处理好某些事情。
夜寒带着知春来到一旁的树旁,瞧着应该不会被人发现,随后立马与她分开了一定的距离。
知春姑娘,有什么话咱们就在这里说清道明吧。
你真的以为立夏是喜欢你才会跟你在一起吗?哼,真的是太可笑了。
夜寒不否认,这句话的确打到了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在我钟情你之时,她可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但是,我没想到,最终横插一杠的人,竟然是她。
知春姑娘,还请你不要妄言,有些话是不可以乱说的。
她冷哼了一声,眼中噙着泪水,单手捂着胸口,你真的是太偏心了,就是因为她即将成为你的娘子,所以才这么顾着她么?呵呵,那你可知道,你一心所想要保护着的女人,又究竟是谁?夜寒听到这话,顿时感觉这仿佛并不像一般的争风吃醋,难不成中间有什么隐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究竟是什么人?她和我,其实是......知春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支冷箭刺入她的胸膛,看着那鲜血汩汩地流出。
夜寒剑眉紧皱,蹲下身扶着她急切地问道:知春姑娘,你刚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我是......噗......知春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直直地落在夜寒的胸前,他伸手向着她的脖子探去,已然断气。
夜寒将她缓缓地放在地上,视线随着冷箭来的方向看去,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不好,城主。
他站起身拔腿就往墨染尘身处的方向跑去。
城主,老夫人,您们可还安好?夜寒跑到了他们的马车处,失礼地直接掀开布帘查看着。
墨染尘第一眼就发现了他胸前的鲜红,直觉着肯定出事了。
母亲,您在车上好好坐着,我出去一下。
说完立马一跃下了马车,尽量地挡住不让老夫人看见夜寒身上的血。
他扶着夜寒的后背微微离开了马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刚才和知春一道离开,她人呢?回城主,知春姑娘已经被人暗杀了。
什么?暗杀?墨染尘听到这感到十分的震惊,她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鬟而已,为何有人会特意跟到这里来将其杀害?她现在哪里,带我去看一下。
夜寒随即便引着他往知春的方向走去,岂料待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知春的尸体。
墨染尘怀疑地转过身看着他,你确定就在这里吗?是的,城主,属下不敢妄言,还有就是,方才她提及立夏......夜寒也是觉得十分的奇怪,心生惶恐,难不成这是有人刻意要将这杀害之名嫁祸在自己的头上吗?城主,我......此时夜寒心中有些慌乱,生怕城主对自己有所怀疑,迫切地想要解释一番,却看见墨染尘抬手打断了他。
墨染尘缓缓地蹲下身,摸了下地上被压倒的小草,这里很明显是有重物压过,并且是在不多久之前,他低头仔细一瞧,有一根很细小的草上面沾染了一个小点的血迹。
这一切就足以证明,此处的确是有凶杀案发生。
只是,这一切究竟是冲着谁?是他吗?而此时知春究竟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更甚至于立夏?墨染尘给了夜寒一个眼神,但是,此时正处于惊慌之中的他并未能完全接收到其中的讯息。
夜寒,你胆敢杀害知春,你可知道,她可是从小就服侍在老夫人身前的,她不过只是爱慕于你,你却残忍将其杀害?我没有,城主,属下冤枉。
夜寒吓得双手抱拳,紧张地说着。
墨染尘心中一阵的苦闷,想着他怎么就那么的蠢呢,而这时又听到远处有树叶晃动的声音,也不好对他作任何的提醒。
墨染尘转身对着后面的侍卫喊道:来人,将夜寒拿下。
来了两个侍卫,面对着夜寒有些无从下手,相互对视着,就是上不去手。
而此时,老夫人她们也都从马车上下来,缓缓地走了过来,着急地问道:尘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何突然将夜寒抓起来?母亲,您不知,他因为知春对他有所爱慕,甩之不掉,便将其给杀害了。
老夫人听到这话,面色突变,打了个踉跄,幸而有徐嬷嬷在身后给扶住了,否则铁定摔倒在地了。
虽说知春只是个丫鬟,但是那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了,原本还想着该给她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没想到竟然命断于此。
徐嬷嬷看着老夫人有些崩溃的神情,立马请示了墨染尘将其扶回了马车休息了。
墨染尘随后对着那两名侍卫一声吼:绑起来。
看着他们胆怯地将夜寒给拿下之后,就转身边走边说道:打道回府。
想要挣脱这个束缚,对于夜寒来说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但是,这既然是墨染尘所做的决定,那么,他定然是不能违抗的。
虽然心中满是委屈,也疑惑着为什么城主会不相信自己,还是说,他是真的以为自己是杀人凶手。
被绑着双手,缓缓地跟在马车之后,车队以匀速前行着。
夜寒不由地心跟着冷静下来,从一开始捋了起来。
知春会被杀害,那么就可以肯定着一件事,那就是有人一直尾随着他们,或许目标就是墨染尘。
而她被杀害的那一刻,她是想要告诉自己和立夏是......这一个想法令他脑袋一激灵,难道是因为这其中有什么秘密,所以她才会被夺去性命,倘若是真的,那么,她的命是用来掩饰立夏。
夜寒一想到或许立夏有着不小的秘密之时,心陡然疼了起来。
那个即将成为自己娘子的人,自己第一个为其打开心扉的女人,怎么能够欺骗自己。
难过之余,他想到的是,为什么会是她?又为什么会是他?难道......夜寒不敢想了,或许是主仆同心,心有灵犀,他感受到车队的速度在提升,而他也加快着脚下的步伐,极力地往飘渺城赶去。
墨染尘独自骑在夜寒的马上,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倘如立夏真的有问题,那么,目标肯定就是南笙诺,而此时,也正是她得手的好时机。
不过,他有一丝不明白,立夏,或者说还有知春,她们究竟是谁的人?依着他的记忆,她们两个人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分别被送入府内的,难道她们在那个时候已经是某一方的棋子?假如是那样,那断然不会是淳于天麒的人,毕竟那个时候,雪霜城和他们二城都是和平共处的。
墨染尘心中画着图,一点一滴的线索,感觉的心中那张图越来越大了,究竟谁能够这样谋划呢?再有就是,在城中见到的那个黑影,究竟会不会是他?是不是现在的局面就意味着,飘渺城真的将要遇上大变了?此时此刻,他旁的也不敢多想,只是在心中祈祷着南笙诺一切安然无恙,千万平安等着自己回去的。
而在暗中的那个身影,当看着他们的车队离开越来越远之后,倏地一下,就将知春的尸体从树上扔了下去。
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伏在地上。
黑影纵身一跃,跳了下来,蹲在她的尸体旁,你别怨尊主,怨只怨她比你的用处大,也怨你自己的嘴巴。
说完之后,掏出匕首,割下她的一戳头发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立夏为夜寒求情注意防守。
城门口的守卫看见远远的一车队向着城门极速驶来,立马提高警戒。
墨染尘远远地看见守卫们在城门口纷纷拿着武器,一字排开,心中又是欣慰,又是一阵的无奈。
不对呀,你们快看,那好像是城主。
其中一个守卫发现了一丝的不对劲,马上提示着身边的人。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纷纷用力地看去,在确定了是墨染尘的时候,迅速又散开来。
大家的心不敢掉以轻心,都好奇着为何城主会这般着急忙慌地返回来。
城主。
墨染尘勒停马,俯视着他们。
就那么淡淡地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一甩缰绳,继续往城内走去。
众人这时才发现,马车后面跟着的居然是夜侍卫,这令大家吃惊不已。
城中百姓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纷纷拥上前去观望。
这个人是谁呀?这是犯什么事了?这个你都不知道啊,这可是城主的贴身侍卫,可是,究竟他是做错了什么,竟然被城主给亲自拖走?......百姓们的议论,令墨染尘逐渐放慢了前行的速度。
消息就跟是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已经比人先到了城主府内。
夫人,夫人,出大事啦。
一个小厮边喊边往城主府内跑着。
南笙诺正在房间内喝着茶,听见这大喊声,立马放下手中的杯子,急切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她略微皱起了娥眉,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般大呼小叫的?回......回夫人,街上传来消息,城主,城主回来了,还,还把夜侍卫给抓起来了。
什么?什么?南笙诺顿时感到十分的意外。
手中正拿着一个喜字的立夏,听到这个,震惊不亚于她。
立夏丢下手中的字,直接拔腿就往外跑去。
南笙诺看着她跑出去,连忙看向那前来报信的小厮,你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回夫人,好像听人说是,夜侍卫杀人了。
杀人了?他杀谁了?那名小厮不断地摇着头,宛如一个摇晃的拨浪鼓。
各种的不对劲,令南笙诺心中的疑惑陡然出现,她看了下门口的方向,已经不见了立夏的身影。
她微微地叹了口气,便转身往房间回去了。
南笙诺努力地让自己去冷静,告诉自己,要相信墨染尘做的任何决定,先不要慌乱,等他回来之后就一切都明了了。
至于立夏,她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是即将成为自己夫君的人,现在瞬间变成了杀人犯,换做是谁,也是接受不了的。
墨染尘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急切地往自己的方向跑来,抬眸看去,没有发现另一个身影,嘴角露出一个不为人所发现的弧度。
城主,冤枉啊,夜寒他肯定不会杀人的,还求您能放过他呀。
立夏跑上前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连连地在地上磕着头。
后面的夜寒看到这一幕,心中有所动容,看着她的样子,丝毫不像是装出来的,不由地在心里问自己,你究竟是谁?他甚至想着,假如你是骗我的,那为什么就不能隐瞒的更好一些,就这么一直骗下去,难道不好吗?墨染尘看着跪倒在地上的立夏,在她抬眸的瞬间,隐约着发现那眉心中间的鲜红,不由地转身看了一眼后面的夜寒。
随后俯视着地上立夏,让开。
不,城主,还请您能够放了夜寒。
立夏死拗着跪在那不起。
墨染尘的头微微偏向一侧,来人,拉走。
是,城主。
一声应和之后,就看见两个侍卫上前将立夏不费吹灰之力地拉开了。
墨染尘余光瞥了她一眼,双腿一夹马肚子,便驾马扬长而去了。
南笙诺人虽然坐在房内,但是那双耳朵总是伸的很长很长,时不时地问着:初一,回来了吗?初一的脖子伸的老长老长的,终于看见一个小厮往里跑来,她立马激动地喊道:夫人夫人,来了,来了,回来了。
南笙诺听到后马上跑了出来,拉着初一的手就往外走去,走了没两步突然停了下来,稍稍地整理了下仪容,练习了一下微笑:不能看着过于惊慌了。
当她抵达议事厅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幕恰恰正是夜寒跪在地上,而转头看向立夏,她正被两个侍卫钳制着。
她一看见南笙诺,就仿佛看见了希望一般,强硬地挣脱了他们,扑倒在地,紧紧地抱住她的小腿。
夫人,立夏求求你,你跟城主说说,夜寒是不会杀人的,他不会的呀。
南笙诺稍稍弯下腰将她扶起,来,你先起来。
墨染尘看见她们二人紧密相连之时,一颗心吊在了嗓子眼,扶着椅子把手的拳头捏的紧紧的,随时做好了冲上前去的准备。
直到她离开立夏身旁,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心才安定不少。
不知道夜寒这是杀了谁?知春,他杀了知春啊。
徐嬷嬷站在老夫人的身旁,轻轻地抹着眼泪,伤心的说着。
墨染尘的视线未曾离开过立夏,很明显的,当她听到了知春名字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却被他捕捉到了。
看来,这其中真的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倘若立夏她们真的是异族之人,是他人安插在城主府内,那么,那个人多的局布的未免有些太大了。
墨染尘站起身说道:行啦,来人,先将夜寒关押入牢房,没我允许,不得任何人探视,再有,夫人,他和立夏的婚事也就此作罢吧,你也无需再操持了,就这样吧,散了吧。
徐嬷嬷扶着有些悲伤的老夫人缓缓地起身离开。
而南笙诺虽然心中不少的疑惑,但是眼看着当下并不是好时机,便上前挽着墨染尘离开议事厅。
在她经过立夏身旁之时,明显地感受到墨染尘突然一用力,带动着自己挽着他的手,直直地往前去了。
当他们回到房间,墨染尘想要同她说实情,但是转念想到这样一来的话,她面对立夏之时,会不会露出马脚。
可是,倘若不直接告诉她,让她离着立夏远一些,万一受伤了,那么,最终自己将追悔莫及啊。
你跟我说实话,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夜寒没有杀知春,对不对?墨染尘没想到她会如此的笃定,便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啊,不管是什么理由,他都不会去杀害一个无辜之人呀。
南笙诺说的时候有些生气,想着自己都能想的明白的事情,可是,为何他偏偏会不懂?为何还要取消婚事,并将他关押大牢。
诺儿,有件事情,我考虑着是否要告诉你,倘若你知道了,又害怕你会难以接受。
墨染尘有些为难地说着,心中来回地挣扎着,十分的痛苦。
发生什么事啦?你可别吓唬我啊。
南笙诺佯装害怕地拍着胸脯,我可是胆子小,经不住吓的呀。
墨染尘微微地白了她一眼,一手就拽下了她那正拍着的手,行了吧你,你还会害怕?是觉得我太苦闷了,逗我笑呢吧。
嘴上是那么说着,但是语气中的宠溺,任人都听着感到一阵酥麻。
好嘛,那你倒是给我说说。
诺儿,今日你记得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跟在我身边便好,其余的,暂时你先别问,可以吗?南笙诺听着他的话,感觉里面全部都是话,只是他不愿意告诉自己,想来就算继续追问,也不会说吧。
她心中的不痛快,直接地就写在了脸上。
墨染尘怎么可能看不懂呢?但是,在心中依旧纠结着是否要告诉她,至少,得在他见过夜寒之后再说。
夜深人静之时。
他感受着怀中的人儿呼吸已经逐渐均匀,便知道她已经睡着。
随后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穿戴好就出了门。
他躲开一切可能会遇到的人,尤其是正处于悲伤之中的立夏。
墨染尘一路来到关押着夜寒的大牢,这里是一个密室牢房,知道者甚少,看押者也都是信得过之人。
换言之,这些人都是夜寒的手下,忠心不二,可以交出后背之人。
城主。
他们看见墨染尘前来,纷纷行礼。
打开。
是,城主。
看押的侍卫带着他来到夜寒所在之处,将其牢房的门打开。
墨染尘微微猫着腰,走了进去。
夜寒看见他,立马跪了下来,城主,属下真的没有杀人。
起来吧,我知道。
他听到这回答,心中咯噔了一下,随即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踏实地掉落在地,只要他信任自己,那么一切都可以无怨无悔,即使真的交出这条性命。
夜寒顿时疏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忍不住抓起地上的稻草撒向空中,以示无言的欢乐。
我对你使过眼色,但是你没看到。
夜寒听到这话,霎时间愣住了,原来,这一路的悲伤,都是因为自己的愚蠢而造成的。
墨染尘看着他那有些可笑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二百八十七章 立夏身份即将浮出水面墨染尘环顾四下,随后拉开桌旁的一张长凳,轻轻扫了下上面的灰尘,便一屁屁坐了下去。
抬眸一看,夜寒还傻愣愣地跪在地上,无奈地摇了摇头,起来吧。
听见声音,夜寒仿佛有些受宠若惊一般,急忙站起身,来到墨染尘的身侧。
你说说自己现在的想法?夜寒想了想始末,发现自己的脑中也是一片迷茫。
城主,当时知春应该是想告诉我,她和立夏真实的身份,可是就在那时,一支冷箭射来,猝不及防,这么想来,咱们从出城开始,沿路都是有人在跟着的,只是,那人不像是淳于天麒的人。
何以见得?夜寒微微闭上双眼,努力去回忆当时的情景,突然,他眼睛一睁开,城主,我想到了,当时我就说觉得奇怪,射死知春的那支箭上有一个形状,看着有些眼熟。
墨染尘听后立马皱起了眉头,是什么样的?夜寒走到桌旁,拿起桌上的水壶,直接往水杯中倒去,接着用手指沾湿在桌上画着。
那个图形十分的简单,只是一个圆,圆中间有一个勾,最后将二者连系在一起的,那是一条波浪。
城主,我看见的就是这个,只是,这个图形我的确曾经见过。
墨染尘半信半疑地看向他,那你想想,是在哪里?夜寒正在努力思考着究竟是在哪里看到过,还是在谁身边看见过,为何那么地熟悉,那话就在嗓子眼,为何就是说不出来呢?他心中十分的着急。
你们让我进去。
不行,夫人,城主有令,除了他,谁都不允许进入。
你们怎么那么不懂得变通。
......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从牢房外面传来,虽然这里的隔音效果十分之好,但是,门口稀开了一条缝隙,这已经足矣让墨染尘听了个真切。
这个声音,他怎么能够不晓得是谁,看来,这也是瞒不住她的了,毕竟,想来门口的守卫再如何厉害,也终将拿她没办法。
墨染尘缓缓地站起身,准备往外走的时候,看见夜寒脸上的神情。
那仿佛是一种害怕被遗弃的表情。
墨染尘马上说道:你好好想,我出去一下。
说完就出去了,夜寒得到一颗定心丸,也就踏实了很多,这时候得到他,心中到底彷徨无法与人说明。
自己原本是沉浸在成亲的喜悦之中,只是现在,却在牢房,而自己想要厮守终生之人,却有可能是自己需要去手刃的贼人。
这难道是老天爷同自己开的玩笑吗?夜寒在心中大喊着,此时的他,是多么地想再见她一面,问问她,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但是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时候,城主没有当众说明,那肯定是有自己的思量,看来,自己还是需要在这里待一阵子的。
墨染尘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南笙诺正打算往里面闯,当看见他的时候,那脸上先是一喜,后又一阵生气。
知妻莫若夫。
自己的小娇妻即将发飙,他又怎会看不出来,便迅速地想着带她离开此处才是真。
墨染尘对着她招了下手,过来吧。
那些守卫看着是城主亲自出来带的,也不便说什么,纷纷退至两旁,给南笙诺让开一条道。
看看吧,你们还不是得让我进去。
她昂起头,一脸小傲娇地说着。
走到墨染尘的身边,就听见他低声地说道:诺儿,你这又犯皮了。
什么嘛,谁叫你趁我睡着,悄悄地跑了,那我可不得跟来看看,万一你是出来找哪个相好的,我可以第一时间冲出来。
墨染尘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后脖子,就知道胡说,有到牢房来见相好的?南笙诺吐了吐舌头,揉着自己的后脖子,好嘛好嘛,人家不就是开个玩笑嘛,那你说说,为什么一个人半夜三更跑来找夜寒?那你为什么跑来?我肯定是不相信他真的会杀人,就这么说吧,假如夜寒真的杀了人,那么,那个人肯定是有问题的,绝对的该杀之人。
两个人很快地就已经走到了牢门口,南笙诺的话全部飘入了夜寒的耳中,他听着感到十分的感动。
就在南笙诺刚迈腿进入牢门,就看见夜寒双手抱拳,一弯腰,大声喊道:谢夫人信任。
另一条腿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南笙诺,吓得抱着墨染尘就往后躲。
夜寒发现自己的突如其来,好像吓到了她,立马惊慌地说道:对不起,夫人,属下不是有意为之,没想到会吓到您。
南笙诺定了定神,看见他一脸的自责马上挥手道:没有没有,我没事啊。
墨染尘轻轻地搂着她走到桌旁,来,坐下说。
看着夜寒再度走到他们的身旁,他指了指身旁的凳子,坐下来说。
夜寒感到有些惶恐,但是看着墨染尘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怯怯地坐了下来。
看着桌上的图形已经不见,墨染尘令他再画一个出来。
当图形画出来之后,南笙诺觉得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你们为什么画这个啊?墨染尘微皱眉头,你见过?南笙诺点了点头,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嗯,见过啊。
在哪里?在咱们府上?她看着墨染尘问的有些着急,心中顿时起疑,难道这个图形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其实,我也不敢完全地肯定,毕竟我见到的不是一个图案,是一个东西。
南笙诺的视线在他们二人脸上飘离着,哎呀,就是立夏的一只耳环。
立夏?一只?墨染尘瞬间抓到了重点。
南笙诺突然发现事情好像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难道......你们难道是在怀疑立夏吗?这不可能,她怎么会背叛我们呢,更何况,她马上都要和夜寒成亲了,对,夜寒,你说说,她马上就要嫁给你了,怎么可能是坏人。
南笙诺的激动,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的。
墨染尘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诺儿,你先别激动,我们现在只是在推测,还没有确实的证据。
他心中怎么会不明白,她对立夏那份情,怎么能够受得了。
夜寒以当事人的身份安慰道:夫人,我知道您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也是,但是,有些证据恰恰就是全部指向了她。
你们告诉我,这个图案代表着什么?南笙诺指着桌上已经消失了一半的图案说着。
回夫人,这个图案究竟代表着什么,我们还不知晓,只是,这是杀害知春的那支箭上的图案。
你们的意思是,知春真的死了?可是,这又跟立夏有什么关系?她们虽然都同在城主府,可是,平日里几乎不来往的。
南笙诺觉得也甚是奇怪,为何会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突然又想到一件事,马上视线转向夜寒。
对了,我听说知春钟情于你,难道你们怀疑,这是立夏因为嫉妒,所以杀了知春?夜寒略显的有些紧张地站起身,属下惶恐,并非如此,知春姑娘的确是说过类似的言语,但是,属下也很明确的回拒了。
墨染尘轻轻拽了他一下,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坐下。
此时的南笙诺恐怕是油盐不进的,感性让她在想尽办法找到立夏不是坏人的理据。
诺儿,不然今日我先陪你回去,休息一下,日后再谈。
不,我不要,没事的,我可以的。
南笙诺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有什么事情,她不想拖拉。
墨染尘看她心意已决,便让夜寒继续地往下说着。
知春很明白的告诉我,立夏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还说她并不值得我去保护,起初的时候,我也只是一听而过。
不过,后来她说的越来越多,甚至说到她和立夏原本是可以交心的关系,这一点,令我感到了有些意外。
从来都不曾听说过,而且,正当她要告诉我,立夏和她二人的真实身份,就被暗杀了,在我喊着城主去看尸体的时候,那尸体却不知所踪。
南笙诺听着这些,慢慢地冷静下来。
我记得第一次看见立夏那只耳环的时候,觉得甚是有意思。
一般人都会放个香囊在身上,但是她的荷包之中装的却是这一只耳环,我好奇拿起来看一下,她就十分紧张地抢了过去。
之后她以这是她娘亲的遗物为理由,将我搪塞过去了。
墨染尘听得出她语气之中的伤感,轻轻握住她的手,以给她一丝温暖。
南笙诺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便摇了摇头,我没事。
随后在心中告诉自己,没事的。
但是心中还是有些过不去,为什么会这样,最先的时候是潘爷爷,现在又是立夏。
难道这是老天爷给她的磨难吗?终究为何?她视作为很重要的人,到最后都是坏人?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悲伤戛然而止,一个想法迸出。
这么大的局,那么,对于缥缈城,对于墨染尘,是不是会很危险?她不能够再让自己在乎的人离开自己。
第二百八十八章 猫捉老鼠的游戏开始了南笙诺调整好了情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闭上双眼,随后硬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可以的,你们继续说吧。
你,真的可以吗?墨染尘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他怎么会不懂,在得知自己最信任之人,有可能是一切坏事的始作俑者,那种感觉,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
就好像,他对那个黑衣面具人的那份怀疑,每一次的怀疑都会让自己的心为之一动,更是为之一痛。
现在其实我们都不能确定什么,所以,我决定让夜寒就在这里待着,对方将这件事情嫁祸在他的身上,那么目标肯定是我。
墨染尘理智地说着。
他已经全部都盘算过了,假如对方沿路上跟着,杀害知春是有意为之,随后嫁祸在夜寒的身上,那么,对方肯定是想要开始对付自己了,而这开始肯定就是从断手断臂逐一往下。
那么就依照他们的想法,让夜寒消失在自己的身侧便好。
可是,夜寒不在你的身边,那你怎么办?南笙诺听后立马紧张了起来。
墨染尘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子,难道在你心中自己的男人那么差劲吗?都不能自保了?什么呀,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南笙诺拉下他的手,皱了皱鼻子,显得有那么些可爱。
城主,您是否是想让我暗中去调查些什么?夜寒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嗯,我要你去将那个人的身份查出来,还有,尽可能地去探一下他们身后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群体,对了,你可以去找司徒枫,他先前派人去查的那些,说不定和这些人是有关联的。
夜寒听后双手一抱拳,是,城主,属下明白了。
此时只有南笙诺听的是云里雾里的,就那么满心疑惑地被墨染尘拖着离开了牢房。
不是,你别拽我呀,给我说说的,夜寒不是被关在这里吗,为什么你能够让他去调查?他怎么出去啊?难不成他还会什么穿墙术?南笙诺像个连珠炮一般,劈里啪啦地一通说。
墨染尘发现两侧的守卫纷纷忍不住地用嘴掩笑着。
只是呢,他发现南笙诺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想法,便猝不及防地低头就在她的唇上浅啄了一下。
南笙诺瞪大了双眼,眼神瞟向了两旁的守卫,顿时羞涩地捂住嘴巴,你干嘛呀,那么多人。
假如呢,你打算继续这么喋喋不休地追问下去,那么,为夫不介意一些现场演出......墨染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的小手捂住了嘴巴,闭嘴,不许瞎说,快走。
南笙诺一边捂着他的嘴巴,一边勾着他的脖子往外走着。
两个人那嘴萌身高差在旁人眼中看来,属实有些搞笑,但是,即使是这样,看着还是那么地甜。
快到城主府门口的时候,南笙诺突然停住了脚步。
墨染尘满是心疼地上前拥她入怀,轻轻地揉着她后脑的发丝,以正常心去面对就好,不急,咱们等你可以去面对她的时候,再进去,可好?听着他的柔声细语,南笙诺的心暖暖的,双眼噙着泪水,昂起头来看着他,瘪了瘪嘴。
南笙诺摇了摇头,我没事的,我可是很坚强的,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怎么会呢,我的女人,那是天下无敌的。
墨染尘笑着抱紧她。
为什么这话听着不像是在夸我呢?有吗?会这么明显吗?墨染尘一副欠揍的模样看着她,直到看见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时候,松开她就往前拔腿就跑了。
墨染尘,你给我等着,我非要让你好看,竟然说我。
南笙诺在身后叫嚣着追赶着他的身影。
两个人一追一赶地进入了城主府。
刚走到了门口,就看见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在门内来回踱步着。
立夏?你怎么在这里?南笙诺松开墨染尘就直接迎了上去。
墨染尘则是一手背在身后,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着随机应变。
立夏听见南笙诺的喊声,立马转身过来,看见她直接跑了上前,泪眼婆娑地喊道:夫人,我求求你,你救救夜寒,好不好,他不会杀人的,肯定不会的呀。
墨染尘看出了南笙诺的为难,也对于眼前立夏的举措有些不解。
她现在这一切都是在装的吗?假如是的话,那么,她的演技可谓堪称一绝。
为何你那么肯定夜寒一定就是被冤枉的,你可知道那知春属意于他?立夏微微一怔,随后马上跪倒在了墨染尘的面前。
城主,知春的确是喜欢夜寒,而且已经很久很久,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夜寒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而去杀了她呀。
那难道你就不认为,夜寒可能为了让你安心,就将她杀害了,毕竟,她的确是死在了他的眼前。
墨染尘的话模棱两可,立夏从中听出了一丝味道,眼神略微往一旁偏了一下,随后对着他磕了个头。
城主,是立夏无礼了,我这就退下。
立夏说完就站起身,急速地退了下去。
墨染尘看到这情景,一侧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十分冷冽的眼神。
南笙诺倒是有些觉得奇怪,歪着头看着立夏离开的方向,慢慢走向他,她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很着急的吗?怎么突然走了?因为她已经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讯息。
啊?什么意思?墨染尘用手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这儿是不是休息了?时而瞅着不是挺聪明的嘛。
你又说我蠢?南笙诺撅起嘴巴,圆目怒瞪道。
怎么会呢,说你蠢,那不代表着我自己蠢嘛,不会不会。
墨染尘搂着她就往前走,将那两个胳膊禁锢住,不让她有反抗的机会。
南笙诺果然在他的怀中扭捏着,发现没有一丝动弹的机会,才认命选择了放弃。
走着走着,她突然昂起头,对了,你不是把夜寒关着么,他究竟要怎么出来呀?你认为那里真的可以关的住他吗?墨染尘低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南笙诺眼珠子来回一转,想想也是,以他的功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与之制衡的。
不过也不对啊,即使他的能力再强,那也没办法突破牢门吧?墨染尘轻轻拉了她一下,令她旋转了一个方向,正好与自己面对面,他很顺手地双手在她的腰后将其托住。
我只能这么跟你说吧,那边的守卫全部都是他的手下,那,夫人觉得如何呢?哦~我知道啦,你这个老狐狸,原来这里都算着呢,看来我以后可得防着你一些,不然什么时候被你坑了还不知道,屁颠屁颠的开心呢。
南笙诺双手在胸前玩着手指,时不时地用手指头戳着他心脏的位置。
墨染尘被他挠哧地有些痒痒,立马一把将她那不安分的小手给抓住,包裹在掌心之中。
我是狐狸?嗯啊,就是的呀。
那夫人可是觉得狐狸是会十分善良地对待自己已经到手的猎物呢?南笙诺看见他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上下扫视着,瞬间感到一阵的不好,一把将他推开,拔腿就跑了。
墨染尘就那么看着她逃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追上去,只是因为听到了身后不远处,有人在监视着他们。
听着那身形移动的速度与幅度,他大致上能够确定,盯着他们的应该就是立夏。
墨染尘不动声色地往前走着,跟着南笙诺的身影一路往房间走去。
三更时分。
墨染尘悄然起身,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
他看见花园一处角落有着点点的光亮,鼻子吸了吸一闻,就知道那是有人在烧纸钱。
墨染尘微微侧着身子,竖起耳朵听去。
知春,对不起,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我而死,对不起,是我不该有所退缩的,是我不该享受着当下的安逸,是我不应该试图着去挑战他们,停留在现在的生活之中。
立夏抽泣着说着,墨染尘听了个真切。
就在这一瞬间,他对于立夏有一种别样的感觉,难道是她对于那边有叛变的想法?那究竟是因为什么?思及此,或许在她的身上能找到一个突破口,只是,如何打开这,南笙诺可能就是那把钥匙。
毕竟,现在的夜寒不适合出现在立夏的面前。
墨染尘再探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就转身往房间回去了。
他轻轻地躺回去,刚一躺下,就感到身边的人儿一个翻身将自己压在了身下。
黑暗之中,南笙诺那双大眼睛仿佛会发光一般,眨巴眨巴地盯着他。
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墨染尘有些始料未及,使劲地往后仰着头,你又知道?那是啊。
看她一脸自豪的模样,墨染尘笑了笑,挪了下身子,那就看看你的表现,这大晚上那么冷,我出去一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歹你也得有点表示,对吧。
你真的想要?南笙诺一脸坏笑看着他。
拭目以待。
墨染尘轻轻地闭上双眼,等待着她的表示。
第二百八十九章 卖萌达到目的夫君,我最最英俊不凡,气宇轩昂的夫君,就给我说说呗,你看我都这么夸你了。
南笙诺有些狗腿地环抱着他的脖子,来回地蹭着撒着娇。
墨染尘仿佛有些享受当下的情况,原本着也没什么多大的事情,告诉她也是理所应当,只不过,这下子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这温香软玉,不享受那岂不是脑袋被门挤了嘛。
想着,稍后待她发现之后,说不定是另一场的腥风血雨,不过嘛,这俗话说的好呀,活在当下,先乐了再说吧。
墨染尘微眯着双眼微眯着,嘴角含笑地说着:嗯,那,不然就有劳夫人展开说说。
这话一出,让南笙诺一愣,微微昂起头看了他一下,心想着,这还是那个墨染尘吗?该不会是哪个妖怪变的吧。
无奈之下,她继续趴在他的胸前,开始新一轮的彩虹屁。
夫君,你看呀,你这眉似远山,目若朗星,青峰琼鼻,飞樱点唇,胸脯横阔......南笙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染尘给打断了,行啦,夫人啊,你这是打算将你有限的词汇全部按部就班地套用在我身上么。
墨染尘稍稍地昂起头,垂眸看向她,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
那......看在我那么努力的份上,是不是应该要告诉我啦?墨染尘摇了摇头,缓缓地坐起身,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其实吧,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出去的时候,就看见立夏在那里祭祀,我听着应该是替知春烧纸钱的。
这么说来的话,她们二人的关系昭然可知了啊,那现在究竟该怎么办?说实话,我真的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立夏竟然会是一个一肚子坏水之人。
墨染尘听着她的话,感到有些心疼她。
诺儿,咱们换一个思维角度,或许,她曾经是有着目的接近你,只是,你们的相处过程中,她不完全是无心的。
南笙诺听到这样的说法,顿时感到心中舒坦很多,猛地点着头,是呀,我觉得就是这样的。
墨染尘不想去浇灭她心中逐渐燃烧起来的希望,虽然有可能真的是她想象的样子,但是,哪怕仅有一丝的危险,他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南笙诺从他的肩上滑落下去,双手置于胸前,眼睛眨巴眨巴地向上看着。
片刻之后,她突然翻了个身,盯着他说道:夫君,我想到一个事情,或许能够助你一臂之力呢。
什么事?那么厉害?南笙诺有些兴奋地坐起身来,双腿盘膝而坐,小屁屁努力地往他身边挪了挪。
我觉得立夏或许是一个突破口,你想啊,她现在可是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晓她的身份。
墨染尘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这也恰巧是自己不想让她想到,更不想让她去做的事情。
我去套套她的话,看看说不定能够知道她身后的人究竟是谁,毕竟现在人在暗,我们在明,对于我们来说,很是不公平。
不行,这样很危险,我不允许。
墨染尘倏地一下坐了起来,双眉紧皱,略显得有些紧张地盯着她,义正言辞地拒绝着。
南笙诺面对他的反应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毕竟他的拒绝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要这么去赌一次,说不定她并不是想过那样的日子,你想啊,毕竟她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伤害我们的事情,至少我们所知的没有呀。
假如真的是那样,那我们岂不是还能挽救一个少女,更有可能挖出那幕后黑手,那样岂不是天下大吉。
南笙诺看着他依旧紧皱的眉头,便又往他身边挪了挪,双手挽住他的胳膊,头靠了上去。
好嘛好嘛,那这样,我答应你,一旦发现有任何的危险,我立马离开,不管发生任何的事情,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可好?墨染尘垂眸看了看她,无奈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还有,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能和她单独出去。
好好好,夫君说的都好。
南笙诺卖乖的模样,依旧不能让他去除心头的担忧。
墨染尘轻轻地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好啦,时候不早了,赶紧着睡吧。
嗯,那你也睡啊。
两个人躺下之后,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慢慢地,就传出南笙诺均匀地呼吸声了。
墨染尘微微侧过身子,替她掩了掩被子,借由着些许的光亮看着她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很明显的,立夏留在她的身旁,应该是因为她的身份,她肯定是对于对方有着特殊的用途,那么,对方最大的可能还是因为那副棋。
那么,他们将立夏留在她的身旁那么久了,却一直都没有下手,还是因为没有得到那副棋,所以,人棋合一的说法是真实存在的。
墨染尘就那么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之中也睡着了。
翌日清晨。
立夏犹如无事人一般端着水盆走了进去。
城主,夫人。
她将水盆放下的瞬间,被南笙诺发现了她的眼睛有些红红的。
立夏,稍后你陪我去街市上逛逛,我想要买些东西。
是,夫人,那我先下去准备一下。
好的,那你先去吧。
南笙诺昂着头一直看着她离开。
墨染尘听着,确定了她已经走远之后,大步一跨走到得意洋洋的南笙诺身旁。
看来你是忘记了昨晚答应我的事情了,不是说好了不跟着她单独出去吗?南笙诺手拿着毛巾轻轻地擦拭着脸蛋,从中露出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道:我没忘记呀,而且这也不是我跟她出去,是她跟着我。
看她那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无处可发,可是也没什么办法,她决定的事情也是几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自己假如强行跟她对着干,还不知道她能做出些什么事来。
看着墨染尘没有继续说什么话,她放下毛巾就走了过去,心中就知道他不开心。
好嘛,你别生气呀,这不是更自然一些啊,她现在被你剥去了婚事,心中肯定难过,我不得带她出去转转的,好好安慰安慰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墨染尘对着她轻叹一声,就你主意多。
那是,最多这样你看可好,你可以安排南宫瑾暗中跟着我,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啦。
为什么一定是瑾?因为他最沉稳可靠啊,你看琂,那就是个孩子嘛,毛毛躁躁,万一跑出来被发现了那可还行?南笙诺说到南宫琂的时候,脸上的那种嫌弃,让墨染尘不禁掩嘴一笑。
若是琂听见你这么说他,还不得急的跳脚?南笙诺悄咪咪地说道:嘘~没事,我跟你说呀,这孩子,给点好吃的,马上就开心起来啦。
墨染尘看着她说话的样子,心想着,前段时间,她和南宫四兄弟相处的也是十分的融洽,对于他们,也是有了一定了解。
我会派人暗中跟着你,但是你不必管究竟是谁,也不用去找,可知道?你的意思不是瑾啊,干嘛呀,就算我不听你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小气,不给我瑾了吧?墨染尘伸手就捏住了她的脸颊,佯装咬牙说道:说什么呢,你夫君是这么小气的人吗?说着轻轻地将手放了下来,瑾现在不在城内,他们几个出去办事了。
啊?你居然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告诉我,是不是外面又出什么事啦?南笙诺一副包打听的样子,努着嘴,突然手指一伸,啊,我懂了,你肯定是让他们去圣医谷了,对吧,看我聪明吧?墨染尘拍了拍她的脑袋,对,我夫人最聪明了,赶紧收拾吧,立夏不是还在等着你呢?啊,对对对,那我就先走啦。
南笙诺经他一提醒,赶忙着收拾了一下就拔腿往外跑去,一边跑着一边扭头对着他挥着手。
她走到院子内的时候,看见立夏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看着无精打采的立夏,心中满满的心疼,南笙诺实在没办法接受她是敌方放在自己身边的细作。
南笙诺慢慢地走到她的身旁,伸出去的手略微犹豫了一小下,随后在她后背拍了拍。
是不是在为夜寒的事情难过呢?立夏缓缓地抬头,眼中忍不住噙着泪水,夫人。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字,但是那语气中充满的委屈,令南笙诺十分地心疼。
没事的,假如他真的没有杀人,相信城主肯定会还给他一个公道。
立夏看着她,此刻心中已经完全的肯定,夜寒确定是没事的,城主这一波的操作确实是做出来的。
她也不傻,昨日听着城主说的那话,就明白了他是故意将夜寒关起来的。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知道他没事,心中也算是坦然了。
她也想过,会不会因为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是说,知春在死之前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城主将他们的婚事给取消了?南笙诺看着她眼神中闪过的一丝狠戾,那是自己前所未见的,不由地心为之一怔。
第二百九十章 难过的话,吃点甜的立夏缓了缓神,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下气。
她微笑着说道:夫人,你不是想要去逛街市吗?咱们走吧?南笙诺看着她的笑,仿佛是真心的,但是自己不敢完全的肯定,脑海中实在是抹不去她刚才那个转瞬即逝的眼神。
嗯,好,咱们出去买点好吃的,我去给你买点甜的果子,这么一来,你就不会觉得难过了。
谢谢夫人,我们走吧。
说着她就扶着南笙诺的胳膊往城主府外走去了。
墨染尘在不远处的拐角处看着她们离开,随即便差人将梁司军喊来了。
你暗中的跟着夫人,切记,别让她们发现,一旦被发现,记得随机应变。
是,城主,属下明白。
梁司军领命之后迅速离开了城主府。
南笙诺和立夏走在街市上,她看到不远处有个很熟悉的侧脸,心中不由地一愣,心想着他怎么跟着来了?难道所谓暗中保护自己的人就是他?南笙诺立马拉着立夏转了个身,以免的她看见了墨染尘的身影。
但是心中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忍不住地悄悄转头看去,想要瞧个仔细。
立夏发现她的奇怪,忍不住问道:夫人,你怎么了?啊?哦,没事没事。
立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同样地看到了那个身影,不由地心头一紧,扶着她的双手也跟着紧了一下。
南笙诺感受到来自于胳膊上的力道,忍不住低头看去,发现立夏仿佛有些紧张。
立夏,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夫人,那不是城主。
她的话音刚落,便自己都发现了不对劲,仿佛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同样感到了一阵疑惑的还有南笙诺,她没想到立夏会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但是她又转身看向那个身影。
假如说那不是墨染尘,倒是也说的过去。
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个枕边人都不能第一时间辨别出来,而她却会就看那么一眼就知道?立夏,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城主?立夏已经在脑中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了她询问自己了。
夫人,你看啊,这个人的眉心是有一颗痣的,而城主是没有的。
南笙诺被她这么一说,又是感到一阵的不可思议,这么远,你都看见了?不是的,夫人,刚才经过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一开始看见的时候我也是一愣,还想着怎么城主见到你不打招呼呢,后来发现并不是的,只是人有相似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是刚才经过的时候我没注意到。
南笙诺嘴上虽然是那么说着,但是心中却是更大的疑惑。
她盯着那个酷似墨染尘的人看着,心想着这个人和立夏肯定是认识的,或许这个人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因为立夏见到他的时候是紧张的。
没多一会儿,那个人笑着走向她们。
二位姑娘,这可是觉得在下长得英俊非凡,所以一直盯着在下看呢?立夏看着他,下意识地往南笙诺的身后躲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南笙诺更加的确定这个男人,肯定是她的上线。
这位公子,是我们无礼了,方才初见公子,只是觉得你神似我们一位好友,故而多看了两眼,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无碍无碍,被这么好看的姑娘看,那是在下的荣幸,只是,这位姑娘,在下是长得很可怕吗?为何见到便一直躲着呢?他很刻意地对着身后的立夏说着,迫使着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南笙诺感受得到身后之人得害怕,立马打着圆场,这位公子,她只是我得丫鬟,胆小没见过世面,还望你不和她一般计较,她若是惹得公子不开心,那我替她向你赔个罪。
立夏看着她为了自己对着那个人低三下四赔不是,心中很是难受。
她抬起双眸盯着那人,微微地站出一些身子,行了个礼,公子,刚才是我无礼,还望您恕罪。
那个男人瞪了她一眼,随后立马满脸堆笑地说道:无碍无碍,是我唐突了。
南笙诺并没有看见他对于立夏的那个眼神,但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那是很明显的不对等的。
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冉焰,冉冉升起的火焰,是不是很好记?他痞痞一笑的瞬间,仿佛能在他脸上抓到墨染尘的模样。
南笙诺对于这个感到很是奇怪,心中在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虽然感觉立夏是知道详情的,但是却不能去问,她也明白,问了也不会说。
角落处看着这一切的梁司军,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若不是知道城主此时此刻就在城主府,他甚至要怀疑自己刚才接到了一个假命令。
南笙诺和那名叫冉焰的男子不轻不重地寒暄了几句,便带着立夏离开了。
立夏在离开的瞬间,悄悄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们。
你想吃些什么?我们去买一些回去可好?南笙诺假装若无其事地说着。
夫人,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府休息一下。
立夏脸色苍白地说着。
南笙诺心中十分明白,她是被刚才那个男人吓着了,其实自己也没有了想去逛街的想法,便做了个顺水人情。
她点了点头,那行,咱们回去吧,看你脸色也不好看,回府了我找大夫来给你瞧瞧。
不用麻烦了,夫人,我估摸着就是夜间受了些凉,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南笙诺也不去勉强地说道:那行,回去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找初一就行。
谢谢夫人。
两个人回到城主府,立夏就托辞着先回了房间。
她一回到房间就反手将门关上了,双眼瞪大着,急忙跑到桌旁,跌跌撞撞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壶中的水全部都撒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哆哆嗦嗦地将水杯送到自己的嘴边,一口气全部都喝掉了。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
慢慢地坐了下去,一个不小心,没坐上凳子,直接摔倒在地,她双手趴在了凳子上,脸上两排泪水缓缓落下。
我究竟该怎么去面对,以后我要怎么办?立夏哭着捶着凳子,低声吼着。
南笙诺看着立夏回屋之后,立马去书房找墨染尘。
来到书房,他一把将门推开,急切地跑到他的身旁。
南笙诺抓住他的胳膊,双眼紧紧地盯着他,我告诉你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见到了一个超级奇怪的人。
墨染尘没想到她突然这么说,这也已经足以证明了之前那个黑衣面具人的身份。
真的是他?而且,他们见面了?墨染尘,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南笙诺很紧张地摇着他的胳膊,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解释。
那你究竟见到了什么人?南笙诺松开他的胳膊,跑到门口将书房的门关严,随后再折返了回去。
我告诉你,刚才我在街上看见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南笙诺说着马上又停了下来,撇了下嘴,不对,也不一样,虽然很像,但是还是不同。
南笙诺又一脸意外地说道:最关键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就是我还没确定那个人不是你的时候,立夏已经很肯定地告诉我认错了人,原因只是那人眉心之中有颗痣,是不是很奇怪。
墨染尘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感到缺了一块。
真的是他,他真的还活着,还以这样的形式回来了,可是,他为何不来找自己?现在的所有一切,难道真的是他在幕后操控的吗?那么,假如真的是这样,他的意图为何?假如他只是想要得到这个飘渺城,那么,只要他开口,自己肯定会拱手相送。
啊,对了,他告诉我说,他叫冉焰,还说什么冉冉升起的火焰,还有啊,我总觉得立夏看见他,好像有些紧张,不对,应该说是害怕才是。
冉焰?墨染焰。
墨染尘心中不住地念着这个名字,多少年没有叫出口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举家上下的痛,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不去提及。
南笙诺看着他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不由地愣在原地,心中的问号逐渐地被放大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你是不是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他会和你长的那么像?墨染尘被她推了一下恍过神来,双眼略微有些泛红,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现在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矛盾,倘若那幕后操控一切的人真的是他,那么,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诺儿,这其中的事情很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楚,倘若你真的想知道,那么,我会一一地告诉你。
对于她,不想有任何的隐瞒。
南笙诺看着他的为难,心中有很多的不忍心,但是,好奇心驱使着自己,那脑袋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点着。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一切都是天意墨染尘的思绪逐渐地被拉开。
不知不觉地回到了许久许久之前......记得孩提之时,他也曾有过一个十分愉快的时候。
那个时候,父亲、母亲都陪伴在身侧,关心爱护着,更甚至还有他,墨染焰,他的双生弟弟。
他是一个与自己性格截然不同的人,他是一个爱笑、爱闹的孩子。
拥有他的那个时候,或许是自己迄今为止笑容最多的时候。
在墨染尘的心中,一直存在着那一份愧疚,始终觉得,倘若不是因为自己,墨染焰就不会离开,只是,其中还有着一些自己并不知道的事情。
南笙诺发现了他的思绪已经飘远,想要唤醒他,却发现他脸上的一丝惆怅之后,有些不忍心。
墨染尘发现了她在注视着自己,便收了收思维,轻轻地握起她的手,诺儿,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好啊,什么事情。
南笙诺眨巴着眼睛点着头。
你今日见到的那个人,是我的双生弟弟,墨染焰。
什么?难怪你们长得那么像,就是说嘛,冉焰,冉焰的,我听着就觉得哪里奇怪,原来他叫墨染焰。
南笙诺一副恍然大悟地尖叫起来,感觉这样子就一切都说通了。
但是兴奋过余,她心头又冒出了一丝的忧愁。
既然他们是亲生兄弟,那么为何会分开?此刻为何又成为了对立面?想来,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只是,自己是否该继续问呢?他从小便是一个知冷知热的孩子,深得大家的喜爱。
那为什么你们会分开啊?南笙诺话一出口立马捂住嘴巴,生怕自己说错什么了一般。
没事,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
墨染尘给了她一个微笑,以告诉她自己并不会因为这而生气的。
其实,墨染焰究竟为什么会离开家中,自己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有一日夜间,他睡得尤其的深沉,待他醒来之时,到了餐桌上,就看见父母亲一脸沉重地坐在那,当看见自己的时候,声音略带着沙哑地说了声:尘儿,坐下吃饭吧。
那个时候自己还傻乎乎地问着:焰儿呢?为什么他不来吃饭呀?墨染尘依稀地记得,当时母亲被自己一问,那眼泪直接掉了下来,那个时候,他还一脸的懵懂。
尘儿,赶紧吃饭吧,日后休要再提焰儿了,他夜间突然高热,救治无效,已经离去了。
墨染尘记得父亲当时是这般告诉自己的,虽然觉得不是那么的可信,但是,对于孩童的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南笙诺听着也算是明白了,一直以来,他的认知中,这个弟弟已经离开了人世。
只是没想到时隔那么多年之后,竟然会以这般的姿态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更难以让他接受的应该是现在的身份吧。
南笙诺绕到他的身侧,轻轻地在他的背上拍了拍,安慰式地抱住了他。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至于他现在回来,不管是好是坏,至少,咱们已经知道,他一直在另一个地方很好的生活了下来,咱们静观其变,可好,你不要让自己那么压抑。
她想要墨染尘过的开心一些,但是一时间嘴笨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述。
哐当~门外的一声响,将两个人的思绪全部拉回原位。
南笙诺立马松开他,急忙地跑过去将门打开,就看见立夏傻傻地站在那里,显得有些紧张。
再一看地上,有着摔碎的茶杯,看来,她是打算着来送茶,随后听到了一些什么事情就摔了。
立夏,你怎么来了?南笙诺有些狐疑地看着她,心想着,她不是说有些不舒服回去休息了吗?可是这又是为什么会端着茶杯出现在这里?夫人,我,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是否有什么需要。
立夏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说辞,竟然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她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
完全都没有想到,冉焰竟然是城主的双胞弟弟,这是她先前并不知情的。
南笙诺走了出来,将门从外面关上,随后转身看着她。
立夏,我想,我们应该聊一聊。
说完,她就直接往外走了,因为在她心中很肯定,她一定会跟上来。
当二人来到了墙角处,那个曾经南笙诺为了看她一眼而爬过的墙角。
立夏,想必,你应该也还记得这个地方吧,这里,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承诺,是我对你的承诺,为了那个承诺,我铆足了劲回到了这个城主府。
南笙诺说着轻轻地叹了口气,双眸垂下看着地面上。
夫人,你对立夏的好,我全都铭记于心,你......你想说什么,或者说,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一定尽我所能相告。
说到这里,立夏也大致地能够猜测到了。
而墨染尘看见她们离开,心中也明白,这是南笙诺刻意给他一个冷静独处的空间。
他独自坐了一会儿,心中还是觉得不舒坦,想着既然已经肯定是墨染焰回来了,那也该去跟母亲报备一下,顺便也去了解一下,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虽然父母告诉自己,他是因为发高热没能救治回来,但是墨染尘始终觉得其中肯定是关于着他们两个人的。
想着就立马站起身,打开门就往慈安轩走去了。
老夫人看见他急匆匆地进来,心跟着紧了一下。
尘儿,可是出什么事了?墨染尘走上前,坐在她的身旁,看着一旁的徐嬷嬷,示意了一下,令她退下去了。
母亲,有件事情,我思来想去,还是应该与您说一下。
老夫人许久没有见过他如此凝重的神情,心里直打鼓,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你想告诉我什么?墨染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后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母亲,焰儿回来了。
老夫人手中的水杯猝不及防地摔落在地,双眼瞪的大大的,充斥着不敢相信。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墨染尘一把抓住她那因为紧张而显得颤抖的双手,抬眸看去,她的双眼中已经掩饰不住地掉下了泪珠。
他满是心疼,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不该将这件事情告诉她,是不是有些残忍。
对于当初失去墨染焰,他很伤心,但是他怎么就忘记了,那也是母亲身上的肉,倘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断然不会舍得骨肉分离。
母亲,您别伤感了,我其实不能完全的肯定,但是,诺儿今日在街市上遇到了,和我长得很像,眉心有一颗痣,这样的形象,我只能联想到他了,所以,您能否告诉我,焰儿没有死,对吗?老夫人猛地抬起头,看着他,却又有些不敢注视他的眼眸,好像心中有点虚。
母亲,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您就告诉我吧。
墨染尘有些着急,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嚷着。
老夫人赶忙安抚着他,好好,你先别急,我告诉你,统统都告诉你,或许,这一切就是天意。
那个时候,你父亲和另外两城都认为,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另一群人的存在,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更不知道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生存。
直到有一次,三城城主都收到了一封信,那是一种死亡的预告。
死亡预告?这是什么意思?墨染尘听着有些不明白,一头雾水。
老夫人轻轻地拍了他一下,当时信中说,让三家自行商定......她说着哽咽起来,而墨染尘也大致地猜测到了是商定什么事情了,或许,这就是与墨染焰消失有着密切的关联。
母亲,可是商定送出一个儿子?老夫人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啊,信中说,他十分羡慕他们都有儿子,可是自己却没有,所以,想让他们奉献一个人出来。
只是,绝对不可以是冒名顶替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眼里。
并且,从收到死亡预告开始,他会隔一个时辰就杀掉一个城民,究竟是哪一个城,就看运气了。
墨染尘听到这里,紧握拳头,心中的怒火蹭地被燃起。
果然如同信中一般,没多一会儿,三个城轮流着有城民莫名死亡,以各种形态,而大家根本无法锁定斩杀者究竟在什么地方。
所以,他们最终决定了让焰儿去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老夫人想到自己那个可怜的儿子,忍不住地老泪纵横。
我又怎么会舍得,另外两城都只有一个儿子,而你父亲就作决定,从你们两个中选出一个送出去,其实......墨染尘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大概地猜测到了一些。
其实,父亲选中的人是我,对吗?那......为何会变成焰儿?老夫人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伸手颤颤巍巍地摸着他的脸颊,这,这其实是焰儿自己决定的。
这句话,让墨染尘备受打击,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第二百九十二章 立夏投诚?墨染尘一直都坚信着,墨染焰是有什么苦衷的,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真的是替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去受罪的。
老夫人看着他这个样子,感到十分的心疼,忍不住抱住他的脑袋。
尘儿,都过去了,不要去因为这而埋怨自己,母亲不希望你这样难过。
墨染尘红着双眼抬起头,母亲,孩儿还求您能告诉我真相。
傻孩子,你还记得那晚睡前喝了什么吗?我记得,是焰儿,他给我端来一碗鸡汤,告诉我说,这是母亲亲手做的,我们一人一碗。
老夫人点了点头,是啊,你们兄弟二人,一人一碗,但是,你的那一碗中是加了药的。
那为何......当时看见你睡着了,你父亲便去抱你,就在这时,焰儿跑了出来,拉着你父亲的手,说什么都不让他将你抱走。
直到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就在你父亲跟我说的时候,焰儿贪玩,当时就躲在房间内,将一切都听去了。
他告诉你父亲,哥哥比他勇敢,聪明,将来是继承缥缈城的不二人选,而自己身子也不是那么的强壮,希望自己能够代替哥哥去。
墨染尘看到母亲说到这些之时,已经哭的不能自已,而自己的双颊上也已经不知何时多了两条泪痕。
为什么那么小的墨染焰会这般的懂事,为何要让自己觉得是这般的亏欠着他?自己还能怎么去还他这份情?墨染尘现在有很大的冲动想去找他,问问他,这么些年来,过的可还安好?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去,现在的墨染焰已经今非昔比。
他看着这么伤心的母亲,想着还是先不要跟她说这些了,免得更加的伤心过度。
墨染尘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随后走过去将门打开,徐嬷嬷,你好生照看着老夫人。
母亲,那我先离开了,您好生休息。
说完,他便疾步离开了,仿佛走了快一些,伤感会减退些一样。
此时的他,迫切地想要找到墨染焰,想去问问他,凭什么替自己做这样的决定?与此同时,南笙诺此刻和立夏对视着。
立夏,我们还是敞开心扉,不要藏着掖着了,全部都说出来吧。
虽然我真的不想去相信,但是,很多的巧合那我不得不想。
立夏看着她,鼻子一酸,眼泪吧嗒一下掉落,夫人,对不起,我愧对了你对我的信任。
你先将我想知道的一切说出来吧。
立夏想了想,环顾四下,随后娓娓道来。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乃至于不知道生身父母是谁的时候,她和知春,甚至于其他的一些孩子,全部被送到了一个苦寒之地。
她并不知道其他的孩子全部都去往何处,只知道,在她略微一些记忆的时候,她和知春分别在不同的时间送到了缥缈城,城主府。
她们每一个孩子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世。
好比她,就是立夏当日出生,父亲为之取名立夏。
她们在城主府长大的那一段时间,根本没有人与她们联系过,直到成人之时,才有人来告诉她们,需要做些什么。
知春恰巧被老夫人相中,从小几乎养在身边,便顺理成章了。
只是立夏,原本对方让她努力去接近墨染尘,但是,无奈于她们的城主不喜女色靠近伺候,她便一直待定在了后院。
她抬头看着南笙诺,一直到夫人你的出现。
南笙诺眨了下眼睛,我的出现?来到我的身边,是你刻意安排的?立夏没想到她会如此的聪明,一下子就点破了。
思绪飘回到了那时候~那一天,有两个丫鬟在那闲聊,诶,你们知不知道,听说城主带回来一个姑娘。
怎么可能,我们城主不近女色。
哎,听说那姑娘会住在府中,总不会让我们去伺候吧?......她们在一旁无心的说着,只是,立夏在一旁却听了个细致。
她趁着大家不注意,便悄悄地离开了。
立夏跑去偷偷地听到墨染尘让夜寒带着那姑娘去往听雨轩。
她便抄小道跑了过去,捡起一把扫帚就佯装在那打扫院子。
因为她也明白,夜寒作为侍卫,整日里跟在城主身旁,对于丫鬟究竟属于哪一院子的并不会特别的留意。
就这样,她第一个出现在了夜寒眼中,以至于她顺理成章地被安排着去照顾南笙诺。
听到这里,南笙诺一阵的疑惑,那你如何就能将赌注押在我身上?你是城主带回来的第一个女子,那么,想来肯定是对他而言不一般的,接近你,肯定有机会接近到城主。
立夏的话,让南笙诺为之一震。
她心中十分地烦乱,甚至有些不知道去如何面对立夏,眼前的这个人,她仿佛从来都没有真的认识过一般。
所以,你,对于我,全部都是算计?南笙诺终于问出了这句她最在乎的话。
即使知道了立夏是细作,都没有知道这个真相来的难过。
夫人,不是的,你相信我,真的不是的。
立夏有些着急地解释着。
南笙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仰起头看着天空,好像这样就能够让即将掉落的泪水再回去。
夫人,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是吗?那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你身后的究竟是谁?立夏有些犹豫,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捏着衣裳,双眉紧皱,欲言又止。
南笙诺看出了她的为难,想来身后的人很厉害吧。
你最害怕什么?或者说,你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生死?还是有家人被威胁之类?南笙诺想着,一个人如果有在乎的人或事,才会有可能被威胁到,除非,她只是单纯不想背叛对方。
她的一句话好像点醒了立夏一般,她在心中问自己,对呀,我在害怕什么呢?立夏摇着头,我没有家人,至少据我自己所知,并没有,我最在乎的人,无非只有知春,你和夜寒,这是我最真心的话。
只是,现在知春已经不在了。
立夏再次鼓起勇气,向着她的身旁慢慢靠近。
在她靠近的过程中,南笙诺心抖动了一下,她实则有些紧张,不确定立夏究竟会想要做什么。
假如她对自己动手,那该怎么办?她怎么说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万一立夏是个练家子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南笙诺的视线已经四下打量了一番,心想着,墨染尘啊墨染尘,你有没有在这附近看着我呀。
或许是立夏发现了她的异样,便立马停下了脚步,双手挥着:夫人,你不必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真的,再有,你大可放心,我没有功夫的。
南笙诺看着她的眼神极其的真诚,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假如这个是假的,那么,只能说她的演技实在太强了。
夫人,我就停在这里,我不动,你不要害怕。
立夏对于她的害怕,心中是难过的,那颗心好像被一把有些钝的匕首一点点地剜着,十分地疼。
但是,她却不怨,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南笙诺看到她那受伤的表情,顿时在心中一些责怪自己,是自己太过于小人之心了。
夫人,我是想告诉你,你说的对,我没什么可害怕的,现在的我,反正都已经一无所有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愿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假如你不嫌弃,还愿意相信我,我还想能够留在你的身边。
南笙诺对于自己刚才的怀疑,依旧有些自责。
她慢慢靠近立夏,虽然没办法做到过往那般的贴心,但依旧告诉她:我愿意相信你。
立夏露出了会心得笑容,她便将墨染焰的事情告诉了她。
对了,夫人,有件事情你一定要注意,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你,还有你的落弈。
曾经我有告诉过他们,关于落弈的事情。
立夏的声音越来越小,害怕地耷拉着脑袋,不敢去直视她。
南笙诺轻声叹了口气,也罢,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她想着,立夏作为一个细作,在目标的身边,倘若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去,想必也活不到这个时候了吧。
相比较那些信息,自己更愿意她好好的活着。
夫人,我有点担心,原先我并不知晓冉焰就是城主的胞弟,现在想来,事情或许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南笙诺微皱起眉头,心想着,她刚才果然是在门口偷听来着。
眼前的立夏,究竟是否能够信得过,她的话,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她现在有些分辨不出,只能静观其变。
立夏,现在的信息量有些大,我有些消化不了,这样吧,咱们先回去,容我好好的想想、你也累了,回去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接着我们再考虑该怎么做。
嗯,好,我听夫人的。
立夏听到她的话,心里有些感到温暖,虽然不像之前那么的亲热,但是,她已经很知足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夜寒被流放震惊的南笙诺遇到颓废的墨染尘。
二人不约而同的回到了书房。
立夏看着南笙诺往书房去的时候,思虑再三,选择了不跟着,告诉自己,既然既然做出了选择。
南笙诺看见一脸沮丧的墨染尘,心不由地一紧,马上跑上前。
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墨染尘微微地抬起头看向她。
只见他目光呆滞,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眼神之中也不见了往日的神采。
这样的他是南笙诺从来都没见到过的,令人看了十分的心疼。
墨染尘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此时的他显得十分的无助。
南笙诺走到他身侧,轻轻地抱着他,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前,安抚着。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旁,一直陪着你。
诺儿。
墨染尘抬起红红的双眼,有些无力地低声唤着。
倘若你想说,我就在,但是,你若不想说,我就安静地陪着你。
墨染尘看着她,伸出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肢,感受着她给予的力量。
谢谢你,诺儿。
南笙诺捧起他的脸,四目对视着,她微笑着说道:你是傻瓜吗?我们之间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两个字啦。
有你真好。
那是因为你好。
南笙诺心疼着他。
墨染尘过了片刻之后,缓缓地道出自己心中的事情。
听到墨染焰的事情,南笙诺再次被震惊到。
她脑袋一片混乱,这一天得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对了,那你觉得,立夏身后之人是否会是他?他这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究竟为何?南笙诺的话让墨染尘突然想起了先前夜寒说的话。
难道说,他真的是和那些人有关?在其中他又是什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诺儿,我想,我得去找他一趟。
南笙诺听他这么一说,连忙挡住了他,你要去哪里找他?难道你知道他会在哪里出现吗?你不要这么方寸大乱的,听我说,他一定会主动来找你的。
墨染尘这才发现自己的冲动,好像真的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鲁莽,一点计划都没有。
你今天好好休息的,咱们从长计议,夜寒不是去打探了吗?你等他回来,看看是否有什么价值的信息,届时再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可好?墨染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或许,你说的对。
在他离开之后,老夫人独自坐着发呆,眼泪时不时地掉落,难以自抑。
老夫人,您别太伤心了。
她转身抬头看向徐嬷嬷,双手颤颤巍巍地抓住她的胳膊,嬷嬷,他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徐嬷嬷悄悄地抹了下泪水,心中明白她的意思,更明白她说的那个人是谁。
三更时分。
房间外面传来声响。
墨染尘看了看身旁的南笙诺,确定她依旧在熟睡之中,这才缓缓起身穿衣,悄声开门出去。
确认了四下无人,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书房。
推门进入之时,看到已经有一个黑影在里面等候着了。
怎么样了?墨染尘并没有点亮烛台,两个人摸着黑说着。
回城主,属下仔细打探了,无意之间发现了,那个人竟然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墨染尘便接了他的话,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其他的吗?属下在苏姑娘所在的客栈下蹲守着,但是再无发现二人聚首,稍后我打算动身前往桃花沟,找司徒公子询问下具体情况,之后我自己去一趟雪霜城,只是,倘若属下就这么走了,那牢房那边如何是好?墨染尘经他一说,不禁想着,虽然守卫都是自己人,但是难免也会隔墙有耳。
这样吧,你现在先回去牢房,待明日我便下令,将你流放到苦寒之境,届时安排一些你自己的人去押送,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去那边调查了。
夜寒作揖道:是,城主,那们会经过桃花沟吗?倘若一行人出现在那边,是否目标有些大了?没事,你明日尽管上路,司徒枫那边我去传信,会让他赶去和你会合。
是,城主,那属下这就回去牢房。
墨染尘点了点头,随后夜寒便趁着夜色赶回了牢房内。
就在他不经意之间,墙角的角落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此人正是立夏。
在墨染尘悄悄离开听雨轩之时,她已经悄然地尾随着,没想到真的会让她见到了夜寒,心中甚是有些激动。
但是她不敢上前去,害怕听到他残忍的言语,更害怕他会无视自己。
在她想象之间,夜寒的身影已经不知所踪,她来回找着,却一无所获。
都看见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出,立夏登时吓的瞪大了双眼,缓缓地回过头去,看见老人瞬间吓得跪倒在地。
城主,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立夏企图着解释,但是却仿佛越解释越乱。
墨染尘想着南笙诺说的话,她相信立夏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也想着或许可以听着南笙诺的话,给她一次机会。
立夏,我不想再去想你究竟是真心还是虚伪,但是,有句话必须告诉你,离开诺儿的身边,越远越好。
城主,是立夏不好,但是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夫人,一定会拼命去保护她的。
这些话我并不想听,留下你的命,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恕,别再有个更多的要求。
立夏知道自己不占理,但是如果离开南笙诺身边,自己还能去到哪里?想来城主府也不会再有她邪恶立足之地。
墨染尘往她的身旁走近了一些,仔细地扫视着她的脸庞,看得出她双眸中的恐慌。
明日,夜寒就将被流放,倘若你愿意,便随着他前往,这对你,也算是最好的安排了,至于夫人的身旁,你是回不去的了。
立夏心中有些乱,为什么夜寒会被流放,不都是假的吗?为何真的要处置他?只见她缓缓地抬起头来,城主,我愿意随着夜寒而去,直升机夫人......夫人那边你就不用考虑了,至于夜寒,你们之间,一切就看天意吧。
墨染尘说完最后一句话,一丝都不带停留的便离开了。
第二日,当众官员齐聚议事厅。
大家纷纷地交头接耳,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等待着墨染尘的公布。
众人张大了双眼,看见墨染尘落座的同时,夜寒被两名侍卫左右夹击着带上了厅内。
大家皆知晓,夜寒杀害了老夫人的贴身侍婢知春,今日召众官前来,就是想听听大家对于他的处置,有何想法?官员们没想到城主会丢出这么一个烫手山芋出来,倘若换做其他的人,自然是该斩了,但是这可是夜寒,是城主最贴心的人。
想来城主应该是要保他的吧?只是借着众人之口?下面的官员无一不在猜测着,都相互来回地看着,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就怕一个不好,说错了答案,惹得这个城主不开心了。
各位可有答案?不必在意这下面跪着的究竟是何人,你们从内心出发,各抒己见便可。
城主,夜侍卫犯的是,是杀头之罪,但是,他平日里劳苦功高,下官以为,不如,不如功过相抵,就......就放了吧。
这位官员鼓足了勇气,吞吞吐吐地终于将这些话说了出来,之后立马低下头看着地面,甚至不敢睁开双眼,紧张地等着墨染尘的回应。
功过相抵?墨染尘微微皱起了眉头,众人看着心中都替这位官员捏了一把冷汗。
城主,下官以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墨染尘身子往后靠了靠,说说。
不管过往夜侍卫有多少的功劳,这一次毕竟是杀了人,假如就那么放了,想来百姓们肯定会以为这是城主的包庇,但是倘若真的将夜侍卫给杀了,那也太对不起他过往的付出了,毕竟他并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此次很可能是误杀了知春姑娘。
墨染尘心揪在了一起,只盼着你倒是赶紧往重点上去靠啊,谁要你在那里一个个分析着呢。
正在这时,夜寒突然开口,城主,不论如何,属下毕竟是犯错在先,还望城主重罚。
那些官员听了后拳头捏紧,个个都想要跺脚称悔,想着他究竟怎么回事,大家都在极力为他开脱呢,只要再坚持一下下,估计就成事了。
墨染尘挑了挑眉,双手交握于前,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如同刚才众人所说,你平日里的功不可没,只是,毕竟是犯错了,那么,肯定是需要惩罚的,原先我还有些犹豫,只不过,你自己要求重罚,那么,你且听好了。
夜寒,杀害知春一案,已无异议,念其往日对缥缈城尽心尽责,便免其死罪,但是,即日起,流放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境。
以防他途中临时变卦,故而此次押解者由我亲自挑选,务必将人送到目的地。
第二百九十四章 敌对的昔日恋人所有的官员面面相觑,心中都存在着同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何城主那么执意将夜寒发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尔等还有何事要禀?若是无事,那便散了吧!一众官员听墨染尘这么一说,纷纷表示无事要禀,便匀速地退身出了议事厅。
墨染尘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直接让夜寒上路了。
分别之际,他冲着夜寒点了点头,悄声说了句:自己保重。
墨染尘并没有告诉他,究竟为何让立夏跟着前往。
在夜寒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是出城之后,恍惚之间看到一个女子跟随着他们的队伍,他便同身旁的侍卫说道:那是有个姑娘吗?那名侍卫十分的小心谨慎,再三确认了没有人盯梢之后,才悄声说道:回夜侍卫,那位便是立夏姑娘,是城主命她随同您一起前往的。
由于相隔着有一段距离,他瞧着不是那么的清楚,但是经刚才的侍卫说着,这么看去,还真的是有些像。
一个个的疑问在脑中蔓延开来。
为何城主会让她跟着前来?难道不怕她将此行的消息传出去吗?还是说,放她出来,也是让自己监视着她?夜寒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毕竟,就差那么一点,她就成为了自己的妻子。
他看见立夏小跑着跟着队伍,很明显的有些吃力。
他们都是高壮的青年,一腿跨出去的步伐,都够她小跑个两三步了,更何况他们都还是以快速的步伐在前进着。
夜寒不知不觉地说道:前面找块安全的地方,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和身旁的侍卫都吓了一跳,但是他们彼此默契地没有去点破。
再前行了一小段路程,只见那名侍卫喊停了前行的队伍,大家在此停下来小憩一下,稍后再赶路。
夜寒倚着一棵树坐了下去,闭上双眼,想给自己一个冷静的时间。
立夏看见队伍终于停了下来,不禁心生欢喜,紧赶慢赶地追了上去。
她丝毫来不及去顾及周边那些侍卫的眼神,径直地往夜寒所在的那棵树跑去。
眼看着快到的时候,心中一阵窃喜,岂料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一下子就被绊倒,直接往前摔了出去。
正闭目养神的夜寒,感到一阵重力砸在自己的脚上,下意识地睁眼缩脚,正想要开骂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立夏那一张布满汗水的脸蛋。
估计着是因为一路小跑着的缘故,她的双颊红扑扑的,但是刚才的一摔,脸蛋上还沾染上了一些泥土。
她却毫不自知地直接坐在了地上,小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期待着他能说一些什么话。
只是,本就是木头一根的夜寒,能对他有何期待呢?半晌过后。
你怎么来了?这就是夜寒在心中徘徊了许久,终于蹦出来的几个字。
原本看着她那张脸蛋,心中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替她擦拭一下,但是却被理智给制止了。
对于她,心中有怨,又有恨!在牢中的夜里,他多少次问自己,为何会是她?他可以不顾及任何的世俗眼光,选择和她在一起,也可以视她作唯一,但是,一旦她会伤害到城主或者夫人,对缥缈城不利,那么,他势必也会斩情断爱。
夜寒,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我跟着你一同前往,并不是想逼你再娶我,我只是想让城主和夫人安心而已。
这句话让夜寒有些听不懂,什么叫做让他们安心?立夏缓缓地动了动屁屁,垂下双眸说道:我已经跟夫人全权交代了,你放心,我真的不会做出伤害夫人的事情,我拿性命向你保证。
立夏紧张地举起一只手,作势就要发誓,却发现夜寒丝毫没有阻拦她的意思。
你说让他们安心,此话何意?她压根儿没想到夜寒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城主说了,不让我留在夫人的身边,我离开,跟在你的身边,这样想来他和夫人都会更安心一些吧。
立夏说到这里,夜寒也大致地明白了城主的意思。
南笙诺对于立夏,肯定是会心软的,即使她真的做出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会真的将其赐死。
而城主对于夫人的疼爱,那是不言而喻的,断然是不会做出令她伤心的事情。
让立夏跟在自己的身边,一来让她远离了南笙诺,这样既保证了夫人的安全性,又能让她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时刻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二来,夫人会认为立夏是为了追回自己,所以才跟着一起前往,会认为她在自己的身边,安全时候了保障。
的确是如此,虽然立夏的身份令他十分不爽,但是,倘若有人真的要杀她,那么,自己手中的剑估计是答应不了的。
立夏的余光瞥见一旁的侍卫,仿佛是想上前来,但是却迅速收回了动了一下的脚。
她缓缓抬头看向夜寒,心中顿时明白,这些人看似押解,实则上都是听令于他的,这一发现,立夏瞬间明白了,他此行肯定是有目的的。
这也就能够说明了城主为何非要将他流放了。
立夏心中是矛盾的。
根据以往的习惯,在发现一个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着传送出去。
夜寒看见她眼珠子转悠着,心中立马闪过一丝不好的想法,他坐起身,头稍稍向她侧去,倘若你想继续出卖,我会杀了你。
立夏被他的话震慑住了,眼泪立马充斥着眼眶,她没想到夜寒会这么对自己说话,用那么狠的语调。
我,我没有。
夜寒退回身子,继续靠在树上,最好是,别被我发现你有什么不寻常的动作。
立夏的心很痛,痛的甚至有些无法呼吸。
这个人还是那个说要娶她,照顾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吗?难道,爱真的那么容易就消失吗?夜寒视线飘向远处,心想着,这立夏看来真的不是先前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傻乎乎的简单姑娘。
由此可见,她的洞察力很不错,但是据他的观察,她并不像是有功夫之人,这一点令他有些不解。
他们培养你,难道不教你武功?啊?立夏被他这么没来由地一问,顿时有些傻眼。
她害怕夜寒以为自己在想着如何编理由,立马摇着双手,紧张地说道:不是的,我是真的没有功夫,真的。
她说的十分的恳切,仿佛就生怕他不肯相信自己一般。
夜寒,你就让我跟着你一起吧,倘若你都要赶我走,那我真的已经没有了可去之处,我保证,绝对不会将在这里的所见所闻传出去,自此之后,我就当一个哑巴。
立夏说着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再发出任何的声响。
夜寒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更没想到从她眼神中看到的那抹恐惧,难道......她是在害怕自己吗?怎么?完不成任务,回不去吗?立夏捂着嘴巴摇着头。
放下手来,说话,我不懂哑语。
夜寒有些不耐烦地说着。
不是的,我真的不骗你,我甚至于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什么地方的,夜寒,我请求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不会骗你。
夜寒看着这样的她,有些心疼,换做以往,或许会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夹杂着那双手被铐的铁链的声响,你就跟在我身旁,寸步不离。
是,我明白了。
立夏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丝的甜,能跟在他身旁,心中也是很开心了。
一旁的侍卫看见他站起身,便立马整顿完毕,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前行着。
夜寒手脚上传出的丁零当啷的声响。
立夏有些好奇地看着,不由地问道:为何你一定要戴这个?岂不是很累吗?夜寒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问,怎么?你认为我一个杀人凶手应该如何?难不成还得给我配一辆马车?我是被流放,不是游山玩水。
夜寒,你能不要这么说吗?我知道你不会杀知春的,想必,她的死,应该是跟我有关吧?再有,你也不必瞒着我了,你会被流放,肯定是有着别的任务在身吧。
立夏将一切挑的明明的,她不想再这么藏着掖着。
虽然还是会有一股出卖他们的冲动,但是,她既然已经决定,那么就会去克制,不让自己再做错事,更不想再让夫人和夜寒对自己失望。
夜寒转头看着她,怎么呢?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连伪装都不想了?夜寒,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说话?你难道真的不能相信我一次吗?我真的不会再出卖你,假如我真的再犯,那么我就死在你面前。
立夏说的有些慷慨激昂,周边的侍卫都忍不住看向她。
夜寒发现了众人的目光,顿时有些不自在,便将视线转移,不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了。
他想着,只要立夏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么想来也翻不了什么天。
第二百九十五章 他们,无处不在城主府内。
南笙诺一听说夜寒被流放了,而立夏跟着去了,她便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随即立马跑着去找墨染尘了。
当她看见墨染尘跟个没事人一般坐在书房内品茗,便气不打一处来。
诺儿,你来啦?这是我新得的花茶,味道不错,你要不要来一杯?他边说着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面前。
南笙诺接过他手中的茶杯,看见他对着自己抬了抬手,示意自己喝的时候,便仰头举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随后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行啦,这茶也喝了,你说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知道了?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啊。
看着墨染尘说的云淡风轻,好像那都不是事一般。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你把夜寒发配出去也就算了,毕竟那是你的人,我管不着,但是,你为何让立夏跟着去了?你都没有问过我的。
墨染尘看她说的激动,站起身扶住她的肩膀,按着让她坐下来,我若告诉你,你会同意吗?那当然不同意啊。
南笙诺白了他一眼,脱口而出。
这不就是啦,明知道的结果,我又怎可告知于你呢?墨染尘理直气壮地说着,自己也拉过凳子,坐在了她的身旁,握着她的双手说着。
南笙诺想要发飙,但是却有些莫名的心虚,那你说说,为什么?我不想让她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不杀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南笙诺听他这么说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他是知道自己对于立夏的不舍,倘若她是真心投诚,那么,迎接她的的必定就是知春一样的结局。
但是,假如她是假意,那么,继续将她留在南笙诺的身旁,那是一种危险。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南笙诺眼神肯定地看着他,让她留在夜寒身边,的确是个最佳的选择。
是呀,假如她真的向善了,那或许他们二人还会有一个未来;但是呢,她屡教不改的话,夜寒也不会因为心软而放过她的。
南笙诺一脸不开心地瞪着他,这次就算啦,我可跟你说,下回你再敢这样自作主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握起拳头在墨染尘的面前晃了晃。
墨染尘笑着摇了摇头,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拳头,好,听你的。
嗯,这还差不多。
南笙诺一脸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属实的可爱。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担忧地问道:他们这一路,真的可以平安到达吗?就看你所谓的平安是如何的定义了。
南笙诺抽出自己的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花茶,抿了一口问道:怎么?还有不同的理解?这一路呢,没有一丝的意外,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能够保证的是,他们一定能够顺利到达目的地。
还顺利到达咧,都不知道目的地究竟在何处的,说不定人家的根据地就在你身边的。
南笙诺的一句不经意的话,令墨染尘茅塞顿开。
他眉头紧锁,诺儿,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此前我没想到这一可能,对了,你好好的想想,立夏可有对你说过一些什么,是容易被忽略,却又可能是很重要的细微线索?南笙诺被他问的有些莫名的紧张,缓缓地摇着头,脑中不断想着。
没有啊,我不觉得她有对我说过什么是特别有价值的,她告诉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什么地方,只是苦寒之境,她和知春被送到这里......南笙诺想着,突然嚷道:那她的消息都是怎么传出去的?她既然不知道人在哪里,那么怎么能够去联系的呢?她和知春在这里,那是不是意味着,别的地方也有他们的人?墨染尘略感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我家夫人真是越来越聪明啦。
什么嘛,人家本来就很聪明的,好吧。
嗯,是啊,一直都听人说,大头聪明。
墨染尘仍旧揉着她那柔软的发丝说着。
南笙诺看着他那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样子,顿时白眼一个接一个。
你是说我脑袋大吗?墨染尘意识到玩笑有些过了,立马将她拽了起来,直接按压在自己的腿上,怎么会呢,我的大,我的最大。
城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墨染尘对于这个声音,立马就知道了它的主人。
他轻轻地拍了拍南笙诺的小屁屁,瑾回来了。
南笙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那么两个字,还那么小的声音,他竟然就能听出来?墨染尘发现了她的不相信,便双手一摊,肩膀一耸,示意她自己开门去看看。
你个精明鬼,这合着就是拐着弯的让我替你去开门呗。
南笙诺嘴上那么说着,身体却是诚实的很,直接站起身跑了过去。
打开门的瞬间,就看见南宫瑾双手抱拳作揖道:见过夫人。
南笙诺一脸的不可思议,身子往一旁侧了侧,让他进入书房。
待南宫瑾进入之后,她探头出去仔细看了看,确定了没有人,这才将门关上,回到了墨染尘的身边。
墨染尘顺势搂住她的腰,放心吧,瑾过之处,不留痕迹,他是不会留着尾巴的。
好吧,你最懂。
南笙诺撇了撇嘴说着。
可是已经有线索了?回城主,在圣医谷的人,经再三的确认,并不是淳于天麒的人,而是另外一帮不知从何而来的人。
没有线索?南宫瑾微微皱眉,摇了摇头,他们行事十分的小心,几乎不留痕迹,但是,属下无意发现,他们的着装甚是奇怪。
奇怪?难道是异域而来?南笙诺忍不住问道。
非也,他们的奇怪,不是某一种服饰,而是各种各样,倘若将他们分开来,混入人群,根本不会被发现。
南宫瑾的话,让墨染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中。
片刻之后,我明白了,他们应该是遍地都在。
墨染尘的一句话惊呆了这两个人。
你的意思是各个城中都有他们的人?他们完全的渗透在了每个地方吗?南笙诺惊讶地张大嘴巴,感觉甚是不敢相信。
我想,应该是这样。
他立马转身说道:知道他们找的是什么东西了吗?好像并不是棋,更像是一味毒,但是具体是何毒,属下还未曾得知,现在玨在那边继续寻找着。
墨染尘点了点头,师父那边都安排好了吗?是的,城主。
好,那你以最快的速度前去莲雨城,将这封信亲手交给洛城主。
南宫瑾接过了他手中信,作揖应着,随后就退身离开了。
南笙诺跟着来到门口,目送着南宫瑾的离开,顺手就将门关上。
你是不是觉得莲雨城也有他们的人?嗯,我想,或许他的身边就会有。
墨染尘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心中感到有些复杂,又有些无奈。
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有些什么危险在等着她,真的害怕自己没办法去护她的周全。
天色渐暗,一日已入黄昏。
立夏微眯着双眼看着那似血的残阳,忧伤逐渐爬上心头。
还记得上一回和他一起站在夕阳之下,那是多久之前了呢?那个时候的他们,还是那般的你侬我侬,仿佛这美丽的落日就象征着二人即将白首偕老,可是眼下,二人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伸手仿佛就能够到的距离,却已然形同陌路。
立夏的心仿佛在滴血,她不想要这样的身份,可是,事实上,她真的有些无能为力。
夜寒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眼神,不由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他上下打量着立夏,直到视线停驻在她的双脚上,眉头情不自禁地锁住。
那鞋子上触目惊心的鲜红,让他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很疼。
为什么不说?啊?说什么?立夏被他莫名其妙地一问,有些懵了。
只见他并没有说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明白,原来他说的是自己的脚。
若不是他的提醒,立夏丝毫没有在意到自己的鞋已经破了,脚趾头已经不安分地跑了出来,甚至已经染上了鲜红。
夜寒对着身旁的侍卫说了句,休息一会儿吧。
随行的人都纷纷地就地休息了。
立夏知道他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心中有点开心,却又有些担忧,害怕他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想将自己赶走。
我不疼的,没事的,咱们还是赶路要紧。
她说着就打算继续往前走,却被夜寒一把给薅住了。
逞什么强?有本事你的脚就不要流血,你莫不是想就这么走着,最终腿废了,用苦肉计绊住我?立夏听到这话自觉的十分的委屈,摇着头、忍不住地眼泪掉落下来,我没有,我没有。
夜寒示意着一旁的侍卫,很快的就看见他拿着包扎的东西前来。
夜寒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一下子就扔在了立夏的面前,弄干净了再走。
随后他又自己在她身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等着她处理伤口。
第二百九十六章 立夏遭暗杀有一种痛苦的感觉,叫作自作自受。
立夏当前就是这种感受。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东西,眼泪噙在眼眶之中,努力着不让其掉落下来。
她知道,今日得到的一切回应,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不能怪任何人,她告诉自己,日久见人心,迟早有一日,夜寒会明白自己的。
立夏在他的身旁席地而坐。
她缓缓地脱下鞋子,嘶嘶声引得了夜寒的注意。
他垂眸看去,只见她吃痛地脱着鞋子,显然的,那血迹已经干涸,黏在了鞋子上,故而强行脱下之时会有牵扯痛。
看着她那裸露在外的脚趾头,血迹上混杂着泥土和草屑,看到这些,夜寒得到眉头不由地同时往中间靠拢。
他身子向前探去,伸手抓住她的脚脖子。
立夏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不想这条腿废了,就老实点别动。
哦。
立夏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双眼直直地盯着他脱自己鞋子的手,脚上传来的疼痛,令她咬紧了下嘴唇,不敢喊出来,就因为害怕他嫌自己过于麻烦。
夜寒抓着她的脚,小心翼翼地替她清洗包扎着,很明显的感受到她的脚在抖。
他便顺着那脚缓缓往上看去,只见她紧咬的嘴唇已经渗出鲜血,那一抹红,令他的心再次被揪了一下。
夜寒强忍着心头的悸动,专注着替她将脚上包扎好。
你的行囊呢?立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乖巧地拿起身边的包袱,递到他面前,在这里。
夜寒一把拿了过来,微微地白了她一眼,打开包袱就在里面一阵的摸索,终于从中找到了一双备用的鞋子。
他将其取出就替立夏给穿上了。
立夏看着他的这一系列的举动,不由地有些感动。
心想着,虽然他的嘴上那么的毒,也不曾给自己一点的好脸色,但是,依旧可以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这是不是代表着,或许......她不敢继续往下想,不想着给自己多余的希望,就害怕接着会有更大的失望。
夜寒刚替她穿上鞋子,眼神一凛,感受到不远处有人埋伏。
他立马给一旁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大家顿时警觉起来。
立夏看见他突然改变的神情,感到有些奇怪,带着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吗?别说话。
夜寒拉着她站起了身,就在那一瞬间,一支冷箭不偏不倚地向着他们的方向飞了过来。
立夏在转身的瞬间看见,顿时惊慌不已。
她深知这支箭应该就是对着自己而来。
应该是有人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害怕自己出卖,这才想要杀之而后快吧。
夜寒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有想要躲开的意思,便一把将她拽到了身后,随后以最快的速度抽出手中的剑,一抬手就挡掉了飞来的箭,随即迅速将手脚上的铁链砍断。
立夏就那么贴在他的背上,悄悄地看着这个救他一命的男人,心中更多的问号跑了出来。
夜寒手握宝剑,将立夏死死地护在了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周边的变化。
那些侍卫此时个个紧张地围了起来,生怕夜寒会受到一丝的伤害。
只听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随后一个黑衣面具男站在那树枝上,双手反背在身后,俯视着他们。
夜寒,好久不见,功力不减。
黑衣面具男不再多做掩饰,笑意盎然地说着,仿佛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只是两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夜寒听到他喊自己名字的时候,心头一颤,抬起头看着树枝上的人,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呢?他深知这张面具背后的脸,清楚的知道那究竟是谁。
我只想告诉你,放弃你现在想走的路,回去吧,你们所盘算的事情,我一清二楚,好心提醒一句,有这去撞南墙的功夫,不如好好留在你的城主身边,能陪一时是一时。
他的话让夜寒一怔,他这话里有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缥缈城有变?焰少主,既然你都已经知道,那么,咱们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前方之路,可有指引?墨染焰多年未听过这样的称呼,心中一阵的酸楚,竟然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正当他想要和夜寒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感到心头一阵疼痛。
夜寒看着他的突然捂住胸口,双脚轻轻一蹬就离开了。
很明显的,他刚才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却没有,究竟是怎么了?夜寒心中满是疑惑。
看着危险消失之时,立夏从他的身后慢慢走了出来,只听她淡淡地说了句,他应该是毒发了。
什么?夜寒听到这话,满是震惊。
立夏抬头看着他,缓缓地道出: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真面目,那是跟夫人一起在街市上,以前并不知道,他就是城主的胞弟。
你刚说的中毒,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奇毒,但是什么时候发作,如何发作,大家都不知晓,有些人甚至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不曾知道自己所中是何毒。
立夏的话再次让夜寒感到震惊,那么,也就是说,她的体内也有毒?立夏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所不同,便也明白了他是惊讶于自己也中毒了。
他是来杀你的。
夜寒这一句并非是问句。
立夏点了点头,我知道,因为我离开了夫人,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答应离开?能够死在你的身旁,对我来说,已经很是满足了。
立夏的语气中夹带着卑微,但这竟然真的是她真实的想法。
别胡说八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份上,你就说说你知道的一切吧。
夜寒声音缓和不少,说着转身看向那些侍卫,今夜咱们就在这里歇息吧,想来对方应该不会再来袭了。
众人听了他的话,立马收拾起武器,开始准备吃食。
而他自己却带着立夏,一道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
立夏想了想,仔细地看着他,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的期待,心想着,难道这就是他给自己的机会吗?其实我真的没有说谎,对于他们的事情,我并不知道很多,我只知道,大家都喊他尊主,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真正见过他,而据说他的势力穿插在各个城中,十分的厉害。
啊,对了,他十分擅长用毒,他手下还有一支专门用毒的队伍,反正听说,只要是他的人,体内都有毒,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夜寒从她的话中得到的讯息,想着要赶紧告诉城主,便喊来两个侍卫,命令其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你不怕吗?立夏被他的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一脸傻傻地看着他,怕什么?夜寒从来没发现过,原来她的脑子这么不会拐弯。
人家都追到这里来杀你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害怕吗?看着她那一脸并不在意的样子,夜寒也是感到十分的无奈,心里翻着无数个白眼。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吧,一切尽在意料之中,只是......立夏的神情略微有些落寞,用只有自己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只是还想跟你多相处一下。
这话夜寒时无论如何都听不到的,他看见立夏嘴巴在嘟囔着,想问,却没有问。
立夏微微抬起头看向他,假如我真的死了,你会有一丝丝的不舍或难过吗?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对于夜寒来说犹如千斤鼎一般,压在自己的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件事他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会吗?你不会死的。
夜寒丢下这么一句话,站起身就往其他的侍卫身边走去了,他想要逃离一下,消化一下她的话,也不知道如何坦然着面对她。
他想,自己需要一些时间。
立夏微微扭头,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心中也是有些复杂。
什么叫作你不会死,难道,他是会舍不得?他的意思难道是会保护自己吗?想到有这么一个可能性,立夏的嘴角稍稍往上牵引,喜悦逐渐爬上心头,或许,假以时日,夜寒可以原谅自己,甚至再接纳她,也说不定。
立夏自己都没有发现,自从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之后,好像在任何人的面前都十分的卑微,好像在乞求着别人的怜悯,能够不抛弃自己。
但是,即使她自己没发现,身边的人怎么会同样的糊涂呢?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那些侍卫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一心想着,夜侍卫真是幸福,流放还有未婚妻子相陪,看着立夏对他那般的听从,只是单纯的认为她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已。
夜寒却将这一切都看的真切。
立夏对自己的那种害怕,他明白。
对于那些侍卫的猜想,他也清楚,只是选择不讲明罢了。
那一群糙汉子,假如知道她是一个细作,想来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对她客气了,到那时,即使是夜寒,也会有些为难了。
所以,他选择了不说,误会,就让他们去误会吧。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出闹剧上演清晨的缥缈城。
街市上尤为的安谧。
两名侍卫骑着马奔驰在这无人的街道。
仿佛有所感应一般,墨染尘这一夜睡的极其不安稳,天未破晓,便已无了睡意。
他在床榻上翻转了两下,瞧见身旁熟睡的人儿,不忍心去打扰,轻轻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随即便穿衣起身了。
感受到一丝的动静,又生怕吵醒熟睡中的南笙诺,墨染尘蹑手蹑脚着出了门,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房间。
城主。
两名侍卫从屋顶跳下,直直地落入听雨轩的院子内。
墨染尘缓缓转身看向他们,发生什么了?回城主,夜侍卫命我二人赶回来告知于您,行踪已被发现,一黑衣面具男子前来暗杀,据知,他们的人遍布各处,并且,他们各个身中奇毒。
这两个侍卫并不知道对方其实是来暗杀立夏的,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从立夏的口中得知。
夜寒将这一切都掩饰的很好,并不想让他们发现立夏的不对劲。
聪明如墨染尘,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便也没有细细地追问,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我知道了,你二人先回去吧,不必再去跟他们会和了。
两名侍卫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双手抱拳作揖道:是,城主,属下遵命。
说完之后,他们就按着原路返回了。
墨染尘抬头看着他们翻墙而出,不由地摇了摇头,难道正门容不下你们吗?他的心中不由地感叹着。
此时的他再无一丝睡意,在院中来回地踱着。
夜风凛凛,他不由地缩了缩肩膀。
想着他们二人刚说的话,忍不住想到了墨染焰。
倘若如他们所说,那么,他的体内必然也是有毒的,可是,究竟那又是何种毒物呢?墨染尘不由想到自己儿时所中之毒,难道他也如同自己一般,这么多年以来,那份痛苦一直伴随着吗?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冷吗?一个略带着一些沙哑得声音从身后传来。
墨染尘随即感受到身上多了一个斗篷。
而这个声音他是再熟悉不过了,转身将她一并带入到斗篷中来。
你怎么起来了?外面冷,出来做什么呀?南笙诺撒娇般地圈住他那健壮的腰杆,脑袋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缓缓地闭上眼睛,感到十分的踏实。
我醒来看见你不在,就想出来找你,但是一走到门口,会觉得好冷,看见你一个人在院中,怕你冻着。
听着她慵懒的声音,很明显的她并没有睡醒,或许只是潜意识地出来寻自己了。
墨染尘这么想着,紧紧地抱着她,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外面冷,快进屋吧,别着凉了。
南笙诺闭着双眼,在他胸口摇着头,不要,我要陪着你。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墨染尘感到无比的温暖,一开始的凉意完全消失不见了。
好,那我们一起进去,可好?他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哄着她。
南笙诺微微抬起头,眯着一只眼睛看着她,撅了撅嘴,点着头,嗯,好。
墨染尘宠溺地笑了笑,揽着她的腰说道:走吧。
谁知她的双脚像是长了钉子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再次闭上双眼抬着头,撒娇道:人家那么冷出来寻你,那么辛苦,走不动了啦。
哦?那怎么办呢?墨染尘很故意地问着,佯装不知道一般。
夫君抱抱。
南笙诺犹如一个孩童一般,张开双臂,等待着某人将自己抱走。
果然,一切尽如她愿,一双暖暖的手将她腾空抱起,直直地往房间回去。
回到房间,墨染尘轻轻地将她放在床榻上,却发现自己的衣摆被她死死地拽在手中,你这是做什么呀?他有些不解地问着,随后耐心地站在那等待着回答。
我不让你走。
南笙诺虽然闭着双眼,但是语气中流露出的委屈与害怕,让墨染尘得心被狠狠地揪了一把。
墨染尘缓缓地蹲下身,微笑着将她的手捧在手心中,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真是个小傻瓜。
看着她再次进入梦乡的南笙诺,满心的柔软,他明白她的害怕。
墨染尘在得知了那件事之后,的确动了想去找墨染焰的念头,但是,现在看着南笙诺,顿时内心平静下来。
这一切肯定是不能操之过急的。
他坐在脚踏上,就那么仔细地看着南笙诺的睡颜,心中无比的平和,想着,假如时间静止,也是不错的选择。
墨染尘迷迷糊糊之间,听见院内有骚动,不禁皱起了眉头,缓缓地抬起头望向门外。
他看见南笙诺并没有被那些声响给打扰到,便轻轻松开她的手,替她掩好被子,随后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看见有个侍卫站在院中。
他看见墨染尘出来,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地上前,城主,城主府门口有人在闹事。
墨染尘不由地眉头紧锁,是什么人?为首的好像是个姑娘,属下眼拙,并未认出来。
走,去看看。
墨染尘抬了抬手,径向着门口走去。
一路上想着,竟然此时有人前来闹事,难道是抛的烟雾弹?还是有何用意?一颗心打起了精神,不敢有所大意。
他边走着,边同身后的侍卫说道:去将梁司军找来。
是,城主。
那名侍卫小跑着先行离开了。
墨染尘到达大门口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为首之人,不由地一阵不爽。
这不是那康老头的大女儿,前阵子才来闹过一场的康敏儿吗?看来,这件事情找梁司军过来,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康敏儿看见墨染尘出来了,立马对着身后之人示意着,就看见大家一拥而上。
请城主做主啊。
大家齐声喊着。
这一喊却令墨染尘有些纳闷,他又上前一步,康敏儿,这一早你带人跑来我这城主府大闹,究竟所为何事呢?墨染尘心中则是想着,看你怎么说,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这一次你真的就完蛋了。
康敏儿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心为之一颤,扑通一下跪倒在他脚下。
城主,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我那妹妹,为了我们康家。
什么意思?先前我妹妹参加比赛之时,说着赢了之后会有妥善的安排,就为了参加这场比赛,我们康家可是得罪了那香家啊。
她说到这里,硬挤出一滴眼泪,城主,俗话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虽然话糙但理不糙啊。
这我妹妹现在倒是成了司军夫人,只是我们康家却日日落败,众人皆排挤,那香家也是处处对我们针对。
现在全城之人都在议论我妹妹,悔婚再嫁,不安于室,连累着民女也不再好议婚,还请城主为我们康家做主啊。
康敏儿说完死命地磕着头,嚎啕大哭着。
说完了?墨染尘一脸烦躁地看着她,原本以为她要说出些什么事来,没想到就这些逻辑不通,前言不搭后语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城主府来养活你们康家吗?怎么?你妹妹高嫁了,你们没占到好处,这就觉得委屈了?康敏儿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顿时有些傻眼了。
墨染尘双手反背在身后,就想着转身离开。
散开散开。
他听到人群后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微眯着双眼看去,就见人群之中开了一条道,梁司军从那中间的小道走了出来。
城主,属下来迟了。
随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满心的烦躁,再次对着墨染尘道:城主,您先进去吧,这里交给属下处理便好。
墨染尘看了一眼地上的康敏儿,随后点了点头,嗯。
说完他就转身进府去了。
他边走边摇着头,没想到,一大早就整这么一出闹剧。
看着墨染尘离开了,跟着康敏儿一起前来闹事的人,心中不由地慌慌的,这事情怎么跟他们计划之中的完全不同呢?不由地生出离开的念头。
梁司军仿佛看出了他们的想法,马上命人将他们尽数控制住,不让任何一人离开。
康敏儿,我是真的给了你们康家脸了,是吗?还是说你半夜去哪里偷吃了胆,竟然敢跑到城主府来闹事?他豪迈地蹲下身恶狠狠地说着。
你,你居然这样跟我说话?难道你忘记自己娶的可是我们康家的姑娘。
康敏儿同样横眉冷对道。
梁司军顿时笑出了声,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你还真的没令我失望啊,所说之话跟我想的可是毫无异样。
康敏儿看见周围的人有一些已经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的,怒目圆睁,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难道说,你也不在乎灵儿的感受吗?我们毕竟是她的母家。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别说今日是你这般跪在这里,就算是你的父亲在这,我所说的也是一样。
梁司军一脸的无所谓,双手环抱于胸前,仿佛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一般。
第二百九十八章 啪啪一通打脸康敏儿。
一个凶悍的女声从人群之中传了出来。
大家都十分地好奇,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妇人装扮的女子从中间走了出来。
梁司军看见来人,不由地双手缓缓放下,没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而康敏儿则是一脸的不屑,直接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康敏儿,你是不是出门太着急,把脸丢家里了?她没想到康灵儿上来就说话那么难听,此时此刻,在她的身上再也找不到昔日的那股柔弱,突然的,康敏儿想到上一回是如何被她收拾的情景,身子不禁一哆嗦。
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可别忘了,我是你家姐姐,难不成你丝毫不念及姐妹之情?你可知道,咱们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康灵儿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但是,自从上一回之后,在她的心中早已经没有了那个康家,更别提这样的姐姐了。
夫君。
她走到梁司军的身旁,示意着他赶紧解决了离开吧。
康灵儿,你是眼睛瞎了吗?还是说,你嫁人之后变得那般无礼?竟然连自己姐姐说话都不回应了吗?康敏儿一把薅住她的胳膊肘子,想将她转过来看着自己。
岂料,啪的一声响,令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胆,既然知道我已是司军夫人,那还敢这般无礼?康灵儿用劲一抽,将自己的胳膊脱离了她的掌控,同时直接扇在了她的脸上。
康敏儿完全没想到会这样,惊地瞪大了双眼,一手捂着被打的脸颊,一手指着康灵儿嚷道:你竟然敢打我?难道就仗着你身旁的这个男人吗?她冷哼一声继续说着:你真以为自己现在就比较高贵了吗?不想想,还不是被人愚弄着,城主夫人答应你的将来呢?想要独立,现在还不是靠着个男人。
梁司军听她越说越难听,想要上前,却被拦住了。
就算是靠男人,那又如何?我靠的是自己的夫君,那你呢?若我没记错,前阵子究竟是谁死乞白赖地跑来跟我抢男人?只是因为觉得我嫁的好了,就那般眼红了?康灵儿的话也字字珠玑,完全令在场的人都想象不到,这么好看的姑娘,嘴中竟然能说出如此的话。
听雨轩内。
南笙诺醒来没看见人,心中一紧张,穿上衣服就往外跑,正巧遇到了正往回走的墨染尘。
她紧张地皱起眉头,双手钳住他的胳膊,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走?没有走,只是外面有人闹事,我便出去瞧上一瞧,看你睡的香,不想吵醒你,便没喊你。
南笙诺发现了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心中的恐慌依旧存在,她害怕墨染尘不声不响地就去找墨染焰了。
闹事?是何人如此大胆,一大早跑到城主府来闹事?她想到这话,觉得甚是奇怪。
墨染尘搂过她的肩膀,边往里走着边说着。
还不就是那康敏儿,跑来想让我给他们康家保驾护航的。
什么?她是一早出门忘记带脑子了吗?还是脑子不小心给门夹了,她凭什么?墨染尘肩膀一耸,谁知道呢,貌似她们家现在过的不如意的。
可是,那康老头上回看着是长了记性的,不应该会让她这般的胡闹哇,难道她是偷偷跑来的?南笙诺不由地想起先前的事情。
我估摸着,那康老头许是默许了的,你想啊,反正他们家已经那个样子了,还能差到哪里去,任凭着她这么胡闹一番,说不定我们拉不下那脸,也就替他们安排了。
我呸,他倒是想的美,不行,我得出去会会她去。
南笙诺说着就掉头往外走去,任由着墨染尘怎么拽都抵挡不住那颗已经飞出去的心。
她一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听到康敏儿说的那些话,气便不打一处来,直接冲了上去。
梁司军他们夫妇两看见她冲出来,不由地吓了一跳,夫人,您怎么来了?我再不来的话,就不知道自己被人说成什么样了。
她转身看去,康敏儿,怎么?你是对我有很大的想法吗?民女不敢。
她表现出一副怯怯的模样。
南笙诺见不得她那虚伪的模样,心中一顿火冒出,抬手就啪的一声响起。
不敢?我看你是敢的很啊,这一大早跑到这里撒野不说,还嚼我的舌根,怎么、难不成是我做的任何决定都需要向你报备吗?康敏儿被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她刚才只是一时嘴快,没想着要冒犯城主夫人。
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只是......只是什么?你是想说,你只是想要下一下灵儿的面子,顺带着说一下我着城主夫人?南笙诺心中其实并不实,康敏儿也没有完全说错,自己是承诺过,但是,现在让灵儿去棋院之事却一拖再拖,更别提扩大女子棋艺的事情了。
但是,这也不是自己所想的,只是时下并不允许自己去做那些事情。
康敏儿一脸好想豁出去的模样。
夫人,恕我直言,当初灵儿可是毁了婚约去参加比赛,当初家人同意,也是因为看在那是城主夫人您举办的,况且倘若成功,还会给家中带来荣誉。
不过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正因为当时的悔婚,令我们康家现在每况愈下,那么,这一点,夫人是否也该替我们做主呢?她康灵儿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康灵儿看着身旁的南笙诺,不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失了身份,况且这件事情严格来说,都只是自己的家事。
姐姐,不然跟我回司军府再说吧,你看,你带着这么些人在这城主府门口的,扰了城主和夫人的安静,也着实不好。
她的低头,让南笙诺秒懂她的想法。
却怎么都没想到啊,那康敏儿见她这般,以为是真的害怕了,便更加的得寸进尺。
为什么要去你府上?咱们就在这里说,我还就告诉你了,康灵儿,倘若今日没有给我们康家一个说法,我今日就在这里不走了。
康敏儿一脸泼妇的模样,一下子就直接坐在了地上,犹如一个撒泼无赖一般。
南笙诺看着气不打一处来,想要上前,却被康灵儿拉住了,夫人,别脏了您的手,我来。
她走上去便一把薅住了康敏儿的头发,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昂起头来,随后啪啪啪几下打了上去。
康敏儿,我叫你一声姐姐,那是给你面子,让你随我回府,那是给你最后的脸,这会儿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走不走?我不走,你能奈我何?难不成还能将我绑走吗?康敏儿眼神扫视了一圈,喏,你看,你男人也没带一兵一卒。
康灵儿深吸一口气,对你,用不着那些。
话音刚落,她一把拽着康敏儿的头发就拖着在地上走,虽然很重,但是她咬紧牙关往前推着走着。
大家看着这一幕,都显得惊呆了。
南笙诺立马对着身后的守卫喊道:来人,替司军夫人将这个东西送到司军府。
是,夫人。
南笙诺眼尖地从人群中发现一个乔装打扮的康老头。
梁司军,把你那位好岳丈请过来吧。
是,夫人。
梁司军一个纵身,直接跳到了康老头的面前,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就往前走去,来到南笙诺的面前,一下子将他扔在了地上。
康老头吓得哆哆嗦嗦地磕着头,夫人,求夫人原谅啊,小女年幼无知,她......你是在与我开玩笑吗?年幼无知?说出这几个字,你好意思吗?南笙诺仿佛在听了个笑话一般。
她转过身去,梁司军,这对父女就交给你们夫妇了,今日之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是,夫人,属下一定会处理好的。
说完,他就过去拎着康老头,带着他们父女二人往司军府的方向走去。
沿路上,众人纷纷指点议论着。
他们父女二人低着头,好像想像乌龟一般将脑袋缩进去。
康敏儿还不忘对着康灵儿骂骂咧咧的。
你个死丫头,还真的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真不知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这样的草包。
康老头不停地埋怨着她。
父亲,这可是您想出来的办法,是您说,只要这样出来一闹,城主夫人定然会为了顾全大局,替我指派一门好的婚事,还说什么当初康灵儿能够嫁给司军,也是同样的道理。
康老头被她这么说着,心中的气蹭地上来了,你个死丫头,自己没本事,还这么说话,早知道就把你嫁去那香家好了,也不至于现在都弄成这样,这个家迟早被你给败了。
香家没有如期地娶到康灵儿,后来便让康家将康敏儿嫁过去,这样便不影响两家的往来,却没想到,康敏儿死都不从。
这样子,康老头才想出这么一个破釜沉舟的办法,没想到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好看的花,有毒偶看桕树梢头白,疑是江海小着花。
康灵儿带着康老头父女二人回到了司军府。
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入这偌大的司军府内,不由地张大了嘴巴,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如此的富丽堂皇,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一直以来,他们都只认为这梁司军乃一介武夫,却怎么都没想过,他会将生活过的如此的精致。
看到这一幕的康敏儿,那心中更是恨上加恨,依旧认为这一切原本就应该属于自己。
他们一进入院子,康灵儿便转身甜甜地对着梁司军说道:夫君,你有公务要忙,这里就交与我处理便好。
梁司军有些不肯定地问道:你真的可以?康灵儿微笑着点了点头,相信我吧。
随后她就笑着推着他往外走着。
梁司军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心中极其的不踏实。
但是转念想着,这在自己府上,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这才踏实地离开了司军府。
看着他离开之后。
康老头顿时挺直了腰板,双手反背在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康灵儿。
而此时,康敏儿很识趣地离开了现场,独自在院子内逛了起来,有丫鬟看着想上前,都被她赶走了。
她一个人来到小河边,看见有几棵红彤彤的树,而树上上结着一个个乳白色的果子,顿时觉得很有意思。
想都没想,直接伸手摘了几颗下来。
看着那并不是一颗颗的,而是三个三个抱在一起,再抬头看去,有一些还有着黄棕色的外皮包裹着。
一眼看着那树真是好看,红叶白花,那颗颗玲珑小果虽然不是花,但是它们一颗颗比花更加的丰满立体。
眼下的美景如同一幅画一般,而她自己,就是那画中人,这种感觉令她有一些飘飘然。
看着手掌心中捧着的乳白小果,再看到树枝上停留着的小鸟在啄着这小果,偶尔有几下趔趄,但是它们扑腾了几下翅膀之后,依旧停留在那,继续着它们的美食。
她不由地想着,难道这个果实是可以吃的?想到有这可能,正恰此时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她便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将手中的小果塞进了口中。
浅尝过后,感觉有点像蜡,但是又说不出那种奇怪。
好奇心令她更深地去尝试,于是使劲地开始嚼着口中的乳白小果。
不多一会儿,康敏儿顿时觉得有些心慌,嘴唇好像也有些麻木,感到十分的恶心,想吐,却一时之间吐不出来。
这一下子把她着急地,想要呼救,却发现周边空无一人,这下子才悔恨不已,想着早知道就不将那些丫鬟赶走了。
她开始心慌不已,使足了全身的力气,缓慢地往前院走去。
此时在院中的康灵儿和她父亲,正在吵架的边缘。
你可别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得到这门婚约的,倘若不是我,你凭什么?康老头义愤填膺地嚷着。
是,这婚约的确是您不知廉耻给讨来的,但是这日子是我自己过的,今日我在此唤您一声父亲,我的能耐您也是明白的,所以,日后康家的一切事宜,恐怕我是没那能耐帮寸到。
还有啊就是,我夫君只是武夫一个,也没什么能耐助康家一臂之力的,再有呢就是,我母亲现在跟我生活在一起,所以啊,康家也不再是我的母家。
康老头听到这话,恨意越发增加,上前怕的一耳光打了上去。
你这个白眼狼,现在这般翻脸无情啊,你这是想要跟我康家断绝关系吗?你若是这么想,那你就试试看。
康灵儿被他的一个耳光打的耳朵嗡嗡作响,但是,也正因为这一个耳光,令她再次清醒地看到丑陋的那一面。
她转过脸,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一耳光打掉的究竟是什么,我想你也是心知肚明,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现在,立刻,马上,麻烦你将你那个宝贝女儿一起带着离开这里,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稍后我便会贴出告示,我康灵儿,与你们康家已无关系,从此各自安好。
康老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手指不停地哆嗦着,你竟然敢这样对自己的父亲说话?你就不怕遭雷劈吗?假如老天这么不开眼,那么就劈死我算了,再有就是,当你没有当像一个父亲的时候,还请你别想在孩子身上获取回报。
康灵儿字字珠玑,丝毫不让他一分。
正当康老头想发怒的时候,他们二人就看见康敏儿摇摇晃晃地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父......她伸着手,使劲全力喊着,随后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康灵儿看见这一幕有些愣住了,马上跑了过去,她蹲下身仔细查看着趴在地上的康敏儿。
康老头也是紧张地跑过去,蹲下身紧张地推着她,敏儿,敏儿,你这是怎么了?随即一转身看着康灵儿,一下子就将她推倒在地,你的心真是狠啊,竟然对自己的姐姐下手?你快说,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康灵儿有些委屈地说道:我没有,不是我。
她也是觉得十分的纳闷,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你们可有人知道她刚才都去了何处?康灵儿冷静些许后问着身后的丫鬟们。
她们都紧张地要这首:夫人,我们不知呀,她,她刚才去往后院,但是不让我们跟着。
一听到这,康灵儿立马上前,摸了下她的双手,发现双手冰冷,再看着她面色苍白,心中暗叫不好。
该不会她是吃了后院的乌桕果吧?但是不应该啊,她怎么会去摘树上的东西来吃呢?康老头看着她这样子,更加的生气了,心想着自己的姐姐已经这个样子了,她竟然还在那待着。
刚想大骂出口的时候,就听见她对着身后的丫鬟说道:你们赶紧去给我多弄一些清水来,再拿一些食盐过来,快一些。
她们虽然不懂究竟为什么,但是看着夫人那么着急的样子,马不停蹄地跑开了。
康灵儿从她们手中接过水和盐,捏起一些食盐放入水中,摇晃着令其溶解,随后舀起一杯就打算往康敏儿的嘴里灌去。
却不料,一下子就被康老头给扼制住了手腕,你个死丫头,你想做什么?难道你还嫌害她不够吗?不给叫大夫不说,还在这里折磨她?不懂就在一边待着。
康灵儿的话出口,遭到了她那父亲的责骂,忍无可忍,她对着门口的守卫喊道:来人,将他带下去。
随后那个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看了眼康老头被拖走的地方,随后命人将康敏儿的嘴给扒开了,自己一杯接着一杯的淡盐水往她嘴里灌着。
那名丫鬟看着不禁小脸皱在了一起,忍不住问道:夫人,这样可行吗?这姑娘究竟是怎么啦?她啊,贪嘴,该是吃了后院河边的乌桕果中毒了,估计是吃的不多,这会儿会淡盐水给她灌下去,最好是让她吐出来,这样就可以啦。
身后的几个丫鬟同样露出惊讶脸,夫人,您是说,司军府后院的那树有毒?康灵儿灌了一杯水之后,转身看向她们,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看着她们摇着头,异口同声地说道:不知道。
她有些无奈地也跟着摇了摇头,我告诉你们啊,那棵树叫做乌桕树,它的树叶啊,根啊,果实啊,全部都有毒的,有的弄不好还会让皮肤溃烂的,就像被开水烫了一样呢。
啊,那么厉害啊,太吓人啦。
其实也不用那么怕,这乌桕也是一种药材,但是不能随意去使用,因为弄不好就中毒了。
丫鬟们露出一脸的崇拜,夫人,您懂的真多,好厉害啊。
康灵儿莞尔一笑,不是啦,我也是无意间才知道这个的。
她们表示有些不明白,一张张的疑惑脸看着她。
这其实是有一次,我和城主夫人一起看见这种树,当时我想要去摘的时候,是城主夫人制止了我,告诉我这些的,随后我在咱们后院看见过这种树。
丫鬟们表示理解地点着头,城主夫人真聪明。
康灵儿笑着说道:是啊,她真的很聪明呢。
呕,呕......她们被一阵呕吐的声音打断,转头看去,是躺在地上的康敏儿,此时正在呕着。
康灵儿见状上前替她拍着背,待她吐出了黄疸汁的时候,拿着手杯舀了些水,让她漱了漱口。
康敏儿刚一缓过神来,就一把将康灵儿推倒在地。
她没有稳住,手中的杯子砸在了地上,手不小心撑在了碎片之中。
丫鬟们看见这一幕,惊慌地上前去扶,另一个急忙往外跑着去找大夫了。
刚才扒着康敏儿嘴巴的丫鬟,有些气急败坏地嚷道: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倘若不是我们夫人,你早就没命了,竟然还敢这般伤害我家夫人。
她的话令康敏儿瞬间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进退了。
第三百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康灵儿由着丫鬟将自己扶起来,随后整理了下略显的凌乱的衣裳。
既然你现在已经无大碍,那么就请离开我府上,再有就是请记住,日后我与康家再无瓜葛,也烦请你们勿要再来骚扰我,更休得去扰了城主和夫人的清静。
康敏儿看着她那颐指气使地模样,冷哼了一声,道:你还真的是会见风使舵啊,看来现在找到了足够强的靠山,就连同自己的家人都不认了,你这样子,真的不怕遭天打雷劈吗?我说过了,假如真要如此,我甘心承受。
康灵儿双眼一凛,对着门口喊道:来人,将她带出去。
即刻就有两个大汉小跑着过来,一边一个架着康敏儿就往外拖走了。
康敏儿大声嘶喊着,仿佛要将所认知中的诅咒统统骂一遍才舒坦。
康灵儿原本想着将他们父女二人带回府,就是想着要好好收拾一番,警告一下的,只是没想到这康敏儿自己去找了麻烦。
这样一来,也就算了。
毕竟都是一家人,倘若让她真的不理会他们的生死,康灵儿自觉的还是有些做不出来。
待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康灵儿唤来一个亲信,同他耳语了一番,就看见那人迅速跟着出去了。
城主府内。
南笙诺回到房间后,心情一阵烦躁。
真是替灵儿感到不值,你说说,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真的是太无耻了。
一旁的初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着气,夫人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您啊,就放宽了心,依我看啊,这司军夫人可也不像是会吃亏的主。
南笙诺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抬头看向她,眼神微微游离着,细细地在品其中的意思。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初一,心中有些迷茫,当发现自己居然对她产生了一丝的怀疑,当下一阵紧张。
她不住地责怪着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经历过了立夏,她好像对人有了些敏感,满满的一颗真心,忍不住慢慢在往回收的。
夫人?夫人?初一看着她有些发呆,忍不住轻轻地推了她一下。
缓过神来的南笙诺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初一,感到有些愧疚,随即尴尬地笑了笑。
初一啊,我觉得你说的极是,算了,先不管她的家事了,这样,我去找一下城主,同他商量点事情,你就留在听雨轩吧。
哦,好,夫人。
初一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傻呵呵地点了点头应着。
南笙诺急切地向着书房跑去,这听风就是雨的风火性格,还真的是没谁了。
当她卯足了劲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边喘着气边嚷着:我要出门去。
墨染尘疑惑地皱起眉头,缓缓地走了过来,揽住她进屋去,这是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了?不就是刚才康敏儿说的,你想啊,既然她会这么想,那么城中百姓肯定也会这么认为的,就想着我只是沽名钓誉,想出一下风头而已。
虽然她说的有些没头没脑的,但是墨染尘心中完全明白。
他伸手摸了摸南笙诺的脑袋,替她捋了下散乱的发丝,好,那我陪你去?嗯,可是,你都不问我出去做什么吗?我猜呢,夫人你肯定是要去棋社看一下的吧。
南笙诺一阵欢喜,转身就投入他的怀抱,在他胸前蹭了蹭,夫君,你真的是太聪明啦,爱死你啦,那我们快走吧。
墨染尘瞅着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刚想着是否还有进一步的亲热,没想到她已经脱离了怀抱,拽着自己就往外奔去了。
他微笑着看着她的后脑,那随着她跑动而跳动的发丝,欣慰地摇了摇头。
万幸,在这多事之秋,满满灰暗的日子中有她真好,她的存在犹如灰色天空中的一道彩虹,令他有了抛开一切的冲动。
当他们来到了乐弈棋社,看见里面正在施工着,抬头看了一下,匾额已经不见了,里面也见不着先前掌柜的身影。
南笙诺觉得有些奇怪,不由地皱眉看向墨染尘,这是怎么一回事?墨染尘笑着拉着她的手,原本呢,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是啊,现在看着你这般的着急,便提前带你来看了。
看着她一脸感动的模样,马上故作深沉地开玩笑,诶,可别太感动的哭了呀。
南笙诺听他这么一说,娇嗲地给了他胸前一粉红小拳拳,讨厌啊你,原本人家还挺感动的,被你一下全弄没啦。
墨染尘嘴上说着太可惜了,但是心中很开心,他不想要自己的女人落泪,哪怕是喜悦的泪水,也不想掉。
再过两日,缥缈城首家女子棋院正式开启,届时就由夫人来全权主理。
南笙诺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你是说我吗?这么大一个棋院都交给我吗?嗯,那当然啦,这是你的创举,不交给你交给谁啊?我可以吗?墨染尘看着她对自己有些怀疑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伸手上去捏住她两边的脸颊,怎么不可以,在我看来,你就是不二之人选。
南笙诺被他捏着有点痛,那一丁点的痛意令自己清醒,使劲地拍打着他的手背,咧着嘴嚷道:你给我松开,很疼呢。
墨染尘笑着松开了双手,但是却并没有拿下来,而是替她揉搓着脸颊,随后一下子带入了怀中。
哎呀,你干嘛呢,那么多人,你害不害臊啊,快松开啦。
南笙诺在他胸前极力地推搡着,但是,柔弱如她,怎可能推动眼前这堵肉墙呢?对于她的推搡,在墨染尘看来如同猫咪在怀中挠痒痒一般,你是我夫人,我抱自己夫人,何来害臊之说,夫人说可是?南笙诺害羞地皱了鼻子,躲在他得胸前,心中想着,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总被他吃的死死的了?想到这,感觉这样可不行,太吃亏了。
不怕害臊是吧?他是城主,他都不怕,那自己有何害怕的。
南笙诺抬起脑袋,笑嘻嘻地盯着他。
墨染尘看见她突如其来的那抹坏笑,直觉着没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便立马松开她,走吧,夫人,正如你所说,这样不好。
可是,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呢?夫君,还是你说的对,这有什么的呀,哎呀。
南笙诺故意扭了一下脚,哎呀,夫君,我好像走不了了。
墨染尘看着她那蹩脚的演技,那般的浮夸,笑着摇头道:是这样啊?那么,夫人想怎么办呢?不出他所料,只见她双手一伸,夫君,背背。
说着她还不忘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那就允了吧。
墨染尘佯装有些勉强的样子,丝毫不顾及周边人的眼神,走到她的面前便蹲了下来。
南笙诺感觉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时候结结实实地趴在了他那结实的背上。
夫君的背就是舒服,我真的是太喜欢啦。
这话在旁人听去,觉得是那般的虎狼之词,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去听,想着这城主夫人真是大胆啊,什么都敢说。
南笙诺又怎么会没发现这呢,她更故意地转过脑袋,在墨染尘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夫君,带我去里面看一下呗。
她的手指着棋社内部,嗲嗲的撒娇着。
墨染尘二话没说,只是笑着背着她往里走去。
南笙诺看着内部的结构,大致保持着原样,眼看着即将完工,心中一阵小雀跃,已经在设想着该如何大展拳脚了。
这里的话,是不是应该开始贴通告了?不然到时候开的那一天,都没有学员,你说对吧?墨染尘笑着点了点头,嗯,今日带你过来看看,就是看着你该如何去发这个通告。
南笙诺开心地笑着,随后又发现身旁的工人忍不住掩嘴偷笑着,她也有了一丝不好意思了。
她拍了拍墨染尘的肩膀,放我下来啦。
南笙诺急忙地从他肩上跳了下来,拉着他的手一起往外走了。
咱们回去吧。
墨染尘一把拉过她,怎么了,不要背了么?哎呀,你背着走太慢了,我这不是着急着回去拟那通告嘛。
哦?原来夫人是嫌为夫体力不行啊?他的语气还加重了,不由地引来了更多的目光,南笙诺被他说的顿时羞红了脸,瞎说什么呢?她这个反应,墨染尘满意极了,故意说道:嗯?难道是我理解错了?不是嫌弃我体力不支,背着你走不快吗?南笙诺知道自己被他耍了,气的一跺脚,墨染尘,你太讨厌啦。
墨染尘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夫人说说,为夫哪里最讨厌呀。
哎呀,不跟你说啦,我要走啦。
南笙诺羞的捂住脸颊挣脱了他,自己跑了。
墨染尘站在原地笑着,微笑着的同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冷咧,头微微转向一边,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仔细看去,那抹身影转瞬即逝了。
第三百零一章 女子,自有一片天地缥缈城内,人声鼎沸。
众人看到由城主府发出的公告,皆议论纷纷。
开创女子棋院。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此项创举大家褒贬不一。
通过上一回的比赛,城中不少女子都跃跃欲试,纷纷来到了棋院门口徘徊着。
想要进入,却又踌躇不前。
康灵儿从内走了出来,微笑着看着她们。
请问,你们是想来报名吗?一个女子娇羞地垂下双眸,我,我不知道能不能行。
这位姑娘,咱们身为女子的各种无奈,都心知肚明,至于究竟能不能行,那就看你是否想要去突破,尝试了,或许也不一定能成功,但是,若不尝试,那是肯定只能安于现状。
那女子听得这话,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她,姑娘,你也是来这里学习的吗?康灵儿莞尔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吧,也算是的,应该说来,我算是这项创举的直接受益者。
那名姑娘看着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即刻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啦,您就是司军夫人,上回比赛的魁首?康灵儿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已远播,不由地害羞起来,小脸略红地点了点头,嗯,我是康灵儿。
那姑娘有些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能够见到您真的是太幸运了,我一直非常佩服您的举措,也想以您为榜样,我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未来,只是......她说着说着,声音便越来越小了,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的愁容。
康灵儿仔细地打量着她,能够看的出来,她应该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姑娘,绫罗绸缎的,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但是,从她们的一言一行之中,有一股掩饰不住的小家子气。
她瞬间明白了,这个姑娘想来同自己一般,虽然身在有钱之家,但是,却不是得宠的,说白了,并不是大房所生,一切都身不由己。
此时,身后略显的有些骚动。
转头看去,只见南笙诺由初一搀扶着,缓缓向着她们走来。
那名姑娘还一脸傻愣愣地看着,不明所以。
只见康灵儿立马恭敬地行礼道:夫人,您来啦。
南笙诺淡然地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这边一切顺利?回夫人,是的。
身旁的姑娘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想着她已经是司军夫人了,在这缥缈城也算是上的了层次的女人,为何会对着眼前这个女人毕恭毕敬。
她仔细地打量着南笙诺,看着她年龄并不大,一张芙蓉秀脸,脸色晶莹,肤光如雪,身着一袭轻纱般的粉衣,犹如从烟雾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康灵儿发现她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南笙诺看,马上低声提醒道:这位是城主夫人,休得无礼,还不赶快行礼。
那名女子听后顿时花容失色,扑通一下吓到的跪倒在地。
夫人,是民女无礼,望夫人见谅,我只是......南笙诺淡淡地抿了下嘴,只是怎么样呢?那姑娘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努力地在脑中想了想。
民女没见过世面,第一次见到夫人尊容,一时之间失了礼数。
那,我好看吗?跟你想象的一样吗?南笙诺的话脱口而出,令康灵儿和那姑娘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只有她身旁的初一,用手捂着嘴偷偷地笑着。
那姑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好,好看,夫人如花解语,似玉生香,风姿绰约,艳绝倾城。
哈哈哈哈......南笙诺看着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想尽法的在夸自己,也着实是为难了这姑娘,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了过去,行啦,你也快起来吧,我就是同你开个玩笑罢了,不必那么拘礼,毋需紧张。
康灵儿立马将那姑娘扶起身,可是她却还在懵圈的状态,一脸迷茫地看着康灵儿。
没事的,起来吧,夫人就是同你开玩笑而已,我跟你说呀,咱们这城主夫人,人可好的啦,我若不是因为她,也断然不会拥有眼前的这一切,倘若说她是我的再生父母,也都不为过。
欸,灵儿,这可就夸张啦,我可是很年轻的呢。
南笙诺笑着擦了一下嘴。
她一眼便看出来那名姑娘是想报名,却心生顾及,便想着给她一个轻松的氛围,抛开那些所谓的顾虑。
康灵儿看见她对着自己眨了下眼睛,便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位姑娘,敢问芳名?回夫人,民女钱奚苒。
康灵儿脑袋转着,皱了皱眉,那你和钱家是什么关系?钱奚苒有些尴尬地垂下头,小声地说道:钱秀秀是我家姐。
康灵儿当下有些懵,她也是在城中长大,但是从未听说过钱家还有一个女儿。
缥缈城几乎都知道,钱家有女,名为秀秀,倾国倾城,是众男子想求娶的对象,只是,为何现在会又冒出一个妹妹来?钱奚苒看着她的表情,也即刻知晓了她的想法,夫人,我的生母在生下我之后便被大夫人变卖了,迄今未知下落,我是被关起来养的,今日也是得了嫣儿的帮助,才悄悄跑了出来。
她说着便转身拉住丫鬟的手说着。
南笙诺站在那,背对着她们,却将她们所言听了个清楚。
她在脑中不断搜寻着,钱秀秀?为何感觉这个名字那么熟悉呢?终于,她想到了,那不就是曾经抛绣球,自己还去凑了个热闹的那钱家嘛,没想到啊,他们家竟然这般混账。
想到这,她秒转身,灵儿,不然你先带着这位姑娘到里面去看看,随后再决定是否要来此。
是,夫人。
南笙诺先一步地往里走去。
进入里面,发现和以前棋社的感觉大相径庭,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忍不住扭头开玩笑道:初一,你觉得这里如何?怎么样,要不要也让你来这里学习一下啊。
夫人,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再说啦,我守着您这么一尊大佛,想要学,哪里还需要专门跑来这里呀。
你呀,是越来越皮了。
初一害羞地笑着躲了躲。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从立夏离开之后,她好像更加的轻松了,做什么说什么也更放得开了。
以往的时候,她跟立夏关系相处融洽,但是总会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自然而然地缩小了自己所作所为的幅度。
曾经她还因为自己有这样的感觉而埋怨过自己,认为是自己小家子气了,肯定是在意立夏更得夫人的宠。
她微笑着搀扶着南笙诺,夫人,那您会亲自来教授吗?我呀,还不知道呢,以后再说的吧,现在先将这里交由灵儿打理,待我的事情都解决了再说吧。
初一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想着,夫人说的肯定就是对的。
钱奚苒跟着康灵儿进入棋院内部,看着有三三两两的人聚首在一起,研究着棋盘上的局势,那种感觉清静,文雅。
她在第一瞬间喜欢上了这里。
司军夫人,我喜欢这里,这里让我的心感觉很平和。
康灵儿听她这么说着,微笑着拉起她的手,喜欢,那便留下来。
只是......看出她的为难,一旁的丫鬟帮着说道:我们家姑娘可能没办法前来,今日还是想尽办法才出来的。
她的视线停留在钱奚苒的身上。
康灵儿仔细一打量,这才发现,她身着虽华丽,但是,却并不合体,想来,她在府中的日子也不尽如人意。
钱奚苒发现她盯着自己的衣裳看着,顿时有一丝的尴尬,双手搅动着,脸颊也浮出一抹红晕。
我,这,这位这些衣裳都是姐姐不要的。
康灵儿想着自己先前虽然过得也并不如意,但是,相比较她而言,那可谓是舒服的多了。
没关系的,奚苒,相信我,往后的生活必定会越来越好,城主夫人说过,女子,也可以不依靠任何人,靠着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天的。
钱奚苒看着她说的慷慨激昂,仿佛头顶的那片天就是自己的一般,不由地有些羡慕。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她半信半疑地问道。
那是当然,夫人曾说过,将来的某一天,男女都会平等,而我们,若是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那么,自己得先看重自己才行。
钱奚苒仿佛被灌溉了一肚子的鸡汤,心中的能量逐渐高涨,双眼闪烁着光芒,看向身旁的丫鬟。
嫣儿,我决定了,我要来这里,我也想要成为司军夫人这样的,独立自强的女子。
可是,姑娘......丫鬟面露难色,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满满的担忧。
钱奚苒一本正经地说道:嫣儿,我现在只有你,我也不想着你为了我,在府中受尽白眼,被人四处排挤,为了一点点的吃食还要受尽白眼,相信我,让我努力一次,说不定能够为你我拼出一条路。
嫣儿听着自家姑娘说的这些话,当下便热泪盈眶,满心的感动。
第三百零二章 女人间的较量,挺有意思安静的空气中,令人感到一片的祥和。
却就在此时,就有了那么一个不速之客到来。
姑娘,你可是想要前来报名?康灵儿正在和钱奚苒聊着的时候,看见一个略显的有些霸气的姑娘出现在门口,她昂首挺立,看着不像是个善茬。
她记得城主夫人曾经交代过,虽然我们这里是开棋院,但是,这也算是一门生意,既然打开门来,那么进来的各色各样的人都会有,所以要千万小心应对的。
康灵儿轻轻拍了拍钱奚苒的手,随后站起身,缓缓地向着门口走去。
站在门口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想着来找南笙诺挑衅的苏清辞。
在她看来,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当众给她一个下马威,令她在这些学员面前丢了面子,抬不起头。
她看着康灵儿走过来,一点面子都不给地说道:怎么?就你在这里揽人吗?这位姑娘,倘若你是来报名学棋,那么我们敞开门来欢迎,但是,假如你只是想着过来挑衅滋事,那么,这里并不欢迎你。
康灵儿看着她一脸傲娇的模样,丝毫没有礼貌可言,想来就是跑来闹事之人。
哦哟,嘴皮子还挺利索的,难道这就叫做蛇鼠一窝?还是说你这是狐假虎威?自认为有个城主夫人当靠山,说话都那么不知礼数的?苏清辞的话令在场的众人听着都觉得有些别扭,只因她站在门口,就连同街道上的行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跑来看热闹。
钱奚苒看着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中不由地开始紧张了起来,但是又害怕康灵儿独自在那面对会受到伤害,便急忙起身,小跑着上了二楼。
夫人,夫人,不好啦,下面有人来闹事啦。
她边喘着气边喊着。
南笙诺手中正拿着茶杯打算喝一口水,润润嗓子,就听着她在那大声吆喝。
发生什么事?你慢慢道来,是谁来闹事?回夫人,这个我不晓得,只知道是个姑娘,看着十分没有礼貌,对着司军夫人一点礼数都没有。
经由着她的描述,南笙诺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脑中瞬间蹦出一个人选,那便是苏清辞。
想着,既然已经广而告之众人,这棋院是城主夫人开设,那么,想来在这个缥缈城是无人敢这般跑来滋事的,除了她。
心中逐渐肯定了这个想法,她便立马站了起来,直接下楼去了。
初一看着她一声不吭地下楼,害怕她吃亏,立马紧张地小跑着跟了上去。
苏清辞看着南笙诺从楼梯上缓缓而下,见她身着着粉色薄纱裙,那青丝随着上下走动而跳跃着,那般的款款而来,浑身散发着王者的气息。
她不由地捏紧拳头,上下牙齿狠狠地接触着,心中则是想着:你就这样从上面摔下来吧。
尤其是在看见南笙诺一路保持着微笑,那得体大方的模样更是让她恼火至极,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后一侧嘴角迅速上扬了一下,立马回归原位。
南笙诺的视力超乎寻常,虽然离得有一段距离,但是依旧能够看出她那一脸坏心思的样子。
心想着,这是在憋着什么坏了吧,想要整我?且等着吧。
康灵儿看见南笙诺过来,心中瞬间敞亮多了,感到一颗大石头瞬间啪地一下掉地了,只要有她在,感觉天都是塌不下来的。
夫人。
她有些激动地迎上前去。
南笙诺对着她微微点了下头,随后眼神示意她站在自己身后。
我当是谁那么大的排面,竟然我们的司军夫人都招待不了呢,没想到啊,原来是苏姑娘。
南笙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戏谑。
怎么呢?是害怕我来?还是说,你这里根本就不欢迎我呢?苏清辞丝毫不让地上前一步。
南笙诺掩嘴一笑,苏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棋院打开大门,自然是欢迎每一个前来之人,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有些疑惑,不知苏姑娘可否替我解疑?苏清辞听她这么说着,心中不由地有些七上八下,看着她笑吟吟的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先前挨揍的脸蛋又开始疼了起来。
她永远忘不掉,自己当时被她揍的那几耳光,那脸蛋又是肿了多少天才消掉的,一想到这,心中更是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直接冲上去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狠狠甩她几个耳光。
想着就算是这样,都难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南笙诺看着她眼睛微眯起,那嘴巴略微哆嗦了一下,就知道她是在脑补些什么了,嘴角不由地更加的上扬了一下。
她明白,至少在当下的局势,自己已经压制住她一头了,拔得头筹的感觉,还真有那么一丁点的爽。
南笙诺眼神瞟向门外,发现已经围满了观众,随即眼神退至苏清辞的身上,见到她那一抹冷笑,心中便知道了个大概。
想来她应该是故意想要激怒自己,随而让自己当着众人的面对付她,让所有人都知道,城主夫人就是一个不讲道理,善妒的女子,从而她可以立稳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这样一来,用舆论的压力来威胁自己的城主夫人的地位。
通常来说,到那时候,那些官员一定会提议废掉自己这个城主夫人,毕竟事关于缥缈城的荣誉。
只不过,她苏清辞是不是出门又忘记装脑子了,自己真的是那么一个鲁莽冲动的人吗?还是说,她觉得自己跟她是同类?无脑族?南笙诺微笑着贴近她,用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怎么?这就是你费尽心力想出来对付我的办法吗?你就不能再用点心吗?说完,她就微笑着退开了身子。
苏清辞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的淡定,并且看出了自己的意图,忍不住地瞪着她,你以为只是这样了吗?她上前一步,在她耳边咬牙轻声说道:我会让你觉得比吃了苍蝇都难受。
没问题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够恶心到什么地步。
第三百零三章 我收你为徒,可好?南笙诺听了她的话,并未被她所激怒,而是淡定自若,非常镇静,不动声色地令她难受着。
苏清辞一直认为这个女人是个妖孽,以前就是觉得,她是凭着莲雨城郡主的身份才能嫁给墨染尘,而墨染尘能够答应,不过是看在洛熙风的面上。
而这个南笙诺,只是洛熙风的义妹,说白一些,这个女人其实就是无依无靠的一根野草罢了。
原先压根儿都不放在眼中,却后来眼见着墨染尘对她的宠溺,那是无节制的,直到她真的对自己动手的那一刻,才明白,这个女人并非软柿子。
今日是棋院授业之日,想着她肯定不敢驳了面子。
倘若今日南笙诺动手了,发怒了,那么她便会臭名远播,但是,假如她就那么忍气吞声,咽下了这口气,那自己也算是得偿所愿。
苏清辞往后退了一步,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喊道:既然这里广招女子学棋,那么,今日我便来报名,但是,我有一个夙求,还望城主夫人能够应允。
她说话之间,刻意第加重了城主夫人几个字的音量。
说是请求,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会让南笙诺有拒绝的空间。
你且说来听听。
南笙诺淡淡一说。
我听说城主夫人棋艺了得,可是师承棋圣,今日专程前来,欲以随同你习得一二。
南笙诺听到之后,心中已经转好了弯,笑着走到门口,这有何难,这我也是第一次开设棋院,更是第一次教授一人,看在你如此诚心之份上,我愿收你为徒。
说着她对着门外的众人大声喊道:大家伙觉得我的提议可好?只要这位姑娘愿意,她便是我门下的首徒。
康灵儿在一旁看着,立马跑上前,是啊,能成为城主夫人的徒弟,那可是我们想都想不来的呀。
大家听着这话,感觉这好像真的是十分了不得的机会,纷纷指着苏清辞。
这位姑娘,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快点答应啊。
就是啊,不然等夫人反悔了,你就哭都没机会啦。
对啊,快点跪下来拜师啊,这机会多么了不得啊。
你快点啊,不是你自己跑来要学的吗?......众人纷纷指着苏清辞,她瞬间被搞的有些失了阵脚,这一切完全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了,彻底地偏了方向。
南笙诺退回到了她面前,看着她那张几乎气的有些扭曲的脸,心中在狂欢。
怎么样,苏姑娘,究竟是谁吃了苍蝇,谁恶心了?你有种,给我等着瞧,必然有你好看的。
苏清辞恶狠狠地丢下这么一句,便转身就想走了。
初一在后面立刻断了她的出路,苏姑娘,你还没有行拜师之礼呢。
滚开。
苏清辞说着就一把将初一给推开了。
正欲出门的时候,却被康灵儿一把给薅了回来,抬脚便往她的腿腕处一踢,就那么简单,苏清辞跪在了南笙诺的面前。
看到康灵儿这般的凶悍模样,南笙诺都愣了一下,心想着,她可还真是块璞玉啊,文武双全啊。
初一看着康灵儿压制住了苏清辞,便对着众人喊了起来,大家伙说说,这拜师是不是得行个拜师礼啊。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南笙诺面带坏笑地看着苏清辞,通常来说呢,这拜师得行拜师大礼,但是吧,我这人崇尚简洁,就不走那套繁文缛节啦,你呢,就给我磕三个头,然后给我敬一杯茶,喊一声‘师父’便好了,就算礼成了。
你做梦。
苏清辞眼神中透出的寒意,令人感到其中浓浓的杀意,看来,她是真的在恼了。
南笙诺走到她跟前蹲了下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何?是否就要跟我斗到底?不然你就乖乖地拜我,这样你就可以在我身边想着如何折磨我。
听她这么说着的时候,初一不由地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心中大喊着不要,夫人这么做,无疑就是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苏清辞扭动的身躯,想要起身,却无奈于被康灵儿压制着。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居然有这般的力量,看来,南笙诺身边还真的是卧虎藏龙啊。
行啊,想要我拜你,没问题啊,等你死了,我一定跑到你的坟前磕几个头。
还没待南笙诺开口的时候,康灵儿已经一耳光扇了上去,嘴巴干净些,岂敢对城主夫人如此大不敬,是嫌这颗脑袋放在脖子上太久了吗?南笙诺顿时双眼睁到最大,双手捂住已经惊讶地张大了的嘴巴。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康灵儿吗?真的是太爽了,太煞了,这出手真不凡啊。
初一见状,赶忙端了一杯茶过去,给,苏姑娘,敬茶吧。
苏清辞使出全身力气,强行地挣脱了康灵儿的束缚,拿起初一端着的茶杯,直接朝着南笙诺砸了过去。
夫人,小心。
南笙诺看着茶杯过来的时候,当下也是愣住了,在听到声音的同时,看见钱奚苒扑过来挡住了自己。
啊。
滚烫的开水泼在了她的背上。
苏清辞眼看着仿佛真的闯了祸,想着要离开,却被康灵儿控制住了。
南笙诺走上前,一脸怒气地说道:苏清辞,无故伤人,给我带回去。
她转身对着初一,去找大夫,好好给钱姑娘瞧仔细了,安好之后带她来府中见我。
随后就命康灵儿拖着人往棋院外面走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禁一阵唏嘘,都在骂着苏清辞不识好歹,明明是自己吵着前来拜师学艺,现在城主夫人愿意收她,只要她磕个头敬个茶而已,这不是应该的吗?现在闹成这样,看来这个姑娘是凶多吉少啦。
当她们刚离开人群走在街道上,就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们面前。
南笙诺忍不住唤了一声:墨染焰?那人不禁一愣,不仅是他,连同身后的苏清辞也是惊了一下。
你认错人了。
他丢下这么一句,以最快的速度,从康灵儿手中将苏清辞给带走了。
第三百零四章 半路上出个程咬金康灵儿看着手中空空如也,不禁惊呆了,傻乎乎地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夫人,这......南笙诺也是愣了一下,但是她惊讶的点是,为什么墨染焰会带走苏清辞。
眼看着现在手中也没人了,南笙诺转身走过来,灵儿,既然她已经被人带走,那咱们先回去看看钱姑娘伤势如何。
是,夫人。
南笙诺看着她突然变回温顺的模样,瞬间有些失了神,一时没有适应过来。
对了,灵儿,你是何时有了功夫的?忍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最终还是问出了口,总觉得憋在心口有些难受。
康灵儿顿时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回夫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功夫啦,就是夫君他怕我独自在外的时候受欺负,加之现在开了棋院,经常和您在一起,如果有些功夫傍身,就可以保护您,所以他就教了我一些。
南笙诺听着不由地点着头,没想到梁司军想的还挺细的,不错啊,看来你是遇到一个好师父呀。
哪里呀,夫人,您就别笑话我啦,对啦,夫人,说到师父,我还想问您呢,难不成刚才您是真的想要收那苏姑娘为徒吗?那你觉得呢?康灵儿嘟囔着嘴巴,我觉得甚是不好,这苏姑娘一看就不是善类,您若把她放在身边,那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她想到苏清辞那张嘴脸,心里就有些窝火。
南笙诺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她若是真肯跪拜我,那我还真就收了她。
啊,我知道啦,夫人是知道她肯定不愿意的,这才出此下策,令她知难而退,夫人真是狡猾的很啊。
康灵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马上拍打着自己的嘴巴,呸呸呸,我说错话,夫人那是高明。
行啦,高明也好,狡猾也罢,反正啊,就是整她就对啦。
就是就是,谁让她找这么个时间跑来寻晦气呢,只怪我学艺不精,否则狠狠地修理她一番。
南笙诺看她那气呼呼的样子,觉得甚是好笑。
你现在是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那么快就被梁司军同类化啦。
南笙诺故意地打趣着,康灵儿更是觉得害羞至极,那小脸埋地更低了。
你再低下去,可是要贴地面,难道你想在地上蠕动吗?这样貌似并不雅观哟。
夫人,您尽拿我打趣。
康灵儿抬起头,娇羞地笑着。
南笙诺收敛了一下笑容,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胳膊,没有啦,我只是替你感到开心,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也希望你能够一直这么好下去。
康灵儿鼻头一酸,有些感动地说道:夫人,这一切都应该感恩于您,倘若不是因为您,我现在可能已经在香家茶园采茶啦。
哪里能够伴在您的身边,还在棋院中呢。
好啦,咱们可都别在这大街上煽情啊,否则那可真的是一道风景线啦。
康灵儿被她的话一下子就逗乐了。
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地练习,日后就有我来保护您。
她说着还豪迈地拍了拍胸脯,点了下头。
南笙诺也笑着说道:好,那你啊,先把自己保护好了,这样啊,你就能去保护更多的人了。
没问题,我一定可以的。
嗯,真是不错,看来我这棋院连护院都不需要啦。
康灵儿瞬间意识到她言语中的意思,马上娇嗲是说道:哎呀,夫人,您又嘲笑我。
两个人开着玩笑,不知不觉走回了棋院。
初一看见她们回来了,有些好奇地上前,夫人,您不是回府了吗?哎,别提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人劫走了,这不,我们也只好回来啦,对啦,那钱姑娘如何了?回夫人,大夫刚来,这会儿在上面瞧着呢。
嗯,那我上去看看。
初一立马给她让了道,南笙诺单手微提着裙摆,登登登地就上了楼。
一上去正巧遇上大夫从屋内出来。
大夫,请问她的伤势如何?初一在一旁轻声说道:这位是城主夫人。
大夫听后双眼一睁,惊了一下,立马行礼道:老夫见过城主夫人。
大夫不必多礼,你先告诉我,那位姑娘如何了?可有大碍?大夫作揖回道:回夫人,该姑娘伤势并无大碍,只是略微有些发红,待我配服药,敷上三日便可痊愈。
那就谢过大夫了,初一,随大夫去取药。
那老夫便先行告退。
大夫有礼地随着初一下楼离开了。
南笙诺立马进入屋内,看见钱奚苒已经穿戴好坐在那里,看见她进来便要起身行礼。
欸,不必多礼了,你呀,好好歇着才是。
南笙诺立马上前一步将她扶住,轻轻地将她送回椅子上坐着。
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痛?钱奚苒看着她满脸担忧的模样,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温暖,看着她对自己这般亲切,便下意识的心生惶恐,有些坐立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夫人,不痛了。
瞎说,怎么会不疼呢,你不必紧张,我又不会吃人的咯。
南笙诺看得出她是在害怕自己,故意这般说着,想让她放松一些。
却没想到的是,一旁的嫣然儿没忍住笑出了声。
钱奚苒顿时觉得十分尴尬,责怪道:嫣然儿,休得无礼,还不快跟城主夫人道歉。
她十分的尴尬,自己一直小心谨慎着,味精有一丝的差错,却没想到居然坑在了丫鬟的身上。
只见嫣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还望夫人恕罪。
南笙诺抿嘴一笑,拿着帕子的手轻轻一抬,无碍,快起来吧。
说着她又转身看过去,奚苒,我就这般叫你,可好?当然,奚苒甚是开心。
她的确是发自于内心感到欢喜,已经激动地在心中狂欢了,能够得到城主夫人的垂爱,谁人会不开心,不激动呢。
第三百零五章 你的未来,我许了南笙诺看着她渐渐地放下警惕,便尝试着问道:奚苒,可否与我说说,你内心究竟是如何想的?钱奚苒咽了下口水,在脑中挣扎了一下,随后缓缓道出。
夫人,我的生母出生不佳,故而在府内不得大夫人的欢喜,起始父亲还会顾着她,但是,就在她生下我的那一刻,发现是个姑娘,便是我生母失去了希望,大夫人见状,立马派人将她发卖了。
而我自小便被关在院中养大,陪伴着我的时候嫣儿一人,于我来说,她才是我真正的家人。
她从别的丫鬟们聊天的时候得知了棋院这一事,便想着出来看看,是否有机会。
南笙诺听她一股脑的说了那么多,心中听着感觉有些酸酸的,更是有些心疼她所受的这一切。
那你是打算离开那个家吗?她一针见血的捅出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钱奚苒略显的有些紧张地抬起双眸,犹豫三番过后说道:倘若可以,我想,自我小时记事起,便从下人们口中得知自己生母之事。
自那时起,便一直想着要去寻她,不管她身在何处,我都想在有生之年能够见上她一面。
但是我也明白,假如真的想要成事,那必然是要靠自己的力量,所以......所以,夫人,我想试试。
南笙诺微笑着看着她,眨巴了下眼睛,这又有何难?你留下便是,只会有一条属于你的出路。
嫣儿忍不住插嘴道:可是夫人,我们家姑娘该如何离开钱家?每日外出那是很不现实的事情呀。
嫣儿。
钱奚苒觉得她有些无礼,想制止她。
南笙诺笑着说道:你觉得这对于我来说,会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吗?夫人不可。
钱奚苒听后立马阻止。
她想着,倘若城主夫人出面,那肯定是能够将她带离那个家,但是,那样极有可能让城主夫人蒙上一个以权谋私的头衔,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没事,这件事啊,你听我的,只要你想,我便能让你成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只要日后好好学习便好。
喏,日后啊,你就跟着灵儿,跟她多学习学习的。
南笙诺说着牵过康灵儿的手,令其二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钱奚苒感动地站起身,行礼道:谢过夫人,夫人的恩德,奚苒今生不忘,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必当竭尽全力,效犬马之劳。
行啦,不必那么多礼,今日我许诺了你,你的日后我会负责,听我安排便好。
是,夫人,奚苒一切但听夫人所言。
南笙诺缓缓地站起身,点了点头,嗯,那你今日先回去,收拾一下,三日之内,必会有人来接你离开。
不难看出钱奚苒有些迟疑,南笙诺轻轻握起她的手,相信我。
她抬起双眸看着南笙诺,一股莫名的信心传输到自己体内,便点着头,是,夫人。
她带着嫣儿一起行礼告退,便回去钱家了。
待她们离开之后,康灵儿马上问道:夫人,您真的要亲自出面去钱家要人吗?这样恐怕不好吧。
她的担心写满了脸上。
南笙诺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谁告诉你我要自己去啦。
啊?那您是打算命谁去呀?那钱家总不可能自己将藏了那么久的女儿亲自送出来吧。
嗯,你说的极是啊,那么,你去吧。
南笙诺故作深沉地说着。
康灵儿顿时一愣,用手指着自己,惊讶地问道:我?夫人您真的让我去吗?南笙诺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一拍手道:嗯,刚才倒是就随口说说,只是这么看来,你去还真的是最合适的了。
是,夫人说我何时,那我就去。
她看着康灵儿那一脸慷慨赴义的神情,忍不住地想笑。
灵儿啊,让你去带个人而已,不是去打架,不必这么愤慨。
呃,夫人。
康灵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夫人,您觉得这钱奚苒说的可都是真的?您真的对她没有一丝怀疑吗?南笙诺抿嘴笑了一下,我不确定,但是呢,我愿意选择去相信她,至于她是否值得,就要看你去要人的时候,所见所闻了。
这个时候,康灵儿才明白,城主夫人让自己去,不仅是带人,而是去核实,瞬间觉得这个任务重大。
夫人,我必定将这件事完成好,谢谢夫人对我的信任。
行吧,那你自己看下,以什么缘由去将人带出来,随后直接安排在这棋院吧,收拾一间屋出来给她,之后就让她跟着你便好。
康灵儿点头应道:是,夫人。
嗯,眼看时辰也不早了,今日我便先行回府了,这边就交给你了,明日你就着手钱家的事吧。
是,夫人,恭送夫人。
康灵儿低着头行礼道别。
南笙诺回到城主府就直接奔去书房了。
回来了?嗯。
南笙诺一听到他的声音,立马迎了上去,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抱住他的脖子,靠在肩上点着头。
怎么了呢?累了?墨染尘微皱起眉头看着她,感觉她好像被人抽了筋一般的无力模样,有些意外。
想着今日棋院开业,她应该是很开心才是,难不成是又遇上什么糟心事了。
南笙诺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其实倒也没什么,只是。
她想到了那事,立马坐直了身子,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要说什么大秘密一般。
今日你的那个青梅竹马来闹事了,之后我打算将她带回来收拾一番,没想到的是,竟然被你那个弟弟给半路劫走了,只是,他们是认识吗?为何他们会在一起?南笙诺将满心的疑惑一股脑的问了出口。
墨染尘听后不由地眉头紧锁,身子略微往后靠着,你是说你见到了焰儿?嗯,是啊,虽然他戴着面具,也在我喊他的时候当即否认了,但是我十分地肯定,那个人就是他。
见她这般的肯定,墨染尘想着应该是错不了的了,但是在不肯定的情况下,不想着她担心太多。
刚才你说什么了?啊?我说的你不都听到了吗?干嘛还故意问我呀?南笙诺一脸的懵圈,不知道他怎么了,难不成神游啦。
墨染尘在她腰间捏了一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说,还青梅竹马呢,是吧。
南笙诺这才明白,原来他说的是这个,瞬间露出一个坏笑,这不是在陈述事实嘛。
墨染尘在她小屁屁上拍了一下,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收拾你,对啦,你说她来闹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没有吃亏吧?我怎么可能吃亏,若是在我的地盘上还吃亏,那岂不是也太丢脸啦,你应该问问,她有没有吃亏。
她吃没吃亏,干我何事?只要我夫人安然那就一切安好。
南笙诺甜甜的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就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了一下。
真不愧是我的夫君,这嘴是越来越甜啦。
甜不甜,尝一下才知道。
墨染尘坏笑一声,一手勾过她的脑袋,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第三百零六章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康灵儿在南笙诺离开之后就一直盘想着,究竟该如何去钱家要人。
这个疑问一直伴随着她回到司军府。
晚膳过后,回到房间内。
她一脸迷茫的坐在梳妆台前,双手托腮,傻傻地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压根儿没有拆卸头饰的想法。
即使是梁司军从屋外推门进入,她都没有发现。
梁司军感到有些奇怪,心想着她不是每日看见自己进来,都是马上迎上来替自己宽衣的吗?今儿个这是怎么了?看着她坐在那,仿佛并不知道自己进来一般,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梁司军站在她的身后,弓着腰,双手反背在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铜镜中的她,姣好的容颜,只是多了一股惆怅。
或许是被铜镜中突然出现的人脸给吓着了。
康灵儿惊叫了起来,待缓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夫君。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梁司军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抚着。
哎呀,不就是要去钱家带一个人出来嘛,我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是最完美的结局。
听她这么说,梁司军轻轻拉着她的手,令其离开了凳子,随之自己坐了上去,反手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双手顺理成章地搂住她的腰肢。
这有何难,最简单直接的,明说要谁,令她跟你走就是了。
康灵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夫君有所不知,此事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在心中也是分析过了。
这个钱奚苒是钱家没有公开过的女儿,甚至城中几乎没有人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假如自己跑上门直接说要他家姑娘,那么钱家肯定是会矢口否认有这么一个女儿,这么一来,人是肯定是带不走的。
这也无疑就是让他们当众揭短,令钱奚苒的身份曝光。
因为她的生母是被发卖的,所以,将她关起来圈养,说不定就是那大夫人的意思。
其次,这个钱奚苒长得也是玲珑标致,虽然不及钱秀秀那般的沉鱼落雁,但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
钱秀秀自上一回绣球招亲,最终又悔亲一事闹的满城风雨,到现在依旧待字闺中,也难有门当户对的男家上门提亲了。
而倘若这个时候被爆出,钱家还有一个女儿,同样到了婚嫁年龄,那么,可想而知,依照钱家的家世,想要提亲的人说不定都快踏破门槛了。
这样一来的话,钱秀秀的婚事便就更难了。
夫人,你究竟是在顾虑什么呢?康灵儿微微侧头看着他,随后说道:我还是在想,如何能更好的,不动声色地将钱奚苒带出来。
钱奚苒?谁啊?梁司军听了一脸懵的,感觉这城中只要带喘气的,他几乎都知晓一二,为何从来都没听过这号人物,而且还是钱家的。
你看吧,缥缈城的百晓生,都不知道的人,可想而知其他人呢。
康灵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啊,就是钱老板的另一个女儿,一个不为人知的女儿,你说,难不成我还能逼着他现在承认有这么一个女儿,而且把人交给我吗?梁司军想了想,她说的话不无道理。
倘若就直接去要,那钱老头可是只老狐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承认府中有这么一个人,更别提交出来了。
而这边也不可能派人去搜府,想来这还真的是件棘手的事情。
他忍不住问道:夫人,只是,这么复杂一件事情,为何城主夫人会交给你去办呢?难不成你又做错什么啦?康灵儿转脸就给了他一个白眼:瞎说什么呢?什么叫又啊,真的是,别在这胡说八道。
她脑子转了转说道:我想啊,这可能也算是城主夫人给我的一个考验,想看看我究竟能有几分能耐吧。
她为何要考验你啊?梁司军听着那是越来越糊涂。
康灵儿伸手拽着他的两只耳朵摇晃着。
哎哟,我说夫君啊,你这还真的是多一分都懒得动脑子呀。
梁司军眉头微皱,表示不懂。
你想啊,城主夫人平日里事情自然是多的,偌大个城主府需要打理,肯定不能总往外跑的,那么,棋院这边她肯定是不能完全顾虑到的。
她跟我说,棋院交给我,那么肯定也会想着看看我究竟能否扛得起这个大任的呀。
梁司军听她这么一解释,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
他伸手拍着康灵儿的背,轻轻叹息道:夫人啊,那这为夫便爱莫能助啦,一切就看你自己的真本事啦。
梁司军说着马上又说道:这是件脑力活,你比我灵光。
是呀,若不是这个钱奚苒的身份为难,我就如同你当初那般,直接上门要求带人走了。
你个鬼机灵,这是拐着弯来笑话我呢。
梁司军说着就掐了下她的嘎吱窝,挠的她痒痒的扭动着身躯。
康灵儿笑的眼泪都快流出,夫君,我错了,我说错了。
待他停下手中动作,为夫再给你一次机会,来,重说下我听听呢。
好好,夫君那是直率,最聪明的举措,你看,我就没你那行动力,是吧。
康灵儿暗自嘘了一口气,心中不停地给自己叫好,直夸自己聪明绝顶。
梁司军忍不住笑着,就连同坐在他腿上的康灵儿都随着他的笑,而一颠一颠的。
夫君,咱们还是早些安歇吧。
好啊,听夫人的,不过,貌似这还是头一回是你主动要求啊。
康灵儿看见他一脸的坏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什么啊,我只是说让你睡觉了,只是睡觉,闭上眼睛,盖上被子睡觉的纯睡觉。
梁司军很故意地点着头,哦,原来是这样,可我也没说不是呀,难不成是夫人在想些别的?倘若是的话,为夫也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虽然成亲有一阵子,肌肤之亲也是时常,只是听他这么拿出来说,倒是令康灵儿羞的一阵脸红。
夫君,你太讨厌啦,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正经。
梁司军站起身,由着她替自己宽衣。
有吗?就算是,那也是对夫人你嘛,又不是对别人,你说是吧。
康灵儿听他这么一说,从他伸展的手臂下钻了过来,伸出一个小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现在可是也有功夫的人啊,别忘记咯,今日我还把人给揍啦。
梁司军一听到这话,马上一把抓住她刚想要缩回去的手,将她从自己的胳膊下面拽了出来,令她乖乖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今日打架了?在哪里?和谁?看着他一脸的担忧,康灵儿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笑?严肃点。
哦。
康灵儿撇了撇嘴应着,小声嘀咕着,不让我打,教我功夫做什么呀。
我教你功夫那是让你关键时刻可以自保,没让你去打架呀,你这万一受伤了可怎么是好?不知道我会心疼吗?我......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梁司军给打断,你要打架找我啊,不知道我就在城中么。
咯咯咯咯......他的话一出,康灵儿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梁司军看着她笑的样子,微微弯腰,伸手在她小屁屁上拍了一下,我严肃的跟你说话呢,还笑。
康灵儿捂住嘴巴,强忍着不笑,以至于身子一颤一颤地仿佛打开了震动模式一般。
笑了一会儿她渐渐缓和下来,不是的啦,是那个苏清辞,苏姑娘,今日跑来棋院闹事,对城主夫人不恭,我可告诉你啊,她竟然还拿茶杯砸向城主夫人呢,你说这种女人该不该打?那城主夫人怎么样了?被砸到了吗?梁司军一听到这,心不由地一紧张,想着倘若真的受伤了,那可是自己巡视之过啊,早知道就多派些人去棋院那边巡查了,看来日后还是需要增派人手。
那倒没有,就是那个钱奚苒替夫人挡了一下,故而夫人才会命我将她带离那个钱府,带在我的身旁。
那夫人是想要带回府中吗?怎么可能?她刚一说,就感到一丝的不对劲,欸,不对啊,难不成你是想让我将她带入府?还是说你想......梁司军双目一瞪,你又在胡说啦。
康灵儿举起双手,好嘛好嘛,我错了,跟你开玩笑嘛,对了,我还告诉你一个奇怪的事情。
就是啊,我不是押着那苏清辞回城主府嘛,当时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面具人,他不动声色地就将那姑娘给劫走了,而城主夫人也没有令人去追回。
黑衣面具男?劫走苏清辞?梁司军不由地想到上一回偷偷跟着南笙诺的时候,看见墨染焰的事情,难不成康灵儿是遇上他了?他马上拉着康灵儿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真的没有受伤?康灵儿有些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只是使劲地摇着头。
梁司军顿时疏了一口气,心想着幸好啊,这倘若墨染焰出手,那么她是指定不能这样安然站在这里了。
第三百零七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另一边的。
南笙诺宛如一只小猫咪一般趴下墨染尘的怀中,小脑袋蹭啊蹭的。
夫君,好夫君,你教我些功夫可好呀。
不要。
墨染尘断然拒绝道。
他头往后仰了一下,微眯着双眼看着她,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的。
为什么突然那么热心地学功夫?怎么,难不成想着学会了对付我?南笙诺瞬间坐直了身子,瞎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呢,对付谁,也不可能想着对付你嘛,再说啦,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呀。
她一脸谄媚地笑着,墨染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嘛好嘛,你看梁司军都教灵儿功夫的,她今天收拾苏清辞的时候,那叫一个帅啊。
看来,你想学功夫还是想学打架呀。
南笙诺佯装生气道:怎么呢,你这是害怕我去揍你的青梅竹马吗?不教算了,我自有办法。
说着站起身,将他一把推开了,自己打开门就走了。
墨染尘想说什么都来不及。
南笙诺嘟着个嘴回到了听雨轩,刚一踏进院子就大声嚷嚷道:初一,初一。
夫人,我在呢。
初一听到喊声,着急忙慌地跑到她面前。
夫人,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吗?别提了,初一,我跟你说啊,把院子门给我关严实了,谁来都不允许给开门,否则,明日我就将你给嫁出去。
初一一听到这,马上摇着头,紧张地说道:不要不要,只是,夫人,假若是城主呢?南笙诺一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气不打一处来,脸部皱在了一起,别跟我提他,我告诉你啊,绝对不允许他踏足听雨轩半步。
说完直接气呼呼地进入了房间,关上房门后,走到床边直接和衣而卧。
心中的气始终消散不掉,当下那一刻就是觉得他怕自己去找苏清辞麻烦,所以不愿意教自己,先前有什么不都是满足自己的么,为何独独这件事不行?再想到他连那最珍贵的棋都能给自己,却唯独不让苏清辞受到伤害,难不成在他的心中她比一切都重要吗?想到这些,南笙诺的思维仿佛卡在了哪个犄角旮旯里,出不来了。
正在她生气想骂人的时候,听见屋外初一那为难得声音传来。
城主,恕初一不能给您开门,夫人已经交待过,绝对不能开门,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尤其是您。
初一,你把门打开。
对不起城主,真的不能给您开门。
她的声音听着都差不多急的要哭出来了。
墨染尘在院门外威胁道:你若不开门,我明日就将你找人给嫁了。
初一听到这话,想着你们还真的是夫妇啊,威胁人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南笙诺在屋内只听到她大声地喊着:城主,那您就把我给嫁了吧,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给您开门,您还是请回吧。
她说完这话,发现门外竟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忍不住将耳朵趴在门上听着。
南笙诺听着外面突然安静下来,心中又是一阵的窝火,从床上直接爬起来,打开房门就来到了院门口。
什么人,就这么点的耐心?一点诚意都没有。
她气呼呼的声音倒是将初一吓了个半死。
初一正一个劲地听外面的动静,突然自己的身后有个人在那说话,控制不住地吓到了。
南笙诺正想要上前安慰,却感到身后好像有什么声音、刚要转身过去,就发现自己的身子腾空而起。
啊。
她不由地惊叫起来。
夫人。
初一听见叫声立马喊道,却发现抱着她离开的竟然是城主大人。
只是,他不是应该在门外吗?为何这会儿又在这里出现呢?一阵的想不明白。
墨染尘,你无耻,你怎么进来的?南笙诺蹬着两条腿大声嚷嚷着。
墨染尘却一脸笑眯眯地眼神瞟了下围墙,她当下就明白了。
你个登徒子,竟然大晚上地翻人家的围墙。
我这可是翻的自家院子,算不得什么的。
初一看着他们二人明摆着就是一副打情骂俏的模样嘛,虽然夫人说不让城主进来,但是想来不过就是二人吵架了呗。
所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南笙诺看见她一个人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笑,忍不住嚷道:初一,明天我就把你给嫁了。
这时候的初一压根儿没有了一丝的害怕,她笑着用手放在嘴边喊道:夫人,那你就把我嫁了吧。
她说完就迈着小步往房间处走去。
来到门口,她从外面替他们二人将门关上了。
初一,你给我等着。
好的,夫人,祝您和城主有个愉快的夜晚哦。
她说着就俏皮地关注了门,自己退下几个台阶,坐在那里,手撑着脑袋看着院子内。
听着里面的吵吵嚷嚷声,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墨染尘从身后紧紧地抱着她,脑袋耷在她的肩膀上,讨好道:夫人,还生气呢?没有。
才怪,没有生气,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南笙诺微微昂了下头,我,我这就是在锻炼下面部表情。
夫人就是厉害,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真是可爱。
不许你夸我可爱。
墨染尘抬起头,一用力就将她转过身子,令她看向自己,行吧,不夸你,我就夸夸我夫人,我可告诉你,我夫人可吃夸啦。
南笙诺被他的模样和言语弄的不禁想笑,却又强忍着,心想着才不这么便宜你呢。
看着她的神情略展开,想来是情绪得以宽解了,便一把抱入怀中。
诺儿,刚才你走的太着急了,还没听我说的,我不是不叫你,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费那功夫去学,反正不管如何,我都会在你身旁保护着你。
南笙诺一听这话就不依了,卯足了劲将他推开,才不是的呢,你就是怕我变得厉害了,到时候对付你那青梅竹马,让你心疼。
听她这话,墨染尘的心不由一揪。
自己是做了什么令她误会了?还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使她没有了安全感?想到这,墨染尘紧紧抱住她,心真的疼。
南笙诺在他怀中使劲地扭动了两下,义愤填膺地说道:你心疼就去找她,我给你们腾地方。
又胡说,我是心疼你,在想着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才会让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诺儿,我怎么可能会去在乎她呢?你若想打她,只要自己的手不疼,随便你怎么打,我都不会喊一声停。
这些话倒是对南笙诺十分的受用,但就是不松口。
好啦好啦,别再生气了,走吧,咱们歇息吧,我都累了。
说着他就推着南笙诺往床边走去。
而她却半推半就地跟了过去了。
若是你真的想学功夫,我可以教你。
不学不学了。
南笙诺故作生气地说着,拽上被子就把头蒙在了里面,不要再跟我说了,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
墨染尘听着她从被窝里传出的声音,不由地摇着头笑了起来,他一下就知道,这丫头是在不好意思了,给自己找台阶下的。
他没有拆穿,只是手在被窝中摸索了一下,然后抓住了她的手,好,那就睡吧。
就这样,二人都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的,南笙诺在被窝中闷的不舒服,仔细听了下没有任何动静,心想着他肯定是睡着了。
这就探头探脑地钻出了小脑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动了下脑袋。
啊。
她的视线对上了墨染尘,你不是睡着了么?只见他一脸的坏笑盯着自己,南笙诺瞬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立马想要钻回去,却发现为时已晚。
墨染尘紧紧地上前抱着她,在她的额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随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抱着她就睡了。
南笙诺发现自己脑补的那些事情竟然一个都没发生,心只居然还有一丝的失落。
她拿手指戳了他一下,墨染尘。
你变了。
啊?怎么变了?她的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令墨染尘彻底的懵了。
你今天和往常都不一样。
那夫人说说,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南笙诺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没什么,快睡吧。
她最终还是开不了口,怎么好意思说他以前就跟臭屁膏药贴着自己,今日这般的安静。
只是,凭借着墨染尘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呢。
想着他就一把将南笙诺拉入怀中,任凭着怀中人儿扭动着,他都缓缓送上自己的唇。
这不是怕夫人是真的想睡觉嘛。
对,我就是想睡觉了。
墨染尘笑着抱紧她,轻轻地在床榻上翻了个个,在她耳边呢喃道:不然,咱们培养下感情?不要,我就要睡觉那不行,我可不能被夫人饿夫人控诉。
南笙诺一把推开那逐渐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脸蛋,我没那么无聊。
那行吧,就当是为夫想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启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第三百零八章 二对二的局面晨曦徐徐拉开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一天开启。
南笙诺睁开慵懒惺忪得睡眼,随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躺在身旁的墨染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措吓了一跳,无奈之下也睁开了眼睛,那张俊脸皱在了一起。
你这是做什么啊?一惊一乍的,也没见你什么时候对起床那么热衷啊。
墨染尘说着又将昂起的脑袋倒了下去,忍不住又闭上的双眼。
只不过,脑袋却已经完全清醒了。
想着向来认为睡觉是大事的南笙诺,今日怎么那般的积极?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南笙诺低头扫了他一眼,轻叹一声道:这不是今儿个灵儿要去钱家了嘛,心里总是有点突突的,感觉不太好。
你就是想多了,她堂堂一个司军夫人,跑去钱府要个人罢了,这有何难?还至于你在这里杞人忧天的。
他轻飘飘地说着,这倒是激起了南笙诺想要解说的心理。
她转过身,盘膝而坐,拽着墨染尘的两条胳膊,使劲地往上薅着,令他也坐了起来,这件事情我必须跟你说道说道的。
这下好了,她便从始至终,喋喋不休地说着。
嗯,我明白了,只不过呢,你既然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康灵儿,那就给她点信任,别瞎担心了。
墨染尘的话点醒了她,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认知中,觉得这是一块硬骨头,但是是现在想来,如今的康灵儿可是今非昔比了。
她的身份,加上现下的身手,足矣令她去应对那些人了。
夫君,还是你聪明,为什么你到底脑袋永远都比别人显得更高明呢?南笙诺一通的彩虹屁袭来。
她转过身,两腿一伸,往下一倒,那我就再躺一会儿吧。
哎哟~这听着好像很勉强啊。
墨染尘说着就咯吱了她一下。
南笙诺笑着在床榻上扭动了一下,笑着抱住他的腰,昂起头道:怎么会勉强呢,有这么一个俊郎君陪我,美的很呢。
姑娘家家,羞不羞啊。
南笙诺脸贴在他的腹肌上摇着,不羞不羞,我觊觎自己男人的美色,怎么滴,又不触犯律法。
墨染尘垂下双眸看着她那在自己腹部摇晃的脑袋,微微吸了一口气,又无奈地笑了笑。
为了避免她继续这般的撩哧,他一把将她扽了上来,搂在怀中,再睡会儿吧。
司军府。
康灵儿用过早膳之后,便告别了梁司军,准备出发前往钱府了。
她仅带着一名丫鬟一道前往。
一路上心中直打鼓的,想着钱家与她的父亲甚是交好,这一趟过去,也不知道是否能够顺利。
来到钱府之时,看见大门紧闭,她便命丫鬟上前敲了敲,不多会儿的就有人来开门。
你们是什么人,前来所为何事?守门的小厮仔细的询问着。
大胆,这位是司军夫人,前来找你家老爷,还不快些开门。
小丫鬟怒瞪着他,训斥道。
那名小厮半信半疑地跑回去通报,没多一会儿的,就看见他跌跌撞撞地跑来,恭敬地将她们迎了进去。
老夫拜见司军夫人。
钱老爷一脸虚伪地喊道。
康灵儿找了张椅子直接坐了下去,心中告诉自己,气势必须先做足了,否则一开头就输了。
钱老爷,我此次前来呢,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谈一下。
不知司军夫人想说的所谓何事,但说无妨。
他眼眸中转瞬即逝的那么神情,充满了狡黠,这可也是一只老狐狸,功力只在康老头之上。
钱老爷,今日我能来到你这里,那么肯定是掌握了证据的,所以啊,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要你的女儿。
我的女儿?秀秀?不知司军夫人要她何用?康灵儿顿时感到,这老头子是在同自己打太极的,便下定决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挑明了说吧。
钱老爷误会了,我要的是你的小女儿,钱奚苒。
看着她说的那般笃定,钱老头心中一紧,夫人真的是搞错了,老夫只有那么一个女儿,那就是秀秀啊。
康灵儿看着他的样子,心中那个冒火啊,恨不得走上去掐死他,但是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地挂着笑容。
钱老爷,你也无需同我藏着掖着,想着我既然能够上你这个府,那么肯定也是知道的,有些事情希望你别让我说的太明白了。
她声音中透出的那股子阴冷,不由地让老爷子有些颤抖。
钱老爷心中想着,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想来以前也只是一个唯唯诺诺的,怎么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就在这个时候,康灵儿听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她身边的小丫鬟略显的有些紧张,拽了拽她的衣裳,夫人,她怎么会在这里?上前来的并不是旁人,而是她的姐姐,康敏儿。
见到她的这一刹那,康灵儿的心也是颤了一下,或许,这就是血缘吧。
钱秀秀和她二人互挽着胳膊来到了她的面前。
钱老头也是识相,立马就选择了离开。
司军夫人,那你们先话家常,我就先下去了。
说完一溜烟地就不见了。
康敏儿和钱秀秀一同站在她的面前。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那攀了高枝的妹妹啊,这怎么会跑来这里呢?钱秀秀紧接着她的话,同样的阴阳怪气道:难道是跑来找我家那小蹄子,这想来是同一路的货色,都是贱人生的。
小丫鬟听着心里都觉得窝火,你们说话注意一些。
康敏儿走过去就将她往一边扔去,恶狠狠地瞪着她:你一个小丫鬟都敢对着我们嚷嚷,知不知道礼数了?话音刚落,她甚至想要抬手打她,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动不了,转身看去,只见是康灵儿一只手抓住了她,那手掌传来的力量,让她疼的脸都有些扭曲。
你先出去。
康灵儿对着小丫鬟说着。
可是,夫人......别可是了,你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快走吧。
小丫鬟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心中极其的不放心,但是就在那最后回眸的瞬间,看见了她眼中传出来的讯息,这才大步不犹豫地跑了出去。
钱秀秀和康敏儿这时候一起对康灵儿前后夹击。
康灵儿这个时候并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心痛,她想要给自己这姐姐安排出路,最终依旧不忍心她过的不好,但是呢,她又做出了些什么事情,这是在逼着自己放弃她吗?你们既然会说礼数,那么,见到本夫人是否也应该好好的行个礼?哈哈哈哈......钱秀秀那张漂亮的脸蛋,笑的如此的阴鸷,让人看了心都凉了。
康灵儿,就听敏儿说你如何不要脸,真是没想到,远远超乎我的想象啊,司军夫人,是吧,你个妾生的小贱人,居然跑到我家来闹事,我看你今儿个是否能够走出这道门。
康敏儿有些紧张地看了她一眼,秀秀,你不会是想做什么吧?她现在毕竟是司军夫人,你闹大了对我们大家都不好啊。
你害怕什么,难道已经忘记她如何抢了你的位置!否则现在你至于躲在我这里吗?再说,她竟然替那个贱女人办事,那就是该死,你不用怕,那个人不是说了么,随便我们如何处置。
康灵儿只是静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针对刚才的那一段话中,她听出来了两个人。
努力地分辨着,若是没有猜错,其中一个应该就是城主夫人,因为自己就是在替她办事,但是究竟为什么钱秀秀那么讨厌她,那就无从得知了。
至于她们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看来她们背后是有人指点着的,这一点康灵儿心中有些没底。
我警告你们,休要胡来。
哈哈哈哈哈......她们两个人听到这,笑的更为大声了。
就在她们紧紧逼近的时候,钱奚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姐姐,她可是司军夫人,你千万不要受人蛊惑,干出糊涂事啊。
她紧张地喊着,在知道康灵儿真的来接她的时候,内心激动的不得了,想尽一切的办法,终于跑了出来。
只是怎么都想不到,出来就看见了司军夫人被欺负的场景。
这个时候,钱奚苒想着不能再懦弱了,司军夫人为了自己才跑到这里来,为了自己才会受到这些的屈辱,自己必须勇敢一些,才对得起她。
钱秀秀听见她的声音,转身看过去,你个贱坯子,怎么跑来这里?是皮痒痒了吗?赶紧滚去你那小院去。
姐姐......谁是你姐姐?少胡喊,我跟你说过的。
钱秀秀用逼死人的眼神紧盯着她。
但是居然在她那对视的眼眸中没有看到一如既往的害怕,而是坚定,甚至好像有那一团火一般,她不由地有些紧张。
心想着,这还是那个自己认知中的她吗?康灵儿看见她过来,喊了一声:奚苒,到我这边来。
钱奚苒十分听话地跑到了她的身后,局面立马明确的分为了二对了。
第三百零九章 不辱使命二对二,八目相对。
康敏儿和钱秀秀昂首挺胸,一脸的骄傲。
在她们看来,眼前的那两个只是妾生的,根本不配和她们相提并论。
即使康灵儿现在贵为司军夫人,也并没有让她们有一丝的敬畏之心。
钱奚苒躲在康灵儿的身后,轻轻地拽了一下她的衣裳,夫人,您不然还是先回去吧,就不要管我了。
瞎说什么呢,今日我既然到了这里,就必须将你带走,你可别忘了,这可是城主夫人交给我的任务。
听着她们两个人在那嘀嘀咕咕的,钱秀秀忍不住指着她们嚷道:怎么,你们两个还真的臭味相投啊,奚苒啊,你看看,人家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啊。
欸,不对啊,倒是有件事情让我挺好奇的,你成日里都在那小院待着,怎么呢?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位尊贵的司军夫人的呢?她的话字字扎心,钱奚苒听了眼泪瞬间占满了眼眶。
康灵儿看着她这样子,轻声说了句,没出息,把眼泪逼回去。
丢下这句话,再赏赐给了她一个白眼,随后转身便走向椅子,擅自坐了下去。
在场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地看向她。
康灵儿抬起胳膊顺了下自己的衣袖,嘴角含笑着说道:吵完了吗?假如吵完了,那么就请前老爷回来聊聊吧。
钱秀秀没想到她会如此的淡定,她们曾经也是有过照面的,但是那个时候,在她看来,那只不过是一个只会跟在康敏儿身后的小丫头,甚至头也不敢太过于抬起。
她始终认为康灵儿只是康敏儿的小尾巴,没想到,现在那根尾巴竟然翘上了天。
康灵儿心中十分明白她究竟在想什么,微笑着说道:秀秀啊,我若没记错,咱们以前是见过的,在我看来,你一直都是一个美丽稳重的姑娘,曾经一度还是挺欣赏你的。
她说着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旁,前后左右地看了一个遍,为何我现在觉得你这么的丑呢?还这般的口吐芬芳,真的是令我太失望了。
康灵儿,你别太过分啊。
啪~我的名讳岂是你可以随意叫的?钱秀秀哪里受得了这份侮辱,她捂着被打的脸蛋,恶狠狠地盯着她,大声嚷道:来人。
她这般大的声音喊着,钱老爷立马带着人冲了进去有,怎么了怎么了?父亲,她打我。
钱秀秀一脸委屈,眼噙着泪水指着康灵儿喊着。
这下子倒是令钱老头有些为难了,一方面是司军夫人,收拾不得,可是另一方面,那可是自己的心肝宝贝。
秀秀啊,我的乖女儿,不委屈啊,这样,你先下去,容我跟她谈。
只是这钱秀秀哪里肯啊,甩开父亲扶着自己的手,上前抢过家丁手中的木棍,趁不注意,直接一下打在了康灵儿的后背上。
康灵儿闷哼了一声,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她怎么都没想到钱秀秀会来这么一出。
钱奚苒看着彻底地吓傻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是,还有令她更意料之外的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钱老头走到她的面前,上去就是一耳光,你个扫把星,看我今天要不要打死你,若不是你,我们家何来此事。
她捂着脸,泪水吧嗒吧嗒地直掉。
不远处的康灵儿看着这一幕有些失望,心中直喊着,这钱奚苒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她站直身子,走到中间大声喊道:统统给我闭嘴。
随之走到钱奚苒的面前,厉声道:别哭了,又没人死的,给谁嚎丧呢。
莫名地被骂了一通,钱奚苒吓的眼泪都不知道该怎么流了,结结巴巴道:夫人......我,我错了。
康灵儿随之转身面向众人,你们是喜欢我也罢,讨厌我也行,不论如何,今日,在这里,我就是尊,你们就是卑,还请各位认清现下的局面,倘若对我实在有什么不满,可以去城主处告我一状。
告你的状?你当我们都是没脑子的吗?你和那城主夫人沆瀣一气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康敏儿一脸嘲讽地说着,哼哧一声,这样看来,你还真的是她一条忠犬啊,想来她一定也会保住你,那我们去,岂不是自找没趣吗?康灵儿听到这些话实在是火冒三丈,心想着,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那么休怪我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她快步上前,对着她的那张脸啪啪啪的打着。
一旁的钱秀秀瞬间惊的花容失色,不敢上前阻拦,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脸也落入她的手下。
任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我,只是,对于城主夫人不尊重,这就休得怪我了。
她说着一脸怒意地转身,钱老爷,你的家事有些烦乱,看来我也不必多加叨扰,咱们还是赶紧言归正传,说说奚苒的事情吧。
此时的钱奚苒吓得哆哆嗦嗦的,不敢开口说任何一句话,但是在心中却是对眼前这个风风火火的司军夫人佩服至极,暗想着假如能够成为这样的人,那该多好啊。
司军夫人,不是老夫不想让她跟您走呀,只不过......他佯装思考着,片刻之后马上说道:不然这样可好,想你当初被带离家中,是梁司军做出了允诺,那么,同理,还请司军夫人能够做出一个承诺,那么,人便随您离开。
康灵儿看他的贼眉鼠眼的表情,突然感到万分的熟悉。
仔细在脑中想了想,捋了一下,能够肯定的就是自己的父亲肯定已经和眼前这位钱老爷是见过面,通过气的。
钱老爷的意思是如何呢?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我娶了她不成?司军夫人说笑了,老夫的夙愿很简单,就是请司军夫人替小女安排上一个好的姻缘 ,那人便就是你的了。
他直言道。
康灵儿不由地一笑,觉得他们真的是太天真了。
看来今日是给自己做了一场大戏啊,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允诺他们能够许下一门婚事。
钱老爷,奚苒的婚事我能够做出承诺,但是,我们需要立下字据。
钱老头一听这话,心中开心地偷笑着,立马喊人备下纸笔。
但是当他看见白纸黑字写着从今往后,钱奚苒与钱府无任何的瓜葛,日后不论好坏,双方不得去寻彼此纠缠,司军夫人,这......钱老爷,这么说吧,人呢,不管是文是武,我是必须带走的,你签字画押,我可以考虑给你的大女儿寻得一门婚事。
康灵儿一时的慷慨令钱秀秀感到后背一阵阴冷。
你这个女人又想怎么样?我不需要你给我找什么婚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坏心。
康灵儿笑着看向钱老头,双手一摊,钱老爷,这可不怪我啊。
钱老头立马点头哈腰道:司军夫人,秀秀她年少无知,还望夫人不要同她一般计较,原谅她的有口无心,老夫在这里替她向您赔罪啦,她的婚事还请夫人费心啊。
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想着能够给钱秀秀找到一门好的婚事,假如能够得到司军府的帮忙,肯定会事半功倍,为此,即使让他扔掉这张老脸,也是极其乐意的。
钱秀秀看着自己父亲那般的低三下四,心中觉得甚是没面子,在她眼中,父亲除了对自己以外的人都是那么的严肃,此刻却在阿谀奉承一个妾生的。
康灵儿发现她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牵动了一下。
看着钱老头在纸上签上的名字,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瞬间落地。
奚苒,走吧。
说着就转身向外走去,钱奚苒怯怯地看了一眼父亲和姐姐,只见他们都是一脸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碎她一般。
她略显的有些紧张,立马小跑着跟上了康灵儿的步伐。
康灵儿余光瞥见她跟上了,不由地微笑了一下,心想着,自己幸而没有辜负城主夫人对自己的托付。
就在那回眸的一瞬间,她好像看见廊道的柱子后面有一个身影,并且有些熟悉,在她想要看更仔细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
康灵儿揉了揉眼睛,依旧没有看见。
心中一阵纳闷,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吗?即使是这样,那也不应该啊,那个身影那么像苏清辞,自己与她没有交集,怎么会想到她呢?带着疑惑慢慢地离开了钱府。
刚一走出门口,就见到急匆匆赶来的梁司军,身后还跟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小丫鬟。
夫人,可有出什么事?梁司军甚是紧张地走上前搂住她。
嘶。
他不小心碰到了康灵儿的背,令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响,脸部也皱成了一个包子状。
梁司军瞬间便知道,她是受伤了,双眼冒着怒火,就要往里冲去,我要了他们的命。
第三百一十章 护妻心切梁司军一边说着一边要往里冲去,任谁都控制不住的。
他一想到康灵儿所受的伤,不敢想象她在里面究竟是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心中的怒火就无法磨熄。
尽管康灵儿一再的强调自己并没有很痛,没有很严重,但是,他依旧的不肯相信。
梁司军将眼神瞬间投向了一旁的钱奚苒,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我......钱奚苒仿佛是被吓着了,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那眼泪当下就夺眶而出。
梁司军瞬间没了耐心,咣当一声吼道:你哭什么?我只是问你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里面,就是夫人被我姐姐打了。
什么?梁司军立马抓住康灵儿,夫人,难道你打不过她吗?哎呀,不是的,她从我背后突然袭击,这不是一时大意嘛,哎呀,好了啦,你就不要计较了,咱们先离开,好不好。
他哪里肯这么轻言就离开,里面的人伤的可是他的夫人,岂不是太不给自己面了。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要连锅端了这钱家,让他们明白一下,动了他的人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但是他又脑中蹦出一个想法。
是钱秀秀?一直以来她不都是得体大方的,为何会对自己的夫人出手?一旁的钱奚苒继续抽泣着,让他心烦不已,直想着要开骂,但是却被细心的康灵儿发现并阻止了。
他只能够站在那生着闷气,却久久地不肯离去。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一切都还来得及梁司军此刻怒火在胸中翻腾着,宛如下一秒即将爆炸。
他的那一张原本还算的上清俊的脸庞,配上再次横生出来的胡茬,现在怒的仿佛一只暴怒的狮子一般。
康灵儿看着他,不知道是该喜该忧。
想着自己夫君如此地紧张自己,那作为女人肯定是乐在其中的;但是,这个夫君却是一只易怒的狮子,谁若是惹着了他,那可就等于自掘坟墓吧。
康灵儿卯足了劲拉住他,夫君,我真没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倒不是说她害怕他去收拾那帮人,只是不想被人说堂堂的司军大人去欺负人。
夫君,走吧,走吧。
她使劲拉着他往回走的。
梁司军胸中一股子的闷气,火大的一甩手,也罢,那就听你的,赶紧回府,找大夫来瞧瞧的。
是是是,夫君说的极是。
康灵儿安抚着他,但是心中却是想着刚才看见苏清辞的那一幕,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她看着身旁一直紧皱着眉头的梁司军,心中盘想着该如何将他支走。
奚苒啊,你先去城主府谢过城主夫人的。
是,夫人,那我这就去。
钱奚苒告别了他们夫妇二人,独自快速地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了。
梁司军此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才没有发现身后一直有人尾随着他们。
苏清辞不近不远地跟着,看着他们往司军府的方向走去,便没有继续跟下去,反而打算往钱奚苒的方向去。
只是没有想到,突然一个身影降落在她的面前,将她一下子拖到了小巷内。
黑影将她禁锢在自己与墙之中,苏清辞,记得我警告了你不止一遍了,为何就是这般的执迷不悟,你说说,究竟想要做什么?苏清辞看上去并没有不开心,反而一脸狡黠地看着他,我可以听你的话,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她的话令黑影人顿时一愣,想着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什么条件?把你的面具摘下来给我瞧一瞧。
此刻的苏清辞仿佛脸上洋溢出一丝的调皮,黑影人有些不知所措。
苏清辞立马板着一张脸,略显得严肃地说道:你给不给看。
说着她就伸手要去摘他的面具,却被他一把给扼住了手腕,休得无礼。
墨染焰,我就想知道,究竟是不是你?苏清辞大声地喊着,立马被捂住了嘴巴,发不出声了。
小声点,别嚷嚷,怎么还是这么吱吱嚷嚷的。
只听着黑影人责怪着,但是这责怪声中却透露着丝丝的宠溺。
那,你是不是可以将面具摘下来啦?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伸手上去准备揭下面具。
苏清辞如同怀揣着一只小兔子一般,十分地激动,急于想要看到面具后面的那张脸。
当她看见那张俊脸的时候,心居然停跳了一拍,还是那张脸,和自己内心深处那个一模一样。
苏清辞顾不上姑娘家的矜持,微笑着上去直接抱住了他的腰,染焰,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真的已经......认为我已经死了,是吗?我......没关系,所有人不都那么认为嘛,我无所谓,再说,我的确也是个已经是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
苏清辞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的不对劲,缓缓地松开了他,不经意间握住了他的手腕。
就那么轻轻地一带,她眼睛瞪大,急切地问道:你中毒了?墨染焰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发现这一点,想来,她的医术的确有所长进。
清辞,答应我,不要再去惹城主府的任何一个人,可以吗?他扶着她的双肩,语气是那般的柔和,而又是那般的无奈,好像有所隐瞒着。
苏清辞看着他透彻的双眼,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只是,你既然早就认出是我,又为何不与我相认?墨染焰捂住她的嘴巴,咱们先离开这里。
说完立马拉着她的手往巷子外走去。
直到他们到了认为安全的地方才松开,苏清辞被久久地看着自己那被他牵着的手。
清辞,我会想办法将你送离这里,你乖,不要再生事端,也千万不要同淳于天麒有所接触。
我不要离开,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墨染焰有些为难地说道:我不能离开。
苏清辞脑子清明的很,她知道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绊住了他,很有可能与他这一次突然出现在这里有关。
突然的想到一件事,难道当时和她谈合作,是在保护自己吗?假如这一切的猜测都是真的,那么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染焰,你告诉我,这么些年,你究竟都去了哪里?为何当初会说你已经死了?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么难过吗?苏清辞心中想着,倘若不是因为当初以为他死了,如今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自己也不会移情到墨染尘的身上,更不会心里都变得这般的扭曲。
也不会受人威胁着现在越做越错了。
清辞,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我只能告诉你,有些事情虽然身不由己,但是我也是无可奈何。
看的出他有些着急,更看得出他下意识地不去捂胸口,好,我不问了,但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胸口疼?是毒发吗?对于毒,苏清辞很是了解,现在她十分庆幸自己当初为了给墨染尘研制解药,而去研究了很多的毒理。
我没事。
墨染焰声音明显的有些闷。
他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她一把抓住了,你不许走。
随后拉着他往自己所在的客栈走去,进入之后关上门,令他坐在那里。
苏清辞给他号着脉,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确定这个是什么毒,便只能拿了一颗药让他吃下,暂且缓解一下当下的痛楚。
你知道自己中毒,对吗?或者说,你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对吗?苏清辞不想听到肯定的回答,但是却看见他在点头。
我知道自己体内有毒,但是并不知晓是什么毒,清辞,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离开这里,好吗?不好,我要留在你身边。
墨染焰知道她的脾性,也明白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劝不动她的,即使这次真的将她送走,也难保她不会自己偷偷地跑回来。
好,我答应你可以不离开,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必须得答应我,不要在任何人的面前展现你的医术,尤其是对于毒理的认识,明白吗?苏清辞看着他那担忧的表情,一脸的严肃,虽然心中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但还是点着头,好,我答应你。
墨染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情难自已地抱住了她,清辞,有很多的事情我没有办法,但是相信我,我一定会尽我一切努力去保护你,但是,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好,只是,染焰,我......我之前......好了不要说了,我都知道,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等日后一切安定下来了,我替你去找哥哥请罪。
墨染焰的话令她感到十分的温暖,伸出手环抱住他,热烫的泪水忍不住滴落在他的肩膀。
假如,有假如的话,那该多好。
她研制那么多的药,倘若可以研制出一种后悔药,她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服下。
苏清辞自己其实很明白,在以前的时候,墨染尘对自己的包容,那都是看在墨染焰的份上,直到自己的念头动到了南笙诺的身上,否则,想来现在应该自己还在城主府踏踏实实地住着吧。
但愿一切都不晚。
苏清辞淡淡地说了那么一句。
墨染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给吞了下去,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自己想要许诺她一些什么,但是却无法开口。
只因为他明白,假如要给她承诺,自己势必与那边就要逐渐决裂,但是那意味着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墨染焰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会发生些什么,自己一定要为她的将来做好安排。
只是这样的话,势必要去麻烦那个城主哥哥,但是,他还能原谅自己,原谅她吗?清辞,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的,记住我说的话,还有,千万记得,不要找我,我会来找你的。
说完他打开窗户,一跃而出,留下了泪痕斑驳的苏清辞,嘴角却是含着笑。
内心瞬间就空空如也,很是平静,仿佛一切都踏实了,不用再去勾心斗角,去针对着谁。
她慢慢地走到窗户边,低头往下看去,已经没有的任何痕迹,便缓缓地将窗户给关上了。
独自一人坐在凳子上,脑中全部都是墨染焰所中之毒。
直到这个时候,不需要再去争抢什么的时候,更能静下心来思考一些东西。
突然之间,好多的疑问全部冒出来了。
为什么他们兄弟都会中毒?为什么墨染焰会离开那么久......最为关键的,为何他不让自己显露会医术的事情。
第三百一十二章 竹马客栈会青梅苏清辞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会毒理,能够替他想办法解毒,难道不好吗?为何要隐瞒呢?他究竟有什么秘密还没有告诉自己呢?想到这些,苏清辞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也决定了一件事。
她刚想要站起身出去,但是想到了方才钱奚苒应该去了城主府,便又退了回来,想着也不急于这一时的。
康灵儿回到府内,由着梁司军找来大夫替自己检查过后,确定了无碍之后,努力将他送走。
自己赶忙着就往城主府跑去了。
在她见到南笙诺的时候,就看见钱奚苒正在一旁低着头,一副怯怯的模样。
南笙诺看见她来了,瞬间好像解放了一般,灵儿,喏,她就交给你了,你做安排吧。
是,夫人。
说完转过头,奚苒,不然你就先住在我府上,待我给你再行安排吧。
之后她就命令一同前来的小丫鬟带着钱奚苒先回司军府。
等到屋内就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她紧张地说道:夫人,我刚才去钱府的时候,好像看见那苏清辞了,还有啊,我那姐姐也在钱府。
南笙诺好像并不意外似的,微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来,今日钱府很是热闹啊。
是的呀,夫人,您都不知道,那钱秀秀丝毫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温柔可人,跟我那姐姐就是一丘之貉。
康灵儿说的那叫个义愤填膺,双手攥的紧紧地,好像恨不得将她们都要撕碎一般。
南笙诺微笑着走到她的身旁,轻轻握起她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地安抚着。
灵儿,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让你一眼看到内心的,有些人为了达到某种的目的,或许是会选择去伪装。
但是,你要记得,不管旁人究竟如何,咱们做好了自己,那就够了。
他们伪装他们的,只要没有来伤害到我们自身的利益得失,那就随便他们去吧,你说说你,在这里生气,她们会因为你的生气而伤心吗?康灵儿似懂非懂地抬眸看她,随之点了点头。
夫人,我好像有些懂了,那我听您的,不管他们,但是,那苏清辞在那里出现,会不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不怕,你呢,现在先替我顾好了棋院便好。
康灵儿微微一欠身,是,夫人,您放心,我必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嗯,行吧,那你也先回府去吧,还有些事等着你去安排呢。
康灵儿恭敬地告退了。
屋内又只剩下南笙诺一人,她的脸上已经不见了刚才的微笑,心中有些搞不懂,为何这个苏清辞就如同鬼魅一般,无处不在,难道真的就要跟自己死磕到底吗?想不通,她独自来到院中,想着走动一下,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或许能够让大脑更加的清醒一下。
刚走了没两步,就看见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从院门口一闪而过,她忍不住疾步跑了过去,探头出去查看。
虽然只是背影,但是她依旧能够肯定滴告诉自己,那就是墨染尘。
可是,他这般急匆匆地是去哪里呢?想不如跟着去看看,南笙诺拔腿就追了上去。
因为知道他的听力惊人,以免这么快就被发现,她刻意保持着很长的一段距离,沿路顺着他的方向一直走去。
最终看见他好像进入了一家客栈,这一瞬间,南笙诺的心哐当一下,满脑子的疑问爬了出来。
他为何要来客栈?他来客栈是见什么人吗?难道他藏了个什么人在这客栈吗?好多好多的疑惑,南笙诺感觉心里头酸酸的,但是理智告诉自己所有的可能性。
或者那个人是墨染焰?或者他是来见墨染焰?即使这么想着,她的心中还是不好受。
一个人站在客栈的对面,双腿犹如灌着铅一般,前进不了,无论如何都迈不开步。
南笙诺微微地转身,想要就这样离开吧。
但是眼神却始终停留在那客栈的门,最终给自己打了一股气,是否清白,一看便知。
说着直接迈开步子往路对面走去了。
一路上她告诉自己,假如他真的背叛了自己,那么就毫不犹豫地离开这里,再也不要他了。
进去客栈,她瞬间有些发懵,各式各样的人,吃饭喝酒,无奇不有。
她站在楼梯上面,向下扫视一圈,并没有找到墨染尘的身影,这一发现,令她的心更痛了一下。
鼓足勇气,继续向上走着。
面对那一扇扇的门,小手抬起又放下,不确定究竟哪一扇门的背后会出现他的身影。
南笙诺小心翼翼地趴在每一扇门听着,终于听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声音,只是,那个声音并不是墨染尘所发出,而是苏清辞。
这一发现令她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说,墨染尘急匆匆地跑来这里,只是为了来找她吗?一股怒火充斥着胸膛,她直接用力将门推开,只是无奈地没能打开,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在里面上了门闩,这一下子更加的火大了。
墨染尘听见有人推门,便走过去将门打开,落入眼中的竟然是南笙诺,这让他有些感到惊讶。
你怎么来了?南笙诺一把将他推开,腿一迈就直接走了进去,在房间内环顾一圈,视线落入了那张铺的展平的床榻。
她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伸手在其上探了一下。
凉的。
这一发现她还是心中舒坦些许。
墨染尘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图,原来,她是跑来逮他的了。
心中不由地感到有些愤怒,又有些无奈。
看着她慢慢向着自己这边走来,站在他的身前,双眼狠狠地瞪着苏清辞。
你来做什么?苏清辞先发制人,直接脱口而问。
我来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姑娘将我夫君约到这里,所为何事?南笙诺果然是在意的,急于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墨染尘没有说话,就看着她们两个人一来一往地辩着。
过来一会儿,他转身将门再次合上,站在二人中间,好了,都别闹了。
南笙诺岂能听到这话,他是想说自己在闹吗?他独自来到一个女人,并且心仪他的女人房间,还说自己是胡闹,这一点令她感到十分的委屈。
再看见苏清辞则是乖巧地点头称是,仿佛眼前的并不是自己先前认识的那个她。
南笙诺见状赌气地说道:行,我不胡闹,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了,我走。
最后的字眼加重了音调,说完直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感到墨染尘从身后搂住了她。
乖,别闹了,她找我来是有事同我商量。
那你们商量吧,跟我无关。
感受的到她的怒意,苏清辞也不想墨染尘为难,便走上前去。
你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多个人也多个主意。
南笙诺半信半疑地转身看向她,心想着她难道转性了?不是和自己水火不相容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客气?苏清辞没有再与她解释什么,只是转过身,来到桌旁,倒了三杯水,依次放在每个座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来吧。
墨染尘微笑了一下牵着南笙诺的手缓缓走了过去。
她也就半推半就地过去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赌气似的喝着水,不看他们,也不说话。
墨染尘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之看向苏清辞,说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染焰他身中奇毒。
虽然对于这个讯息已经知道,但是墨染尘听到之后还是会不由地一疼。
苏清辞看得出他的痛苦,便缓缓说道:我知道先前做了不少错事,令你们对我恨之入骨,但是,这一次,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我一定要救他。
她的话倒是引起了南笙诺的好奇,感觉着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故事,她和墨染焰?为何感觉她对于墨染焰那种紧张有些超过对于墨染尘的。
南笙诺继续地听着,并没有说话,此刻她觉得自己做一个安静的吃瓜女子甚是不错。
你想怎么做?墨染尘终于捋好自己的情绪,发出这一疑问,从他的内心出发,假如有可能救墨染焰,不管让他做什么那都是愿意的。
我想要一个合适的地方,专心研制解药。
苏清辞说着顿了一下,好像心中有着想法,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南笙诺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地想到,墨染尘别是将她安置去冰室啊,虽然她现在是想给墨染焰研制解药,态度也还是挺诚恳。
但是,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冰室下面装载着缥缈城的重大秘密,倘若让她进入了,万一她依旧有坏心,那该如何是好?到那时候就一切都晚了啊。
她便马上接口道:你若是研制解药,那的确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并且有更多的草药让你使用,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你是想让她回去圣医谷?墨染尘马上理会了她的意思。
是啊,那里其实是最合适不过的地方,再有,现在那里得到安全毋庸置疑,苏姑娘,你若决定,我们派人将你安全送到那。
苏清辞听到这话有些静默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们一起离开好吗?苏清辞迁思回虑,冥思苦想了许久。
眼神来回地看着他们夫妇二人,心中十分的矛盾。
她的内心十分的明白,去圣医谷绝对是个最好的决定,但是,自己假如真的离开这里,那么一时之间就会见不到墨染焰。
墨染尘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忍不住看向南笙诺,但是看见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十分明白,她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他头微微垂下,双手反背在身后,心中下定了主意,随后说道:那个,清辞,你的顾虑我也明白,但是,当下你还是想清楚孰轻孰重。
苏清辞抬眸盯着他看着,随后犹豫之间点了点头。
好,我去。
南笙诺听到她的回答,微笑着看向她,行,那么你这边收拾一下,稍后趁着夜黑之时,我们派人护送你前往,一定会确保你的安全。
那么快吗?苏清辞迫切地脱口而出。
怎么?我以为你很着急。
苏清辞有些语塞,是啊,自己不是很着急着要去研制解药吗?只不过,她想着离开之前若是能见上他一面该多好,好想着要当面和他告别一下。
南笙诺微皱起眉头,怎么样?决定了吗?对于她的催促,苏清辞心中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是理解,毕竟自己之前对她也没做过些什么好事的。
她能这样对自己,也是知足了。
好,我听你的安排。
嗯,那你在这先收拾一下的吧,晚些会有人来接你。
南笙诺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直接就打开门离开了。
苏清辞苦涩一笑,你赶紧去吧。
她对着墨染尘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追。
墨染尘对她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就追了上去。
走到大街上的时候,长腿跨步向前,从后面一把抓住南笙诺的胳膊,喝令她停下来。
好啦,别再生气了。
南笙诺对于他这话感到一阵的恼火,觉得他丝毫没有意会到自己的问题所在,怎么可以像个无事人一般的呢?我来只不过是因为收到她的讯息,想着事关焰儿,这才会前来。
墨染尘感觉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虽然是瞒着她前来,但是也是情有可原。
而刚才在上面的时候,感觉着她也愿意替苏清辞做安排,想来应该没什么事情啦,为何此时又在闹情绪呢?这一点令他着实有些想不明白的。
你是情有可原,是我无理取闹,可以了吧。
南笙诺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转身疾步跑开了。
墨染尘的余光看向四周,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对着他们二人议论纷纷。
他站在原地看着南笙诺直直地走着,却并没有着急地追上去。
此时追上去很容易,但是,他却并不知道追上她之后该说些什么。
南笙诺走出去一段距离,发现他并没有跟上来的时候,转身看去,压根儿见不到他的身影,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再也灭不了的感觉。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此时的墨染尘心中也是郁结不解的。
他得知墨染焰体内的毒已经很严重的时候,心中已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此时他着实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分心去安抚她的。
苏清辞在他们都离开之后,赶忙地将自己的包袱收拾好,随后打开门就出了客栈。
她在街道上来回地走着,东张西望着,别人看着都以为是遇到一个傻子。
而她根本顾及不上这些人的眼光,只想着用尽办法将墨染焰引出来。
更想着,假如能让他跟着自己一同去,那就好了。
但是,她知道墨染焰是不可能跟着自己走的。
眼看着天即将蒙上黑色之时,她想着是肯定见不上他了,便悻悻地往客栈走去,想回到房间给他留一封信告知一下吧。
谁又能想到,她刚一推开门进入,就看见墨染焰坐在桌旁,视线转向她。
苏清辞立马将门关严实,笑着跑了过去,蹲在他的跟前,染焰,你怎么来了?我出去想着找你......墨染焰皱着眉头看向她,不是告诉你不要随意走动,更不要出去找我的吗?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要走了,就想着能跟你道个别。
苏清辞说话间垂下了双眸,语气中既有着委屈,更有着不舍。
你要去哪里?我先前说送你走,你不是不愿意吗?她知道墨染焰是误会了自己,便马上解释说道:不是的,我是想着要回去圣医谷,我想去替你研制解药,那里的药材最全。
听她这么说着,墨染焰心中十分的感动,但是又有一抹的无奈。
你离开也好,但是吧,解药就算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是不信任我吗?我一定可以成功的,你就相信我,好吗?墨染焰轻轻地拉起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来,先坐下说。
看着她坐了下来之后,他便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说道:清辞,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不是不相信你,你的医术,肯定是好的。
只不过呢,我想说的是,我这个毒不是普通的,只有研制之人才会有解药,所以啊,你就不要废这个力了。
他微笑着拍了拍苏清辞的手,想让她不要多想了。
苏清辞不顾他的反对,直接拉起他的手,再次替他号着脉,随之眉头紧皱着。
染焰,我不管你听不听,你现在体内的毒已经累及脏器了,你拖不下去的,听我的,好不好?墨染焰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想着,或许自己不答应的话,可能她就不会离开了。
好,我听你的。
苏清辞对于他瞬间的态度转变,心中起了疙瘩,微微撅起嘴看着他,当真?嗯,当真。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墨染焰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什么事?你这个毒肯定不是现在才有的是吗?那你这么久以来,都是如何压制毒性的?的确是,这个毒在我儿时就种入体内,这些年以来我都有固定时间服用解药,只是现在......看着他突然停止的言语,苏清辞心中产生了一个很不好的念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你很久没有服用解药了,是吗?不服用解药,是因为你脱离了那......她不敢继续说下去,双眼之中饱含着泪水,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等待着一个否定的回答。
墨染焰没想到她会想的如此的透彻,竟然会考虑到这一点,为了不让她继续的胡思乱想,便打算一切和盘托出。
你猜的没错,尊主的确是知道我背叛了他,所以不再给我供应解药,最近一阵子毒性发作的也是相对的频繁。
他的话没有彻底说完,苏清辞一把抓住他的手,染焰,我们一起走,好吗?苏清辞心中十分的明白,此时的他留在这里,不仅要防止体内毒性的发作,也需要对抗尊主派人的对付,内忧外患的,她不放心。
染焰,你跟我一起去圣医谷好不好,外面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理会,好不好。
她那几近哀求的眼神,看的墨染焰心中生疼,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我不能走。
苏清辞甩开他的手,大声嚷道:为什么不能,我不明白,你究竟有什么舍不得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体,懂吗?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我研制出来了解药,等我回来找你的时候,却只是一具尸首,到那时,你让我如何是好?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体内的毒等得到我,那么,那什么破尊主,难道就能轻易放过你吗?墨染焰看着她这般的激动,立马站起身稳住她,清辞,你听我说,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苏清辞抬头看向他,眼泪吧唧一下就掉了下来,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啊。
现在并没有人来追杀我,他派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得去完成,但是我答应你,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等着你回来,可好?墨染焰试图着安慰她,但是仿佛没有什么成效。
我不要,不要,就想要你跟着我走,他现在没有对你下手,那或许是因为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
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染尘的弟弟,他们想要对付他,手中若有你,那是不是一个很好的棋子?苏清辞的话,一语中的。
墨染焰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并且他也明白,尊主不给自己解药,也知道自己一时半会的死不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所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但是却明白,这个毒不会很快要了自己的性命,只会慢慢的折磨着而已。
但是他现在看着眼前的苏清辞,明知道她是真心的为自己好,却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自己有离不开的不得已。
苏清辞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思维,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你先跟我一起走,待我弄明白你究竟中的是什么毒,然后你再回来,怎么样?说着还硬挤出了一个微笑给他,表示着自己的诚意。
第三百一十四章 尊主浮出水面苏清辞看着她依旧在犹豫着,不由地又想到一个念头。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的,假如我选择离开,你会送我的,对吗?墨染焰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想到了这一步,无奈之下点了点头,是。
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了,就想着将自己先带离这里再做下一步的打算,既然她这般的用尽心思,那么就想着让她得逞一下好了。
转念一想,她去圣医谷这一路也不是一段短距离,沿路上究竟会发生些什么,谁也无从得知。
与其将她交给其他人,倒不如自己去送她过去,这样还能更加的安心一些。
那我现在选择离开了,你是不是应该送我?嗯,所言极是,那好吧,我送你。
苏清辞听到这话心情顿然大好,转身回到床铺拿上包袱,拉着他就打算离开。
刚走到了门口,突然想到南笙诺曾说要派人送自己的,这可怎么办呢?人还没到,该如何通知对方呢?墨染焰有些感到奇怪,怎么了?不走吗?不是的,你不知道,那南笙诺说有人要来送我的,但是人现在都还没有来,这万一人家来了,我们却走了,那该如何是好呢?墨染焰笑着点了点她的脑门,你啊,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人来了看见你不在了,自然就回去了,相信他们肯定会知道的。
好吧,那我们赶紧走吧。
她拉着墨染焰赶忙地往外走去了,谁知刚走到楼下就遇上了南宫瑾站在那里。
苏姑娘,这是夫人让我交给你的,凭着这个你就能顺利进入圣医谷。
苏清辞迟疑了一下,伸手去接过他手中的牌子,你是说南笙诺让你给我的?那你......夫人说了,肯定会有人护送你过去,就只让我将这个交给你便好。
他说完之后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墨染焰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牌子,笑着在手中掂了掂,看来我那个嫂嫂还真的是挺聪明的啊。
你就夸她吧。
哟,怎么呢?你们有仇啊?墨染焰明知故问着,对于苏清辞先前的那些事情他并不是一无所知,但是选择不戳穿,只要眼前她好好的就行了,相信先前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两个人笑着疾步地往城外走去了。
或许是快乐能让人的警觉性有所下降。
墨染焰丝毫没在意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黑暗中的那个人眼神中露出一丝的阴冷,想要离开,真的以为那么容易吗?这一次就当作让你去散散心吧。
那声音极其的冷,仿佛周边瞬间就要被凝结成冰。
尊主,咱们真的就这样让他走吗?懂什么?他会自己乖乖的回来的。
尊主英明。
那个黑影身后那人一脸狗腿地阿谀奉承道。
被称之为尊主的人,一抹阴冷的眼神扫过那身后的女人,跟你说过,少拍马屁,我喜欢实际的。
是,尊主,属下错了。
那被称为尊主的人转身就往相反的地方走去,身后的女人紧紧地跟着,两个人一同进入了苏清辞刚离开的客栈。
进入到了房间。
紫,知道为什么这次我会带你一同前来吗?那指定是因为尊主觉得我能帮的上您。
被唤做紫的姑娘笑着回答着。
看着她十分的敬重这位尊主,但是又好像并不是真的害怕。
你呀,就冲着我对你的宠爱,有恃无恐。
我就知道尊主疼我嘛。
紫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尊主的面前,自己也坐了下来,手撑着脑袋盯着。
尊主端起水杯,十分优雅地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随后将身上的黑袍子缓缓地褪下,露出一身同样是纯黑的衣裙,衬托着她的肌肤犹如白雪一般剔透,双目湛湛有神,双眉修长,模样甚是美艳。
虽然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岁,但是依旧不失风采。
紫俏皮地看着她,尊主,您长的真的好美呀,想来谁人都不敢相信,人人敬畏的尊主竟然是这么一个美艳动人的绝世佳人。
你今天嘴巴很空吗?话那么密?我说的都是实话嘛,您想呀,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杀伐果断的尊主,原来是个美人呀。
尊主从腰间拿出一包东西直接往桌上一放,我看你是想要尝一尝这个是什么味道了吧。
紫连忙地摇着手,不不不,我可不要。
她有些担忧着盯着那包东西,还不忘用手指往尊主的方向推了推。
紫心中很明白,尊主手下所有的人全部都服用着各式各样的毒药,但是,仅仅只有她们姐妹几个没有,仅凭着这一点,她们七个人也绝对不会背叛尊主。
尊主,这是青最新研制的那个吗?嗯,还没试验过究竟效果如何,不然你来试试?紫一脸的紧张,小脸往后一退,不用啦不用啦,尊主您还是留着吧。
她笑着又给尊主添了些水,有些疑惑地问道:尊主,其实我们都不是很明白,您究竟为何那么恨墨染焰啊?但是又不愿意直接杀了他?尊主的冷冽的视线看向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我告诉你,你若是不怕当寡妇,可以去找他,但是你别忘了刚才自己所见的,他的身边可是已经有人了。
就那女的,算什么啊,我才不放在眼中,我一味药就将她撂倒了。
那你可就太天真了,我可告诉你,那苏清辞可是实力不在你之下,对于毒,很是在行,但是,她更擅于解毒。
紫一脸的不敢相信,解毒?尊主,那咱们是否要将她弄来?尊主伸手打断她的话,对于抓不住心的,我不需要。
我明白了。
紫点了点头,心中明确了接下来该怎么去做。
既然不能全心全意地去效忠尊主,又没办法用毒药来控制,那么就只能杀之而后快啦,想到这里,她的内心不由地有些欢喜。
看着她一脸的坏笑,尊主不由地摇了摇头,你是又在酝酿着跟她来一场较量吗?还是尊主最懂我,那是必须的,看在她能够站在墨染焰的身边,我一定好好研制一种来给她当作见面礼。
她正得意洋洋之际,忽然想到,刚才尊主并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
尊主,您又绕我的话,您还没告诉我呢,究竟是为何呀?尊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想知道?那么我就给你说说吧。
紫一脸认真地点着头,双手托腮,准备着听故事。
尊主慢慢地陷入了沉思之中,逐渐地去打开尘封的记忆。
那是许多年之前。
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十五六的花季少女,和三位师兄一同学习棋艺。
四个人整日里一同玩耍嬉戏。
那个时候,少女情窦初开。
三位师兄都年长于她,当在得知她对于大师兄产生情愫的时候,却没有帮助她。
那个时候,大师兄对于另一位姑娘念念不忘,而那两位好兄弟为了成全他,一直帮着他隐瞒着自己,并且制造各种理由让他们去见面。
少女对于大师兄的那份情愫,逐渐转变成了怨怼。
日子久而久之,那份怨怼又变成了恨,越来越恨,甚至入骨。
说到这些的时候,紫看向尊主,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件别人的事情,与她无关。
听到这里,紫不由地对她产生了一丝心疼。
鼓足勇气站起身,缓缓地来到她的身旁,犹豫着抱住了她。
尊主被她抱了一下不由地愣住了,这是多久没有感受到的温暖。
自从自己离开他们之后,父母离奇去世,一重又一重的厄运降临在她的身上,而再放眼看去,他们三人个个成家立业,过的无比的风光。
她侥幸逃过一死,自那以后,她便告诉自己,一定要让他们统统付出代价。
自己过的不如意,凭什么他们可以那么开心?这一个心理渐渐地扭曲着,以致于报复成为了她唯一生存的动力,逐渐地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姓名。
她一直以来,隐姓埋名,四处求学,终得到一位怪医,在他临死之前教会了她各种的毒理,这也让她发现毒物原来那么有用。
以致于她努力研究着,渐渐地她的势力也越来越大,遍布四下。
她的第一步就是灭了雪霜城,其实那也只不过就是为了能够在那里自由行动,也是对他们的一种惩罚。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在四下捡到了那几个姑娘,取名红橙黄绿青蓝紫,她们几个人,就是她在黑暗世界中的一道彩虹,那一抹光是让自己最为轻松的存在。
尊主,您放心,我们七姐妹一定会时刻都陪伴着您,不离不弃。
她拍了拍紫的手,傻丫头,我知道你们几个人都很乖,等大业完成,我们一起好好过生活。
紫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嗯,我相信那一刻很快就会到来的。
尊主略感欣慰地微笑了一下,这是多么久违的一个笑容。
第三百一十五章 香味有毒黑色的天空令人感到一丝的孤寂。
南笙诺独自坐在听雨轩的院子内,抬头仰望着那黑色如墨的天空,只有寥寥几颗星星挂在上面。
一阵凉风吹拂而过,她不由地抱了抱自己,身体感受到的凉意远不及那内心。
她转眼看向院子的门口,心中那仅有的一丁点的期许也已荡然无存。
南笙诺自打来到这个飘渺城,这一晚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悲戚。
心中委屈地想着,他竟然真的不来找自己,连一句安慰的言语都没有,难道说,他现在正在那客栈吗?但是也不应该啊,南宫瑾已经回来禀告,苏清辞同墨染焰一道离开了。
那么,此刻墨染尘去了哪里?究竟为何没有来呢?还是说,他也在生气?南笙诺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了,眼神最后飘向院子门口,依旧是那般的寂静,她便不再做任何的留恋,站起身,缓缓地向着房间走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院子外面,有一双眼睛正将她的一举一动。
墨染尘后背靠在墙上,抬头仰望着那片天空,心中也是一阵的慌乱。
他不是没有看见南笙诺那期待的眼神,但是,他却不敢走进去,仿佛那腿上绑了千万斤的石块一般,导致他无法迈开双腿。
自己不是不想进去安抚她,可是,内心还是担忧着墨染焰,无法纾解,更没有那份心思去向她解释关于独自外出去见苏清辞的事情。
他思来想去的,最终还是转身离去了。
刚回到了书房,就看见一只信鸽在门口徘徊着,他快走了两步上前,弯下腰将它捧在了手中。
墨染尘立马取下了信鸽腿上绑着的枝条,随后向上一抛,看着它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他展开纸条看着,得知夜寒已经到了雪霜城的境界,心头微微一紧,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雪霜城内。
夜寒一行人进入之时,肉眼所见一片废墟,但是越往里走去,虽然依旧是废墟一片,但是,莫名的感觉有人居住的痕迹。
大家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夜寒直觉不是很好,便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大家说着。
众人跟在他的身后缓缓地前行着。
夜寒下意识地将立夏护在自己的身后,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但是立夏却是将这份温暖收入心间,嘴角逐渐上扬着。
他们一直往前走着,虽然感觉着这里是有人居住,但是却怎么都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大家不禁心存疑惑。
夜侍卫,咱们是否过于紧张了,您看这里压根儿都没有人啊。
一个侍卫忍不住说了出来。
注意一些总归没有坏处,小心为妙。
夜寒双眉紧皱着,依旧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他越是往里走着,越是感到一阵不安。
就在那一刻,他感觉到身旁的废墟后面有动静,便立马抬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他将立夏紧紧地护在自己的身后,眼神示意了身旁的一个侍卫上前去查看。
谁料,那名侍卫一过去,瞬间就开始了手舞足蹈,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
众人看着这样的情形有一些懵住了,夜侍卫,这是怎么回事啊?夜寒正想要自己上前查看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影从那片废墟中出来,随后拔腿就跑。
照顾好她。
他丢下那么一句话,独自一人疾步追了上去。
跑出去一长段路之后,已经看不到那个身影了,他转动着身子,环顾四周,顿时发现从四下不同的地方冒出很多的烟雾。
第一时间吸入鼻间的仿佛是一股很好闻的花香。
那个味道令他忍不住要去使劲的闻。
夜寒直觉着不对劲,马上抽出手中的剑,用尽最后清醒的意识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想着令自己清醒一些。
同时他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让自己继续去闻这个味道。
但是,这个过程十分的辛苦。
那个味道仿佛是会令人着魔一般,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放下手去闻,更是深深的去吸气。
夜寒和自己做着斗争,心想着这必定是进入了他们的巢穴了,看来自己是来对了地方。
只不过此时此刻自己仿佛感觉浑身越来越疲乏,双腿似乎都将支撑不住自己强壮的身躯。
立夏在原地等着,等了好久好久,却依旧没有看见夜寒有归来的迹象。
而一旁的侍卫们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讨论了一番准备派两个人前去查看一下,另一部分的人留在原地照顾着刚才有些乱了心智的那名侍卫以及立夏。
立夏心中有一股不好的感觉,转身看了看剩下的那些侍卫,眼神停留在那两个即将出发去寻夜寒的侍卫身上。
思考再三说道:你们两个人还是留在这里吧,我去找他。
那可不行,立夏姑娘,我们怎么可以让你去呢,这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我们可没办法跟夜侍卫交待呀。
他们哪里敢让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去呢,这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他们可是就算偿命都抵不上啊。
众人皆知,立夏是夜寒未过门的妻子,更是知道她是城主夫人的贴身丫鬟,夫人看的极重之人。
但是他们实在拗不过她,最终还是让她去试试看。
立夏在向前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道:你们千万不要跟过来,假如我和夜寒都没有回来,那么你们立马转身往回走,离开这里。
姑娘这是何意?你们别问这么多了,只要记住便好,再有就是,这里的东西都别碰别吃的,小心有毒。
说完她快速地离开了,留下一群呆若木鸡的侍卫们,他们正在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一切,而这话的确对他们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更何况,他们看着那个依旧还在手舞足蹈的侍卫,便听话的乖乖站在原地等着,谁也不敢多加的走动,就怕万一触碰到了什么。
立夏一路往前走着,不知不觉地好像闻到一股的味道,这个味道令她的心中一疼。
不由地思绪回到了上一回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思及此,她立马捂住的口鼻,逼迫自己不去闻。
她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想着夜寒说不定已经中了这个圈套了,看来此刻已经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立夏迅速往里面跑着,急切地想要寻得夜寒。
越往里走去,烟雾越是浓烈,而这股的味道越来越浓,已经不是用手就能够捂住的了。
立夏当机立断地直接放下了捂着口鼻的手,极力专注在奔跑之上。
你终于来了。
一个似有些缥缈的声音从烟雾中传出。
立夏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并未找到自己想要看见的人。
没想到啊,为了一个男人你还真的就这么现身了。
那个声音好像离的越来越近了。
立夏转头去看,就看见一个身着一身蓝衣的女子,虽然她蒙着面纱,但是不难看出,她是个美人胚子。
看着她傻呆呆地盯着自己看,那个蓝衣女子冷笑了一声,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我现在是该叫你一声立夏?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轻蔑,不屑的眼神令立夏看着有些心疼。
立夏看着眼前的姑娘,的确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却一时之间说不上来她究竟是谁。
夜寒呢?立夏绕过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直接去问当下自己最为关心的事情。
哈哈哈哈......蓝衣女子不禁笑出了声,看来你还真的是很在意这个小郎君啊,可是,怎么办呢?他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看着立夏发怒又担忧的表情,蓝衣女子忍不住又笑了出来,我?那你觉得我能对他做出些什么呢?把人交出来。
行吧,就让他在临死之前再让你见一面吧。
蓝衣女子说着就转身往里走去。
立夏半信半疑地跟了上去,皱着眉头左右看着。
走了不多久,她就看见前面地上躺着一个人影,根据身形,她立马就认出那就是夜寒。
想到这,立夏迅速跑了过去,双膝跪地,抱起他的头喊着,夜寒,夜寒,你醒醒,醒醒啊。
不论她怎么喊,都依旧是无济于事,抬头看向蓝衣女子,你说,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喏,不过就是闻了些好闻的味儿呗,哎,真是的,就算再怎么能打能杀,那又如何呢?连个香味都经受不住,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蓝衣女子点头示意她闻一下四下的味道,一脸毫不在意的说着。
立夏感到甚是奇怪,自己闻着这个味道只是觉得心口有些疼,但是却并没有失去力气或者意识的迹象。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不停地在脑中搜索着这个味道。
终于,她睁大了双眼,想到了这个味道,便立即抬头看向蓝衣女子,原来是你。
蓝衣女子笑着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托腮道:终于想起来啦?真是不容易啊,但是吧,你若是真的想不起来,我还真的会觉得挺可惜的呢。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一命换一命立夏看着眼前蹲着的蓝衣姑娘,只见她缓缓地取下遮着脸上的薄纱。
一张约莫十七八年纪的瓜子脸展现在她的眼前,随着她嘴角的上扬,两旁的酒窝吸引着她的目光。
这么一张脸,立夏顿时倍感亲切,你越来越漂亮了,蓝。
是啊,只是你,不应该回来的。
这位被唤为蓝的姑娘缓缓地站起了身,眼神有些落寞地转过身,没有再看她。
立夏柔柔地看了一眼夜寒,随后同样站起身,来到了蓝的身边,试探性地牵起她的手,蓝,不要再错下去了,好吗?蓝轻轻牵动了下嘴角,你是觉得自己的背叛很伟大吗?不要试图来游说我,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尊主的。
那么,你放过他,可以吗?立夏指着地上的夜寒,语气略带着请求地说着。
你可知道为什么尊主明知道你已经背叛了她,但是又为何没有杀了你?我体内有毒,死,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
蓝冷笑了一声,幼稚,我也是没有想到,儿时胆小懦弱的你,这会儿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立夏听着她的话,心中一颤,不由地思绪飘向了很久之前。
记得那个时候,她和蓝其实是同一时间来到尊主的身旁,二人选其一,一个远走,一个留在尊主身边。
在她们的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服毒,要么选择炼毒。
当时立夏踌躇不前,迈不开脚步上前去选择,而蓝看出了她的害怕,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拿起那颗毒药走到立夏的面前,直接塞入她的口中。
随后她抱着立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走吧,不管生命多长,至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随即便放开手,转身跪下,蓝想要跟随尊主学习毒理,一生追随。
立夏当下眼泪掉落下来,只因为自己心中十分明白,为什么她会选择这个名字,会留下来。
因为蓝知道她不想去炼毒,更是害怕眼前的这个尊主,所以才会让自己服毒出去拼一下,说不定有一天可以解了毒,脱离这里。
欸,想什么呢?蓝在她的面前挥动着手喊着。
立夏的思绪随即回来,连忙伸手擦拭了一下那不由自主流下的泪水,摇了摇头道:没有。
蓝笑着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呀,你这是触景生情了吧,看来是想起儿时咱们做选择的情景了?你知道?立夏没想到她竟然会一猜就中。
那是当然,既然这样,那咱们再来一次,可是这次的选择由你自己来做。
是什么?蓝走到夜寒的身旁,一侧嘴角牵动,他,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样可以救他,只是,就看你救不救了。
什么办法?我救。
立夏迫切地问道。
那就是你,所谓以毒攻毒,用你的血可以换取他的性命,但是,我可要提醒你,这可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每天放一些,直到你血尽而亡,他便能痊愈。
立夏看了一眼地上的夜寒,微笑着点着头,好,谢谢你告诉我。
说完就打算带着夜寒回去,却被蓝给制止了,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我知道,就是拿我的命换取他的命,不过,我愿意。
立夏说完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笑容,扶起夜寒就往回走了。
蓝看着立夏蹒跚的背影,脸上展现出一丝的无奈,不是她不想要帮助,但是,这就是自己所领到的命令,更是立夏的命运。
立夏扶着夜寒回到了之前那些侍卫所在的地方,但是发现人都已经离开了,想来是他们已经在里面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眼看着夜寒现在的身体是走不了多远的路,而立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勉强将他带到了这个地方。
她将夜寒靠在一个倒塌的墙边坐了下来,随后从他的脚踝处摸出一把匕首,伸出自己的手,一咬牙,眼睛一闭就在自己的手掌心剌了一刀。
看着鲜血汩汩地冒出,她快速地将手放在了夜寒的嘴边,让血液流入他的口中,看着他的喉结滚动,这才算放下心来。
立夏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的笑容,随后拿出帕子给他的嘴角的鲜血擦拭干净,紧接着就将自己的手给包了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那等待的时间仿佛尤其的漫长。
立夏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他,就生怕错过他醒来的那一瞬间。
终于,她发现夜寒的睫毛动了一下,夜寒?夜寒?噗......只见夜寒咳嗽了一声,随后吐出一口暗黑色血液,立夏见状十分地担忧,赶忙地替他拍抚着后背,让他顺顺气的。
此刻的夜寒十分的虚弱,但是他还是看见了立夏手上包着的帕子,那惊心的鲜红引人夺目。
你的手怎么了?立夏扬了扬自己的手,强颜欢笑道:你是说这个啊,刚才找你的时候,不小心在那废墟处划伤了,不碍事。
虽然夜寒觉得这个说法有些牵强,但是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去反驳。
他环顾四下,发现那些侍卫都已经不见了,立马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再加上想到先前自己闻到的那股异常的香味。
夜寒若有所思地看向立夏,心中不禁产生了疑惑,自己实在想不起后来发生的事情,可是,她为何什么事都没有?难道这个异香和她有关?带着这样的疑惑问道:他们人呢?立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轻描淡写道:之前你离开的时间太久,我便去寻你,告知他们若是看我们久久不回来,就让他们先行离开这里的。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又惹恼了他。
此刻的他不适宜生气,而且自己在这时候也是断然不能离开他的。
两个人各怀着心思沉默着。
但是在夜寒看来,她的处理方式还是正确的,假如这里真的有异常,自己折在了里面,那么他们也不能都留在这里等死。
我需要再进去里面探一下,这里肯定有异常。
立夏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便没有想着劝说他,只是想着如何拖延他几天,好歹先将体内的毒给解了才行。
你刚才在里面吸入了过多的气体,现在的身子很是虚弱,并且你现在的功夫也是施展不开的,咱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待你身体有所缓解之后,再去好吗?夜寒尝试着抬一下手,却发现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奈之下,只能点了点头。
立夏看到他的应允,顿时感到有些激动,立马站了起来,那我去找一下看看是否有地方可以让我们容身。
夜寒轻轻地点了下头,好,那你注意安全。
看着她往里跑的的背影,夜寒的心有些动容。
为什么大家都离开了,你却还在这里?你现在的心究竟是在哪一边的?真的不知道此时此刻究竟能不能信任你。
夜寒的疑惑越来越多,伴随着这些的疑问,就看见立夏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她手指着一边笑着说道:那边有一个地方可以遮风挡雨,咱们就去那里暂且待一下,可好?好。
得到了他的应允,立夏立马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
她牙齿咬在肉中,使足了全部的力气扶着他来到了刚才找到的地方。
将夜寒安置好之后,天色也逐渐转暗。
立夏说着就出去寻找一些可以进食的东西。
过了许久,就在夜寒有些担忧着想要出去寻找她的时候,就看见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进来了。
夜寒,你将这个喝了吧,暖和一下,这里夜晚很冷,别再着凉了。
她说着就将手中的碗递了过去。
夜寒看着那碗中奇怪的颜色,眉头不由地皱在了一起,这是什么?这个......这个就是野菜啊,虽然颜色有些不那么好看,但是喝了对你的身体好的,你赶紧趁热喝了。
夜寒瞥见她手掌心帕子上的鲜红更多了一些,问道:你的手又受伤了?啊?我没事,就是刚才生火的时候稍微一用力,裂开了而已,没事的。
说着她就将那只受伤的手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夜寒半信半疑的看着她,总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再看向手中那碗颜色异常的野菜汤,忍不住犹豫着。
但是想着,她应该也不会要加害于自己吧,否则直接杀了就可以,没必要还这样对自己。
想到这里,他端起碗来就一饮而尽了。
立夏看着他全部都喝完了,心中的一块石头逐渐地落地了。
夜寒将碗递给她之后,过了不多会儿的又吐出一口暗黑色的血液。
当吐出血液那一刻,他的心有些乱,但是自觉地吐出来之后好像真的感觉轻松了一些,身子也仿佛没有了先前那般的沉重。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立夏,对她的疑惑更加的多了,心中不断想着她的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药。
第三百一十七章 想要自私一回立夏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她用余光稍稍瞥了一下他的方向,心中生出一丝的无奈。
明明知道他不信任自己,但是却没办法对他坐视不管。
想着她便摇了摇头,径直往外走去。
立夏独自坐在石块上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事情了,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只要他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那就一切安好了。
夜寒一门心思只想着要起身,想着看看是否能够找到那些侍卫们,更是想将这里的一切传给城主,以令他知晓。
他自觉地奇怪,虽然刚才立夏给自己喝的汤颜色很是奇怪,但是呢,感觉好像真的有了些气力。
夜寒强撑着身子走到门口,但是仅存的那些体力也是无法支撑他继续走下去。
哐当一声响。
立夏听到声响,立马放下手中的碗,急忙地跑了过去。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呀,是需要什么吗?你叫我的呀。
她微皱着眉头,使尽全力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努力将他重新送回了刚才所坐的地方,她蹲在其面前,语重心长地说着。
你就安分一些,可好?我知道你想要出去找他们,但是现在你的身子自己清楚,不待走出这个门,想必就已经倒下了。
待晚一些时候,我出去找,再有就是,你应该是想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通知城主吧,别担心,我已经让信鸽传了讯息回去,放心,没有提及你受伤的事情。
夜寒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想着倘若换做先前的时候,他肯定会紧紧将其抱住,这么贴心的人,怎能不感动?谢谢你。
他微微愣了一下之后,只是淡淡地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立夏轻轻牵动了下嘴角,点了下头,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找一下,看看是否能够找到他们踪迹。
那你一定注意安全。
夜寒不由自主地动了下身子说道。
你是在担心我吗?假如我真的出事了,你会有一丝的心疼吗?立夏试探性地问着。
夜寒看着她眨巴的双眼,眼神瞬即闪躲了一下,早些回来吧。
他看着转身离去的立夏,心中忍不住想着,你若出事,我必心疼,所以,一定要记得好好活着。
只是这样的话,立夏是无缘听见了。
她按着他们来时候的路,原路返了回去,一路上的脚印不难发现,他们离开的是相当的匆忙。
再往外走去,就看见地上的脚步十分的凌乱,立夏顿时感觉不对劲。
没想到多年不见,你倒是变得挺博爱啊,这刚救走一个男人,这么快又出来找另一群了?这个声音让立夏感到十分熟悉,加上随之而来的一阵白色烟雾,她在其中转了一个圈,没有看见任何的人。
蓝,你有什么话还请出来说,别躲在背后阴阳怪气的损我。
立夏的话音刚落,烟雾中走出那个蓝衣少女,可以啊,嘴皮子也是挺利索的。
他们人呢?你把他们都怎么了?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他们现在可是开心的不得了呢。
立夏不愿意相信她的话,强硬地要求她带着自己去一探究竟。
蓝好像觉得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没有过多的周旋,直接告诉她,自己可以带她去看一看。
立夏沿路上努力地记住周边的一切,心中有些没有底,不知道前面迎接着她的究竟是什么。
当她看见那些侍卫的时候,发现他们全部都在笑,各种各样的笑,其中一部分的人却又是在哭,总而言之,各式各样的表情,全部都在他们的脸上展现着。
你对他们究竟做了什么?立夏指着那些人急切地问着,想着倘若夜寒在这里的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不过就是喂他们吃了些好东西,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立夏一把扼制住她的肩膀,不停地来回摇晃着,蓝,你醒醒吧,怎么可以用活人来给你的药做试验呢?蓝是没想到她竟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可是,即使是这样,那又如何?她闪动了下肩膀,脱离了立夏的手掌心,冷冷的哼哧一声,那又如何?你现在出去转了一圈是变得高尚了,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么些年,我过的可都是这样的生活。
立夏听着她的话,仿佛那言语之中全是满满的抱怨与控诉。
蓝,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就看在我即将也会死的份上,念及我们相识一场,你就放了他们,好不好?她拼命地恳求着。
岂料,蓝的意念十分的坚定,想要我放了他们,也不是不可以,那么就拿你那个小郎君来换吧,一个人换那么多人,你赚了。
立夏听到她这话,心被重重地一击,边摇着头边连连后退着,不,不......她一边喊着,一边转身就跑了,泪水随着她的跑动肆意飞洒着。
假如是夜寒的话,他肯定会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那些人,因为在他的心中,那些都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但是,她做不到啊,在她的心中,夜寒才是最重要的,她不要任何的大义,只想要自己在乎的人好好的生活着。
当她跑回夜寒所在的废屋前,想要伸手去擦拭泪水,却发现它们已经在跑的过程中被风吹干了。
立夏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看见,调整情绪,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异常。
这时候的夜寒即使有所怀疑,也无能为力,她想着就让自己再自私最后一回吧。
夜寒看见她进来,着急地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他们的消息?立夏微微一犹豫,随后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想,他们或许已经回去飘渺城了,不然咱们再等等看,说不定他们到了之后会给你来信。
他听着觉得这话也是有几分的道理,便不再强求,点了点头,随后身子缓缓地靠在了身后的墙上,闭目养神着。
立夏有些心虚地在离他略有些距离的地方也坐了下来。
夜寒不由地眉头微皱,怎么?怕我?啊?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立夏被他的话问的有些哑口无言。
若不是怕我,那便是讨厌我了?立夏有些紧张地坐直了身子,慌忙地摇摆着双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生气了。
没有没有啊,真的没有。
夜寒依旧闭着双眼,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这里。
立夏瞪大了双眼愣住了,不明白他究竟是何用意,但还是乖巧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盯着他,随后缓缓地坐在了他的身旁。
想要问,却不知道该不该问,带着这个疑问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了。
夜寒虽然闭着双眼,但是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严实,他感受的到身边人的紧张。
别多想,这个地方过分寒凉,坐在一起会比较暖和一些。
哦。
立夏不由地撅起嘴,心中暗暗地想着,即使是这样,也不会婉转一些说嘛,真是个木头。
她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反而没有发现夜寒虽然闭着双眼,但是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一个弧度。
这时候,夜寒感觉十分的悠然,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么遭的环境之中,还可能随时充斥着危险,并且那些敌人隐藏在暗处,但他却依旧感到一丝踏实。
带着这份安心,也或许是体内有毒,令他逐渐地进入了梦乡,那脑袋顺其自然地偏向了立夏的方向。
立夏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突如其来的分量,不由地惊了一下。
她缓缓侧过脸看去,只见夜寒的脸在自己的眼前放大,而他的唇恰巧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热乎乎的气一下下的吹在她的脖子,令她有些心猿意马。
立夏有些不知所措,一只手抬起来又放下,这么几个来回的,最终停滞在空中。
她的身子微微往后了一下,夜寒的脑袋一下子从她的肩膀掉了下去。
立夏立马捧住了他的脑袋,以免了瞬间掉落的不适,随后将他的脑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仿佛这个姿势比较舒服一些,夜寒整个身子都躺平了,脑袋在她的腿上转动了两下,随后就踏实的睡着了。
看着这么没有防备心的他,立夏不由地微笑着,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蛋。
真像是个孩子啊,以后你一定要照顾自己,我也不会再来烦你的了,你的身体好,我也就安心了。
看着这张令自己魂牵梦萦的俊脸,想着日后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姑娘陪伴在他的身侧,若干年之后,他是否还会想起,曾经有一个这样的她。
想到她的时候,他是喜还是厌呢?立夏就那么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轻闭双眼在他的额间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在她睁开双眼的时候,正巧看见夜寒那双明亮的双眼正盯着自己看着,这一瞬间,她感到尴尬至极。
第三百一十八章 难道另有隐情?夜寒原本是睡着了,但是就在立夏将他的头放在她的腿上之时,已经醒了。
但是碍于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在他在心中犹豫着的时候,随即就感到额间传来一丝的清凉,忍不住就睁开了双眼,岂料就这样四目相对了。
立夏尴尬地立马抬起了头,小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将头偏向一侧。
夜寒依旧躺在她的腿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回应,想了想,又马上闭上了双眼。
这一时间的沉默,令两个人陷入了更深的尴尬之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立夏思考了下还是选择了道歉,不能让自己一时的情不自禁而让他讨厌自己,认为自己是心机深重的女人。
夜寒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这个而道歉,心中感到有些闷,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快。
他赌气般地说道:没事,就当作你帮我的回礼了。
这样的回答可是让立夏差点晕倒过去,他竟然这样去衡量,难不成认为自己就是需要回报的人吗?想到这里,心中极其不痛快。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你欠我的可不只是这些。
夜寒睁开双眼,发现立夏正微昂着头撅着嘴,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不够吗?立夏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问懵了,彻底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啦。
她垂眸看向他,眼睛眨巴了两下,就发现夜寒大长臂向上伸来,随即反手勾住她的脖子拉了下来,直直地贴在了他那冰凉的唇上。
立夏的脑袋瞬间‘嗡’地一声完全懵了,不知道是该做出回应还是说直接将他推开。
但是,她的内心诚实的告诉自己,她舍不得将其推开。
那么,就让自己在临死之前彻底地做个自私的人吧。
夜寒也惊讶于自己的行为,更惊讶于她的回应,但是,同样的,他也选择此刻放空一切,就为了当下。
飘渺城内。
当墨染尘收到了信鸽带回来的关于夜寒的消息,心中不禁一怔。
他连忙派人叫来了梁司军。
你现在立马带人前去支援夜寒,记住,务必将人给我安然无恙带回来,不仅一切后果。
梁司军有些疑惑,但是却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想着这次城主这么着急的让自己外出,那肯定是事出紧急的。
他出去之后,紧急召唤了一队自己的人马,即刻赶往了雪霜城。
在他们大摇大摆出城的时候,丝毫没有发现此时正巧也有一队的人马向着他们城内走来。
为首之人正是淳于天麒,他通过各方的消息得知到了尊主的存在,心中有极其大的疑惑,想着过来打探一二。
看着梁司军带人急匆匆的出城,倒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严守吗?而百里衍之传给他的消息便是,莲雨城现在丝毫混不进去,已经完全是封城的状态。
淳于天麒将旁人都安置妥帖,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随后在城中转悠着。
他来到了女子棋院的门口,在那里徘徊良久,门口的守卫看着感觉有些不对劲,便上前去查问。
你是做什么呢?总在这里晃悠做什么?对不起啊,我就是想进去看看,先前这里不是棋社吗?那守卫推了他一把,走开走开,别在这里捣乱,这里现在已经是女子棋院了,男子不得入内,快走。
淳于天麒嘴角微微一上扬,连连抱歉地点头哈腰道:是是,我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完赶忙退身调头离开了,他不由地笑了一下,心中想着,不错啊,没想到那丫头还真的能成事。
这人啊,有时间就是经不住念叨,刚想着,这会儿一抬头就看见南笙诺迎面而来。
只不过,南笙诺并没有认出经过乔装打扮过后的淳于天麒,只是觉得这个人一直盯着自己看有点怵,急忙地从他身旁离开了。
淳于天麒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由地觉得有些好玩,忍不住喊道:这位姑娘,烦劳向你打听一下,这里原先有一家乐弈棋社,不知现在搬去了哪里?南笙诺一听原来是找棋社的人,心中不由地有些尴尬,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连忙微笑着上前了一步。
这家棋社现在已经关掉了,改成女子棋社,至于是否有在他处令开,这我便不得而知拉。
谢过姑娘拉,看你的方向,想来也是去那棋社的吧,姑娘也喜欢下棋?南笙诺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呀。
她看了看眼前的人,感觉好像有些熟悉,但是却又说不上认识,就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我是否在哪里曾见到过你?淳于天麒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我初到贵处,怎会见过呢。
他笑着的时候,用手去捂,一不小心将粘着的胡子给弄掉了,他以迅雷之速再将其粘了上去。
以为这样就人不知鬼不觉了,怎么都没想到拥有着惊人视力的南笙诺已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我知道你是谁了。
她也没想到,就那么一下子,居然令自己想到,究竟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是那样的熟悉。
南笙诺顿时浑身的细胞都紧张了起来,淳于天麒,你来做什么?你是故意来跟我搭讪的吧。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淳于天麒心中不由的一紧,说良心话,他是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去伤害她。
那你认为我来是为了什么?屠城?他十分故意地贴近她耳边说着。
那两个字落入南笙诺的耳中显得是那么的刺耳,一下子就狠狠将他推开了,你敢?那你但凡可以试试我究竟敢不敢,不然,咱们拭目以待?淳于天麒笑出了声。
你别太过分了,有本事这样的话直接去找我夫君说去。
你夫君?看来你还真的很适应这个身份啊。
南笙诺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但是从他的语气之中能够感受得到,他此次前来肯定不简单。
她夫君怎么了呢?两个人纷纷看向声音的出处,只见墨染尘双手反背在身后,冷冷地说着。
南笙诺看见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欢喜的笑了起来,直想走过去,但是却又想起夜间他都没有过来哄自己,便立马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嘟着一张嘴站在原地了。
看来二位是在闹矛盾啊。
淳于天麒撕下脸上的伪装,一张俊脸示人。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着,谁都没有发现上面的屋顶上面还站着两个女人,正严肃地盯着他们看着。
墨染尘头微微偏向南笙诺,你先去棋社,我找他有点事。
嗯,好。
南笙诺看着他的表情仿佛有些严肃,心想着或许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吧。
即使自己的心情还没有好,但是,不论如何,现在当着其他人的面,更何况对方还是淳于天麒,那么肯定需要给他一些面子的。
南笙诺边走边嘀咕着,哼,你又欠我一个人情,给我等着,看我到时候怎么讨回来。
墨染尘一侧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心想着这丫头还真的是可爱,行吧,等今日回去,好好给她去还一下。
随后脸一冷,抬起来看向淳于天麒,走吧,换个地方聊聊。
怎么?你就不怕我派人埋伏着?不怕我灭了你?他看似在调侃地说着。
墨染尘冷哼一声,就你?需要吗?你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别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他不经意地脱口而出,瞬间令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墨染尘低头不语,快步向前走着,两个人就那么静默了一路,直到来到了一大片的空地。
淳于天麒看了下四周,发现这里完全的空空荡荡,心中跟着一样的空荡,不由地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想要灭口吗?墨染尘也同样地看了下四周,确定这片空地无法躲藏的了任何的人。
刚才他不是没有发现有人跟着他们,但是选择了无视。
你究竟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淳于天麒听着他的问题不由地怒气冲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你觉得我这么些年做的一妾都是在无理取闹吗?难道不是吗?你说这话未免太侮辱人了。
淳于天麒,你究竟是否真的知道,这么些年来,你所想要报仇的人是谁?真的是我吗?还是说洛煦风?墨染尘有些生气地吼了起来。
被他这么一吼,淳于天麒有些懵了,记得儿时那会儿,他们一起在圣医谷,他并不会害怕师父的批评责骂,但是却对于墨染尘就会有一股莫名的敬畏。
他略显得有些委屈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屠城之仇,怎么可能不报?假如你找到真的仇人,我替你报。
墨染尘的话让他有一丝的怀疑,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有证据那时候不是两城灭了雪霜城吗?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他立马上前抓住墨染尘的胳膊,迫切的想要知道。
字面意思。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们假装夫妻,可好?听着墨染尘的只言片语,令他心中十分的恼火。
淳于天麒一把将他拽了过去,抬手就是一拳上脸,随即两个人冷眼对视着。
墨染尘只是狠狠地瞪着他,没有多说一句话,用手指轻轻将嘴角渗出的鲜血拭去,这一拳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只告诉你,若有下次,自己好好掂量。
淳于天麒心中有些烦乱,急于想要知道他之前说的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也没想到自己是真的会出手。
说说吧,这次跑来又打算做什么?还是说,又带着人将我缥缈城围了?难道说,我这么些年以来,所作所为,在你眼中都是一个玩笑吗?墨染尘看着他气的有些涨红的脸,不由地摇了摇头。
淳于天麒低下头想了想,随后抬头严肃地问道:我这次过来,只是想要问你一件事,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隐瞒。
什么。
我找到一点的线索,想要问你,对于当初雪霜城被灭一事,你究竟知道多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墨染尘盯着他,笃定地说道:我能够肯定的是,不可能是我父亲所为。
这一个回答,对于淳于天麒来说,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说是在意料之中。
他不知道是否该去相信,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何曾不想这一切与他们都无关,那么,他们依旧还是昔日兄弟,只是可惜,自己所得到的线索,无一不是指向缥缈城和莲雨城。
墨染尘看得出他的疑惑,也明白他坚持了那么些年的事情,突然要去放下,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样吧,咱们谈一个合作,你意下如何?淳于天麒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地一愣,合作?什么意思?你替我回去雪霜城,假如成功,我们二城必定全力支持你重建,假若不成,那么,届时你再来找我报仇。
不管如何,想来对你也不亏,毕竟,缥缈城就在这里,它跑不了。
淳于天麒总有一种兔子对恃狐狸的感觉,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对方的圈套之内。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那你给我说说,是在雪霜城发现了什么吗?墨染尘看着他摇了摇头,成交?他心中却想着,就用这份防范之心,去应对所有的人吧。
淳于天麒实在有些不明白,心中十分的乱,也很恨。
我之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你都不计较吗?你是觉得我真的大方到傻的人程度,还是说,你单纯到幼稚的程度呢?墨染尘十分嫌弃地说着。
淳于天麒倒是瞬间懵了,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一切所作所为,我都给你记着一笔账,等日后会一笔一笔找你讨回来,只是目前,或许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听完墨染尘的话,逐渐地放下一些的防备心,你让我回去雪霜城,可是听得消息,里面有人迹?你发现了?我上一次回去过,感觉甚是奇怪,并且,我手下有人进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墨染尘听后略显的有些沉默,思绪也飘到了夜寒的身上,忍不住去想他,究竟如何了!梁司军日夜兼程地往那赶着,又是否真的能够寻的夜寒?夜寒和立夏发生了那次不经意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仿佛发生了些改变。
立夏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而夜寒逐渐在将毒排出体外,她心中十分的矛盾,既开心着,却又舍不得。
以至于她怯怯地来到夜寒的身边,说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夜寒,我们现在这里,并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你现在的身子还未恢复,而你的那些同伴也都并未找到,不如......说到关键之处,她却又停住了,那字眼仿佛怎么都不愿意蹦出嘴外。
夜寒看着她涨红的脸蛋,不知道她究竟要说什么,难道是要问那个吻?可是也不应该啊,当时没问,为何现在来纠结呢?不如什么?有话直说。
看着他微皱起了眉头,立夏全然没有了说下去的勇气,只是叹了口气,没事,没什么。
说完就转身打算离开。
却不料在战神的瞬间,自己的手腕被夜寒一下子抓住了,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究竟什么事?立夏双眼紧闭转身对着他:我想说的是,既然我们现在离不开,不如就好好的相处,就......就假装是夫妻,不知道你可愿意。
她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双眼依旧紧闭着,不敢打开,就害怕被他嫌弃,被他嘲笑谩骂。
立夏心中始终对他放不下,也深知自己的时日不多,想要感受一下作为他妻子的感觉。
夜寒听到她的话彻底的愣住了,抓着她的手也缓缓地松开了,低头看着地上,那摊自己刚吐出的血液,很明显的看得出,这血已经没有先前那么黑了。
立夏感受到自己手腕上的轻松,直觉告诉她,夜寒是在拒绝,她不敢看,只是说了声,没关系,是我冒犯了,抱歉。
说完拔腿转身就跑了出去。
在屋外,离开稍远一些的距离,她放声地哭了出来,她哭并不是因为夜寒的拒绝,而是懊恼自己这一生。
夜寒看着她莫名其妙丢下那么一句话,就转身跑了,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想欺骗自己,在听到那话的时候,有过一丝动容,但是却不明白,她究竟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想法,而现在......就这样子,两个人一里一外呆着,直到天渐渐变黑。
夜寒心中不由想着,她该不会已经离开了这里吧?就在想的时候,看见立夏手中端着一只碗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将碗递给他的之后,便动手将地上先前吐的血给清除掉了。
夜寒看见她的手上依旧包着帕子,而且很明显的是,那条帕子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可如今已经变成了红色。
而她每一次的解释便就是不小心又弄坏了。
夜寒看着手中的汤,心中不由地冒出一个想法,却不得验证。
立夏抬头看见他紧紧地盯着自己,却没有喝汤,有些着急着,便催促道:你赶紧喝啊。
说话间,她站起身来,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地。
夜寒见状,立马放下手中的碗,上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立夏?立夏?你怎么了?摸着她的额头,有些烫,但是她的手却十分的冰,而她的脸好像比以前更白了,那白的有点像是没血的人一般。
想到这个,他心一惊,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蹦了出来。
夜寒将她轻轻地放她先前睡的稻草上,看了她一眼,随后缓缓地打开她手上的帕子。
就在他触及到的那一刻,立夏睁开了双眼,急忙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一脸警戒地说道:你干嘛?我只想看看你的手。
我的手?没什么好看的。
她看见一旁地上的碗,马上又指着那说道:你为何还不喝,赶紧的,不知道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吗。
夜寒听话一般走过去拿起来,一饮而尽,果不其然,一口喝下去之后,很快又吐出一口血。
如果说一开始他会对她有所怀疑,此刻已经没有了,虽然每天都会吐血,但是他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很多。
刚才为什么会晕倒?立夏爬了起来,走过去收拾地上的血,我不过是累了而已。
夜寒看着她的言语之中有些躲闪,个更加肯定了她有事瞒着自己,却也没再逼问。
好。
立夏听到他莫名其妙地说了句好,不知道所谓何意,想了想或许是说自己累了那个吧,便没在意,就站起身准备出去了。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他在身后说道:你之前说的那事,我说好。
立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说假装夫妻一事,心中笑开了花,嘴角忍不住上扬着,离开了那里出去了。
夜寒没有看见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难道是自己的回答已经晚了吗?想到这,他的心中仿佛缺失了一块。
难道他们就这样彻底的错过了?他在心中做了那么大的挣扎,最终才做下的决定,却被她弃之。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立夏开心的不得了,一个人在外面笑着转圈圈,直到有些头晕了,才不得已地停了下来。
她提出这个想法,其实也是有自己的理由,不得已的理由,但是这一切,她都不想要让夜寒知道。
私心一下,就当作完成一下自己的梦想,成为他妻子的梦想。
过了许久,夜寒还没见到她进来休息,心中不由地咯噔了一下。
正想要起身去寻她的时候,就看见她笑吟吟地进来了。
这是一个久违的笑,夜寒记不起,上一回看见她这样的笑容是在什么时候,不禁一时之间看的呆住了。
立夏告诉自己,他就是个木头,自己需要主动一些,随后在心中给自己加着油!第三百二十章 一觉醒来,阴阳相隔雪霜城的夜晚仿佛尤其的冷冽。
立夏被吹来的一阵寒风唤回了思绪,下意识地抱了抱自己,忍不住地咳嗽了两声,随后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心头满满的愁绪,不禁令她感到悲伤。
为什么天上连颗星星都没有呢?那么,自己离去之后是否也不会变成星星,就那么消失地无影无踪,甚至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一个念想呢?立夏越想越心疼,但是转念又想到里面的夜寒,心便逐渐活了过来。
她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吧,他能够好好活着也就知足了。
夜寒再次看见她走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立夏进入屋内,看见他已经躺下,背对着自己的方向。
她踌躇瞬间,慢慢地挪动着脚步,走到了他的身旁。
霎时之间,她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两只手握紧拳头摆在身侧,怀中似揣着一只小兔子般,砰砰砰地直跳个不停。
背对着她的夜寒悄悄睁开双眼,但是却一动没动,心中不禁猜测着她究竟想做什么?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咚咚咚地跳个不停,心猿意马。
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夜寒的意识逐渐有些模糊,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就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的温暖,他那一点儿的瞌睡顿时烟消云散。
夜寒以为是自己感觉出了错,但是腰间的那只缓缓伸向前的手是出不了错的。
那一瞬间,他猛的吓了一个激灵,一动不敢动,呼吸仿佛都已经暂停。
立夏感受到他的身子突然僵硬了起来,贴着他的那颗心更加的跳动的厉害,双眼一闭,鼓足勇气,手直接伸了过去,紧紧地从身后抱住了他。
夜寒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微微低头看向腹部那只葱白的小手,心又忍不住强烈地跳动了起来。
你做什么?木头终究是木头,即使有所动容,一出口依旧是那么的耿直。
我们现在不是夫妻吗?既然是夫妻,那不是应该同床共寝吗?立夏理所应当地说着,她告诉自己,不论如何,既然抱在了手中,死都不撒手。
夜寒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拿这话来堵他的嘴,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听到她口中所说的夫妻,竟然心中一暖,感觉好温馨。
见他没有说话,立夏心中一喜,想着他应该是不排斥自己吧,那样便好。
但是他却只是那么一动不动的侧躺着,好像没有转过身的意思,立夏脑中搜寻着自己以往看到过小册子,想要找一个可以实践的办法。
她们作为丫鬟,尤其是在主子即将成亲之际,主人家都会命老嬷嬷给她们看一些小册子,以教一下自己的主子,促进新婚洞房的圆满。
立夏当初羞于去看,此刻却想着幸好呀。
她那在夜寒腹部的手,缓缓地移动了下。
夜寒瞬间又呆住了,一把抓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缓缓地转身过去,你打算做什么?立夏假装无辜地说道:夫妻之间,当然是行周公之礼呀,还是说,你不愿意?对我没感觉?她的话问的夜寒哑口无言。
趁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立夏迅速送上自己的唇。
当二人唇瓣贴合之时,夜寒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唇间传来的凉意却让他感觉很暖。
夜寒想要将她推开,却被她紧紧地抱住了。
你是在嫌弃我吗?我......立夏没让他说出口,就怕他说的答案是肯定的。
即使你嫌弃我的心眼坏,心灵脏,但是我的身子可是干干净净的。
她说着就一把将自己的衣衫扯开,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肌肤之上,眼睛眨巴了一下:不信你试试。
夜寒听着她所说的话,心中忍不住一丝的心疼,他是多么想告诉她,自己没有嫌弃她,更不会觉得她脏,只不过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
立夏发现他并没有拒绝,便放开他的手,缓缓地伸向他,将他的衣衫逐渐打开。
夜寒一把按压住她的手:不可。
没有什么不可的,你放心好了,我不需要你负任何的责任。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话一出,立夏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他,一股温暖从二人之间蔓延开来。
夜寒垂眸看着她,那扑闪着的睫毛犹如小精灵在舞蹈一般,终于的终于,他完全地对自己投降,对她投降。
他单手捧住立夏的脑袋,低头便吻了下去,从浅尝到所有的思绪完全都淹没在这个吻中。
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都仿佛是理所应当的,他们忘记了思考,也不想去做任何的思考,本能地想紧紧地抱住对方,恨不得将彼此刻入自己。
缱绻旖旎,葳蕤潋滟。
夜寒轻轻地伸出手臂,将她圈入怀中,低头看向她,那张熟睡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粉色,他凑近立夏的耳边柔声说道:我娶你。
只是这句话,几近陷入了昏迷的立夏已经听不到了。
这一夜,仿佛比以往都短暂。
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转亮,夜寒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脑中想到昨夜的一切,好像是在做梦一般,他揉了揉双眼,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压力,才明白,一切都是真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人儿,不由地嘴角上扬,心中有种无言的满足。
过了许久之后,夜寒感觉着有一丝的不对劲。
他微皱起了眉头,轻轻地收回自己的手,看着躺在那的立夏。
立夏,立夏?醒醒,天亮了。
可是她依旧没有醒来。
他套上自己的衣裳,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发现身子出奇的轻松,也并没有再吐血,仿佛身体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问题一般。
夜寒蹲下身,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拍了拍,立夏?立夏?他的手触及到她肌肤的那一刻,心中有一些不好的感觉袭来,那个触感是冰凉的,可是,这是怎么一回事?夜寒不敢去想了,脑中一片空白。
稍稍冷静一些,他伸手去探了下她的鼻息,这一下子,夜寒彻底地跌坐在了地上,双眼瞳孔放大,不住地摇着头,不,不,不会的。
夜寒急切地爬了起来,紧紧地将她抱起,立夏,你别再跟我开玩笑了,你现在马上给我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一切都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带你回去,回去缥缈城,我去禀明城主和夫人,我们成亲,你快醒过来。
此时的他手足无措,心中仿佛瞬间缺失了一大块,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
他恨透了自己,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她,为何不能控制住一些,或许是自己连累了她,难道是这些天来她太累了吗?夜寒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一觉醒来,就阴阳相隔了呢?崩溃的他,替立夏轻柔地穿戴起来,捧着她的脸说道:我一定带你回去。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外有动静。
夜寒眼神一凛,迅速将立夏放下,替她稍稍整理了一下,随后拿起自己的剑站起身就往屋外去了。
一出去,一个蓝衣蒙着面纱的女子站在那里。
看来恢复的挺好,就剩你一个人了?这是都好了啦。
蓝一脸戏谑地看着他调侃着。
夜寒一脸警惕地说道:你是谁?我?怎么介绍呢,不然这么说吧,倘若没有我呢,或许你就没有了那一夜春光啊。
你知道些什么?夜寒不明白她究竟是如何知道的,难道说自己之前就是因为她?你究竟是谁?夜寒抽出手中的剑直指着她的脖子。
那么想知道我是谁啊。
蓝笑了笑。
只见她一抬手,一股熟悉又奇特的香味弥散开来。
夜寒的脑袋跟着那香味转动了下,这是之前自己闻到过的那种。
你究竟是谁?这味道有毒?蓝笑着拍着手,聪明了啊,但是你放心吧,这种毒呢,是有免疫的,你已经中过一次了,现在你就当是香料闻就好了。
夜寒这会儿才明白,自己先前原来是中毒了,那立夏给自己吃的究竟都是什么?难道她的离世是因为自己这个毒?带着这疑惑,他手中的剑再往前了一下,眼看着蓝的脖子上已经有了一丝血液流了下来,但是她却依旧不闪不躲。
你认识立夏?哈哈哈哈哈......蓝笑着推开脖子上的剑,立夏?你能够认识她,说句不好听的,你还得来谢谢我呢。
你究竟想说什么?这么好看的小郎君,怎么脑袋就是不会转呢?想必你也明白她是我们这边的人,当初若不是我,或许此刻站在这里和你对峙的人就是她了。
夜寒似懂非懂地看着她,总有一种感觉,她们两个人并不是仇人,相反的,眼前的蓝衣女子虽然嘴上说的很厉害,但是,一说到立夏的时候,那眼神中的落寞全数落入了他的眼中。
不过,有一件事是他能够肯定的,眼前之人肯定知道立夏的事情,更可能会有办法救治她。
第三百二十一 真的还有机会吗?夜寒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剑,心存一丝期待。
蓝看着他的情绪改变,瞬间严肃了一张俏脸,行了,你离开吧,我答应过她,会放你走。
你能救她?对吗?蓝冷哼了一声,双手交握于腹前,缓缓地走向他,眼神向上一挑,你倒是还真的挺看得起我啊。
她呵呵了两声,我没那能耐,她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啦。
蓝的话将夜寒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给彻底的浇灭了。
夜寒不受控的往后倒退了两步,一脸的漠然,使劲地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不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看来她也不是一厢情愿啊,我想她就这样离开,也是知足了。
希望你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夜寒抬起双眸,忧伤是看向她。
蓝微笑地摇了摇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就告诉你听听的,只是啊,或许听完之后,你就背着负担过一生了。
你的确是中毒了,而所中之毒正是立夏体内之毒。
夜寒听到这里,突然又想到了先前喝的那些野菜汤,双眸一怔,心中好像明白了几分。
看来,你这是都知道了啊,果然聪明,她还真没看错你,只是吧,你们也算是有缘无份吧,这一夜鸳鸯,就当作给你们彼此一个念想吧。
你就赶紧离开在这里吧,否则,我不确定你是否能够安然的全身而退,至于她,就算落叶归根吧。
夜寒冷眸相对,不可能,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人,不管是死是活,我必须带走。
怎么?你这是打算带具尸体上路吗?不怕带回去已经腐烂了吗?蓝看着他这么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真的是天生一对。
她想起之前立夏是如何央求自己救他,现在她真的离开了,蓝的心中也是有些难受。
她当时求着我,不论一切代价要救你,我指了一条道给她,那就是以她的命换你的命,怎么样?每天喝着她给你精心制作的野菜汤,味道如何?夜寒瞳孔放大,直摇着头,你撒谎,这都不是真的,不可能的。
他转过身直接往里面走去,不再听她的任何一句话。
夜寒走到立夏的身旁,蹲下身,轻轻握起她的手,打开手上包着的帕子,那份触目惊心,他都感觉有些没眼看,心被狠狠地揪住了。
之前的一幕一幕全部都历历在目。
记得她说自己的手不小心弄坏的;记得她说好不了,那是因为总是碰到裂开了。
再次想到她提出和自己假装夫妻的那一幕,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他将立夏抱在了怀中,你凭什么来决定我的人生?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硬汉落泪,或许就如同他这一般。
夜寒抱着怀中冷冰冰的立夏,眼中噙着泪花,却始终没有掉落下来。
我带你回家。
他抱着立夏缓缓站了起来,向外走去了。
蓝看着他抱着立夏出来的那一刻,心中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或许她的生命很是短暂,但是,相比之下,她也是炫彩斑斓的,也算是值得了吧。
此时的夜寒丝毫没有了去寻找任何线索的想法,更是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同伴。
当夜寒再次回到了缥缈城。
立夏,我们到了,现在我就带你回家。
看着她保持依旧的容颜,仿佛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夜寒轻轻地抚着她的脸,欣慰地笑了一下。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蓝给立夏撒上了一些粉末,说是可以保她尸身不腐。
夜寒先是带着立夏的尸身来到了城主府。
他只在门口并没有进去,而是让守卫进去先行禀告,毕竟随意带着尸首前来,已经是大不敬了。
此时墨染尘和南笙诺正在花园之中品茗,听到守卫跑着过来诉说的一切。
南笙诺手中的茶杯瞬间掉落在地,紧张地站起身拔腿就跑。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有些无法思考。
在得知立夏是细作的时候,自己都没有现在这般的心痛。
她跑到门外,看着立夏躺在那,忍不住蹲下身,泪水吧哒吧哒无声息掉落着。
半晌过后,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立夏的脸,抽泣着说道:立夏,你醒来可好?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你醒过来可好?你不是答应过我,会陪着我到最后的吗?可是你现在做什么呢?怎么可以这样躺在这里呢?那我怎么办?南笙诺无助地跌坐在地上,嘤嘤地哭着。
墨染尘想要上前安慰,但是却制止了自己的脚步,没有上前,想着她内心之中的那份悲痛需要宣泄出来。
他对着夜寒招了招手。
城主。
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夜寒双手抱拳,恭敬地做了一个大大的揖,城主,属下有负重拖。
墨染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总比一切都不必担心。
谢城主,属下想要带着立夏去趟圣医谷,想找医圣再试试,或许,或许......好,你去吧。
夜寒一脸抱歉地看着他,谢过城主!对了,城主,雪霜城那边确有异样,再有就是,她们的那个尊主,貌似已经出来,现在或许已经在缥缈城了。
她们手中都有各式各样的毒药,需要注意的。
墨染尘微微地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快去吧。
随后他便走到南笙诺的身旁,轻轻地将她拽了起来,搂在怀中,诺儿,别伤心了,夜寒现在打算带着立夏去找师父,想再做一番尝试。
南笙诺听后眼前一亮,对对对,找师父,那个,你让玨随他们一起去,好不好?嗯,好。
夜寒感恩道:谢过城主和夫人。
看着他们再次离开的身影,南笙诺的泪水依旧往下掉着,还是不想去接受这个现实。
墨染尘搂着她,安慰着,目送着他们离开。
你说,立夏还有可能被救回来吗?南笙诺仿佛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但是心中却是十分的明白,这个可能性不大。
或许,在她自己做那样选择的时候,已经肯定了这样的结局。
在他们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中,墨染尘才搂着她缓缓转身进去了。
而他此刻心中想着的是刚才夜寒说的话。
看来自己的想法并没出错,那些人真的已经来到了这里。
随后他又看了下怀中的南笙诺,犹豫着是否要告诉她。
他将南笙诺送回了听雨轩,诺儿,你先好好地休息一下,我得去趟书房。
南笙诺一把抓住他,你去做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墨染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坐在了她的身旁,轻轻地将其搂在怀中,夜寒刚才说,那群人已经来了这里,我需要去把南宫瑾叫回来。
嗯,那你快去吧,我自己在这里难过一会儿就好了。
南笙诺嘟囔着个嘴巴点了头,对着他眨巴了下眼睛。
墨染尘站起身,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可爱。
随后转身就出了房间,在外面看见初一正往这走来,初一,夫人心情不是很好,你好好陪陪她。
是,城主。
初一一听南笙诺心情不好,连忙返回去,来到小厨房,给她做了两款喜爱的糕点,一同端了过去。
夫人,您看我给您做什么好吃的啦,好香的哟。
她将糕点轻轻地放在桌上。
随后走过去拿起毛巾浸湿了一下,拧了个半干走到南笙诺的面前。
轻轻地给她擦拭了下哭的有些红肿的双眼。
初一刚才的时候也已经从其他的小丫鬟处听说了立夏的事情,当时也很诧异,就觉得夫人肯定会难受了。
夫人,不难受了啊,那件事情,我听说了,您别想太多,说不定过阵子立夏就突然活蹦乱跳地站在您面前啦。
南笙诺微笑着看着她,你这丫头,我没事了,放心吧。
她知道初一是在安慰自己,或许,带着这一份期待去生活,那么,也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
行吧,刚才不是说给我做了好吃的?是什么呀?我看看。
南笙诺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随着她站起身缓步走向桌旁,拿起一块糕点,直接塞入了自己的口中。
初一,你做的真好吃,以前立夏也总是给我做这个,可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夫人,往后即使没有了立夏的牌糕点,但是呢,初一牌的永不断供,只要您不嫌弃。
南笙诺笑着看向她,知道她对自己的关心是真的,是自己将她带离了自己熟悉的环境,离乡背井。
或许是自己一直以来对她的关心也不够,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了。
初一啊,幸好还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的。
这话是用来安慰初一,更是在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
南笙诺坐在桌旁,手中拿着初一刚做的糕点,眼前仿佛看见曾经这屋内的嬉笑声连天,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第三百二十二章 真的不吃醋吗?墨染尘独自坐在书房内,手中握着笔,脑袋却一团乱麻。
犹豫着是否应该告诉洛煦风,他知道现在云沁蕊身怀有孕,此时倘若传去讯息,是否会有所影响。
他想了想,随后落笔疾书,先将南宫瑾找回来才是重中之重。
此时夜寒不在,城中必须也得有完全信得过之人留守着。
墨染尘一个人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站起身,往慈安轩的方向去了。
他坐在桌旁,连着喝了三杯茶水,却依旧未发出只言片语。
尘儿,你这么急匆匆地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母亲,我,我就是有点事情想问问您,但是吧......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模样,老夫人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有话就说,你来不就是想说的吗?墨染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没想到其实完全被母亲看的透透的。
那好吧,我就直接问吧,母亲,对于雪霜城被灭,那时候的事情您可知道多少!或者,您是否知道有什么隐情?老夫人仿佛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来,顿时有些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的逃避,随即垂下双眸,拿起手边的茶杯,手哆哆嗦嗦地送往嘴边抿了一口。
墨染尘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表现,立马伸手握住她的手,心中的疑惑仿佛得到了些许的回答一般。
母亲,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您可以告诉我。
老夫人缓缓抬起头,看着他说道:那么些年了,原本以为都已经过去了,只是没想到你会来问我,行吧,算算也是时候让一些事情重见天日了。
墨染尘给她的茶杯中添置了些,随后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当年的事情,其实我了解的并不是十分的清楚,只是在雪霜城出事之后,听你父亲说起过一些,但是好像那些也都是他和老洛城主的猜测而已。
那究竟是什么事情呢?是不是关于一个人?墨染尘很自然地将这联系到可能已经来到缥缈城的尊主身上。
老夫人顿了一下,随之点了点头。
当初你父亲他们四个人在一起,林彩虹,哦,对了,她就是和你父亲、老洛城主,还有老淳于城主三人一起学棋的女子。
后来仿佛是那名女子属意于你父亲,那个时候其实我也是有所听说,但是并没有仔细询问过。
而他们二人也都明白这个林彩虹的心思,但是却并没有人为她助攻一番。
墨染尘微皱起眉头,母亲,您的意思,灭了雪霜城的是女子?这一点是他始料未及的,这一桩桩的事情,都是那般的残忍,居然会出自一个女子的手中。
难道这一切,只是因爱生恨吗?但是,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不是应该来报复缥缈城,为何是会选择了雪霜城呢?尘儿,母亲知道的其实也就是这些了,至于他们为何判定当初灭城之事与她有关的,好像是说你父亲他们在屠杀现场找到一个什么关于那女人的东西。
墨染尘站起身,看向她说道:母亲,那您先待着,儿子先去处理些事情。
老夫人慈祥地点了点。
离开了慈安轩,墨染尘告诉自己,也是时候去会会那个女尊主了。
想到这,去之前还是先去看一下南笙诺吧,也不知道她现在情绪是不是已经有所恢复呢?进入到房间的时候,他看见南笙诺正拿着一块糕点往嘴里塞去,丝毫没有发现他进来。
一旁的初一看到他正想要行礼,却被他制止了,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先行离去。
初一收到指令,立马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墨染尘慢慢地往南笙诺的方向走去。
初一,来杯水,有点噎。
南笙诺嘴中一边咀嚼着一边说着,声音支支吾吾的。
墨染尘上前就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喏,喝点水,别吃那么急。
突然听到男人的声音,南笙诺也是吓了一跳,瞪大了双眼,抬头看去,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来啦!嘴巴里的东西随着她说话,噗噗递往外喷着。
她立马捂住嘴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着急地嚼着,忙着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希望着能够就那样将嘴里的糕点送入肚子内。
墨染尘看着她这样子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略感无奈的摇了摇头,慢点,别呛着了。
南笙诺一边用力点着头,一边用手抚着胸前,想着将糕点顺下去。
看着她没什么事了,墨染尘这才缓缓地拉开凳子坐了下去,好奇地看着她。
我以为你还在哭呢。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
嗯,我是很难过,想着就要哭,只是啊,这哭也是一个体力活,我得吃饱喝足,才能有力气去伤心难过啊。
再说吧,不补充点水分,哪来眼泪啊。
墨染尘被她的歪理给打败,笑着伸手过去替她的背抚着,让她更舒坦一些。
对啦,你刚才是去做什么了?是不是找司徒枫回来啊?她不经意地说着,墨染尘微皱起眉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脱口而出就是他,该不会是想他了吧?南笙诺大白眼一枚直直投向了他,随即慢慢站起身,绕到他的身侧,怎么呢,我若是所想,某人可是又要吃醋了?什么叫做又,才没有,也不会吃醋。
墨染尘略显的有些尴尬地动了动身体,眼神飘忽了一下,拿起刚才她喝的那个水杯便往嘴边送去,这时候才发现里面压根儿就没有水,这下子又是一阵子的尴尬。
南笙诺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动声色地上前给他那水杯中添了些水,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墨染尘咽了下口水,并没有端起那水杯去喝水,而是一把将正打算看热闹的她给拉入怀中。
她重心没站稳,一不小心就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本能地环抱住他的脖子。
还调皮吗?墨染尘的声音略显的有些低沉,那极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有一股魔力一般,令南笙诺听着就好像是被催眠一般,忍不住摇着头。
不了。
嗯,真乖。
墨染尘在她的嘴上浅啄了一口,有些坏笑的说道:我吃醋了吗?这句话,倒是让刚才还陷入迷失的南笙诺瞬间醒了,双眼登的一下睁的老大。
她笑着猛点头,你有。
好啊你,还敢说。
墨染尘不停地挠哧着她的嘎吱窝,她整个身子都在自己的腿上颤抖着。
南笙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一把抱住他,我错了,你没有吃醋,没有没有。
看你这么乖的份上,饶过你吧。
待稍平静片刻之后,南笙诺佯装一脸委屈地说道:哎,看来你也是没那么在乎我嘛,这自己的夫人说别的男人,你都没有什么反应。
墨染尘暗笑着摇了摇头,女人,果然啊。
二话没说,直接捧住她的脸亲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看见她小脸娇红,嘴唇也有了亲吻过后的痕迹,墨染尘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
不闹了,说说,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找司徒枫回来?他可是没什么大用处。
南笙诺在他的腿上调整了下坐姿,已经完全地忘记了刚才的羞涩。
他怎么会是没作用呢,你想啊,他虽然不能打,但是他有钱啊,这万一真的出什么事,可不得用到银两么。
说完还不忘挑了下眉,以显示自己的精明。
你这脑袋瓜还真的会想啊,不过,我没有找他,只是让南宫他们一并回来罢了。
南笙诺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忧愁起来,是真的出什么事了吗?她的认知中,南宫四兄弟一般都干的不是些小事,而且,假如兄弟合体的话,那么事情相对而言都是很厉害的了。
暂且还不知道,这不是夜寒去了圣医谷,那么正巧和南宫他们换一下。
南笙诺狐疑地看着他,难道真的像他说的这么简单吗?看着墨染尘眼神,总感觉他在隐藏一些事情。
你答应过我的,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对吗?墨染尘怎么会不懂她话中的意思呢?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可以让对方读懂那其中的含义。
而重于发现的南笙诺,想要刻意对她有所隐瞒,那也是极不现实的事情。
立夏之死,或许只是一个前菜而已。
南笙诺的心一颤,难道,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吗?她有些害怕,不想再失去身边的人。
等我知道究竟那幕后之人是谁之后,一定要手撕了他。
说着她的手做出撕扯状,面部表情都快有些扭曲了。
好啦,不气啊。
墨染尘轻轻地哄了她一下,看着她的情绪缓和下来,才慢慢地说出心中的事情。
听夜寒所说,他们的尊主已经来到了缥缈城,所以,诺儿,近日里,你无事千万不要出去,尽量的跟在我的身边。
南笙诺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这一次十分乖巧的点着头,我跟你形影不离。
墨染尘听着点了点头,欣慰地笑了一下。
第三百二十三章 红雨遇上红南笙诺轻伏在墨染尘的肩上,眼神闪烁着。
她心中梗vs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
墨染尘曾经告诉自己,一切的根源都在这副棋身上,还有就是自己,那么,是不是自己才是给他带来真正危险的人呢 ?假如,自己不在这里,墨染尘是否会更安全一些?假如,自己没有来到这里,那么,缥缈城是否会安宁存在着?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自己所带来的呢?她在自己的心中不断的否定着自己。
墨染尘发现肩膀上的人儿许久没有动静,以为她是睡着了,但是却听得她的呼吸声并不均匀。
这就代表着,她没有睡。
那么,她是在想什么呢?那呼吸声听来时而急促,时而又松弛。
诺儿,你在想什么?墨染尘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南笙诺缓缓地抬起头来,挤出一个微笑道:没想什么呀,对啦,你饿了吗?不然让初一给你做些好吃的吧。
说着她就站起身,我告诉你呀,初一这丫头,最近可是学会了好些好吃的,我这就让她给你露一手。
她说着就连忙往房间外面走去,一边还大声喊着初一。
墨染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十分肯定她有事,她那么着急着转移话题,更是那么大声的吆喝,那足以证明她的心是虚的。
他思来想去的,有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冒出心头,看来,还真的得把你随身带着啊。
墨染尘略显的有些无奈地自言自语道。
另一边的夜寒,带着立夏的尸首,日以继夜地赶着路,沿路上他感受到有人在盯着他。
但是他却丝毫没有那精力与对方去斡旋,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去往圣医谷。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如他所想象的来发展。
他驾着马车途经一片树林,刚踏入的瞬间,他就已经感觉不太对劲,那异常的安静。
风一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同时听到的是风吹在利刃上的响声。
换作以往,他必然会停下来,一查究竟。
此时出现的人,他想着难道又是尊主的人?他离开缥缈城的时候,城主告诉他,淳于天麒已经带人往雪霜城去了,所以,此刻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那么,对方此刻埋伏在此处,所为何意?难道是想来对自己灭口吗?不对,当时既然能够留下一命,那么肯定不会再来一次。
那么,原因只会有一个,那就是立夏。
可是,她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来呢?难道说,她的尸体有什么作用?还是说,他们想要毁掉这个尸首?但是,无论是哪一种的可能,他都绝对不会允许。
他使命地拿着鞭子拍在了马的屁屁上,迫使它极力往前奔跑。
只不过,对方仿佛并不想让他离开这片树林一般。
就在他驾着马车来到了树林中央的空地上,就看见从上空之中飘下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剑,眉心还画着一个红色花钿,眼神凛冽,如同蓝一般,带着红色的面纱。
眼见那红衣女子不疾不徐地向着他们马车的方向走来。
夜寒瞄见她脚上的皮靴,瞬间明白了,她应该就是尊主派来的,或许,正是蓝之前说过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中的红。
只有从严寒的北面过来,才可能穿着这皮靴。
夜寒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单手反背在身后,冷冷地说道:想来姑娘便是红了。
红衣女子笑着拍了拍手,果然聪明,难怪蓝会让你到手了又溜走了。
听姑娘话中的意思,这是想擒了我?红再次向他走过来,越走越近,瞧的她生的极白,身上随着风吹过,还会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香味。
一闻到这样的香,夜寒即刻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红不由地笑出了声,看来是真的害怕了啊,原来你还是挺惜命的嘛,行啦,我没毒,不必这般防着我。
夜寒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缓缓地放下手,皱着眉头,你究竟想做什么?我现在没时间用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快给我让开。
怎么呢?就这么一具尸体,值得你这样劳累奔波吗?依我看啊,就地掩埋了便是了,本就是个无根的人,没必要大费周章。
听着红轻飘飘地言语,顿时激怒了夜寒。
此刻在他的心中,立夏就是他的妻子,他怎么可以忍受别人这般的侮辱她。
我不管她的出身是何,至于我究竟想要做什么,跟你无关。
夜寒说着就转身,一跃跳上了马车,倘若你还是不让开,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佯装要挥洒马鞭的时候,就看见红一跃而起,直接落在了他的马车棚上。
我发个善心告诉你,无论什么办法,都不可能救活她了。
夜寒的心一颤,皱紧眉头,你究竟什么意思?还记得蓝撒的粉末吗?倘若没有那粉末,那么或许你还有一丝可能性,但是,现在绝无希望,所以啊,我劝你也别费那功夫了。
你说清楚。
你是蠢还是蠢?跟你说话还真的是浪费我的时间。
夜寒刚想要发飙的时候,就看见另一抹红从天而降。
说谁蠢呢?他们二人仔细看去,那抹红仿佛一团火球一般,直直坠落在马车棚顶上。
红看向对方,只见她双手端正的交叠在胸前,鲜红色的裙摆在随风摇曳着。
她的头微昂着,那上扬的眼角仿佛带着一丝的嘲讽,这种感觉令红不是特别的舒服。
你是谁?最终还是红先开了口问道。
红雨脚步轻盈地在棚顶上走了个来回,上下打量着她,若有所思地说道:模仿我?不过,穿的还挺好看。
红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盯着,心中不禁有些发毛,她娥眉紧皱道:你究竟是谁?不知道这样盯着别人看是没礼貌的吗?红雨并没有回答她,只是一把拽住了她,往下一跃落地。
她转身看向夜寒,你赶紧走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承了。
夜寒双手抱拳说着就一甩马鞭疾速离开了。
红看见他的马车从身边疾驰而过,想要去追,却被红雨一把薅住了裙摆,一个不留神,劲使大了,只听撕啦一声响,两个姑娘不约而同转头看去。
红雨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啊,不然,不然我给你赔一套吧,红衣服我多了去了。
谁稀罕你的破衣服,我警告你,别再挡我的道,不然收拾你。
说着她又想要走,却依旧被红雨挡住了去路,她一脸玩味地调侃道:怎么?我很好奇究竟怎么收拾我呢?快,展示出来,我瞅瞅。
你,你别太,太过分。
喔唷~原来是个结巴?真是可惜了这张皮相了。
红雨啧啧称着可惜。
谁,结巴了?红有些时候紧张的时候,会有些磕吧,但是被人拿出来说,心中最底处的那个地方被触碰到了。
红雨意识到揭人不揭短,原本只是想着跟她几个玩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结巴,这下子又是一阵感到抱歉了。
所谓能动手便少动口,我在这里已经跟你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假如你现在识相地乖乖上开,那么,我便既往不咎,但是,你若人就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愤怒中的红,说话超级的利落,听着红雨一愣一愣的。
见她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样子,红有些火大的抽出手中的剑,直接对着她刺去。
红雨见状一个激灵给闪躲过去了。
行啊,既然想动手,那就来吧,老娘我也有阵子没活动了,我这腰间的鞭子也快发霉了,是时候让它出来舒展一下了。
说话间,她便抽出了腰间的鞭子,一用力便甩向了红,只听啪一声响。
叮地一声,就看见她手中的鞭子将红的剑甩落在地上。
红顿时愣在了原地,傻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剑脱离自己的手,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呢?那么惊讶?看来还是个温室的小花啊,没遇到过挫折?红雨的话中夹枪带棒地说着。
直到这个时候,红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马上恍过神来。
啊,我懂了,你在这里跟我周旋半天的,只是想要拖延时间,想让他们离开吧?红恍然大悟地说着。
红雨笑着拍着双手,不错不错啊,看来这还不算太笨嘛。
行吧,现在我们就重新认识一下,你刚才不是一直在问我么,现在我愿意告诉你了。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红雨,你呢?她半信半疑地看向红雨,淡淡地说道:红。
红什么?红。
红什么?我说红。
红雨有些崩溃地喊道:我是问你究竟红什么?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别总在同一个字后面打磕巴。
被她这么一喊,红也有些不耐烦了,你是不是傻?我说红,我就叫红,单名一个红,明白了吗?长得还挺漂亮,原来是个猪脑。
哎呀,你倒是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红雨撸起袖子向她走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 红橘子黄绿青蓝紫两个姑娘互相对峙着,互不相让。
红雨心头的怒火不言而喻,全部都展现在了脸上,竟然敢说我是猪脑,我看你的脑袋是痒痒了吧。
算了,不想跟你在这里瞎耽误时间了。
红说着就想要走。
她心头记挂着的是尊主交代得任务还没完成。
她们有规定,只要是他们的人,一旦非正常死亡的,尤其是因为中毒而亡的,必须要毁尸,而现在自己的任务就是要将立夏的尸首毁灭。
因为蓝最后撒上去的粉末,的确是可以稳固她的尸身不受腐烂。
但是,那其实也是一剂毒药,只不过是和立夏所中之毒相结合才能够起到作用,这味毒药是蓝最新研制出来的,倘若真的落入了圣医谷那老头的手中,那就大事不妙了。
她急切地想要离开,却再次被红雨拦住。
这下子好了,两个人真心开打起来。
红的红裙摆随风飘舞着,纤手拿着剑,一脸坏笑地,仿佛并没有把红雨放在眼中。
她眼中的那种蔑视,令红雨心生不满,顿时也激起了她的斗志。
她抽动了一下手中的鞭子,娇小的腰肢随之扭动着,那鞭子如同银蛇飞舞般向红飞了过去,舞动着令人眼花缭乱。
而红手中的剑,也如同白蛇吐信般向着她刺去。
双方一剑一鞭,瞬间进入焦灼状态。
红雨正打的欢的时候,就突然看见上空飘下几道亮丽的色彩。
二人瞬间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纷纷站定在原地,看着多出来的那些色彩。
红雨看着对面的七个姑娘,有些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这一笑,完全收不住了,笑的前仰后合,指着她们嚷道:你们是彩虹吗?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姑娘站成一排盯着红雨看着。
你们怎么都来了?还不是尊主怕你成不了事,让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吗?那也不至于你们一起过来吧,还有,紫,你不是陪着尊主吗?怎么离开了?那她一个人怎么办?红忍不住责怪着。
紫色衣服的姑娘站出来说道:没事啦,尊主说她有些事情需要去办,但是她坚持一个人前去,所以啊,就让我来和你们会合了。
橙色衣服的姑娘也站出来说道:你这边什么情况,怎么处理这点小事都费那么半天劲。
绿色衣服的姑娘指着对面的红雨问道:红姐姐,那个女人是谁啊?为什么跟你学啊,也穿着红色衣裳,真是有些讨厌。
青色衣服的姑娘马上挽着她的胳膊附和道:就是就是,只不过啊,红姐姐,她可没你穿的那么漂亮,真的就是东施效颦。
红雨看着她们几个女人毫不避忌地就在自己面前议论着,这是分毫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双手叉腰道:我说你们几个,说人坏人,至少也背着我些,这么明目张胆地说人,真的好吗?绿和青二人异口同声道:为何不好?你就是丑。
仔细看去,这两个姑娘长的有几分相像,说起话来也是一唱一和,不然就是异口同声。
就此看来,红雨猜测着她们二人应该是双胞胎。
你们都别啰嗦了,赶紧把这个女人收拾了,随后好去解决那个麻烦了。
橙带着怒意说着。
她的话音刚落,就从口中吐出几根银针,直接飞向了红雨。
正在气头上的她压根儿没发现这一点,就在银针即将刺向她的时候,就感到腰间一股温热,带着她转了一个圈,退到了一旁。
那几根银针就那么和她擦肩而过。
红雨有些被吓到了,抬头看去,发现司徒枫这张脸的时候,彻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你,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来了,快快快,赶紧地离开,你不会武功的,跑这里瞎凑什么热闹啊,快走。
她边说着边用力地推着司徒枫,想让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说时迟那时快,红持剑再次刺了过来,红雨下意识地将司徒枫护在身后,当下只想着保护他,不能让他受伤了。
却不承想,司徒枫看见剑过来的时候,一个使劲就把她护在了怀中,抬腿一下子就将剑踢开了。
在红还在缓和的时候,他转身看向红雨,柔声地说道:乖,别动,站在这里等我。
说完便一脸冷冽地转过身,活动了下手脚,转动了下脖子,直接向着红疾步走过去,上去就是一拳,趁其不备之时,瞬间夺过了她手中的剑。
红吃痛地捂着刚被打的肩膀,慌忙地跑回了姐妹们的身边。
蓝见状就一抬手,有一股香味飘散出来。
司徒枫在看见她即将抬手的时候,便转身喊道:红雨,捂住口鼻,往后退。
随之,他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持剑冲了上去。
一片混战中,红雨看着这样的场面,替他捏足了一把汗,心中不停的期待着:千万不能有事。
看着他在群战,比她自己打斗都觉得更加的紧张。
红雨看着身形矫捷的司徒枫,忍不住想着,他究竟什么时候会功夫的?而且还这么的厉害,一直以来,他都是嘴上功夫比较强一些,平日里都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一个,完全不像是眼前这个人呀。
过了不知道多久,看见他们分开了一些距离,一对七对视着。
你这个男人真没劲,一点儿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绿大声地指责道。
红雨听着心里一阵恼火,迅速跑上前去,一把挽住司徒枫的胳膊,一团怒火地对着绿嚷道:凭什么对你们怜香惜玉,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绿挺身而出,你个丑八怪,不仅跟风学我红姐姐一般穿着红衣,还霸着这俊俏的小郎君。
红雨气的脸都有些涨红了,想我红雨已经够无赖了,没想到啊,竟然还有更无赖的人,你这还真的皮厚到极点啊。
司徒枫看着红雨为了自己在跟别人辩论,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满足感,也就不插嘴,乐得见她这般,有人在乎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绿和青二人看她这般的紧张,心生一丝玩意,两个人纷纷地来到了司徒枫的身边,将红雨一下子给挤走了,随后一人一边挽着他的胳膊。
看在你长得这般俊俏的份上,姑且我们就不计较你刚才的行为了,你看啊,这女人那么丑,有什么好的,像个泼妇一般,你看我们姐妹可好?司徒枫微笑着看了下她们姐妹两,你们当然是好看的,只不过吧。
他低头在她们耳边低声说道:只不过,我的眼里只有她。
随后便趁其不备,将二人打飞了出去。
紧接着一个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将她们几个人连连打伤。
今日就这样吧,至于去追他们这件事,还是就此放弃吧。
司徒枫转身就拉着红雨的手走了。
走出了那道彩虹的视线范围,红雨一下子就甩开了他的手,赌气地往前走了。
司徒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赶忙追了上去,一下子抓住她,又恢复到以往的嬉皮笑脸,可怎么了呀这是,生气了?他以为红雨生气的点是因为自己没有告诉她会功夫这件事,就想着该如何向她解释。
谁知道,就在他想开口的时候,红雨生气地停下了脚步,双眼瞪着他:你老实说,刚才究竟在她们耳边说什么悄悄话了?你是不是看上她们了?若是的话,那你走什么呀?留在那多好呀,那么多女的。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这茬呢,你司徒公子向来酷爱美女呀。
看着红雨噼里啪啦一通说,自己似乎都插不上嘴的,司徒枫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
说完了吗?怎么了?现在是嫌弃我到这份上啦?我多说两句话都讨厌了?那你赶紧走吧,至于去缥缈城的路,咱们分开走。
红雨莫名地觉得心中一阵的委屈,好像就是他对不起自己一般,但是自己再仔细回想一下,他好像也没做什么事的,况且还将那些女人打趴了。
可是就是纠结着,他竟然贴近她们的耳朵说话,那么的暧昧,想到这个,撕了他的心都有。
红雨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此刻只想着要逃避一下,当一只鸵鸟也好。
她转身往相反的地方走,却被司徒枫给拽住了,从身后紧紧地将她抱住了,好嘛,别生气了。
松开,小心我揍你。
红雨挣脱着,却发现他的力量大到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司徒枫第一次看见她这个样子,开心过后,心中更多了一丝的紧张和心疼,安抚道:我告诉她们,我的眼里只有你。
他的话让红雨僵住了,她怎么都没想过他会说这样的话。
傻丫头,有了你之后,旁人都无法入眼,你看看,自己那么的在乎我,那,是否咱们的关系可以进入下一步了?什么下一步?什么意思?红雨的脑袋一片浆糊,仿佛好多的小蜜蜂在里面转着,嗡嗡地作响。
司徒枫看着这样不同以往的她,笑着都眯上了双眼,紧紧地抱着她,心中已经感到很满足。
第三百二十五章 谁还没个悲惨过往红雨听着他说的话,不由地红了脸,微微地低下了头。
她小嘴上翘,别总是胡说八道的,我要走了。
司徒枫被她推开之后,站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迅速地追了上去。
他倒退着看着她,弯着腰笑着说道:怎么了,我们的红雨姑娘这是在害羞了吗?欸,对啦,我还没有问你呢,你不是不会功夫吗?怎么出起手来还不弱呢?红雨这才想到这件事情,也正巧可以转移一下现在那尴尬的情境。
司徒枫挠着脑袋,尴尬地笑道:我那个,这不是你也没问过我嘛。
他有些心虚地垂下双眸,心中知道,关于会功夫这件事情,他其实的确是刻意有所隐瞒的。
撒谎,你别当我傻,你就是故意的。
司徒枫笑着拽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了脚步。
红雨,我想跟你说些事情。
嗯?什么事情啊?红雨不禁有些好奇,看着他脸上那严肃的表情,一时之间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司徒枫抬头看了下天空,随后顺势牵起她的手就往树林深处走去。
咱们先在这边歇息一番吧,来,坐会吧。
他将一个石块擦拭了一下,拉着红雨坐了上去,而自己却在她的身旁,席地而坐。
红雨低头看了他一眼,双腿伸直放松了一下,随后说道:你说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司徒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可有听说过我的家族?啊?我不是很了解,就知道你们司徒家挺富有的,就是你混吃等死,都够你挥霍几世吧。
红雨一脸纯真的说着,这些还是当时住在司徒府的时候,听着那些丫鬟小厮闲聊听到的。
司徒枫伸手上去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呀,就知道银两。
说话间,他就顺理成章地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掌中包裹着。
但是,你可知道,就这样的大家族,我一个人是如何撑过来的?你呢,住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桃花寨中,或许明白不了那种勾心斗角,稍有不慎,恐怕就会粉身碎骨。
我儿时父母早逝,独自一人承接了偌大的家族,可想而知,那些叔叔伯伯的,怎可能愿意将这么大的家业交到我这个孩童手中。
听到这里,红雨一阵的不满,皱起眉头说道:凭什么不满意?你告诉我,他们有没有对你做过些什么?有没有伤害过你?她满脸心疼地看着司徒枫,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下他的脸庞。
司徒枫微笑着拿下她的手,没事啦,一切都过去了,那个时候,的确过的十分的辛苦,也正是那个时候,我与墨染尘相识相熟,也正是有他的帮扶,我一路好好的生存到现在。
所以,就是因为这样,你放弃了小诺?红雨的话让他怔了一下,没想到她究竟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恐怕这个就是南笙诺本人,都不是那么的了解吧。
那还真的不是,我承认,当初我的确有被小诺给吸引,但是并不完全是出自于男女之情,在我看来,只要她生活的好,那就一切安好。
他边说着边观察着红雨的表情变化,他十分的明白,假如对于这件事避之不谈,那么她势必会胡思乱想的。
其实现在想来,他对于南笙诺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自己也说不清楚了,假如真的是爱,那么为什么没有那种誓死都要在一起的冲动?他现在对于红雨,就有那么一种就是她,怎么都不能松手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因为南笙诺身边已经有了墨染尘吗?红雨伸手在他眼前晃悠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喂,你在想什么呢?回忆呢?瞎说什么呢,回忆什么呀,我只是想着,究竟应该怎么描述给你听,反正呢,就这样说吧,我只有对你才有那种势在必得的欲望,就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司徒枫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红雨不禁又羞红了脸,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在他的面前越来越容易脸红。
难道说,自己是得了什么了不起的病症?这么想着,心中肯定地告诉自己,到了飘渺城,一定得找大夫给自己好好的瞧瞧,说不定自己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早发现早好嘛。
她边着边笑着,这一笑让司徒枫感到一阵的莫名其妙。
你在笑什么?还要不要听了?红雨捣蒜般地点着头,听,当然要听。
司徒枫宠溺地笑着,伸手上去,一下子将她抱入怀中,感受到她的挣扎,立马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下,暖一暖。
他说的那般的无赖,但是红雨却心中感觉有些甜甜的,不再挣扎。
发现她的身子变软,司徒枫不禁嘴角上扬,心中那个得意劲。
他刚开心了一下,红雨就用力将他给推开了,就在他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一本正经地说道:好拉,你说抱一下的,一下结束了,快说吧,说完了咱们好赶路。
这么着急呢?那是的呀,你没听到南宫瑾前来说的都是些什么了吗?再加上刚才的那些人,想来飘渺城肯定出事了。
话说,你现在不是应该更加的担心莲雨城吗?司徒枫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红雨被他的话说的有些尴尬,回问自己,对呀,跟自己更有渊源的应该是莲雨城,为何同为危险,自己却会更加的关心缥缈城呢?难道就是祖训,必须守护好执棋之人吗?我也不知道,想不通,不想了,还是说说你的事,快一些的,哦~我明白了,你是在拖延时间吧,想来是没想着真的要与我说,是不是?红雨昂起头,佯装要生气一般地说着,实则心里还是有些发虚,不想让他纠缠着刚才两城的问题。
行吧,其实吧,我和他相识应该是在我十分难堪的时刻。
记得那一天,冰天雪地,我二叔他说要带着我一道去庄园收租,当时顶着的名头是让我多了解一些,谁料,走到半道的时候,正值夜黑之时,他将我一人丢弃在了那里。
当时,你想啊,一个孩子,那冷风呼呼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心里得有多害怕。
红雨发现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好像有些发颤,有些心疼当时的他,她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相信当时的你一定十分恐惧,那么,就是那会墨染尘出现的吗?司徒枫欣慰地点了点头,嗯,是啊,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个小屁孩,正巧着跟着老夫人,也就是当时的城主夫人一起途经此处。
当初啊,老夫人还以为我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其实也没错,那时候我还真的就是个孤儿,她将我带上了马车,给了我暖和的食物,那一刻,我的心是暖的。
他抬起双眸看向她,当时的墨染尘就卯足了劲,非要问清楚我一人出现在那里的具体原因,那个轴劲,你是想象不到啊。
司徒枫的思绪逐渐飘到了那个漆黑的夜晚。
当时他一个人在空地徘徊着,心中的恐惧无法言语,他哭着喊着:二叔,二叔,你在哪里?可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他十分的害怕,蹲在一棵树底下,自己抱着自己无助地哭着。
直到看见一辆马车缓缓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他的心仿佛迎来了一片的希望,心想着肯定是二叔怕自己走累了,专程去找了辆马车。
可是,不曾想的是,等到马车靠近的时候,上面出现的人并不是自己翘首以盼的二叔,而是一个端庄的夫人和一个孩童。
后来,他上了那辆马车,夫人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告诉他,她们也是去飘渺城的,可以带上他一起。
可是小墨染尘就不依不饶地问道:你们一行多少人?小司徒枫瞬间愣住了,压根儿没想到他会问这,眼睛眨巴眨巴地说道:就我和二叔。
去庄园收租,通常派个家仆前往便好,怎会需要你一个奶娃娃,再说,就算是依着你二叔的说法,带你去长长见识,那也不应该只是他一人,单独带着一个孩子上路。
小司徒枫被他的话说的有些懵圈,他自从父母意外去世之后,二叔算是和自己比较亲切的人,家中的事务几乎也都是二叔做主。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小墨染尘有些冷漠地瞪着他,你是猪吗?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你的二叔,就是故意将你扔掉的。
他的话,就像晴天霹雳,他一直认为二叔或者是与自己走散了,怎么会想到,他竟然是故意的?他不停地摇着头,不会的,自从父亲母亲离开之后,二叔是对我最好的人了,其他的伯伯他们都想来分割我的家产,都是二叔将他们给打发的,他世事都以我为主,不可能的。
小墨染尘无奈地坐了下来,真是人头猪脑,蠢钝如猪。
那个时候,或许他自己都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会这么的生气。
第三百二十六章 谁还不是个孩子就在那个黑夜,注定着两个孩子的情谊就那么展开了。
小墨染尘一脸傲视地看向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这话刚一说出口,正在不停往嘴里送着吃食的小司徒枫顿时给噎住了。
咳咳咳~什么?讨公道?为什么呀?他眨巴着眼睛,使劲地将嘴中的食物咽了下去,一脸傻呆呆地问道。
你真的是猪吗?现在是你被人扔掉了,我好意把你捡了回去,你竟然还问我去讨什么公道?小墨染尘内心是崩溃的,心想着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
老夫人看着他们二人的模样,忍不住地想笑,她轻轻地拿着帕子掩了掩嘴,随后柔声责怪道:尘儿,不得无礼,怎么可以这样说小伙伴。
母亲,你看他嘛,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回击,那不是蠢是什么呢?这个时候是墨染焰消失后不久,墨染尘看见这般被人欺负的司徒枫,很自然地联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忍不住想要去保护。
他们到达飘渺城的时候,天空已经渐渐泛白。
马车到了司徒府的门口停了下来。
夫人,少主,已经到了司徒府了。
小司徒枫听到这话,突然才意识到一路随行回来的人究竟是何人。
再怎么天真,对于能够称得上少主的人,还是了解的。
他当下就吓地行礼,对不起,夫人,少主,刚才不知您二位的身份,多有失礼,还望见谅。
夫人看见他这般的知礼数,一看就知道是有教养的孩子,迅速弯下腰将他扶起,好孩子,不必如此多礼,你赶紧回去吧。
是,夫人。
小司徒风从马车上下去之后,看了一眼马车,随后小步子跨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马车打算离开的时候,小墨染尘喊停了,随后转身看向夫人,母亲,我想陪着他进去,怕他稍后又受委屈了。
所谓的知子莫若母,老夫人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他的心思,随即微笑地点了点头,嗯,去吧,好好的,可不能惹事。
是,谢过母亲。
小墨染尘立马跳下了马车,赶忙追了上去。
咿?你怎么来了?小司徒枫看见他有些诧异地问着,心想着少主不是应该随着夫人回城主府去了吗?他当下恍然大悟的样子马上笑着嚷道:啊,我知道啦,你是想到我家去玩,对吗?小墨染尘瞬即皱紧了眉头,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真的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说着他就抬手敲着门,不多会儿的,就看见大门缓缓被打开。
开门出来的小厮看见他们顿时愣在了原地,结结巴巴地喊道:少,少爷,您怎么......怎么了?你们家少爷回来,觉得很意外吗?小墨染尘的一句话就将那小厮给怔住了,他一把将对方推开,拉着小司徒枫就往里面走去了。
他们刚走到内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小司徒枫十分的熟悉。
你确定把那小东西给扔掉了吗?那当然,我告诉他去寻一些吃的,他还屁颠屁颠开心着呢。
那他会不会一个人跑回来了呀?你究竟扔在了哪里?哎呀,你就别在这瞎想了,那么远的地方,那小畜生难不成还能靠着两条小短腿跑回来不成?再说了,那个地方,那么偏僻,他认识吗?说着他大声地笑着,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都不会有人会经过,你就放以前两百个心吧,走走,用早膳。
内厅的声音停止了,就看见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这两个人是小司徒枫再熟悉不过的了。
他忍不住掉下了眼泪,二叔,你是故意把我扔掉的?为什么呀?他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二叔是最疼自己的人,也是最不会想着谋算自己的人,却正是这个自己一百分相信的人,用这么恶劣的手法来对付自己。
你,你怎么回来的?二叔脱口而出,一脸的震惊,但是马上又转变为笑脸,枫儿啊,二叔还想着回来找人一同去找你的......他的话还没说完,小墨染尘马上站直了身躯,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就不用费心去编一个理由了,这样也是怪累的。
二叔的视线被这个声音吸引了过去,脸色难看地说道:哪里来的奶娃娃,这般无礼,知道这是哪里吗?岂容你在此放肆?看着他就将发飙的时候,小司徒枫马上站了出来,二叔,这是咱们飘渺城的少主,您不得无礼,赶快求得少主的原谅。
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相信,要自己跟一个奶娃娃道歉,成何体统。
枫儿,你回来就好了,二叔和二婶都担心死了。
二叔,您真的担心我吗?为什么您去找吃食会骑着马呢?他的一句话把二叔给噎住了,有些装不下去,也懒得装,马上就换了一张脸,你个小破孩,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别在这里撒泼了,聪明的,你就乖乖地在这里待着,别到处乱走动,否则,赶快给我滚出去。
直到此刻,小司徒枫才明白,自己那个敬重的二叔,就是想要鸠占鹊巢,让自己滚蛋。
这一刻,他心中有一团怒火燃起,二叔,你欺负我可以,欺骗我也行,但是司徒家的产业都是我父母亲打拼出来的,绝不可能让旁人染指,你休想得到一分一厘。
看着他发飙的样子,小墨染尘感到有些许的欣慰,这位二叔,请问是自己乖乖带着家眷离开这里呢,还是说我派人请你走?二叔和二婶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难不成这眼前的孩子真的是少主?那么不就是脚踢到了钢板上,只有自己才知道那得有多疼。
枫儿,我......他还想要再作一番的挣扎,但是小司徒枫也仿佛不再想听他继续狡辩,看了一眼小墨染尘,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二叔,二婶,先前感谢你们的照拂,只是,现在请你们离开,立刻,马上。
然后他笑着看向小墨染尘,少主,里面请。
来人,看着二叔二婶收拾东西离开,还有,你们若是有人想要忠心于他们,大可跟着一道离开,我希望等我出来之后,不想看见的都能见不到。
说完他就拉着小墨染尘往屋里进去了。
进入屋内,一直听着二叔他们的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大到小,渐渐的听不到为止。
小墨染尘看着他,镇静地说道:坐,我就不坐了,母亲还在马车上等着我,至于你,日后究竟有什么打算?我也不知道,我还只是个孩子,能做什么呢?小怎么了?谁还不是个孩子?假如你不想再出现一个二叔这样的人,那么就请你振作一些,不要什么都想着去依靠别人。
你现在父母不在了,这是事实,你必须得接受。
并且,你何不想想,为何父母亲会将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你一人,难道他们不知道你还是孩子吗?那是因为他们对于你的信任,这也是你应该成长的突破口,懂不懂?小司徒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很好奇,你多大了呀?怎么说话跟个大人一般。
那是你太幼稚,我可以给你托个底,你大胆放肆地去过,我会在身后替你撑着,你们司徒家日后是强是弱,那就看你自己了。
嗯,我知道了,但是,我真的可以吗?不要问我可不可以,用你自己的行动来回答。
小墨染尘一套又一套的的话语,好像是真的给小司徒枫打了鸡血一般,顿时充满了斗志。
好,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努力,随之成为飘渺城的首富。
不错,理想远大,我等着看。
小墨染尘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点着头。
在那之后,小司徒枫就成为了城主府的常客。
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之下,小墨染尘开始教他功夫,告诉他,至少这样可以保护自己。
整个飘渺城也迅速地传来消息,城内最小的当家,而他真的用心去学习,去做,让司徒家的产业逐渐壮硕。
小司徒枫的家中,依旧风波不断,那些叔叔伯伯看着日渐强大的司徒家,怎么会不想着要去分一杯羹,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他人存活的孩子,拒绝了一切的人。
这其中不免有时候被陷害,被暗刺,那时候,他暗自庆幸自己习得一些功夫。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决定完全得隐瞒住自己会功夫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想着更加卑鄙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在那一段成长的过程中,可谓是,墨染尘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他们二人一道商量决定的,就这样,两个孩童的友谊就奠定了,所以,在他有困难的时候,司徒枫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们成亲吧司徒枫将自己的过往简洁地说了一遍,他仔细地观察着红雨的表情。
说完啦?红雨有些意犹未尽地看向他,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
嗯,说完啦,有什么听后感吗?红雨俏皮地说道:听后感?就是这么听你说着,感觉着,你们司徒家的产业,可谓是墨染尘陪着你一路打拼起来的呀,原来你们......她一脸坏笑地盯着他看着,还不忘挑了下眉毛。
司徒枫瞬间秒懂了她的意思,伸手上去就要挠她痒痒,好啊你,我让你再胡说八道。
哦哟,你能听懂啊。
你还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红雨笑着站起身拔腿就跑,两个人追逐嬉戏着,仿佛那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肩上所负的责任,即将要去做的事情。
她也想让司徒枫稍微放松一些,只因心中明白,于小,墨染尘是他最好的朋友,于大,他身为飘渺城的子民,不管相较于哪一种,都不可能让他选择袖手旁观。
司徒枫边追着边喊道:看我抓到你之后怎么收拾你。
你来呀来呀,有本事快点啊,我都迫不及待看你有什么本事收拾我啦。
红雨边跑着边回头嚷着。
她跑开了一长段的距离之后,停下来,对他做着鬼脸,你来呀来呀,白长了那么两条大长腿啦,怎么跑不开啊。
你给我等着啊。
她的一句话让司徒枫燃起了斗志,立马撒开了腿追了上去。
红雨也没想到他刚才是收着没撒开来跑,这一下子倒好了,自己转身跑都来不及了,心中暗叹道,真是轻敌了呀。
当她被抓住的那一瞬间,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感受到他将自己转过了身,随之而来就是一个热烈的吻。
这个吻让她有些天旋地转,这是第一次,她能够感觉到司徒枫的呼吸略带着些喘息声,她渐渐地闭上了双眼,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享受着当下。
待二人逐渐平静下来之时,纷纷有些尴尬。
两个人虽然有些许的暧昧不清,但是这样的亲吻,是第一次。
看着红雨的头低着看着地上,双手不停地搅动着,司徒枫笑着抿了下自己的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他知道红雨是在害羞,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般少女般的羞涩,有一种不同的美。
司徒枫笑着伸手牵住她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牵着往前走去了。
红雨低头不语,只是任由着他牵着自己走,不禁地想到了刚才的那个吻,忍不住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嘴角还泛着微笑。
好巧不巧的,就那一瞬间,司徒枫正巧转身看向她,发现了这一幕,他故意调侃道:怎么呢?自己独自回味呢?红雨有些不好意思,娇嗲地嚷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才没有回味呢,没有没有。
哦?是吗?司徒枫笑了笑,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哎,怎么办呢?我倒是很想呢。
你,你想什么啊?红雨刚问出口,就马上发现自己着了他的道,瞬间羞红了脸,急忙想要跑开。
但是呢,她忘记了自己的手还在司徒枫的手中,只感到他轻轻将自己一拽,一下子就跌进了他那温暖的胸膛中,随之而来又是一个吻。
只是这个吻不似刚才那般的热烈,只感受到司徒枫十分的温柔,仿佛对待着一个易碎的水晶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司徒枫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柔声说道:现在,是否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红雨有些懵,什么问题?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可以进入下一步了?那,那你想怎么样?司徒枫在她的额间浅吻了一下,我们成亲吧。
红雨有一些愣住,亲耳听到这话,心中还是有些震惊的,震惊过后,虽然脑袋有些懵,但是还是由着自己的心点着头。
得到她的应允,司徒枫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般,紧紧地抱住了她,将她旋转在空中。
红雨有些不好意思,拍着他的肩膀,好啦好啦,快放我下来,我都要头晕啦。
司徒枫笑着将她逐渐放下来,头抵着她,微喘着说道:好,我听夫人的。
一句夫人,让红雨既不好意思,又觉得有一丝甜蜜蜜。
讨厌,好啦,咱们赶紧赶路吧,快一些到飘渺城才是。
说着她就疾步往前走,以掩饰心中的羞涩。
司徒枫急忙跟着她,咿呀,这么着急地跟我成亲呢?瞎说什么呢,我收回刚才的话。
好啦好啦,我错了,夫人,不跟我一般计较啊,咱不收回,走,赶紧走,飘渺城等着我们,墨染尘等着我们呢。
司徒枫佯装一本正经的样子,搂着她的腰疾步走着。
红雨赏赐了他一个白眼,随之笑着两个人一起走了。
他们日夜兼程,很快地就来到了飘渺城。
一回来就直接去往了城主府。
墨染尘看见他们的时候,不由地一愣,你们怎么来了?谁来了呀?南笙诺在里屋大声地喊着,当她出来看见他们的时候,开心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红雨,你回来啦,我都想死你啦。
红雨也笑着抱着她,我也好想你的呢,这不是被某人又拐来了么。
她想了想,不确定南笙诺对于那些事情究竟知道多少,所以还是少说为妙,以免的墨染尘不想让她担心的,说多了就不好了。
南笙诺眯眼看向司徒枫,不错嘛,把我们红雨又给带了回来。
她说着就为他伸出一个大拇指来。
司徒枫笑着说道:那是啊,不看我是谁啊。
说完之后,他给红雨递了个眼神。
红雨立马接收到了讯息一般,马上拉着南笙诺的手,笑着说道:小诺,我都还没好好逛过这城主府呢,不然你陪我去转转,还有啊,我赶路过来,都饿了。
她说着还摸着肚子,脸蛋皱在了一起,仿佛真的已经很饿了。
好啊,快,我带你去吃东西。
说着就拉着红雨往外走着,我让初一给你做好吃的,告诉你啊,她最近可是学会了好些好吃的呢。
你呀,就是幸运,有初一和立夏两个那么贴心的丫头陪在身边的,真是羡慕你呀。
红雨并不知晓立夏已经离世,当看到了南笙诺瞬间落寞的脸蛋,一丝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小诺,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说。
南笙诺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花,立夏,立夏已经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她去哪里了?她......死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红雨一脸的震惊,随即立马抱住了她,轻声地安慰着。
脑中想着,上一回见到立夏的时候,还是那么的活泼,她能看的出来,立夏对南笙诺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是有什么样的过去,但是呢,她们肯定是彼此需要的。
现在立夏突然的离世,看来也不是因为疾病,那么,就是被害了?难不成先前看着夜寒的时候,那马车内真的就是立夏的尸首?她有点不敢相信,当时只是着急着对付那几个女人,想着替夜寒开一条路,没想到里面真的是立夏的尸首,并不是那几个女人说说而已。
对于自己的迟钝,红雨有些自责。
小诺,不要难过了,虽然立夏现在不在了,但是你还有初一,还有我,以后我都留在飘渺城,一直陪着你,可好?南笙诺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点了点头,嗯,你当真要留下来了吗?那么,你和司徒枫,你们......?看着她好奇的模样,红雨有些害羞地说道:我答应嫁给他了。
真的啊?太好啦,红雨,恭喜你呀,不行不行,你的婚礼我得替你张罗。
南笙诺一想到这,顿时又开心起来了。
她挽着红雨的胳膊走着,走吧,先去喂饱咱们的准新娘哟。
两个姑娘笑嘻嘻地去吃好吃的了。
当她们两个姑娘离开之后,司徒枫的视线一直看着,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眼界之中。
你这眼睛被钩子挂住了?收不回来了?墨染尘故意埋汰着他。
什么啊,你懂什么,她终于点头嫁给我了,知道这多不容易么。
司徒枫白了他一眼说着。
决定成亲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司徒枫露出一丝甜蜜蜜,点着头,嗯,决定了,日子还没确定的,就在回来的路上她才答应我的,但是,我想尽快办婚礼的。
怎么了,害怕煮熟的鸭子飞了?那是啊,我容易吗?墨染尘笑着摇了摇头,那有一些实际的问题你考虑过了吗?司徒枫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什么问题?她从哪里出嫁?日后你们生活在哪里?这些都想过了吗?沟通过了吗?司徒枫没想到他会考虑的那么多,打心里想着,他的确没想过这些,所以听到这些有些懵了。
墨染尘微笑着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也和她好好商量一下。
司徒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三百二十八章 和你一起,甘之如饴司徒枫的脑中有些凌乱。
或许是被欢愉冲昏了头脑,有些实际性的问题并没有去仔细地思考。
对了,我来关键不是跟你说这件事,你知道在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谁吗?墨染尘看着他故作神秘的样子,一脸不屑地说道:你来不就是说这事吗?你这个人真的是几日不见,依旧无聊至极,行吧,跟你也卖不了什么关子,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夜寒,他正被七个女人围堵着。
七个?墨染尘一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地想到了彩虹,难不成,是她们的人?司徒枫看他好像不是那么意外的样子,不由地用肩膀怼了他一下,你知道她们?不认识,但是觉得有一种可能。
墨染尘说着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带着红雨先回去吧。
欸,你这是打算用完就扔啊?这么简单就将我打发了?墨染尘第一次发现他是这般的磨蹭,像个臭皮膏药一般的,他紧皱眉头道:怎么了?那你想怎么样?我想说的是,不管发生什么,需要什么,我都会一直尽一切能力,别总想着丢下我。
司徒枫收拾起那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对他说着。
听到他这话,墨染尘心中一阵动容,不由地感到他还真的是长大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想付出还不简单么,放心好了,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忘了你那一份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别什么都想着自己扛,除非你不当我是兄弟,现在就是见证你我感情的时刻了。
行了啊,少在这里酸不溜溜的了,有这功夫,回去跟你女人说去吧。
经他一提醒,司徒枫心头也紧了起来,那好吧,我还是回去跟她商量一下,有些事情在这个时间发生,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的。
去吧,既然来了,就好好的应对便好,一切都会变好的。
两兄弟说着相互搂下了肩,以示对于彼此的鼓励。
两个人一道走了出去,见到南笙诺她们的时候,瞧见两个人正坐在院中吃的欢呢。
红雨,留着点肚子,带你去吃好吃的。
司徒枫笑着走上前去,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着。
南笙诺看见他那腻乎的样子,故作生气地说道:怎么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城主府的吃食没有你司徒府上的好吃呗,司徒枫啊司徒枫,你变了,是真的变了呀。
啊?有吗?哪里变了?难道是我变得更俊朗了?司徒枫笑着站直身子,用手摸着自己的脸蛋。
变的脸皮更厚了,哎,想来先前你还总是请我吃好吃的,现在可真的是重色轻友啊。
南笙诺啧啧地摇头道。
司徒枫看了身后的墨染尘一眼,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却发现对方直接将其忽视,他便低下头看着红雨,夫人,她欺负我。
他瘪着嘴,佯装委屈地撒着娇。
这一下子,南笙诺啧啧出声,站起来就跑到墨染尘身边,一把抱住他,夫君,抱抱,真的是太冷啦.墨染尘微笑着伸出手将她圈进怀中。
红雨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转身看向他们,不对呀,现在没有风啊,不冷呀。
有枫,冷。
南笙诺对着她的方向努了努嘴。
她还是没有太领会到,疑惑地抬头看向司徒枫,只见他笑了笑,她的意思嫌我肉麻。
红雨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甩开了他那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微愠道:以后不许乱叫,更不许乱碰我,注意点形象的。
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司徒枫怎么可能听她的,一把将她拽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中,一脸自豪地说道:喏,你看看他们。
哎呀,那能一样嘛,他们是合情合理的。
咱们也是。
红雨瞪了他一眼,不行就是不行,没有成亲,绝对不行,这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嘛。
她说着就作势将他推开,却不想司徒枫可算是使足了劲,没能让她得逞,这有何难,回去我立马安排成亲的事宜,明日咱们就拜堂,不知夫人意下如何?少讨厌了,谁,谁要那么急着嫁给你啊。
南笙诺在墨染尘的怀中咯咯咯地笑着,你们赶紧回去吧,别在我们这里撒狗粮了。
红雨有些好奇,狗粮?我们没有啊,这里又没有狗,不是吗?她那般纯真的说着,倒是让南笙诺一阵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怎么去圆自己的脱口而出呢。
好在墨染尘出面解了围,诺儿的意思是你们过于恩爱。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你们外面的话真的有意思。
红雨立马领会到了,一心认为是自己一直生活在桃花寨,所以对于外面很多的东西不太懂,想着日后一定还得多加的学习才行。
司徒枫看着南笙诺的表情有些怪怪的,然后再看向墨染尘,他那处变不惊的脸上也同样露出一抹怪异,心想着其中指定有些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
但是就在看见红雨,就忘记了去想那些事情了,心中有好些个事情必须和她好好地说一下。
红雨,咱们先回去吧。
嗯,好。
红雨也不傻,看着司徒枫的眉宇之间的变换,心中便知道他是有事要同自己说,便点头应和着。
他们道别之后就往司徒府回去了。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墨染尘若有所思地看向怀中的南笙诺,轻轻地搂着她坐了下来。
诺儿,刚才你说的,可是你们那里的话?南笙诺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件事,心中不由地打起鼓来,害怕他又说什么让自己离开的话。
嗯,其实你说的意思大差不差,在我们那里,有一种单身的人,被称之为单身狗,所以,当其他人在所谓的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就会说撒狗粮。
南笙诺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态变化,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他胡思乱想了。
墨染尘怎么会没发现她的小心翼翼,便给了她一个微笑,想着安抚一下她的心,挺有意思的,看来,你们那里很好玩。
对啊,真的很好玩的,要是能带你回去......南笙诺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不知道该怎么收尾。
没想到的是,墨染尘笑着说道:好啊,我也很期盼有那么一天,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身处在哪里,我都会甘之如饴。
真的吗?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你这样的告白,太感人了啦。
南笙诺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埋在里面。
心情稍微缓和一下,南笙诺不由地想着,刚才他虽然是笑着说的话,但是为什么从中听到了一丝的落寞呢?她轻轻地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再胡思乱想,要对他有信心。
怎么了,诺儿,在想什么呢?墨染尘感觉到她在自己脖子处摇着头,想着她肯定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了。
诺儿,别乱想了,你想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我既然答应过你,就再也不会劝你离开,哪怕是死,我们也一定在一起。
南笙诺得到这样一个承诺,心中仿佛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你以前都没有跟我说过这样的话,现在的你,我都有点不认识了,难不成你是被什么附身了?南笙诺微笑着揉搓着他的脸蛋。
墨染尘一脸严肃地说道:诺儿,我不能保证我们的将来究竟还有多久,只能承诺你,只要我还活着,必定会守着你。
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司徒枫回来不只是告诉你和红雨的事情,对吗?看着南笙诺一脸的求知欲,墨染尘点了点头,对,他告诉我沿路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夜寒,还看见了七个女子堵住了他的去路。
七个?什么意思?七仙女啊?墨染尘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呀,这小脑袋瓜究竟都在想什么啊。
是你自己说的嘛。
在我眼中,能称得上仙女的非我夫人莫属。
哎呀,你是开窍了呀,这一波波的甜言蜜语,想要把我迷晕吗?南笙诺一脸的幸福感,想着即使未来的路不知道还有多长,至少当下幸福满满。
话本子里不都说了嘛,自己的女人得哄着,宠着。
墨染尘说这话的时候略微地有些不好意思。
话本子?哎呀,可别告诉我,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竟然去看话本子啦。
南笙诺仿佛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地惊讶,真的没想到啊,原来你那么地爱我呢。
墨染尘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尖,怎么啊,到现在才发现吗?是呢,先前我的眼睛估计是被黑布蒙住了,没发现。
南笙诺捂着嘴笑着。
好啊你,逗我玩呢,是吧。
墨染尘看着眼前的她笑的那么没心没肺,心里极其感到安慰,但是又有那么一股惆怅生出。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为你,一切身份可抛南笙诺搂着墨染尘,傻呵呵地说道: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抢走我开心的心情。
墨染尘笑着摇了摇头,傻不傻啊你。
说着轻轻地拍了拍她,跟你说个正事,飘渺城可能真的有危险了。
南笙诺被他的话给僵住了笑容,搂着他脖子的手不由地紧了紧,是,是发现了什么吗?墨染尘看了她一下,同时也紧了下在她腰间的手,我发现了他们所谓的尊主,已经来到了飘渺城。
那既然这样,为何你还让夜寒离开,这个时候,他应该留在你的身边才是的啊。
现在这情况,立夏的事情对他来说打击还是挺大的,让他心中存有一个希望,一个缓冲也好,给他一点时间吧,我这里你别担心,我已经传信让南宫他们都回来了。
南笙诺点了点头,这样也行,南宫他们也是很厉害的了,有他们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一些。
她想到的所有一切,都是和他有关,却压根儿没有想到自己的安危。
墨染尘原先是想着将她送至安全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离开自己的身边,也是属实的不舍,所以,只有放在自己的身边,才会更加肯定她的安危。
对了,我想了想,既然这里现在不那么安全,那么,咱们还是将母亲先送离这里吧,你看如何?南笙诺突然坐直身子,一脸紧张地说着。
墨染尘何曾没有过这样的想法,甚至于想着是将她们二人一同送走。
你意下如何嘛。
南笙诺有些着急地催促着。
那么,依诺儿所想,母亲去哪里最为合适?墨染尘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想着看看她是否真的与自己心意相合。
我想啊,若真的是离开,那首选肯定就是莲雨城,一来呢,沁蕊现在怀有身孕,母亲去了也是欢喜的,而且洛煦风也肯定能够照顾好母亲;二来么,母亲和洛老夫人她们也许久未见,那么她去了那边肯定也不会感觉生疏。
其实呢,除了这个地方,我还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南笙诺瘪了瘪嘴,思考着是否要将那个想法说出来。
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经由墨染尘的鼓励,她便缓缓说道:那就是圣医谷,我想着,现在那里应该算是安全的,虽然莲雨城比我们飘渺城安全,但是,假如我们这里真的出事,那么他们那边势必也会有一番的动荡,那么届时母亲又该何去何从。
墨染尘听着她的话,不由地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愧是我的女人,就是聪明。
南笙诺瞪大了双眼,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她一脸兴奋地摇着他,开心的不得了,她开心的点在于二人心意相通。
墨染尘点了点头,嗯,现在的圣医谷已经经历过了一番搜寻,那群人应该也是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想来一时半会不会再将心思动到那边去。
其次就是,听着夜寒回来说的,那群人应该更擅长于施毒,那么,圣医谷肯定是最佳的地方,师父在那里。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就想着如何说服老夫人前往就是了。
墨染尘告诉她,只待南宫他们回来,就让他们立刻护送老夫人前往圣医谷。
对啦,司徒枫刚才怎么出来之后就一脸的心事重重啊,你们在里面究竟说什么了呀。
南笙诺想着,能让司徒枫那么忧心的,那么绝对就不是什么大事了,肯定是和红雨有关的了。
怎么呢?没想到啊,你竟然这么关心他,就这样都能发现他心事重重啊,还真不枉费他喜欢你一场呀。
墨染尘佯装吃味儿一般地说着。
南笙诺举着手在空中挥动着,还时不时地装作嗅着什么,哎呀,什么味儿啊,那么酸呢。
胡说八道。
墨染尘在她腰间捏了一把。
看看,你这么经不起逗的呀,那就快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啊。
南笙诺在他的腿上调整了下坐姿,对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墨染尘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我问他,怎么娶红雨。
这倒是让南笙诺听着有些懵,不解地问道:这还能怎么娶啊,不就是大红花轿扛回去呗。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这件事情,牵涉很多,红雨的身份,那是否应该知会莲雨城那边?还有桃花寨怎么办?这些问题抛出来,她顿时有些明白了。
虽然莲雨城那边没有公开过红雨的身份,但是,她毕竟身份在那。
桃花寨仿佛并没有公开于众的打算,那么,假如红雨不再回去,那么他们该怎么办?但是,红雨既然和司徒枫成亲了,也不可能真的丢下飘渺城的一切,两个人一起在桃花寨逍遥过一世。
这样想来,还真的是,他们之间需要考虑的实在太多了。
红雨和她不同。
她当时和墨染尘成亲,身份过少,所以只要添加,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可是,现在的红雨,她肩上的身份太过于多了,这又该如何将那些身份全部都只转变成一个司徒夫人的呢?想来也属实有些困难。
行啦,咱们就不要跟着瞎操心了,这件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吧。
墨染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屁屁说着。
南笙诺娇嗲地说道:真讨厌。
两个人能相视一笑。
司徒枫带着红雨回到司徒府的时候,家中的小厮看见他们不由地有些吃惊,最主要是因为再次看见了红雨。
发现他们异样的眼神,司徒枫严厉地说道:以后看见叫夫人,不日我们便会成亲。
小厮丫鬟听后丝毫不敢怠慢,立马改口道:夫人。
红雨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称呼,不由地害羞起来,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司徒枫说着就和红雨往里走去了,依旧将她送到先前她住过的院子。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或者说,你有话想问我?红雨心思剔透,这一点让司徒枫有些震惊。
我要和你在一起。
他上前一步,大长臂一下就将她揽入怀中,埋头在她耳边呢喃道。
怎么了?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红雨被他这么一出,觉得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又该作何反应了。
司徒枫将她轻轻地松开,脸上透露出疲惫,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刚才墨染尘提醒了我一些事情,让我不得不去正事我们的婚姻需要面对的一些现实问题。
究竟是什么问题?我还不是不懂,你直说可以吗?红雨略微地有些不耐烦,她最讨厌这样的弯弯绕绕,有什么直来直往不就好了吗?懂得看脸色的司徒枫,怎么会不知道她下一秒就要从兔子变老虎了,便立马严肃地说道: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什么身份?看着她不解的模样,就知道她没有考虑到这些。
莲雨城那边,我们是否该通知,那么,你是否应该从那边出嫁?我这边需要什么样规格的婚礼?这是其一。
其二,桃花寨,你是他们的寨主,那么,对于那边,我们需要交待些什么?还有就是,待我们成亲之后,桃花寨那边该如何?你我日后生活在哪里?这一切都是需要考虑的事情。
红雨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脑袋里已经装满了这些问题,不禁有些心疼。
这些问题,她不是完全没考虑过,只是选择了忽略,她只是想要简简单单的。
我知道你喜欢简单,所以,害怕这些事情告诉你之后,你会选择退缩,从而想着放弃我,过回原来单纯的生活。
司徒枫仿佛是她肚里的蛔虫一般,即刻就想到了她所想的事情。
红雨感受的到他对自己的情真意切,也着实不忍心看他这样的纠结。
她踮起脚尖,伸手拽下他的脑袋,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眼神坚定地盯着他:我喜欢你,愿意和你在一起。
你......司徒枫的话卡在嗓子眼,直接被她给截断了。
你听我说,我先前不知道你考虑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既然成亲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那么,你就应该将这些都摆出来,我们一同商量解决。
红雨轻轻地松开了他,拉着他坐在凳子上,随后缓缓地说道:来,咱们一个个说。
第一,你所说的莲雨城那边,我觉得这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因为呢,虽然我和洛煦风相认,但是,那边根本没有公开过我的身份,所以,没必要想那么多,我也更不可能从那边出嫁。
第二,至于桃花寨,的确,那是我的家,我没办法将那一切都抛下,以后也不会,但是,我不会要求你去随我生活在那里。
红雨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司徒枫有些心急的样子,她立刻安抚道: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第三百三十章 不是说说而已红雨霸气地说完之后,便继续缓缓地说着。
司徒枫乖乖地听着她所说的一言一语。
上一回,你在桃花寨的时候,大家也都差不多了解了,知道我大致上是会离开那里,我也不想扭捏作态,只想告诉你,我愿意和你成亲,永远在一起。
同时,我会与你一起生活在这里,虽然,对于我来说,这里一切都那么的陌生,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但是,为了你,我愿意去适应,去学习。
在一切动荡平定之后,我也会让桃花寨的人逐渐出来走走,或许以前是我们太过于局限了,让里面的孩子们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是好的。
只要以后你不阻止我回去看看就行。
红雨的话,让司徒枫感到十分地暖心,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为了自己,做出如此大的妥协。
他紧紧地抱住她,语带颤抖地说道:谢谢你,日后只要你想要回去,我都会陪着你一起。
嗯,好。
红雨伸出手圈住他的腰,两个人达成了共识。
一切问题解决之后,司徒枫那本性又暴露出来了,痞痞地在她耳边说道:那,今晚我是否就可以留下了?一句话刚说出口,就将沉浸在感动之中的红雨给拉回了现实,她瞪大双眼,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后一把领子拽着,就将他扔出了门外。
司徒枫看着她恢复如初的元气,不由地咧着嘴笑着,开心地摇了摇头,随后看着她关上门,自己才转身离去。
翌日开始,整个司徒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在着力张罗着他们的婚事。
夜寒带着立夏的尸首连夜地赶到了圣医谷,南宫他们见到他的时候十分地吃惊。
夜侍卫,你怎么会来,这个是?南宫琂指着马车有些不解地问着,他不确定里面究竟会是谁。
这是立夏,立夏的尸首,我想带着过来找白须老人给瞧瞧,能够有一丝希望。
南宫琂有些疑惑地看着夜寒,没想到立夏竟然会离世了,看来外面是发生了大事。
此时和夜寒前后脚到来的是南宫瑾,原本他见到司徒枫他们之后就直接回飘渺城了,但是,传南宫兄弟回去的讯息应该传不进圣医谷,于是他便亲自前来了。
咦~大哥,你怎么也来了?你是和夜侍卫一起来的吗?南宫琂看着南宫瑾有些紧张,又有点兴奋的喊着。
玨他们呢?去告诉他们,即刻便回飘渺城。
南宫瑾一脸严肃地跟他说着,说完对他使了个眼色,命他前去。
待南宫琂离开之后,南宫瑾看向夜寒,夜侍卫,城主有交待,你就在这里不用担心城中的事宜,安心处理自己想做的事情。
夜寒感恩于墨染尘对自己的谅解,替我谢过城主。
还有一件事,现在苏姑娘和染焰少主也在圣医谷,城主也让你稍微盯一下。
夜寒眼神微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他有些不解,但是只要自己在这里,那一定会确保白须老人的安全,必然会守护好这个圣医谷。
南宫琂他们三人很快就跑了过来,见到夜寒的时候,都有些感到奇怪,但是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寒暄,南宫瑾喊着立刻回城了。
夜寒喊住说道:瑾,告诉城主,我这边一结束,立马回城。
南宫瑾微微愣了一下,好,我一定转达,城主身边有我们,夜侍卫请放心。
夜寒点了点头,他心中也是明白,只要有他们四兄弟在,那么城主肯定不会出事的。
对了,玨,对方擅长用毒,你最好备上一些解百毒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南宫玨一脸的冷冰冰,拍了拍身后的包袱,都有了。
夜寒这才稍微放宽了心,跟他们道别之后,就停下马车,将立夏从车内抱了下来,徒步向谷内走去。
当他来到白须老人面前的时候,说明了来由。
白须老人仔细地查看着立夏的尸首,刚想着摇头,但是却发现夜寒一脸的疲惫,又是一脸的担忧,当下便不忍心直言。
苏清辞突然也走了进来,看见立夏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瞬间有些明白,她忍不住哼哧了一声。
只因为想到了她当初是如何欺负自己的模样,现在看她躺在那里,不由地心生痛快。
夜寒看见她脸上微微上扬的嘴角,心中一阵恼怒,忍不住上前,却被一股力量挡住了。
我劝你收一下自己的脾气。
墨染焰的声音从他耳边飘出。
夜寒发现是他,也不好发飙,但是心中的气始终消散不了。
立夏已经去世,却还要遭受苏清辞的嘲讽,这股气哪里咽的下去。
墨染焰又如何感受不到他的怒气,松开他之后就走到了苏清辞的面前,清辞,休得无礼,死者为大,跟夜寒道歉。
苏清辞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要求自己,心中满满的怒气,却又不想让他对自己感到失望,便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夜寒面前,对不起。
你需要道歉的人并不是我,而是立夏。
你别太过分,她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而已,凭什么让我跟她道歉,你可知道她对我有多过分,她可是打过我的。
苏清辞感觉这是无比的侮辱。
这一点倒是让夜寒感到一丝好奇,先前没有听说这么件事情。
白须老人看着他们焦灼在那,便上前了一步,行啦,你们若是都跑来我这里撒泼吵架,那就都给我出谷去,少在这里嚷嚷。
说着他转身看向苏清辞,清辞,别忘记你自己回来这里所为何事,又曾跟我保证过什么,你自己先前都做过些什么事情,大家心知肚明,现在,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就休要再提。
接着他又看向夜寒,你也是,既然来到这里,那么就抛开前程过往,立夏这丫头指不定还需要清辞的帮助,你就别再计较什么了。
是,师父。
是,医圣。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虽然气氛依旧有些尴尬,但是却也恢复了一丝往日的平静。
白须老人在立夏身边转了一圈,说道:清辞,你过来看看。
苏清辞听到叫她,便走上前去,看了师父一眼,只见他对着立夏的尸体指了指,她便授意上前查看了。
她恍惚之间好像闻到了些什么,便低头闻去,用手扇了扇,立马捂住了口鼻,她是中毒了?夜寒点了点头,然后将立夏中毒始末说了一遍,同时也告诉她蓝给立夏身上撒了的粉末。
苏清辞有些愣神,看了白须老人一眼,她心中是确定着立夏已经没救了,只见白须老人也点了点头。
夜寒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中大致有了想法,但是却不愿意去接受,他们不说,他也不问,仿佛这样就一切都还有希望。
看着他们一个个有些怪异的模样,墨染焰不禁走了过去,他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立夏,心中也是一阵的动容,还记得前不久自己还去追杀她,看着她现在躺在那里,脑袋瞬间一清醒。
夜寒,你们来的时候是否遇到什么人?嗯,就那七女。
看着他说的那般轻描淡写,墨染焰面色露出一丝紧张,他转身看向白须老人他们,询问道:确定无解了,对吗?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神色会如此的急切,再看了看夜寒,有些为难。
夜寒冷静下来之后,突然感觉到肯定有什么事情,难道是和那几个女的有关吗?有话但说无妨。
他看向墨染焰说着。
那我就说了,夜寒,倘若已经确定无能为力了,那么,你带着立夏即刻离开这里吧,否则,恐怕你会给这圣医谷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夜寒没有想到这一点,当听到这话的时候,再回忆起先前蓝说过的那些话,心中不由地一怔,眼神看向他,迟迟未能收回。
墨染焰接收到三方的视线,随之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尊主曾有令,但凡死了的人,必须将尸首毁灭。
原来这是真的。
夜寒自言自语道。
他先前听到这话的时候,想着或许只是说说而已,但是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只是,立夏对于她们来说,应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吧,为何为了她的尸首,竟然会出动了那七位?我听蓝说过,她们七人是尊主最得力的。
是啊,她们七人一旦同时出现,那么,必然势在必得,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成不了的事情。
墨染焰轻声地说道。
他看向夜寒,知道他在怀疑些什么,便直截了当地说道:确实如你所猜测,立夏的尸首藏着重要的东西,而她们会在半道堵截你,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夜寒感到有些奇怪,既然她们七人合体那么地厉害,那么为何被红雨稍微一纠缠,直接败了呢?这不符合逻辑。
墨染焰走到他的身旁,微侧着身子说道:恐怕她们是故意放你离开的。
故意?夜寒有些震惊地退了下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他。
第三百三十一章 她的死,他的生夜寒逐渐冷静下来,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事情。
难道是说,她们是想靠着他进入这圣医谷?那么,她们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呢?墨染焰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直言道:她们应该是想进来,更想是来找我吧。
这话一出,苏清辞一阵的紧张,立马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抓你,什么意思?那你不是很危险吗?你别那么紧张,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守住这里。
看着墨染焰对她的安慰,夜寒心中明白,这其中肯定没那么简单。
此时,就听得白须老人低声唤道:清辞,你过来。
苏清辞觉得有些奇怪地转头看去,松开抓着墨染焰的手,缓缓地走了过去,师父,怎么了?白须老人指了指立夏,让她仔细查看一番。
苏清辞有些疑惑地蹲下去,在立夏的身上仔细地查探着,突然,她好像真的发现了什么,一脸的震惊,张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白须老人。
师父,这,这是......只见白须老人轻微地点了点头,嗯,想来这就是那一味了。
夜寒看见缓缓走向自己的苏清辞,她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的为难,好像有求于自己,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夜寒,可否借一步说话?面对于苏清辞的请求,他有些不知所措,只因为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心中有些突突的,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微微点头,随后跟着她来到了外面。
环顾四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便停下了脚步,不知苏姑娘究竟想说什么。
夜寒双手反背在身后,双眉紧皱在一起,神色有一丝的不耐烦。
只是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苏清辞二话没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他的面前,他顿时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是想做什么?有话起来好好的说。
夜寒面对于这样的苏清辞,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现在立夏已经是无力生还了,我求你,将她的尸首给我,可好,只要你愿意将她尸首给我,我愿意拿一切作为条件与你交换,你说什么我都愿意。
夜寒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做什么,但是看着她这样子,仿佛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你起来好好的说。
他狂压住心中的怒火,从听到她说要立夏的尸首,那团火已经在燃烧。
不,你不答应我,我绝不起来,就算是死,我也求你答应我。
死?你的死能换回立夏的生吗?苏清辞眼看着他有想要离开的架势,立马大声喊道:不,我没办法换回立夏的生,但是,我能换得染焰的生。
她的话令夜寒顿时停下了脚步,踌躇一下,随后转身再次看向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此刻的苏清辞已经是泪眼婆娑,哽咽地说道:染焰体内的毒已经在蔓延,倘若还没有解药,那么很快就将毒发身亡,不,或许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他体内的毒不比你们城主的轻,我好不容易将他带到了这里,我和师父一起尝试了好多好多次,但是始终缺一点。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继续说道:直到今日,我们才找到了最后缺的那一味药,缺它不可药。
听到这里,夜寒假如还不知道的话,那么真的是脑袋秀逗了。
只不过他有些无法接受,现在这两难的局面,他内心十分的崩溃。
一面是自己心爱女人的尸首,她既已经为了自己失去了性命,自己又怎么舍得让她死无全尸呢?活着的时候她没有过过一些好的生活,虽然在遇到南笙诺之后,过的相对而言更好一些,但是依旧只是丫鬟的身份。
现在死了,还要将自己的尸首贡献出去,叫他如何能够忍心。
但是,另一面是墨染焰,那是城主的胞弟,既然有了能够救他的办法,自己却加以阻扰,这样也说不过去,自己还如何能够回去见城主呢?苏清辞从他的面部表情就足以看出,他内心在挣扎。
既然有所挣扎,那是不是就代表着有希望。
她想到有可能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丝欢愉的。
凭她的良心来说,立夏的死,她的确无动于衷,本身对她也没什么好印象,现在人没了,自然也不会多做惋惜。
但是她的尸首对于自己来说,那是不可多得的,不论付出什么,都想要去争取。
对于夜寒,她内心倒是有那么一丝为难,将心比心,倘若有人要了自己心爱之人的尸首,她是死都不会舍得。
就当作是自己自私好了,她随之说道:假如染焰真的就这样没了,想必墨染尘也难以接受,为了他能够好好生存下去,我必然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去尝试的。
苏清辞将自己的心意完全表达出来,也明白自己将墨染尘搬出来,那么他指定会更加去思考一番。
假如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墨染焰的,那么夜寒会毫不犹豫一抹脖子,但是,现在要的是立夏的尸首。
理智和感性,在他的心中打着架。
他的视线落在了依然跪在地上的苏清辞,你先起来吧。
但是她也是执拗着,嚷着若是自己不答应,绝不起来的话。
就在他有些不知都说什么时候,就看见墨染焰快步走了过来,他蹲下身直接将苏清辞拽了起来。
起来,不必求他的。
苏清辞使劲地挣脱着他的手,不,你放开我,我知道,之前都是因为我做错了,所以他在生气,但是只要我诚心,他一定会愿意的,我一定要救你的。
清辞,你先起来,听我说,我的毒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真的,我没什么事。
说话之间,他手臂突然抽搐了一下,这一幕落入了夜寒的眼中,他一眼就看出墨染焰的体力不支。
他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走到了苏清辞的身边,你起来吧,我答应你。
夜寒,你不必......墨染焰意识上想要拒绝,却被苏清辞给拽住了。
只见她双眼含泪地对着夜寒磕了一个头,谢谢你,我做牛做马都可以,即使你想要了我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随后又磕了一个头。
墨染焰有些看不得她为了自己做到这个份上,急忙地拉着她起身。
夜寒转身便向屋内走去,来到立夏的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地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立夏,是我对不起你,你生,我无法给你一个圆满的人生,现在你死了,我连你的全尸都保不住,是我不好,但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为难之处。
下一世,你等着我去找你,必定将这一生没有实现的都一一补偿给你,可好,但是你要记得,千万来找我讨要。
苏清辞站在门外听着他对立夏说的话,心中免不了被触动。
此时此刻,她竟然有些羡慕立夏,倘若能有一个人这样对自己情深,就算是死,也无怨无悔了吧。
夜寒发现了她站在门口,随后缓缓地将立夏的手放下,收拾了下心情,站起身说道:你进来吧。
苏清辞听到他喊声,便走了进去,站在了立夏的另一侧。
你需要怎么做?我需要她的血和一些皮,说实话,我并不确定究竟是哪一种才能够入药,所以想要都尝试一下。
苏清辞如实地说着,她其实并不能够肯定,是立夏体内的毒,还是她身上被撒上去的那粉末,还是说,二者合在一起才可以,所以这三种可能性,她都需要尝试一番。
她将这一系列全部如实地告诉了夜寒,想给他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
这也是墨染焰对她的交待,告诉她不要太过于强求,一切全凭他自愿。
夜寒心中其实也很明白,现在的圣医谷只有他们几个人,假如那七个人再次攻进来,那么,想来也是以失败告终。
到了那时候,不要说是立夏的尸首保不住,就连同整个圣医谷可能都不复存在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将这所有的一切抛之脑后而置之不理,这样一来,别说是墨染尘,就是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了。
夜寒闭上双眼,你尽快开始吧。
苏清辞对他微微欠身道:谢谢你,我会尽量的不损伤她的尸首。
夜寒不敢去想,更不敢去看,最后看了立夏一眼,随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看见白须老人站在那里,对着他点了点头,以示安抚。
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这边交给我和清辞便好。
白须老人劝着他们二人先行离开。
他也知道,有些事情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而不是站在这里就可以的。
墨染焰拍了拍夜寒的肩膀,咱们去走走吧。
看得出来,他对于立夏的情感,墨染焰设身处地地去想着,但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解开导他。
两个男人并肩往溪边走去,沿路上二人十分有默契地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第三百三十二章 清辞与彩虹相见男人间的默契,可能就是那么一瞬间发生。
二人直到到了溪边,看着那潺潺的流水,墨染焰不由地开口道:我明白你心中的矛盾,其实,你不必考虑我和墨染尘的关系。
夜寒知道他紧接着要说些什么,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少主,不必说这些,我也不全然是因为城主的原因。
那你是为什么?看得出来你很舍不得她。
与其说是舍不得,更应该是一种愧疚,但是我也知道,她的尸首假如落入那尊主之手,或许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了吧。
现在这种情况的话,至少还有一具尸体在那里,并且还能救了你,这样一来,我们也多了一个战斗力,不是吗?夜寒在试探他,看他之后是否会随他一道回去飘渺城,还是说,接下来他还会去效忠那个尊主。
墨染焰看着他,苦笑了一下,刚想要告诉他,自己也想要回家。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他们同时听到了一些声响,立马紧握手中的剑,提高了警惕。
夜寒转身严肃地对他说道:少主,您先回去,我在这边挡住。
不行,你一个人根本挡不住的,我同你一起。
夜寒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行,您在这里,白须老人他们会有危险,您赶紧过去保护着他们先找地方躲起来,这边我拖住。
说完他狠狠地推了一把墨染焰,随后自己悄声往声响发出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走去。
墨染焰无奈之下,只能掉头往里回去。
当他再次看见苏清辞他们的时候,就着急地拖着他们离开。
但是正在煎制药物的苏清辞怎么都不肯离去,她死命地拖着他,染焰,我不能走,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就会好了。
不行,来不及了,夜寒一个人在那里支撑不了多久,快走,这个之后再弄。
不行,现在走了的话,就前功尽弃了,这样,你先带着师父离开,稍后我会赶来,快,你先带师父走,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不能再经受这些了。
他看着苏清辞眼中流露出的肯定,便点头应道:好,那你答应我,一定要等我,我将师父安置好,马上就回来找你。
苏清辞点着头,嗯,好,我一定会等你回来,你们注意安全。
墨染焰有些不舍地抱了抱她,随后急忙转身离开,进屋带着白须老人就往安全的地方去了。
在进入圣医谷之后,他已经大致上将所有的地方转了一个遍,时刻做好撤退的准备,没想到这一天那么快就来了。
苏清辞着急忙慌地再次架起两个锅,她想要现在需要与时间赛跑。
原本想着一种一种去尝试,看看这三种究竟是哪一种能够解毒,但是想着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就三种同时进行。
她心里十分地着急,一边煮着,一边暗自祈祷着,祈求老天爷再多给她一点时间,她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换取这一段的时间。
她不确定夜寒在外面究竟能够撑多久,一直在加紧着手中的速度。
夜寒悄声走到那声响发出的地方,但是却什么都看不到,更是听不到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七道亮丽的色彩同时降落在他的面前。
小郎君,咱们可是又见面了,这再一再二又再三,莫不是咱们的缘分不浅呀。
蓝先一步上前,笑着对他说着。
哟~蓝,没想到啊,难不成你是看上这愣小子了?红也上前一步,调侃着他。
只见紫衣姑娘走到她们二人中间,二位姐姐,咱们先不说这些了,可好,还是先办正事吧。
紫啊,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说是办正事,别说你的正事就是去找冉焰那小子啊,我都劝过你了,他可不是什么良人,别将心思浪费在他身上。
红站在她身旁冷笑一声说着。
夜寒就那么盯着她们几个人来回相互地说着,但是却不敢掉以轻心,直觉告诉自己,她们是有意的。
这几个女人并非是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的无聊,想来也是,她们几个年轻姑娘,能够成为那神秘尊主的左膀右臂,肯定是有她们特有的能力的。
橙看着她们闹了一通过后,上前打断了她们,行了,人家可没那功夫在等你们闲聊的。
她们看着根本没有分解夜寒的思绪,便一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个个收敛起自己的表情。
把尸体交出来吧,不然的话,休怪我们踏平这圣医谷,想来这么美的地方,你也会有些不忍心吧。
红冷冷地说着,丝毫看不出她就是先前打趣说话的那个人。
别在这白日做梦了,我奉劝你们,赶快原路返回来的好。
夜寒冷声威胁道。
怎么?就这样认为我们就会害怕吗?或许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想要完成的任务,完成不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都死了。
红的话令夜寒眼神一凛,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了。
说话之间,他拔剑就挥向她们,凌厉的剑气直逼向最前方的红,就在那一瞬间,发现橙拔剑从侧方向着他刺了过来。
夜寒瞬即腾空而起,在空中一旋身,直接落在了另一个方向,趁其不备,剑直接顶到了红的后背,待她发现之际,一转身,那锋利的剑刃从她纤细的胳膊划过。
红娥眉紧皱,看着胳膊上渗出的鲜血,一股怒火无法遏制。
她握着剑就想要冲上去,却被橙一把拽住,先去处理下伤口,让我来。
二姐,我们和你一起。
绿和青异口同声地嚷道。
小郎君,我们几个姑娘家的,想来你也是不会介意我们一起上吧。
夜寒冷眸相待,脸上的警戒丝毫没有松懈,你们一起上吧,速战速决。
他明白,假如一个个地来,就是在消耗自己的体力,或许是对方先前有些低估了自己的实力,现在也想稳操胜算,便想着一同而上了吧。
姐妹们,那咱们就不要辜负了这小郎君的好意,上吧。
青发出那令人作呕的嗲声。
夜寒听着那声音甚是不爽,眉头一皱,挥剑如蛇,直接冲向了她们中间。
场面瞬间进入了混乱状态,甚至看不清楚究竟谁在出手,只能听见剑与剑相撞发出的声响。
过了许久之后,就看见夜寒在她们中间一个旋转,将她们全部打退,随即观察了一下她们的情况,就转身离开了。
夜寒极力地往里跑着,据自己所观察,她们一时之间应该是追不上来了,但是,倘若一直在这里跟她们周旋,那势必也是会耽误不少时间。
这几个虽然看着是柔弱女子,但是,真的一直斗下去,夜寒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以一敌七还是有些悬殊。
夜寒奔到里面的时候,只看见苏清辞独自一人在熬着药。
他们人呢?染焰带着师父先离开了,你也赶紧走吧。
苏清辞有些着急地说着,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那几个药罐,就好像那是天大的宝贝一般。
夜寒退了下身子,看见立夏依旧躺在那里,随后便走进去,弯腰下身就将她抱了起来。
你跟我一起走吧。
他看向苏清辞说道。
这是他思虑片刻之后才说出口的话,看着她为了一个解药那般的执着,就仿佛曾经对于墨染尘那般的执拗一般,甚至于有些记不清她曾经做过多少错事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有些理解苏清辞曾经的那些举措,更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对她产生了一丝的怜悯。
苏清辞昂起头看了他一眼,强行挤出了一个微笑,随之摇了摇头,不了,你还是赶紧带着立夏离开,之后安定下来好好将她安葬吧,我必须要将这解药熬出来。
在她的再三催促下,夜寒最终还是抱着立夏的尸首离开了。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那里,苏清辞瞬间心中有一空荡荡的感觉,但是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药罐,又是感到了一丝的安慰。
她越是着急的时候,越是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药熬制的又觉得太慢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了些什么声音,心中一喜,以为是墨染焰真的回来了。
但是就在她抬头的瞬间,只见几个五颜六色的女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们,就看见蓝衣女子一脸不屑地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蓝双手交叉于胸前,脸蛋微微昂着,眼神中的鄙夷令人看着十分的不爽。
原来就是你?她莫名其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随后低头对着那药罐嗅了一下,嘴角不由地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苏清辞满心戒备地护着眼前的几个药罐子,感觉的对方是来者不善。
她无意之间能够闻到眼前这女子身上的味道,心想着,就是这个味道,立夏身上的粉末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姑娘所作所为。
她即刻再度提高了警惕,让自己与其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再去闻。
第三百三十三章 死都要守住你你究竟是谁?想要做什么?苏清辞满心戒备地问道。
我是谁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但是,你倒是对我来说有点意思。
在她的身后,橙大声地喊道:蓝,确定就是她吗?蓝转身看向她们,点了点头,是的,就是她。
那她就交给你了。
随后看见她又看向另一边,紫,那个让你心心念念的男人,就交给你了。
紫听见橙那么说,心中一阵雀跃,好呀,那就谢谢二姐啦。
说完她就开开心心地走向苏清辞,喂,他人去哪里了?谁?苏清辞刚问出口,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她们口中的他应该就是墨染焰,那么,刚才说的什么心心念念,意思是眼前这个紫衣姑娘喜欢他吗?难不成他们之间有过去?苏清辞想到这一点,心好像被揪了一下。
紫走到她的身旁转了一圈,啧啧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他离开也没有说将你带上,不怕你留在这里被我们杀了吗?你想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
苏清辞也不是吃素的,就凭借着她们的对话,大致地也猜测到了些。
或许她们就是来将墨染焰带回去的,来毁灭立夏的尸首,应该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替墨染焰研制出解药,因为她们都知道,他体内的毒是如何去解。
这么看来,他们每个人体内所中之毒,都是环环相扣,形成一个圈的,所以,为了能够更好的控制住,才会大费周章的将每一个死去之人的尸首毁灭。
再想着蓝说的话,难道她们此次前来不仅是为了那两件事,更是想找自己?可是,她们找自己做什么呢?难道......苏清辞脑中蹦出一个有些吓人的想法,难不成她们是知道自己可以解毒,一直以来都在研究毒理,尤其是针对于她们的毒,所以想要让自己效忠她们?冉焰,你来啦。
一个娇甜的女声从身边传开,跟着她的声音看去,就见墨染焰急切地走了过来。
当他看见蓝和紫纷纷站在苏清辞的两侧之时,心中有一丝不好的感觉生出。
你们想做什么?他厉声喊道。
紫完全忽略了他的愤怒,直接走过去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挣扎,她的头轻轻靠向他,低声说道: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动,看看对面,你可以试想一下,倘若蓝一抬手,那么......她脸上带着笑容说着这些话,他们的举措在不远处的苏清辞眼中看来是那般的暧昧,心中不由地打着鼓,各种猜测油然而生。
墨染焰知道她误会自己和紫之间了,但是,现在蓝就站在她的身边,假如说一点都不担心,那连自己都骗不了。
苏清辞心中的确有些许的膈应,但是,她的注意力更大地还是停留在了正在冒着热气的药罐上。
蓝又在她的身边转了一圈,不得不说,你还真的是有些本事。
苏清辞冷哼一声道:怎么?那你就不怕我若是加入了你们,会彻底把你给取代了吗?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着,蓝微微一惊,是她估量错了眼前这个女人吗?苏清辞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又开口道:想来,你们也是彻底摸过我的底了,那么,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也明白,别以为我就是那种可以任你们揉捏的傻妞。
她抬眸冷看了蓝一眼,我奉劝你一句,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吧,既然你所制毒,我能解一次,那么,就可以有第二第三次,你,不是我的对手。
面对于苏清辞的硬气,蓝倒是有一些震惊,没想到你还是挺伶牙俐齿的啊,但是,那又如何呢?我的任务就是收了你。
蓝向她靠近了一些,在她耳边低声道:就算你的毒再怎么厉害,但是你不会功夫啊。
她说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慢慢地退离她的身边。
红在另一边等的有些不耐烦,便上前一步嚷道:你们话有完没完了?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们,我们去寻那个死了的。
她刚走开几步,便转身喊道:蓝,这个搞不定就处理了,那个老头更有价值一些。
蓝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大姐,我明白了。
墨染焰听着她们的话,心中略显得有些紧张,想要甩开抓着自己的紫,却尝试了一下没能成功。
松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紫看着他这样恶狠狠地对自己说话,嘟起嘴巴,冉焰,你也未免对我太凶了吧,我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见你,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乖乖地跟我回去,我必定求得尊主原谅你的短暂背叛。
原谅?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墨染焰冷哼了一声道。
难道你就是想着以这半条命和我们抗衡吗?你心中其实跟明镜一般,很清楚是斗不过我们的,你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有去处吗?有没有跟你也没关系,我是绝对不可能再跟你们回去,那样的日子我一刻都不想再过。
紫心中略显得有些着急,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还是说,你真的觉得那个女人熬制的药你真的能够喝的到吗?无所谓,就算是死,至少我呼吸到的是自由的空气,这个,你一辈子都实现不了。
墨染焰说完狠狠地将她给甩开了。
紫一没站稳,失了重心,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她趴坐在地上,双眼中夹杂着委屈,随之慢慢地变成愤怒。
墨染焰走到苏清辞的身边,没事吧?我没事,你先将这个喝下,试试看。
苏清辞正巧这时候已经熬制好一份,倒出来之后端给他。
我不......她没有顾及墨染焰的拒绝。
苏清辞十分地明白他担心的是现下的情况,不想因为喝药而忽视周围。
墨染焰拿她没有办法,想着她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给自己在这里熬制的,便端起来直接就喝了。
待他喝下去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苏清辞顿时有些着急,赶忙着又倒出另一罐的药,盯着他喝了下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但是墨染焰并没有因为喝了这两碗药就变好,但是,就在这时候,她已经看见地上的紫站起了身,手握长剑缓缓地向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苏清辞急切地倒出最后一碗药,递给墨染焰让他赶紧着喝。
就在他将碗端至嘴边的时候,紫快速冲了过来,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苏清辞绕过正在喝药的墨染焰,直直地站在了他的背后。
紫的那一剑直接就刺进了苏清辞的心口处,随之嘴角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
墨染焰感受到一股力量靠在了自己的后背,双眼瞪的像铜铃一般,他努力喝完了最后一口药,紧接着噗一下吐出一团黑血。
他顾及不到自己的身体,转身去搂住中剑的苏清辞,恶狠狠地看向紫,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紫被踹飞的那一刻,直接带着那把剑飞了出去。
苏清辞的心口处随着那剑被拔出,从而一道鲜血喷了出去。
墨染焰满脸心疼地抱住她那缓缓坠落的身体,清辞,你坚持一下,我带你去找师父,一定可以救你的。
苏清辞看了一眼他身旁的黑血,努力露出一个笑容,真好,你......你要继续喝药,很快......很快就会好了。
你先别说话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师父救你。
苏清辞摇了摇头,不要,我......我不行了,不要再去连累师父了,你......你好好......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闭上了双眼,心口的鲜血还在不断汩汩地留着。
墨染焰双眼冒火一般,轻轻地将她放平在了地上,缓缓地捡起身旁的剑站起身来,一步步扎实地踩在地上。
紫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仿佛一只暴怒的狮子,想要将自己撕扯一般。
她忍不住地往后退着,冉焰,你想做什么?我想杀了你。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去说。
紫有些紧张地看向一旁的蓝,嚷道:你是在看热闹吗?蓝耸了耸肩肩,双手一摊,我也无能为力啊,尊主只让我们将他们带回去,没说让你杀了呀,再说了,他的功夫难道你不了解吗?咱们七人之中,我的功夫最弱,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蓝仿佛说的头头是道一般,只是话语之间处处透着逃避。
就知道你们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只见红和橙两个人冲了过来,一人拽着一个急忙地跑开了。
在她们身后跟着过来的还有夜寒。
夜寒到了看到苏清辞躺在地上的那一幕,便大致知晓了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他缓缓地走向墨染焰,少主,节哀。
那几个女人看见他们二人聚在一起,并且身上的毒得以缓解,此时若是出手,估计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只是这一次找到了圣医谷的入门之处,也算是个不错的收获,于是她们打算先离开,待养精蓄锐之后再来。
第三百三十四章 立夏清辞葬在一起看着她们离开,夜寒和墨染焰并没有想着去追。
墨染焰没有发出一言一语,直接走过去将地上的苏清辞抱了起来,疾步向着藏白须老人的方向去了。
当他看到白须老人的时候,急切地喊着,师父,麻烦您替清辞看一下。
白须老人看着苏清辞被抱着走进来,心中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局了。
果不其然,他一检查,发现已经闭气有一会儿了,无力返还了。
师父,您救救她,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看着墨染焰着急的模样,白须老人有种说不出的心疼,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心口中剑,伤的太深,整个心脏已经粉碎,加之这剑上应该是抹了剧毒的。
墨染焰看着躺在那,血肉模糊的苏清辞,心中暗骂着自己,倘若自己没有和她相认,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夜寒看着他那份懊恼的表情,感同身受。
聊聊?他走上前,对着墨染焰说着,想着或许自己可以开解他一番,同时也说不定自我开解了。
墨染焰抬起双眼看向他,随之放下苏清辞的手,随着夜寒一起来到外面。
眼看着天幕逐渐变黑,两个人来到溪边坐在白天的石头上。
小溪内映射着天上的月亮。
夜寒抬起头看向空中,硕大的月亮边上还有一颗闪闪的星星,他淡淡地说道:听说,地上死一个人,天上就会多一颗星。
墨染焰听他这么说着,也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不知道清辞是否也会成为天上的星星?会的,不管如何,你眼中能够看到的那颗星星就是她。
夜寒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去安慰他,自嘲了一下,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样在这里看星空。
夜寒,先前的时候,清辞或许做了很多伤害他人的事情,若是有伤害到立夏,我替她说声抱歉。
都过去了,她其实也就是事事针对于城主夫人,幸好夫人也不是软柿子,否则,现在的飘渺城或许都已经乌烟瘴气了。
他说着不由地摇了摇头,想着先前城中发生的一些事情,那个时候的苏清辞或许真的很过分,但是,她执着着自己的执着,谁又真的站在了她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呢。
现在人都已经没了,我们还得向前看。
墨染焰站起身,展开双臂拥抱天空,是啊,一切都过去了,明日待我将清辞安葬,随后便同你一道回去飘渺城。
夜寒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存在一丝的怀疑,但是也不愿多想,直言道:嗯,好。
你打算将立夏安置在哪里?就在这里吧,山清水秀。
墨染焰不由地嘴角一动,这样一来,清辞和她便是邻居了,你说,她们奈何桥相见的时候,是否会再打上一架呢?或许她们下一世能成为不错的朋友,两个人做个伴,也好。
他们幻想着苏清辞和立夏的可能性,心中的那份苦涩或许只有他们自己能够懂得,这么一直去想着,好像才不会那么难受,更仿佛她们二人并不是真正的离开了。
两个男人再次举头望星空,不再言语,仿佛过完这一夜,一切都会变好。
翌日清晨。
太阳初升之时。
夜寒和墨染焰分别抱着立夏和苏清辞,来到了溪边。
他们挖了两个相等大小的坑,随后分别将二人放了进去。
两个人商议决定,并没有给她们立下墓碑,而是将上面掩饰的仿佛平常道路一般,一切都只为了不被人找到立夏的墓穴,以免被她们又刨了出来。
一切安置妥当之后,他们便带着白须老人往飘渺城去了。
起初的时候,老人怎么都不愿意离开圣医谷,在他看来,那里就是自己的家,但是,夜寒他们始终觉得那里已经不安全,至少一时半刻不适合留在那里。
最终,白须老人拗不过他们,只得随着他们离开。
在他的心中,他的夫人,儿子,徒弟都葬在这个山谷之中,他怎么舍得离开呢?山谷之中的消息没有办法及时传递出去。
南宫四兄弟回到了飘渺城就领命护送着老夫人前往圣医谷。
他们已经在前去的路上。
没有想到的是,沿路上遇到了夜寒他们,得知了圣医谷所发生的一切,不由地感到一阵惊讶。
马车内的老夫人完全没有想到,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当墨染焰站在她的面前之时,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一时竟然语塞了。
墨染焰想着曾经多少次躲在城主府的围墙上偷看过自己的母亲,现在如此鲜活的她就这么在自己眼前,内心五味杂陈。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母亲。
这一声呼唤,惹的老夫人老泪纵横,颤颤巍巍的双手缓缓向着他伸去。
墨染焰跪在地上,用膝盖走向她,一下子抱住了,母亲。
老夫人点着头,激动地弯下腰抱住他,好孩子,好孩子,母亲终于在这有生之年再次见到你,好啊,好啊。
母亲,是孩儿不孝,未能承欢在膝下尽孝,都是我不好。
墨染焰的泪水也被逼了出来。
老夫人哭着摇着头,没有,没有,都是母亲不好,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母亲,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您看我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嘛。
老夫人边哭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使劲拽着他站起身来,待他站直了身子,她便抬头看去,我的焰儿都长这么高了啊。
她满心的感慨,心中懊恼着失去他的那段时日。
对了,母亲,那现在您准备去往何处?还是说返回飘渺城?墨染焰沉浸下来之后就问着,想着一直在这个地方也不是回事。
老夫人牵着他的手走了过去,夜寒,你觉得现在该如何?她想着现在这时候听听夜寒的想法应该不会有错,他跟在墨染尘身边那么久,洞悉他的思想。
老夫人,属下以为,现在护送您和医圣一同前往莲雨城吧,只是,沿路有些颠簸,怕是您会有些受累。
墨染焰随即走过来说道:这样吧,夜寒,你先回去飘渺城,我和南宫他们一道护送母亲和师父去莲雨城。
这个......虽然他是墨染尘的胞弟,但是在夜寒的心中还是有几分怀疑,毕竟他出去了那么久,真的能够彻底回归吗?他微微地点了点头,当着老夫人的面,自己也不好做过多的反对,于是他叫上南宫瑾前往一旁,说有些事情要问。
南宫瑾随他来到了一旁安静处,立马问道:夜侍卫,你可是对他不是很放心。
夜寒轻微颔首,嗯,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路上,你们千万要盯紧了,还有就是,千万注意沿路上是否有人追踪,不论走到什么地方,第一时间都传讯息回到飘渺城。
是,我明白了。
夜寒点了点头,随后又回到老夫人的身边,老夫人,属下先行回去向城主禀告。
嗯,你回去吧,我这里没事的,你看,更何况还有医圣在这呢,放心吧。
墨染焰看着夜寒的面色,心中明白他是对自己有几分的忌惮,想来也是,谁又能彻底地相信自己的心回归了呢?这边你大可以放心,我一定会将母亲和师父一道送往莲雨城的。
他能说的或许只有这些了,再多的承诺也是徒劳,没有很大的意义,与其说那么多,倒不如用行动来证明这一切。
夜寒想了想,不管如何,老夫人毕竟是他的生生母亲,那想来必定也会拼尽全力去保护的吧。
再加上有南宫他们几个,安全应该不在话下。
夜寒即刻就同他们告别,随之立马返回飘渺城。
墨染焰看着他离开之后,也是赶忙着吆喝着赶紧离开。
母亲,师父,您二位先行上马车吧。
于是乎他将二位分别送上了各自的马车。
不论如何,男女有别,更何况那还是老夫人,不方便共乘一辆,宁可行动缓慢些许的。
南宫瑾安排玨在老夫人的马车上,他独自在前面开路,而珹和琂则是同白须老人在一辆马车上。
就这样,很快的就出发了。
墨染焰和老夫人一道坐在了马车内,他察觉着南宫瑾的安排,看似不经意,但是确实悉心盘算过的,心中不由地感到他真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
他们应该也是在防着七彩她们的毒吧,据说南宫玨是擅长用毒之人,这样安排在老夫人的车上,能够更好的照顾着。
而白须老人自身就是行医之人,想必能够照料自己的。
墨染焰一路上对老夫人照顾得当。
老夫人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询问他,但是却不知道究竟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又怕说到一些敏感之处,惹得气氛尴尬。
毕竟那么久未见的母子,再亲热还是有一条隔隙,想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
他们都想着,只要对方还在自己眼前,那便一切都好。
两个人都是在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司徒府来了不速之客作为母亲,不可避免地就是问到孩子的婚姻大事。
焰儿啊,可有中意的姑娘啦?老夫人问出这句话之后,心中不由地浮现出一个人,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她。
墨染焰脸上露出一丝丝的苦笑,随之摇了摇头,没有呢,母亲,孩儿现在不考虑这些。
也罢,也罢,现在回来了,就多陪陪母亲,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哪个女子独享了你呢。
老夫人刻意缓和了下当时的气氛,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避开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一些别的无关痛痒的话题。
一路上,母子二人说说笑笑着。
奇怪的是,仿佛并没有发现有人尾随着他们,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夜寒同样发现了这么一件事情,他一路上回到飘渺城,也觉得十分的顺利。
当他回到了城主府,墨染尘看见他的时候不由地有些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禀告城主,圣医谷出事了,还有就是,苏姑娘去世了。
墨染尘双眉紧皱,一阵的紧张,那么师父呢?同时他也想到母亲正在往那去,现在该如何是好?刚想着要夜寒去传信,就听见他继续说着。
城主,我们在路上遇到了老夫人,属下擅自做主令南宫他们一路护送老夫人和白须老人一道前往莲雨城了,染焰少主也跟着一起去了。
墨染尘听到这话,随即抬头盯着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城主,属下已经交待着瑾在暗中观察着。
你办事我放心,去那边也好,至少现在比这里强一些。
夜寒得到了墨染尘的肯定之后,心略微地放松了一些,城主,现在城中可有异样?我们在圣医谷的时候,那七女同时出现,她们看似来找立夏的尸首,实则好像更要抓白须老人。
城中的话,她们背后的那个人应该已经在城中了,根据一些可靠的消息,那个人应该是个女人,而且是和父亲他们有很大渊源者。
墨染尘轻声叹息,我已经书信前往莲雨城了,并且,淳于天麒也已经回去雪霜城了。
这一点倒是让夜寒有些感到意外,他没想到淳于天麒竟然会真的答应城主的要求。
对了,夜寒,近日你让梁司军在城中加强巡视,但是不要特意动声色,你去城中也转悠一下。
夜寒双手抱拳道:是,城主,可是发现了什么?司徒枫近日即要成亲,唯恐那些人趁乱滋事。
属下明白了,一定会维护好,必然让司徒公子有一个安稳的婚礼。
墨染尘看着如同机器一般的夜寒,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你现在怎么样?需要再休息一下吗?谢城主关心,属下无碍,大义小情,属下分的清楚。
嗯,行吧,稍后你去找夫人一趟,跟她也说说的。
夜寒立刻领会了城主的意思,自己难过的同时,想必城主夫人也是心疼不已的。
他告退之后直接前往听雨轩。
南笙诺看见他的时候,立马站起身就迎了上去,怎么样了?立夏呢?她双眼满含期待地盯着他,仿佛在等一个肯定的回答。
夜寒有些不忍地看了她一眼,随之眼神恍惚着偏向了一侧,悄悄缓了下情绪,摇了摇头,立夏已经救不了了,现在我将她安葬在了圣医谷。
南笙诺不由地后退了一步,眼神空洞,摸着手边的桌子坐了下去。
没了,真的没了,我还没替她举行婚礼,还没做到答应过她的事情。
她心中十分地痛,不解地摇着头,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那么一个个地离开了自己。
夜寒看着她,想要上前安慰,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淡淡地说了句,夫人,还有苏姑娘,她也死了。
什么?南笙诺又是一惊,她怎么会死了呢?圣医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师父呢?怎么样了?回夫人,白须老人已经和老夫人一道前往莲雨城了,由南宫他们几兄弟护送,您大可放心。
夜寒看着她,思虑了一下,随后又缓缓地说道:我将立夏同苏姑娘安葬在了一起,并且......南笙诺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感觉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她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嗯,立夏体内的毒正巧是染焰少主所中之毒的解药之一,并且是最为关键的那一味,所以,所以我就......他说着心又被揪在了一起,有些哽塞。
南笙诺大致地猜测到是什么情况了,看着他那般的心痛,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他。
夜寒,过去的就让其过去吧,现在当下才是最为关键的,你也好好调节一下情绪吧,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你,你们城主还需要你。
夜寒点了点头,是,夫人,属下明白,我会将这些事情都放下的。
他向来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立夏的去世的确让他感到十分的痛心,独自一人的时候也确实感到很孤单,有些落寞。
不过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将她好好藏在心中。
飘渺城内,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众人皆知城中首富,司徒公子要成亲了。
但是大家仿佛更多谈论的是与他成亲的对象,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从哪里来,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城中一些贵胄之女纷纷表示不满,更甚是有些人在城中故意传播谣言。
大家都认为司徒枫一直没有娶,那只是还没有安稳心性,但是,假如要娶的话,肯定就是城中那几家富贵之女择其一了,现在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大家怎么能够心平。
司徒府内各种的忙碌着,大家对于这个新夫人也甚是有些好奇。
新婚前一日,府内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红雨看见来人的时候感觉有种莫名的讨厌,她的视线投向司徒枫,只见他的眼神有所飘忽,便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握住他那反背在身后的手,感受到他的僵硬怎么了?她悄声凑近他的耳边问着。
司徒枫感受到自己手上传来的那一丝温暖,不禁收回了思绪,反握了下她的手。
他露出淡淡地微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这就是我那二叔二婶。
一听到是他们,红雨的脑中立马回忆起之前司徒枫告诉自己那些儿时所受的委屈,心中的怒火不可遏制。
她不由自主地站在了司徒枫的面前,将他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心中极力地想要保护他。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她神情冷漠地看着他们,微微昂着头问道。
你这丫头......二叔刚想要发脾气,就被二婶给拉住了。
她随即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随意发飙。
二叔收到之后立马转变成笑脸,谄笑道:想必你就是枫儿未过门的妻子吧,我们是他的二叔二婶。
司徒枫一听到这称呼,身子不由地一颤,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有些疼。
红雨又怎么会发现不了,看着这样的他,忍不住地心疼。
我知道你们是谁,只是不知道的是,你们今日前来所谓何事?红雨的语气是那般的冷漠,一点所谓的亲戚都不顾及地说着。
二叔他们夫妇心中满是愤怒,但是想着现在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更何况,看着这丫头那么无礼,而司徒枫却不出声制止,想来就是对她宠溺的紧。
他们原先都觉得司徒枫没有什么大出息,一直流连在各个女子中间,丝毫没有成亲的想法,但是现在却不同了,他现在竟然要成亲了。
那么,假如他真的成亲了,之后势必就会有自己的孩子,那么,司徒家的产业想来也就输顺理成章地传给他的孩子。
他们这些做长辈的想要再分一份,那就是难如登天了。
二叔继续笑脸相迎道:枫儿,我们知道你明日便要成亲了,这不是就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再有就是,咱们老话中说的,成亲前一夜新婚夫妇是不能见面的,那样不吉利啊。
这不二叔就想问问,这位姑娘是从哪里来?明日从哪里出嫁?红雨听到这个说法不由地愣了一下,转身看了一眼司徒枫,只见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想必还真的有这样的说法,她定了定神之后再度看向了二叔二婶。
我看你是想要打听我的来处吧?欸,丫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想法呢,我这不是想着,倘若你的家不在这飘渺城,那么可以今夜先住到寒舍,明日便从我那里出嫁,你看如何呀?红雨一脸的不屑,双手交叉于胸前,我为什么要住到你家去,万一这一晚上你们把我谋害了,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二叔的那点小心思被戳破了,当下显得有些紧张,看向她身后的司徒枫,感觉他好像依旧没有想要出面的意思。
他也没想着这丫头居然说话会这么不客气。
第三百三十六章 去城主府待嫁枫儿,你意下如何呢?司徒枫看见他竟然将这问题抛向了自己,再看着红雨仿佛已经站在了爆发边缘的时候,便上前一步。
他轻轻搂住红雨的柳腰,微微紧了一下,仿佛是在告诉她,一切都有他呢。
感谢二叔二婶对我的关心,但是这件事情就不劳你们忧心了,你说的事情呢,我们自有打算,还是请二叔二婶在自己家中安心待着便好。
司徒枫的意思十分的明白,告诉他们不要动什么歪脑筋,踏实在家里待着,只有好处没坏处的。
二叔二婶发现根本占不到什么好,便急忙推搡着离开了司徒府。
二人一走出去,便开始了一通破口大骂。
只是他们没发现的是,红雨和司徒枫此刻正坐在围墙上看着他们二人的精彩演出。
你看看,哪里来的野丫头,这般不知礼数,竟然对我那样说话。
二叔吹胡子瞪眼地嚷着。
二婶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也是愤慨地说道:就是说啊,那臭小子居然还事事顺着她,真的就是一丘之貉。
红雨看着他们那般吵嚷着,不由地笑了出来,司徒枫,没想到你二叔二婶居然还挺有文化的啊。
是啊,想来我二婶曾经也是书香门第出生,只是啊,他们二人之后逐渐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红雨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可惜的成分,想来儿时他应该是还很喜欢这二叔二婶的吧,只是他们令自己感到失望了而已。
她拍了拍自己那瘦小的肩膀,对着司徒枫眉头一挑。
他看着红雨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又有点可笑,知道她是想要安慰自己。
司徒枫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柔声说道:放心吧,我没事。
被他猝不及防地拽入怀中,红雨霎时间愣了一下,不由地有些羞红了脸,明明是自己想要大气一回,十分帅气地给他一个依靠。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对啦,刚才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在哪里出嫁什么的,那究竟是什么呀?真的有这种说法吗?红雨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想着怎么这么麻烦呢?司徒枫微笑着看着她,想着她自小就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桃花寨,不知道这些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吧。
这个呢就是先辈们流传下来的,说是婚礼前一天男女双方若是见面了,就会不吉利。
不吉利?什么意思?老话是那么说的,婚礼前见面,婚后不相见。
红雨听到这话,义愤填膺道:这是什么鬼话,胡说八道,就这样吗?再有么就是说婚礼前夕,新人都是带喜的,假如两个人见面,那么就是喜冲喜,然而使得不平安,所以不让见面。
红雨听着这些,顿时若有所思,娥眉紧皱,那,我们现在见面会不会真的不好啊?不然,不然咱们改日再拜堂吧。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在乎这些。
你不在乎什么?假如我们真的婚后不能相见了,那怎么办?他看着红雨那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刚才是谁说这些都是鬼话呢?怎么,现在又担心上啦?不是啦,俗话也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老一辈的人这样说,那肯定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司徒枫看着她的担忧,不由地有些心疼,紧紧地将她圈入怀中,放心吧,我们日后只会越来越好,什么不相见的话都让它见鬼去吧,我一定时时刻刻都粘着你,贴着你。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暧昧起来,热气哈在了她的耳边,红雨不禁身子一颤,笑脸瞬间红透了。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之后,司徒枫稍显正经地说道:小雨,稍后我会先将你送到客栈,明日我会去客栈那边迎你回来,今晚恐怕要委屈你在那歇息一夜了。
红雨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不相信那些吗?那为什么要我离开呢?不要生气嘛,小雨,我是不在乎这些,但是这事关你的名节,由不得我不考虑啊,红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听你的,我对这没什么经验。
嗯。
司徒枫点了点头,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搂着她的手紧了一下,好啊你,拐着弯说我呢?你明白啊?司徒枫一本正经地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这样的经验,我还真没有,只不过嘛,没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跑哇。
好啊你,你的意思是小诺她们是猪。
是谁在说我呢?他们二人在围墙上面听见声音立马低头看去,只见南笙诺和初一一起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他们。
司徒枫贴近红雨的耳边低声说道:白天莫说人啊。
两个人笑了笑,红雨抓着他,纵身一跃,二人便着了地。
一到地面,她立马松开了司徒枫,急忙跑到南笙诺的面前,笑着喊道:小诺,你怎么来啦,好想你哟。
南笙诺回抱着她,一脸玩味地说道:真的吗?这几日不见,小嘴就跟抹了蜜一般,这可谓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红雨嘟囔了一下嘴巴,有些不好意思的用肩碰了她一下,瞎说什么呀,对啦,小诺,你怎么会来呀?是出什么事了吗?呸呸呸,赶快吐口水,重说,大喜之日,哪来什么事呀。
红雨被她催促着连忙吐了口口水,随后又是一脸懵地看着她,这又是怎么啦?这一天好像刷新了她的认知,一个接着一个的事情,都是她从未涉及过的。
初一,你去替红雨姑娘收拾一下。
是,夫人。
初一点头应着,说完就随着红雨的丫鬟往里走去了。
红雨一脸的不解,收拾什么呀?为什么收拾啊?傻了吧,你这今晚不能住在这里,那你说要不要收拾一下呢?哦,原来是这样啊,司徒枫刚说了,稍后我便先去客栈的。
听着红雨说完之后,南笙诺微笑着看着二人,看吧,我这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去什么客栈呀,就到城主府便好啦。
司徒枫立马上前,脸上带着一丝愁绪,小诺,这样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按着情分上来说,我可是红雨的娘家人。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司徒枫也是听明白的。
知道让红雨从城主府出嫁,那一方面是替自己长个脸,毕竟城中都在议论红雨,这样一来,这样一来,都会知道她是有一定背景的,也不敢再说配不上自己了。
另一方面也想着,红雨毕竟也是莲雨城的,按理来说,也是郡主身份,而南笙诺是从莲雨城嫁过来的郡主,所谓娘家人,也算是名副其实的。
司徒枫了解了她的心意,露出一个感恩于心的表情。
我可不是为了你。
南笙诺故意逗着他。
是是是,城主夫人英明,司徒枫铭记在心。
说着他还夸张地双手抱拳行礼道。
红雨看着他们二人的一来一回,忍不住挠了挠头,感到有些不理解。
说话之间,就看见初一拎着一个包袱向着他们走来,夫人,红雨姑娘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嗯,行,再有啊,初一,今日你可还能叫红雨姑娘,明日切记要改口啊,得叫司徒夫人。
初一俏皮地应道:是,夫人,初一铭记于心。
红雨看着她天调皮的样子,伸手拍了她一下,你呀,这才真的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南笙诺笑着看着她,就知道她是在说自己,挽住她的胳膊直言道:好啦,咱们走吧?红雨转身看向司徒枫,就见他伸手想要牵她的时候,南笙诺站在中间一下子就打掉了他的手,少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明日都是你的了。
说完看都没再看一脸无奈的司徒枫,拉着红雨就往门外走去了。
回去城主府的路上,夜寒在暗中观察着,但是却没有现身。
就在经过女子棋院的时候,他看见两道亮丽的色彩从眼前一闪而过。
夜寒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为什么只有两个?在进退两难之间,他选择了先将南笙诺护送回去,待看着她们进入了城主府之后,他才赶忙跑回了刚才看见那两道颜色的地方。
夜寒在原地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那身影,随之视线逐渐定格在了棋院,心中产生一股不好的感觉,难道她们是去了里面吗?恰巧这时,他看到了正在巡视的梁司军,一计涌上心头。
梁司军,你去棋院里面转一圈,看下是否有两个穿着十分亮丽的姑娘,但是切记,不要太过于刻意,别被发现是去找她们的。
好,我这就去。
梁司军什么话都没有问,直接转身就往棋院去了。
他正愁着没什么机会进去,这下子可倒好了,名正言顺地去看一下自己的夫人,他是再开心不过的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送你一颗小星星夜寒站在一旁的角落静静地看着棋院门口,想着看看是否还会有其他几个人出现。
康灵儿看见梁司军走进来的时候,立刻来到他的身边,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不能进来的吗?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梁司军看见不远处的红和蓝,两个颜色有意无意地盯着他们看着,十分的炸眼。
他说着一把抱住康灵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乱动,你盯着些这红蓝二人。
梁司军放开她,见她傻呆呆地站着,便摇晃了她一下,夫人,我先走了。
转身的瞬间再次瞟了一眼红蓝二人。
他急忙走了出去,来到夜寒的身边,告知他在里面的所见。
待他离开之后,康灵儿缓了缓神,调整了下情绪,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不能紧张。
红和蓝两个人的眼神定格在她的身上,一阵怀疑。
康灵儿深吸一口气向着二人的方向走了过去,两位姑娘,可是有什么需要?红抬眸看向她,刚才那是?实在不好意思,那是我夫君。
哦,原来如此。
红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随即微眯着双眼,他好像是......康灵儿明白她的意思,想了一下,这是隐瞒不了的,便大方地点着头道:他是司军,看来二位姑娘并非飘渺城之人?是啊,我们不日才到的。
康灵儿刚又想说话的时候,就听见钱奚苒在楼上喊着,顺着喊声,她对着红和蓝说了声抱歉就上楼去了。
红和蓝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就看见蓝取下了自己腰间的荷包,从中间抓出一把棋子,混在了棋盒内,随即站起身就离开了。
康灵儿再次回到楼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红蓝的身影,感觉有什么不同,但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随之也就不了了之了。
夜寒和梁司军在外面紧盯着门口,看见她们二人出来之后,便也分开了。
夜寒原本想要跟上去,但是想着还是先顾好眼前,毕竟明日里就是司徒枫的婚礼,稳住当下的局面才是重中之重。
梁司军,你巡视的时候,倘若看见这样多彩的女人,一定传消息给我,最为关键的是,你若看见七个女人聚首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提防着。
梁司军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还是点头应着,心想着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乖乖地听着就是了。
夜晚,红雨和南笙诺坐在院中,仰头看向宁静的夜空。
那漫天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仿佛在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们一般。
南笙诺笑着伸手向着天空抓去,随后佯装放在手边的茶杯之中,递到了红雨面前,送你一颗星星,愿你的婚姻永远闪耀。
红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之间茶杯中仿佛真的躺着一颗星星般,不由地嘴角上扬。
真好看,这个我喜欢。
你喜欢便好,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哦。
南笙诺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着眯眼说道。
你呀,就是鬼点子多,想来你和墨染尘的生活一定过的是多姿多彩呀。
南笙诺拉起她的手,微笑着,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说道:这个呢,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肯定有苦有甜,但是呢,人生何其短暂,谁又能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
所以啊,能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抓紧时间快乐吧。
红雨觉得她的话好像还是有些道理的,便点着头,你说的对啊,看来啊,我就得多学习一下你这个乐观心理。
南笙诺笑着点了点头,实则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因为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是怎么样,每天都会害怕万一醒来再也见不到墨染尘了该怎么办,所以使劲让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过的更快乐一些。
边想着,她拿起手边的小东西,使劲将其拨开,随后递给了红雨,你尝尝这个,据说吃了会变得心平哟。
红雨笑着接了过来,看了下之后塞入口中,嚼了几下,随后点了点头,很香呢,这是什么啊?南笙诺笑着拿过盘中的一个杏递给她,喏,就是这个呀。
杏?可是你给我吃的不是这啊,是硬的。
看着红雨有些不信的样子,南笙诺三两口的地将一个杏给吃了,然后拿着中间那颗核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这个。
红雨有些惊呆了,拿起她手中的杏核,微皱着眉头半信半疑地问道:是这个?这个能吃吗?我曾经听老姑姑说过,这里面是有毒的呀。
不会的啦,这个是小白杏仁,对身体只有好处呢。
小诺,你懂得可真多,但是不得不说啊,这个还真的挺好吃的。
南笙诺笑着又拿起一颗,紧接着拿着边上的小锤子,轻轻地在杏核上敲着,直到看见杏仁出来。
两个人就在那里一边敲着一边吃着,开心极了。
直到两个人玩的有点累了,南笙诺才送红雨回屋睡觉,紧接着自己才回到听雨轩去。
眼看着已经深夜,南笙诺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悄悄走了进去,心想着这么晚了,墨染尘肯定都已经睡了一个囫囵觉了,别打扰他才好。
她摸着黑关上了门,转身的瞬间撞到了一堵肉墙,惊愕之下一股熟悉的气味钻入鼻中,她一阵的安心,直接圈住了他的腰杆。
你怎么还没睡呀?这不是身边没人,谁不着么。
什么呀,尽胡说。
南笙诺在他的后背上下摸了下,赶紧上床吧,你穿的这么单薄,别着凉了。
墨染尘微笑着亲了她一下,随后抱着她就往床榻走去。
红雨睡了?嗯,想着也该是累了,我将她送入房间之后才回来的,待她睡一觉就好了,醒来就迎接新的生活啦。
就知道你最暖心了,知道她会紧张,还去安抚她,陪着她,让我倒是在这里独守空房。
墨染尘佯装有些失落地说着。
什么嘛,那待嫁心肯定会紧张啊。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夫妻间的小情趣墨染尘的脸贴上她的额头,心中一阵的动容,你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吗?想到当时她一个人在驿站过夜,心中肯定也是这样的矛盾害怕吧,不由地有些心疼,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她。
南笙诺心中想的是,哪里是这样啊,当初自己可是觉得那场婚姻就是一个交易,哪有红雨现在感到幸福呀。
感情只有知道是双向的,那样才有等待的价值。
那当然的啦。
南笙诺不想让他感到自责,并没有将心中所想全部说出。
只不过,墨染尘怎么会不知道呢,她的通情达理更加让自己感到一阵心疼。
翌日。
初一一大早就带着几个丫鬟去往红雨的房间,准备着给她梳妆打扮起来。
南笙诺懒懒地爬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意抓了下散乱的发丝,看向身边熟睡的墨染尘,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她打算从他身上爬过去,正坐在身上的时候看着那俊美的睡脸,情不自禁俯下身轻轻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但是却没发现身下的人眼球动了一下。
墨染尘被她那散落在自己脸上的发丝挠的有些痒痒,再感受到身上的分量,忍不住伸手扶住了她的后脑,紧紧地回应着她那蜻蜓点水般的吻。
南笙诺发现自己又上当了,很显然的他早就已经醒来,他是故意的。
她迅速地将墨染尘给推开,我要起床了啦,你也快起来吧,稍后司徒枫他们都来啦。
而墨染尘却仿佛丝毫没听到一般,依旧紧紧地抱着她,张开双眼,微眯着双眼看着她,并没有说话,但是那周遭的气氛仿佛变得有些不同了。
那个,夫君,时辰不早了,我得去找红雨了,我先走了啊。
南笙诺试图着再次推了他一下,撒娇道。
南笙诺这下子才发现自己宛若那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主动的。
哎呀,是啦,那不也怪你自己嘛,好啦,让我起来啦。
南笙诺的脸由于挣扎显得有些泛红。
墨染尘笑着盯着她看着,看着她着急的模样,这会儿先饶了你,晚一些咱们再好好算。
此时此刻,南笙诺乖巧地点着头,好。
就在这时,夜寒来到房门口,在那徘徊了一会儿,伸出想要敲门的手忍不住又放了下来,不确定这会儿是不是合适的时机。
但是看着时辰,最终干咳了一下,还是喊道:城主,夫人,司徒公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知道了。
墨染尘淡淡地回应了下。
南笙诺听到这,以更快的速度从床榻上爬了起来,顺便还拍着墨染尘,快点起来啦,你看他们都来了。
墨染尘也正是听到了有人在门外的时候,才会选择放开了她。
他侧躺在床榻上,看着南笙诺着急穿戴的时候,忍不住嘴角上扬。
夫人,这么着急呢啊?想来咱们成亲当日,你可是也这般的紧张呀。
哎呀,那不同的啦,那时候都是有人给我收拾的,现在红雨出嫁,我作为娘家人,怎么可以不早一些呢,让人看着咱们城主府太没礼数了呀。
原来是这样啊,夫人考虑就是周到呀。
南笙诺看着他一个劲地说话,压根儿没有要起床的架势,不由地有些着急,你倒是快起呀。
墨染尘看着她这样子,不由地笑了,就喜欢看她这样,甚是可爱。
看着他笑的模样,南笙诺不由地说了声,看你那样,真是讨厌。
说着在转身的瞬间忍不住微笑着。
夫人,刚才你可是还说爱我呢,最爱最爱的那种,怎么现在穿上一件衣裳,就说讨厌我了呢,为夫甚是伤心呀。
南笙诺被他的话逗得小脸一下子红到了脖根处,肩膀躲了一下,哎呀,你赶紧穿衣裳的,夜寒还在门外呢。
知道她是在害羞,墨染尘展开双臂说道:那就有劳夫人替我更衣吧,为夫身体好像有些乏呢。
你......南笙诺拉过一件他的衣衫直接往他头上一扔,少讨厌,自己穿,赶紧的。
她自己着急忙慌的收拾好之后,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房间,心想着再呆下去不知道他又要说出些什么样的话来。
想来想去,这哪里还是那个冰块墨染尘,哎呀呀......南笙诺一想到他的那些虎狼之词就感到不好意思,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脸,急忙往红雨的房间跑去了。
墨染尘从头上拽下她扔过来的衣裳,放在手中看了一眼,不由地笑着摇了摇头,再看向那以最快速度跑出去的南笙诺,心中甚是感到满足。
夜寒在门外敲了敲门,城主,您可是起了?进来吧。
得到应允,夜寒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进去看着房间的气氛,就明白这是刚赴云雨。
夜寒不由地想起了立夏,那一夜......是有什么事吗?墨染尘的问话唤回了夜寒的神智,是,城主,刚才梁司军前来禀告,女子棋院出事了。
这件事情他没敢告诉南笙诺,就怕她会不顾一切前去。
这是怎么回事?墨染尘展开双臂,示意他替自己更衣。
夜寒一边拿起衣裳一边娓娓道来。
据说像是中毒了,棋院内的每一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表现,仿佛神智不清,又哭又笑的。
墨染尘眉头紧皱在一起,为何恰巧是今日?你昨日说那两个女子去过棋院,是吗?夜寒点了点头,是的,城主,您的意思是她们当时下了毒吗?有可能,这样,你去一趟,先不动声色地将棋院封住,找可靠的大夫进去查看,给南宫玨传讯息过去,看那边是否安置妥当,令其赶回来。
今日务必封住消息,不得影响了司徒枫的婚事。
夜寒双手抱拳,欠身道:是,城主,属下这就去。
墨染尘独自站在房间内,想着,看来她们是真的打算面对面来挑衅了,但是,不论如何,司徒枫的婚礼,绝对不能被打扰。
他的婚事怎么说,在飘渺城也都是一件大事,看来她们是打算在这个时候想给自己找一些麻烦吧。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女人间的交流红雨坐在房内,身着红色嫁衣,上面精致地绣着宛如振翅欲飞的金色凤凰。
那张小脸看着娇羞无暇,那皮肤仿佛吹弹可破,那桃红色的腮红更为地将她衬托的娇美。
人们都说,女子在婚娶当日是最美的,果不其然。
红雨本就长得精致,只是平日里更好舞鞭而已,如今略施粉黛,捯饬一番,显得尤为的娇俏可人。
南笙诺看着满心觉得欢喜,笑着迎了上去,拉住她的双手,哇,红雨,你真的是太好看了吧,看这小脸红扑扑的。
她说话间摸了一红雨的脸蛋,仿佛占了个大便宜一般地笑着。
南笙诺指着铜镜中的那张精致了脸蛋,示意她看看。
哦?某人的脸蛋仿佛比我这还要红润呀,这是滋补过的架势啊。
红雨也不吃亏,当下就发现了南笙诺的不对劲,更是看见她时刻掩饰着自己的脖颈处,便起了逗她的念头。
瞎说什么呀,你可是个闺阁姑娘,怎么说话那么不知羞。
南笙诺的脸更是红了一个度。
一脸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当场抓包的感觉,有点想要找个缝隙就那么钻进去的感觉。
没想到红雨竟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哎呀,很快不就和你一样啦,就那么几个时辰的事嘛,先适应一下,有何不可?再说啦,又不是和别人的咯,你,没关系的啦。
瞧瞧,可算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呀,不然叫人听了去,你不怕被笑话啊。
南笙诺的视线看了下周围,刚才初一正好带着其他的丫鬟出去拿东西的,所以房内仅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那又如何啊,成婚了,谁不都一样嘛,不这样才奇了怪呢。
红雨一脸坏笑地看着她,给她抛了个媚眼,随之悄声说道:不然之后跟你交流交流?南笙诺笑着摇了摇头,微皱眉头,你呀,还真的是爽朗啊,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呀,看来啊,司徒府是很快就要热闹了呀。
红雨一时之间没明白她话中意思,挠了挠头,什么意思?怎么会热闹呢?这不是要添人了嘛,能不热闹嘛。
南笙诺已有所指地说着,还不忘眉毛一挑。
你的意思是我闹腾啊,才不会呢,我一个人难不成还能将司徒府给翻了个个呀。
红雨以为她说的是自己进入了司徒府,所以就会变得更为热闹,完全没有往她说的想法上去靠。
南笙诺也是属实有些感到无奈,用手指戳了下她的额头,你呀,说你聪明吧,有时候还挺傻乎乎的,说你傻呢,有时候又那么精明。
小诺,我明白了,你这话是在骂我蠢,脑袋转不过弯,是吧。
算是吧。
两个人忍不住打闹了起来。
南笙诺马上抓住她,停,可别闹啊,我可是知道司徒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可不会想要乱七八糟地出去吧。
一听她的话,红雨立马停下了即将要攻击她的手,行吧,今天先饶了你,改日的,看我怎么收拾你哦。
那可不成,万一你们添人了,那多不方便呀。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司徒枫纳妾吗?他敢,若真是有那么一天,那还真的是会翻天了。
红雨双手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着。
南笙诺是彻底感到了无语,摇着头道:算了,咱们不说添人的事啦,这个呢,就留着晚上你们洞房花烛的时候,自己问你夫君去吧,保管他一听就明白。
红雨感觉她奇奇怪怪的,但是也不打算去深究了,只因为知道司徒枫已经在路上了,想到这,内心不由地突突地跳着。
没多一会儿的,就听见初一哼哧带喘地跑了进来,扶着门框喊着:夫人,司徒夫人,来了,来了,迎亲的队伍到啦。
红雨听到这,顿时紧张了起来,一把抓住南笙诺的手。
南笙诺感觉到她手中的冷汗,就立马知道她是在紧张,马上安抚道:傻丫头,别紧张。
我有点害怕呀,万一我出去的时候同手同脚怎么办?万一我不小心踩住裙摆怎么办?万一我一个没留神绊在门槛上怎么办?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颤抖,双手不停地摇晃着。
南笙诺紧紧地抱住她,好啦好啦,不会的,你担心的这些都不会发生的,相信我,你一定会是完美的新娘子。
可是......没有可是,相信我,你走的每一步路都会有人搀扶着你,绝对不会让你摔倒了的,绝对会完美的。
听了她的话,红雨略微地感到少了一丢丢的紧张,随后由她扶着坐了下去。
南笙诺双手捧起凤冠替她带了上去,随之再将红纱盖上。
红雨站起身,那身条枭娜纤细,回眸一笑,让南笙诺顿时一阵荡漾,忍不住想着,自己当日是否也是这般的明艳动人呢?夫人,夫人?初一轻轻地推了她一下,才令她立马恍过神来。
怎么了呀这是,想到你自己出嫁之日了?红雨仿佛洞察她心事一般,转过身轻轻牵起她的手,微笑着说着。
没事啦,快走吧,可别误了吉时。
南笙诺笑着挽着她往外走去了。
她将红雨送到院子内就停下了脚步,她作为已婚女子不方便将她送至前厅,便目送着她离开。
南笙诺不由地想着,倘若自己有一天回去了,还会拥有这般的婚礼吗?她不禁笑了一下,想着自己真是傻了,怎么会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还是先看看眼下才是真的。
待她离开了院子,看不到身影了,南笙诺急忙地向着前厅跑去,她不方便送嫁,但是却是城主夫人,还是得站在城主的身旁,接受他们的拜礼。
由于城主府内现在也没有老长辈,便就少了很多的繁文缛节。
司徒枫下了马之后,直接拜见了城主和城主夫人,随后便直接拜别了。
他将红雨抱着送至喜轿,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夫人,你今日真美。
尽瞎说,难不成你还能透过盖子看到不成啊。
红雨在红纱盖子之下给了他一个白眼。
司徒枫的彩虹屁未能拍到要点,他略微皮皮地笑了一下,轻轻地将她放了下来,随后自己再走向马,一跃而上。
第三百四十章 着迷于坏坏的你城中首富,司徒枫的婚礼,那浩大的声势令城内百姓都不约而同前去观望。
沿路上,见到的每一个人都会收到一个喜袋,众人激动万分。
虽然围观的人十分多,但是大家仿佛都十分有默契地给让开一条宽敞的道路。
终于到达了城主府。
他们拜堂对着的是老司徒夫妇的牌位。
当红雨被送入洞房之后,司徒枫便在外面陪着前来贺喜的宾客,不管旁人都如何的劝酒,他都保持着一份清醒。
红雨独自坐在床榻上,突然独自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心想着,这什么时候能改改规矩,凭什么男人就可以在外面胡吃海喝的,女人就得乖乖地坐在这里等着呢?她双手往床褥上一撑,感到被铬了一下,忍不住掀开一个角看去,只见被子下面全部都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
看到这些,红雨不禁笑出了声。
大声感叹道:这真是苍天有眼啊。
随之大声地笑着。
她伸手进去,摸出一把就开始吃了起来。
红雨盘膝而坐,吃的津津有味,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到这些东西竟然那么好吃。
吃着吃着,感到太渴了,环顾四下,想着哪里有水可以喝一下呢。
突然,眼前一亮,她跳下床就往桌边走去,拿起酒壶就倒了一杯,拿起杯子要喝的时候发现上面竟然还系了一根红绳,连带着另一只酒杯。
红雨觉得太过于麻烦了,直接拎着酒壶就往床边走去了,继续边吃花生边喝酒,吃一口,喝一口,感觉好不惬意。
司徒枫啊司徒枫,你以为就你在外面才有酒喝啊,老娘在这也不输你了吧。
红雨一个人喝的有些飘飘欲仙,感觉身子好像开始变得有些软乎乎,坐着好像有些累了。
她直接就躺了下去,告诉自己,就躺一下下。
啊~红雨刚倒下去就感到后背传来一阵痛意,马上用手肘撑了起来,看了一眼之后,才想到下面全部都是吃的。
她轻轻地将这些吃食扒到一边,床榻中间仿佛抠出一个圈。
随后她便将脚上的鞋子蹬了下去,独自爬了上去,又将酒壶带了上去。
她看着四周那些吃的,笑着喊道:都是我的,这些统统都是我的。
再那么吃了几口,她的脑袋仿佛掉在了白云上面,软塌塌的,双眼就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怎么都睁不开了。
缓缓地,红雨就躺了下去,一个小小的身子就蜷缩在那空的地方。
当司徒枫摆脱了那些宾客之后,急忙跑回了房间,站在门口顿时停了下来,心情十分的激动。
想着马上就要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个彻头彻尾就要完全属于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够不兴奋呢。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夫人?夫人?司徒枫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里面会没有反应呢?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来的太晚了,她生气了?夫人?小雨?我进啦咯?他轻轻地将房门推开了,呼唤了一下发现还没有反应,心中感到甚是奇怪,关上门之后就往里走去了。
映入眼帘的并没有红雨端坐在床榻上等待着自己,而是已经蜷缩在床中央,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司徒枫有些无奈地转身看了下桌子,只见桌上的酒壶也不见了,他便缓步走向床褥,仔细一瞧,当下便叹了口气。
这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看着中央那一块空处,那想必都是红雨吃掉的东西,再拎起她手中抱着的酒壶,往下倒了一下,就掉出那么两滴,想来也是全部喝完了。
司徒枫着实感到一阵无奈,随后将床褥上的那些东西全部收拾掉。
他坐在床沿上,拿起身边的喜秤,轻轻地将红雨头上依旧盖着的红纱盖子给掀开了,婚礼就此也算是完成了。
司徒枫将她抱着躺平,轻手轻脚地替她的喜服和凤冠摘了下来,盖上被子。
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心中一阵暖洋洋,就这么看着她,也感到十分的幸福。
司徒枫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那柔柔的感觉仿佛电流一般,令他的心为之一动。
他再次喊了几声,完全没有反应,便洗漱脱了婚服之后躺在了她的身旁。
司徒枫探身过去在她嘴上亲了一下,柔声说道:你这个魔人的小坏蛋,今晚就先放过你吧,睡吧。
红雨仿佛感觉到身边有人说话一般,不由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躺在她身边的人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深夜时分,红雨睡了移交单略有些清醒的架势,她揉了揉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感到一阵口渴,想要去喝水。
四下全部都是黑乎乎的,她伸手一摸,感到一阵奇怪,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
红雨紧皱双眉,感觉不对,那触感好像是......人。
有了这个发现,红雨一阵的紧张,刚想要喊出声的时候,却立马清醒,想到了当下自己身处在哪。
想来这身边的人应该就是司徒枫了,想到是他躺在自己的身边,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令红雨感到一阵害羞。
她伸手摸着自己那已经感到发烫的双颊。
但是害羞还是抵不住口渴,便想着还是先去找些水喝来的实际。
红雨看着横躺在那的司徒枫,有些不知所措,最终还是觉得简单粗暴地爬过去好了。
她刚一条腿跨过去,看上去好像是骑坐在他的身上一般。
红雨顿时发现当下的姿势显得有些暧昧,赶忙地想要跨出另一条腿,却不料,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彻底地坐在了他的身上。
原来夫人是喜欢这个姿势啊,我都可以配合的。
司徒枫的声音慵懒的发出,听入红雨的耳中觉得那是各种的尴尬。
你......你不是睡着了吗?夫人醒来,这般主动,我怎么可以继续睡觉呢?司徒枫继续不知死活地调侃着她。
红雨被他说的小脸红透了,仿佛已经被高温烤熟了一般。
哎呀,不跟你胡说啦,你赶紧睡觉吧,我太渴了,要去喝点水。
她说着就想要从他身上下去,一门心思地想要去喝水。
口渴了?红雨一心都在喝水这件事上面,丝毫没有发现司徒枫语气中沙哑。
就在她想要离开的瞬间,司徒枫一手将她拽了下来,直接令她趴在了自己的身上,随之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亲了一下过后,轻声问道:还渴吗?啊?渴啊,我又还没喝......话还没说完,司徒枫再度狠狠地覆上她的唇,将她所有的话全部都吞入了口中。
红雨再也没有说出一个渴字。
你个小坏蛋,竟然一个人在这里偷偷的喝完了交杯酒,这下可怎么是好呢,壶中可是一滴都没有了,不然,就这样算是咱们喝过交杯酒了?司徒枫说着就亲上了她,猛地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声音极富磁性地在她耳边说道:我还是喜欢这个姿势。
红雨放弃了与他做任何的辩解,也不再想着喝水这一件事,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坏笑地说道:是吗?被她的反应吓一跳,但是突然发现,有些坏坏,才是她嘛。
你这小坏样,我怎么就爱惨了呢。
这就对了。
红雨一本正经地说着。
司徒枫轻轻用额头抵了下她的额头,知道我满心激动跑了进来,却看见娇妻已独自入睡,那种折磨,哎......红雨一下就感觉的到他是故意的,但是还是心甘情愿地上着这当。
那我补偿你一下呗。
好啊,我迫不及待。
司徒枫的言语那般的暧昧,只见红雨昂起头,主动亲上了他。
两个人缠绵悱恻,直至香汗淋漓,互拥着睡着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司徒府内,琴瑟和鸣。
红雨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稍稍地转动了下身子,浑身传来的酸痛感,令她不由地皱了下眉头。
再转身看向身旁的司徒枫,小脸忍不住再次红了起来。
看着他那俊朗的侧脸,小心脏不由地扑通扑通直跳,夜间的记忆像个调皮的精灵一般蹦了出来,让她惊讶于自己的大胆。
红雨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自己的男人,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想起以前的自己,光打雷不下雨,竟然还会想着抢一个夫君回去,只是没想到的是,弄到最后那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想到这些,红雨忍不住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再去想那些黑历史,实在是太过于丢人了。
她正处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压根儿都没有发现身边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仿佛在欣赏什么宝贝似的盯着她看着。
司徒枫看着她一会儿笑,一会儿摇头,再不就是点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有声响的时候,红雨迅速转头看去,发现他盯着自己笑的时候,顿时感到一阵不好意思,立马拉上被子将自己的脑袋蒙了进去。
司徒枫笑着说道:怎么了呀?难不成我夫人这是在害羞吗?这可不应该啊,哇哦~昨夜间不知道是哪位女中豪杰,那般豪迈。
红雨听着他说的话,更加的捂紧了被子,身子蜷缩地像只龙虾一般,恨不得将自己给藏匿起来,一点儿都不想让他继续帮着自己回忆。
司徒枫看着被窝中的那一团使劲地蠕动着,便伸出双手将那一团紧紧地圈入了怀中,别不好意思嘛。
被这么一激,红雨暗自想着,就是啊,我是谁啊,我可是桃花寨的寨主啊,这般小女人的扭捏作态,不是我的风格。
她这么一想着,一个用力,将被子掀开了,伸出来的脑袋仿佛鸟巢一般凌乱。
红雨瞪着大大的眼睛,告诉自己不能怂。
夫人~这一声极富磁性的叫声,让红雨不禁一哆嗦。
她昂起脑袋,谁......谁说我不好意思的了,我是谁啊,怎么可能。
这话好像是说给司徒枫听的,但是,更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嗯,没有就好,我还以为......司徒枫他是故意的,绝对的,对着她仿佛在挑衅一般。
红雨一咬牙,将微昂着头的司徒枫一下子就压在了身下,我,红雨,只有我调戏男人的份,我会害羞吗?别开玩笑了,我可是寨主。
说着说着,好像自己都相信了这一说法。
她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那个,你要记得,你现在是我的男人,以后乖一些,听话有好处,懂吗?司徒枫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嗯,懂了,夫人,那,夫人,你看我现在这么乖,是不是有些什么奖励?红雨眼珠子转了一圈,小嘴嘟囔了一下,有些不解,奖励?对啊。
司徒枫仿佛一脸无辜地点着头。
夫人,你饿吗?他猝不及防的一个问句,让红雨有些懵,你饿了?那快起床吧,我也有些饿了。
她说着就打算从床榻上爬起来,小手忍不住在腹部揉了揉。
呀,夫人饿了啊,那是我的过。
司徒枫说话间就将她一把薅了回来,直直地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想干什么啊?红雨杏眼圆瞪,一副你若是不好好说就死定了的架势。
这不是夫人自己说饿了吗?那肯定是为夫没有做好呀。
你个蠢货,饿了就得起床去用早膳,赶紧给我松开。
红雨使劲挣脱着,却发现依旧没有一丝的动弹。
司徒枫一个用力,就将她翻在了身下,夫人,我还是比较喜欢昨夜的你。
红雨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手顶着他的额头问道:对了,昨天小诺说了个事,她说你肯定明白的。
哦?是什么事?红雨就将南笙诺说的司徒府会很快变得热闹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一遍,没想到的是,他听完立马笑得前仰后合。
司徒枫将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之处,柔声说道:夫人啊,这意思呢就是这里,会有人。
啊,那个死丫头,看我去收拾她,原来是这样。
红雨懊恼自己的后知后觉,竟然被南笙诺那个小丫头片子给涮了。
夫人,这可是城主夫人对我们这段姻缘美好的祝愿呀,我们可不能辜负啦。
司徒枫说着直接欺身下去吻上了她。
红雨眼珠子转悠了一下,即刻将他推开,赶紧起来,我要去找小诺算账去。
城主府内,烦心倦目,万虑千愁。
当司徒枫将红雨从城主府内接走之后,墨染尘便开始愁眉不展。
他独自坐在书房之内,仔细地回想着近日的所有事件,想要找到一个源头。
南笙诺看着他有些落寞地离开,并且都没有跟她说什么话,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发现他进入了书房,便站在窗外悄悄地观望着。
待她想要瞧个仔细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出声音,进来吧。
南笙诺好奇他竟然知道自己在外面,便兴冲冲地推门进去了。
不是跟你说过,别扒窗户。
人家不是想要看看你究竟什么事嘛,那么的神秘,都不理我的。
南笙诺说着撅起嘴巴。
墨染尘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无奈之下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吧。
南笙诺笑着屁颠屁颠地快步走了过去,来到他的身边,双手撑在书案上,托腮盯着他眨巴着双眼。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想着他若是想要说,肯定会告诉自己的,没必要这么硬逼着问他的。
果不其然,就那么被一直盯着,很快的,墨染尘就抬头看着她。
棋院出事了。
南笙诺听着他那么云淡风轻地说着,迅速站直了身子,紧张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出什么事了?就在司徒枫到来之前,据说里面的人中毒了,我已经命人将棋院封住了,消息不会被传出来,并且已经让南宫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
墨染尘一一叙述着。
南笙诺原本有些紧张的心,但是看着他说话时候的那份镇定,才让紧张的心理逐渐缓和下来。
这是她对于墨染尘的信任,他能够处变不惊,那么肯定事情会有所解决,加之,真的出了事,着急也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么,灵儿怎么样了?墨染尘摇了摇头,不确定,现在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谁都不是那么清楚的。
南笙诺在他的身后来回踱步,手指不自主地搅动着。
墨染尘的耳朵一动,听的出她的呼吸有些不平,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现在不能够去棋院,万一中毒了可如何是好?他转过身,将身后的南笙诺一把拽了过来,令她站在自己的眼前,认真的说着。
嗯,我听你的,不去,相信等南宫玨回来,一定会有办法的,只是,你跟我说实话,城中是不是真的要大乱了呀?这是南笙诺更在意的事情,近日她总有一些不好的感觉,心中总是有些怵。
诺儿,答应我,最近千万不要独自出去,不论吃什么,碰什么,都一定要千小心万小心的,千万注意别中毒了。
墨染尘本不想告诉她这些,不想让她担心,但是,知道对方是暗中下毒,不想着城主府变成下一个女子棋院,才不得已告诉她一切。
南笙诺缓缓地坐在了他的腿上,看着他眉头微皱着,从他的眼神中竟然看到了一丝害怕。
他怕的并不是有人来犯飘渺城,倘若对方是明刀明枪地来,或许就不足为惧,但是,对方会肆无忌惮地去散毒,这一点就不好办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毒,这样一来,很难控制局面。
她伸出手,轻轻地揉着司徒枫的眉心,使其展平。
不要太过于担心,不会有事的,相信一切都会恢复如初的。
墨染尘轻轻地搂住她的腰,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嗯,会好的。
夫君,你确定将淳于天麒安排回去雪霜城真的会如你所预期的那般吗?我不确定,但是他自己也明白,不管是否将我打败,他自己的家不能丢。
南笙诺努力消化了一下他的话,好像从中也悟出来一些道理。
现在已经知道了有人霸占着雪霜城,假如现在仍旧一味的在这里消耗着,那很有可能就是这边没有成功,被降伏了,而自己的家园同时也被外敌入侵了。
墨染尘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尖,我家诺儿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正是如此。
他也想着,现在自己对抗两股力量,也是一件难事,所以将淳于天麒先支走,这是上上之策。
诺儿,我想着,等棋院的事情结束,我应该自己出去一趟了。
你要去哪里?不可以。
南笙诺顿时紧张了起来,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喊着不要。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我的暖全部属于你墨染尘看着她突然紧张的神情,心也是为之一颤。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速战速决,我不能总是坐以待毙,等着他们出手。
南笙诺好像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嗯,你是不是想要走到明处,直接主动进攻?差不多的吧,与其这样一直等着,倒不如将她们彻底引出来,随后将其一举歼灭。
南笙诺轻轻地握住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但是,你必须带着我一起。
嗯,好。
墨染尘点了点头,最近总是觉得心头卡着一个什么事情,但是却没办法理清,有种百爪挠心的感觉。
南笙诺带着一颗疑惑的心缓缓地向着听雨轩走去。
她进入房间之后,趴在桌上,双眼眨巴眨巴的。
回想着近日来发生的一切事情,不由地怀念起最初来到飘渺城的那种轻松和惬意。
那个时候没事跟司徒枫一起出去吃吃玩玩,出了事情有墨染尘兜着,身边还有立夏一直陪伴着。
可是现在呢,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想着想着,南笙诺不禁解下了腰间的荷包,缓缓地将它打开,看着那颗黑乎乎的棋子,乖乖的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落弈啊落弈,你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呢?给我再来一些指点呗。
南笙诺的声音十分的落寞,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棋子,她忍不住将它拿在手中使劲地摇晃着。
你个臭棋子,给我出来,出来出来。
夫人,夫人,我来啦。
南笙诺诧异哪里来的声音,抬头看去,发现初一哼哧哼哧地跑了进来,喘着气说道:夫人,我来啦,您可是找我?这一问,倒是令南笙诺顿时感到了一阵的尴尬,呃......那个,不是啦,我在自言自语呢,那个,我这里没事,你去忙吧。
初一感到一阵的奇怪,疑惑地盯着她看着,夫人,您真的没事吗?南笙诺嘴巴咧开一个弧度,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你快去吧。
说着她还不忘对着初一挥了挥手,握着棋子的手捏的紧紧的,心想着可不能被她发现什么了。
初一一步三回头地缓缓往门外走去,刚一出门,努了努嘴,不由地摇着头,心中对于南笙诺的行为感到极其的疑惑。
但是,不论如何,她又想了想,夫人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一定会告诉自己,假如没有告诉,那么肯定是不适合被自己知道的,还是不要想那么多好了。
这么想着,初一就笑着往一旁去了。
南笙诺确定初一已经离开之后,将手慢慢地展开了,用手指戳着手心中的棋子。
臭棋子,你倒是再说句话呗。
她来回翻转地看着,突然直勾勾地盯着,难不成之前是我自己产生的幻觉?你根本就只是个棋子,并没有开过口?南笙诺有了这个念头,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令自己更加的清醒一些。
就在那一瞬间,她想到第一次见到落弈的时候是在黑夜,于是站起身就去将房间的门给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确定了不再有人,南笙诺就蹬了鞋子便连衣爬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藏在了里面。
她婴儿式藏在被窝之中,轻声地诱骗着:落弈,你快出来吧,你看,现在可是黑夜哟,快点嘛。
南笙诺看着略微发着光的它,满心期待着。
专心致志地哄着落弈的出现,以致于丝毫都没有发现已经有人走近了她身旁。
墨染尘看着被窝中拱在那里的一团,还时不时地动着,瞬间就知道那是谁了。
他不动声色地坐在那床沿上,听着被窝中传来的阵阵低声,忍不住嘴角上扬。
南笙诺一会儿哄着,一会儿骂着,好不精彩。
片刻之后,墨染尘伸手轻轻地将被子打开。
突然感到一阵光亮的南笙诺,不由地吓了一跳,直接坐直了身体,转头看到身旁的墨染尘,这才放松了警惕。
她伸出双手就环抱住墨染尘的脖子,夫君,抱抱,委屈。
墨染尘嘴角咧了一下,抬手轻轻摸着她的后脑,语气温柔地在她耳边说道:怎么委屈了,跟夫君说说。
南笙诺更加紧了紧抱着他的双手,就是落弈啊,我怀疑啊,是我自己出现了幻觉,夫君,你说我时不时要变傻了呀。
本来也没那么聪明嘛。
你说什么?敢再说一遍吗?南笙诺一把将他推开,佯装一脸的生气。
墨染尘笑着一把将她圈入怀中,我是说我夫人最是聪明了。
哼,这还差不多,对了,我给你看啊。
她说着轻轻地将他推开些许,随后展开小手,摊开来让他仔细地看那落弈。
我真的记得曾经它跟我说过话的,但是,自从那时候开始,再也没有过了,你说,究竟是它的问题,还是说是我自己幻听幻觉?看着南笙诺对自己的那份质疑,墨染尘一阵不舍,再次将她揽在怀中,别这么说,假如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也绝对不会是你的,明白吗?你就知道哄我。
南笙诺嘴上是那么说着,但是脸上荡漾的笑容已经完全的出卖了她,这种话对于她来说是完全受用的。
那指定的啊,你是我夫人,我当然得哄着,疼着,宠着啊。
南笙诺抬头看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来回转着,这还是我们的冰块城主吗?冷那是对外人的,我的暖全部都属于你。
墨染尘一本正经微笑着说道。
南笙诺凑上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还不忘用小舌头舔了舔,随后吧唧了下嘴巴,这也没有吃蜜呀,怎么就这么甜呢。
墨染尘被她的举措彻底给逗乐了,不禁探头过去,我估计啊,是你没尝仔细,不然,你再好好的品一下?好呀。
南笙诺也不客气,直接顺应着他的话,直接贴了上去。
墨染尘用手拖着她的脑袋,以致于不让她过分累着了。
一会会儿的功夫,他便放开了南笙诺,这一举动令她有些疑惑。
怎么了?感觉着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啊,自己投怀送抱,居然就这么放过自己了?墨染尘一下子就猜到她的想法,故意在她耳边呢喃道:怕你这脖子累着了。
这样就不会了。
南笙诺圈着他脖子的双手,稍稍一使劲,直接将他带着躺了下去。
夫人,温馨提醒,现在可是白天啊。
听着他暧昧的口吻,南笙诺的头往上走了一下,眨巴了下眼睛,你绝对是故意的。
她十分肯定地说着,看他的架势,绝对是反被动为主动的。
你觉得呢?墨染尘的问题一抛出,丝毫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直接吻了下去。
南笙诺轻轻将头扭向一旁,微微吹了口气,现在可是白天哟。
墨染尘见她这般的故意,忍不住咯吱着她,让你调皮。
初一端着糕点来到房间的门口,看着房间的门居然是关着的,觉得有一丝的意外。
刚想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却听见房屋内传出的木床嘎吱的声响,不由地小脸一红,迅速放下了举在半空中的手。
初一想着要离开,却生怕万一有旁人前来打扰了二位主子,便后退了几步,在台阶上直直地坐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初一不禁打起了瞌睡。
好巧不巧,就在那一瞬间,就有人走到了她的身旁。
初一抬头看去,只见南宫瑾正在盯着自己看着,好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她顿时感觉有些尴尬,便迅速站了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是要找城主吗?南宫瑾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只是,城主现在正在忙,估计不是很方便,不然,你也坐下来等一会儿的吧。
初一的脸上浮现一丝红云,微微往一旁挪了挪,示意南宫瑾坐在那里。
他的眉头微皱了一下,看着初一身旁的位置,忍不住在心中盘想着。
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坐了下去,只是刻意地与初一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初一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居然发现心漏跳了一拍,随之端着手中的糕点送到他面前,不然,你先吃点糕点。
南宫瑾满脸写着疑问,一时之间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视线定格在她手中的糕点上。
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安静。
初一捧着糕点的双手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呀?初一看着他迟迟的没有伸手拿,便心生这一念头。
既然得到了一个台阶,南宫瑾也顺势往下下来了,嗯。
看着他那冷淡的神情,初一的心瞬间冷却了不少,缓缓地缩回了自己的双手,将糕点再次放回到餐盘之中。
两个人就那么呆呆的,安安静静地一直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初一时不时地用余光瞥着他,咬着嘴唇,心中极其地想要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始。
第三百四十三章 前车之鉴,忠言逆耳两个人的相处,最为尴尬的莫过于就是互不作声。
那份独特的安静,令人感到心神不宁。
初一转身看了下身后的房门,依旧没有要被打开的意思,同时,传出来阵阵微弱的声响,瞬间有些尴尬地转身回来。
不经意之间与南宫瑾四目对视,那份尴尬即刻升级了。
在二人同时不知所措的时候,就感到有人向着他们身旁走了过来。
瑾,你怎么坐在这里?一个唤声将二人之间的尴尬彻底打破了。
他们同时转身看去,只见南宫玨和南宫琂缓缓走来。
南宫瑾看见他们,立马站了起来,垂眸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台阶上的初一,发现她一脸的懵,仿佛有点不清楚当下的情况。
你们来了,城主,城主现在有些要事处理,咱们姑且先在此处稍等片刻吧。
南宫瑾说的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丝的害羞。
这一幕被南宫玨看了个真切,他的视线投向一旁坐在那的初一,剑眉微皱,稍感到有些不解。
而他身旁的南宫琂可没那么的心细,双眼只看到了初一手中捧着的糕点。
南宫瑾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随后说道:这位是初一姑娘,是城主夫人的贴身丫鬟。
说完之后,转身看去,再次说道:初一,这二位是我的二弟和四弟,南宫玨、南宫琂。
南宫玨突然感觉南宫瑾有些不对劲,为何需要对着一个丫鬟做这么多的解释,他只是淡淡地对着初一点了点头。
初一看着这情景,立马发现自己有些失礼,迅速站了起来,对着他们欠身行了个礼,你们好。
当她的视线对上了南宫琂,发现他时刻看着自己手中的糕点,立马想到什么一般,上前了一步,将糕点递到他们面前,这是我刚做的糕点,你们尝尝。
南宫琂一看,眉头一挑,兴奋地伸手取了一块直接塞入口中,一脸满足地吃了起来。
南宫玨则是婉拒了,便拉着南宫瑾往一旁去说话了。
初一有些感到奇怪地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对于南宫瑾的这两个兄弟,她是第一次见到,更甚至是没有听说过,直觉十分的好奇,再看向眼前正吃的欢的南宫琂,发现他们兄弟几个的性格还真的是天壤之别。
南宫瑾和南宫玨来到了一旁,双手反背在身后,眉头微皱,你想跟我说什么?瑾,你和那初一姑娘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瞎说什么呢?南宫瑾被他问的有些懵,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南宫玨紧了他一步,你对她是什么想法?你究竟想说什么啊?她不过就是夫人的贴身丫鬟,我能有什么想法?那我刚才和琂进来的时候,你们那四目相对着做什么呢?南宫玨一语道破。
南宫瑾眨了一下眼睛,回忆着刚才的事情,想起来那时候自己的尴尬,随后单手垂在身侧,略显得有一丝的不自在。
别胡说八道,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那样最好,你向来是我们四人中最为冷静稳重的,可不能泛着糊涂,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夜侍卫的前车之鉴,你可得时刻警惕着自己。
南宫玨说话不带一丝的拐弯,直接一语中的。
南宫瑾丝毫没往那一方面想去,不由地有些恼火,玨,我姑且当你是连夜奔波累着了才这般胡言乱语,望你之后切莫再说此般的话。
你说我胡说也行,怎么说都刻意,我只是想要提醒你,或许你自己没有去想过些什么,但是,从那初一姑娘的眼神中完全可以看得出,她是属意于你的。
南宫瑾听到这话有些愣住了,反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不许瞎说,人家是姑娘家,切勿污了名声。
我只是想着防患于未然,想当初夜侍卫,据说也是那位立夏姑娘先行主动,才会发生接下来的一切,我只不过不想你步他的后尘。
南宫玨一脸愤慨地说着,一副忠言逆耳的模样。
南宫瑾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会清楚的,我们的责任我时刻不会忘却,你大可放心,我断然不会随意动情。
那么,她呢?她也不会,我也不会让她有。
南宫瑾丢下这一句话,转身就往那边走去了。
那句话看似说给南宫玨听的,又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初一看着再次站在自己身旁的南宫瑾,总有一种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心中忍不住问自己,难道是错觉吗?就在这个时候,看见房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南笙诺挽着墨染尘的胳膊,一脸红润地走了出来,走向他们的时候时不时地单手摸着自己的发丝。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她看见那么多人站在那里,顿时有些感到不好意思,又觉得有些奇怪。
见过城主,见过夫人。
兄弟三人异口同声地行礼道。
墨染尘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垂眸看向南笙诺,诺儿,不然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谈点事情。
嗯,好,那你们去吧。
南笙诺看着他们的架势,想着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不然的话,南宫三兄弟不会同时等候在这里的。
加之看到了南宫玨,心中基本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应该是为了棋院中毒的事情回来的。
南笙诺转身看向初一,发现她手中端着空的盘子,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准备去装什么呀?啊,这个,夫人,我给您做了些糕点,我这就去给你盛去。
说着她就打算往厨房的方向去,走的时候视线不由地停留在了南宫瑾离开的方向。
南笙诺怎么会没有发现这一点呢,其实,对于初一这样的眼神,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她并没有去戳破而已。
初一,不忙,来,你陪我说说话。
她拉着初一就往屋内走去。
进入房间,她坐了下来,随之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示意初一也坐下来。
初一,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对南宫瑾产生了情愫?南笙诺的直言令她丝毫没有了退缩的地方,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夫人,我......我......看着她这般的磕巴了,南笙诺也就明白了个大概了。
但是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方面,看着自己心爱的小丫鬟有中意之人,心中是替她感到开心的。
只不过,假如对象是其他人的话,那么她可以兴高采烈地去替她张罗,甚至狠狠地助攻一把。
你真的喜欢他,是吗?南笙诺再次替她说出了大实话。
初一双眼闪烁着,随后轻微地点了点头,嗯。
虽然明知道结果,但是当她真的说了出来,南笙诺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傻丫头啊,你怎么会喜欢上他呢?我记得你们应该没有很大的交集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那次和他们一起放纸鸢的时候,我发现,虽然他看着很冷,始终给人一种请勿靠近的感觉,但是,他的心实则是暖的。
南笙诺微笑着点了点头,瑾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人,有担当,有能耐,他们四兄弟和夜寒一样,都是城主的左膀右臂,但是,若我想的没错,他是不会拘泥于男女之情上的。
初一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中顿时有一些失落。
想起先前立夏和夜寒的事情,南笙诺是那般的帮助,极力的促成,可是,为什么自己不可以?难道真的就因为自己在她心中始终不如立夏吗?当南笙诺问她的时候,初一心中是闪过一丝希望的,甚至感觉她既然这般地去关心这件事,那么肯定也会帮助自己。
夫人,您是不愿意我喜欢他吗?初一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的埋怨,更甚至有一些委屈。
南笙诺怎么会听不出来呢,但是,自己应该怎么说才能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呢?她肯定是会觉得自己偏心于立夏,但是,南宫瑾不是夜寒啊。
夫人,厨房还有事,我先退下了。
初一双眼噙着泪水,站起身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在转身的瞬间,她的眼泪直接飙了出来,心中的委屈全部都跑了出来,她一边用袖子擦着泪水,一边快速地跑步离开了。
南笙诺坐在那里看着她擦拭泪水的背影,心中也是疼的慌,但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怎么都没想到,她怎么会喜欢上了南宫瑾呢?南笙诺仔细地想着,想来也是,向来女子就容易被这样正直又冷酷的男人吸引,更何况,南宫瑾长得可是俊俏得很。
对于初一她们来说,能够接触到的男子原本就少,能够在有限的人群之中,找到这么一个优质的男子,怎会不动心呢?南笙诺端起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微叹了口气。
她究竟该怎么去宽慰初一,如何让她明白,不是自己不想要帮助她,在自己的心中,她和立夏是一样的重要。
想着想着,捋不清一个头绪。
或许,跟南宫瑾聊一下看看的呢,或许他有意呢?那样一来的话,岂不是容易多了吗?南笙诺想到这么一个办法,心中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想着稍晚一些就先去找墨染尘探个口风的。
第三百四十四章 有些浑水少淌为妙墨染尘和南宫三兄弟来到了书房,迅速将门关上之后,他坐在书案前,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
事情都知道了吗?南宫玨双手抱拳,微躬身道:是,城主,属下回来之时已经基本了解了一番,这会儿正打算去棋院看一下。
墨染尘微点着头,嗯,你先去看看的吧,之后再来回禀。
随后南宫瑾立马说道:城主,至于您让属下去调查的那几个人,她们除了那天去棋院,之后再也没有在城内出现过。
这件事情你们就先不要管了,近日我要出去一趟,城主府内你们一定照看好了,随时跟着夫人。
墨染尘想着此时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南笙诺了。
是,城主,只是,您此次外出是夜侍卫陪同吗?南宫瑾有些担忧地问道。
嗯,他会随我前去。
城主放心,城主府的安全我们兄弟必定守护好。
南宫三兄弟异口同声地说着。
墨染尘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只是因为察觉到窗户口有一个身影在那晃悠,随后对着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去吧。
是,城主。
南宫瑾觉得有一丝意外,本想着城主应该会多说些什么,或者再交待一些,岂料什么都不说了,就让他们离开。
待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才明白,原来是南笙诺趴在窗户口的。
夫人。
三人行了个礼,之后就离开了。
南笙诺盯着南宫瑾的背影一会儿,想要喊他,但是却被墨染尘一把拽进了书房。
你怎么来了?你找南宫瑾想要做什么?她没想到墨染尘竟然这么直接地问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蹦出一句话来。
诺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南笙诺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又立马点着头,随后又摇头。
墨染尘一把捧住她的脑袋,稳住了不让她再晃动,说实话。
好嘛,我告诉你就是了。
南笙诺撅了下嘴,随后挽住他的胳膊就往里走去。
夫君啊,你觉得南宫瑾怎么样啊?南笙诺把墨染尘拉着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单手撑着脑袋眨巴着双眼看着他问道。
墨染尘一听到这问题,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你突然问他做什么?你想干什么?哎呀,你别再那瞎脑补,胡想八想的,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觉得他们四兄弟是否会成亲啊?墨染尘满脸的疑惑,凑近了一下看着她,好像感觉自己听错了什么似的,想着要再次确定一番。
究竟会不会啊?听到她再次的问着,才确定了自己并没有听错。
他们四兄弟啊,怎么说呢,我并未要求过他们不能婚娶。
南笙诺听到这,心里已经仿佛开了花一般地笑了起来,站直身子,开心地说着:真的啊,那就太好拉。
墨染尘身子往后仰了一下,嘴角微上扬的弧度,显得有些坏坏的。
只是,他们跟着我的时候,曾经都立誓说此生均会断情绝爱,不涉足男女之情。
这是为什么啊,你看他们都长得那般好看,这不是太浪费了吗?南笙诺听到这,即刻有些不淡定了。
墨染尘双肩一耸,这个嘛,全身心保家护城呗。
切~你还真的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啊。
墨染尘看着她笑了笑,随后对着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南笙诺一见,立马走了过去,眨巴了下双眼,好咧,怎么滴,是不是要给我一些什么指示呀。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初一看上了他们兄弟中的一个?南宫瑾?南笙诺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个鸡蛋似的,双眼瞪的圆溜溜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天哪,你怎么会猜到啊?墨染尘看着她那惊讶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能够让你去当月老牵红线的,还能有谁,现在你的身边也就剩下了一个初一了,不是嘛?看着他说的那般的理所应当,南笙诺立马反应过来,好啊你,你这是拐着弯的说我朋友少呀。
不不不,怎么会呢,只不过呢,你身边的人,不都已经成家了么,所以啊,一排除下来,不就只剩下她一人拉。
南笙诺有些不甘心地点了点头,行吧,算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你怎么会想着是南宫瑾呢?这不是更简单了啊,想必初一也就见过南宫瑾吧,他们几兄弟基本上是不会在城主府内活动的,也就只有瑾之前贴身保护你,所以他们肯定是见过面的。
南笙诺马屁似的拍着双手,哇哦,夫君,你的分析能力真的好棒哦,那么,既然你都知道了,就帮帮我呗。
墨染尘摸了下她的头,随后将她拉至自己的身上,在他腿上坐了下来。
这件事呢,不是我不想帮忙,只不过我是真的不能插手,我总不能直接二话不说将二人捆绑在一起吧。
那之前你不也给夜寒和立夏指婚了嘛。
南笙诺嘟着嘴说着。
那能一样吗?他们两个人当时是情投意合,我也就是一个顺水推舟而已。
南笙诺想着他说的话其实也是,只是心里有些憋屈,那,难道他们真的不可能吗?她想到刚才初一那落寞的背影,明白她心里是有埋怨自己的,她向来都觉得自己更加的偏袒着立夏,这一次,倘若自己什么都没做,她肯定是会对自己失望的。
想着初一的难过,南笙诺觉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十分的无奈。
对了,刚才你们聊什么呢,为什么我一来就不说了?墨染尘轻轻替她捋了下头发,没有说什么,就是让南宫玨先去棋院看看的。
就这?嗯,不然呢。
南笙诺看着他说话的时候眼神略有些闪躲,就知道其中肯定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或者说他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她不由地想到先前说过的话,心情瞬间有些荡。
你,你是要离开了吗?墨染尘微怔了一下,轻轻地握起她的手,诺儿,我......南笙诺看出了他的为难,心中便明白了他在担心些什么,她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拉,你什么时候走,跟我说一下就好。
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墨染尘不由地心头一紧。
诺儿,你......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墨染尘,让她也是有些感到难受,她佯装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哎呀,你就不要那么啰嗦拉,我可告诉你啊,你若不在府内,我还乐得其所呢,所以啊,你可别担心我了,我保管吃好喝好睡的好,待你回来之时,我铁定胖一大圈的。
南笙诺假装十分轻松地说着,心中一直在告诉自己,没关系的,这样说就对了。
墨染尘怎么会看不出她在硬装,紧紧地搂住她,诺儿,我答应你,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平安回到你的身边。
嗯,好,一言为定。
南笙诺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忍不住掉下了一滴泪珠,直直地坠落在他的肩膀上。
墨染尘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即使她再怎么压抑着自己,一切都被墨染尘感知的真真切切。
过了许久,南笙诺调整好了情绪,轻轻地往后退了下身子,眨巴着双眼看着他。
诺儿,还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嗯,什么事,你说吧。
墨染尘微笑着看着她,缓缓地说道:至于初一和南宫瑾的事情,我想说,你还是不要去掺和了,那是绝对不会有结果的。
你跟我说实话,当初夜寒和立夏的事情,你是不是打心眼里也不是很满意的?南笙诺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那么问了出来。
这是你要我说的啊,不带生气的,明白吗?好拉,我说的,绝不生气,你说就是了。
墨染尘微微调整了下坐姿,说实话,我的确觉得不是特别的合适,他们的格局不同,实则,夜寒对于立夏也不是十分的了解,你试想一下,假如立夏没有做主动的那一方,他们会如何?听着他这样说着,南笙诺不由地想着,或许这是事实。
假如让夜寒去主动,那应该是不太现实的,再者说来,以夜寒的地位,娶一个丫鬟,的确也是委屈了。
墨染尘,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太感情用事了?才发现啊,但是这也不能说不好,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取决断为好。
南笙诺瞬间明白了,假如当初自己没有在他们二人只见助攻着,或许他们的那条路也不会走的那么顺畅。
当时也没想过会有什么不好的结局,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局面,是始料未及的。
我好像有点懂了,或许,我的确不应该去参与初一他们的事情,更何况,对于南宫瑾,我一点都不了解,算了,不管这些了,初一倘若因为这个想要恨我,那也只能让她去恨吧。
诺儿,别想太多了。
’南笙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昔日对手再见相较于城主府内的烦扰,司徒府倒是显得格外的祥和。
早膳过后。
红雨拉着司徒枫的手,不停地摇晃着,眼睛眨巴眨巴,嗲兮兮地喊道:夫君。
司徒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给吓着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面色有些惶恐。
不是,夫人,你是有什么事吗?有事你吩咐。
什么啊,就不带人家对你温柔一下嘛。
红雨说着依旧摇晃着他的胳膊,一脸无辜状。
司徒枫硬挤出了一个微笑,略显得有些尴尬,心中不住地想着,她这是怎么了,是哪根筋不对劲吗?那个,夫人啊,在这府内,皆为你马首是瞻,你呢,不论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不必......不必这样。
他悄然之间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脑中迅速飞转地想着,一早起来自己都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啊。
红雨弯着腰看着他那张垂下的脸,随之,趁其不备,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你在想什么呢?司徒枫看见她微皱起的眉头,心倒是展开不少。
对嘛,夫人,你看,这样才像你嘛,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可以说拉。
红雨这才明白他的不对劲之处从何而来,当下便火冒三丈,好啊你,司徒枫,怎么的,就不许我对你撒个娇吗?司徒枫立马快速地挥动着双手,不不不,我夫人是谁呢,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啊,夫人你呢,是女中豪杰,那些小女生的扭捏作态怎么能够配上你的气质啊。
算你会说话吧,算了,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不跟你计较了。
司徒枫暗暗吁了一口气,暗自给自己叫好,想着幸好嘴皮子利索,这便混过去了。
对啦,我是想告诉你,我待会儿想去看下小诺。
嗯,行,那我陪你一起去的。
司徒枫点了点头道。
红雨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拉,你就在府内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我自己可以的。
司徒枫想了想,随后说道:那也行,你自己注意安全,我正好去司户处给你办个身份牌去。
嗯,好,那我走了啊。
红雨说着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般,一溜烟就给跑了出去。
司徒枫在身后大声地喊着,你别跑,慢点,注意安全。
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无奈地笑着。
红雨一个人走在街道上,突然感觉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这条道并不是第一次走,但是给她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
她逛完一个小摊紧接着一个小摊的看着。
正当她伸手想去拿一个珠钗的时候,却看见有另一只手伸了过去,她忍不住转头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愤恼。
是你?是你?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小摊老板看见两位红衣姑娘站在自己的摊前,顿时有些傻眼。
二位姑娘,这个珠钗......我要了。
我要了。
两个人再次地异口同声说道。
不仅如此,两个人的手都死死的抓住那只珠钗不松手。
那老板看着是又急又欢喜,想着还是赶忙地结束她们这争夺才好。
二位姑娘,不然再看看别的款式,你们看,这还有好看的呢。
不要。
不要。
两个人执拗到了极点。
红雨微眯着双眼,怎么?这是打算学我到极致吗?你若说是,那我就看在你那么崇拜我的份上将这个送给你。
红被她这么一说,火气冒上头顶,捏着珠钗的手加紧了力道。
直到此时,那小摊老板才算是发现,眼前的这两位姑娘醉翁之意并不在酒啊。
与其说是两个人都那么喜欢这只珠钗,倒不如说,只是同时拿着这只珠钗在出气罢了。
我说二位姑娘啊,不然还是烦请二位移步它处,或许我这小摊的东西也配不上你们二位的气质呀。
红雨微转头看了那小摊老板一眼,随后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另一只手掏出几个一锭银子往他方向一扔。
这个给你,东西我买了。
小摊老板看着手中的银子,不由地有些惊呆了,向上抛了抛,随后又悄悄背过身去放在口中咬了一下,确认是真的,瞬间喜上眉梢。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他想着这次自己可是赚大发了,便也无所谓她们二人在这里闹腾了。
红看见她付完钱后,瞬间楞了一下,就在那疏忽的一下子,就被红雨占了空子。
两位妙龄女子当街争抢珠钗,况且还都身着着如此艳丽的衣裳,以致于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红雨瞬间想到了司徒枫,便想着还是放弃跟她纠缠吧,免得给司徒枫丢了脸。
她一个反手,趁着红不在意的时候,直接一下子将手中的珠钗插在了红的头上。
随后立马松开手,拍了拍手,表示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看在你这么喜欢模仿我的份上,这个就算我送给你的了。
说完就不待她回应的,转身就走了。
留在原地红瞬间羞红了脸,这还是第一次当众被这般的羞辱。
看热闹的人眼看着好戏已经散场,也就纷纷离去了。
红雨蹦蹦跳跳地往城主府的方向前去的,看见了糕点铺子便打算进去给南笙诺带一些去的。
正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在这里出现?想到这,刚抬起的腿便放下来,转身就往刚才的小摊急速地走去。
但是,过去之后怎么都没看见那抹艳丽的红色。
红雨在那来回地徘徊着,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背后传来,是在找我吗?听见声音,她立马转过头去,原来你在这里,说说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红雨双手环抱于胸前,小脸微昂着问道。
红冷哼了一声,也不示弱道:我出现在哪里,难不成还需要你来管吗?难不成真的认为嫁了个男人,就了不起了?还是说有什么特权了?你怎么知道?红雨感觉好像背后始终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极其的不爽。
就你们这些事情,除非我不想知道,否则,丝丝豪豪我都清清楚楚。
红走到她的身旁绕了一圈,看你这架势,是准备去城主府吧。
跟你有关吗?红雨说着就直接从腰间将鞭子抽了出来,要么你就好好的说,说的我满意了,说不定可以绕你一条性命。
就你?我需要吗?红见她一鞭子甩过来,一个躲闪,使那鞭子打在了一旁的墙上。
两个人奋力地打斗着,就在红不注意之时,看见梁司军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抬起手掌往下一劈,就看见红的身子缓缓地坠落在地。
哇,你可以的呀。
红雨一边收拾自己手中的鞭子,一边点着头表示着赞许。
司徒夫人,我刚才巡街的时候无意之间看见你们二人在此打斗,便上前来瞧一下。
梁司军恭敬地说着。
红雨笑着说道:好啊好啊,你这可是瞧的好。
只是,敢问司徒夫人,此女子究竟为何人?为何你会在此与她打斗呢?她是坏人。
红雨指着地上的红说着。
蹲下身,在她身上搜寻着什么,找了好久,并未找到一丝有价值的东西,便站起身,拍了拍手,随后说道:梁司军,还有劳你将此女子带走,先关押起来,切记,不要被人发现了她的行踪。
这是为何?我不确定她究竟是什么人,但是,很肯定的就是她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并且,你一定要速度快,否则她的同伴肯定会找来。
好,我明白了。
梁司军点了点头,一把拎起地上的红急切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红雨加快了步伐往城主府去了,想着还是赶紧去找南笙诺好好的探问一番才是真的。
来到城主府之后,她看见南笙诺立马跑上前去。
小诺,我有事想跟你说。
一旁的墨染尘立马说道:红雨,你随我来一趟书房吧,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聊一聊。
他看着红雨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发现,便想着还是先不让南笙诺知道的好。
南笙诺看着他的神情有些异常的严肃,眼下还有旁人在场,她便微笑着说道:红雨,那不然你先随他去书房吧,你们先谈,完事之后你再来找我叙旧,可好?那好吧,小诺,你先回去等我,稍等会我就去找你。
红雨说完就跟着墨染尘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即使再怎么的大大咧咧,还是看得出来,墨染尘应该有什么事情想要瞒着南笙诺,而自己发现的事情或许真是什么大事。
突然想到,难不成就是把他们叫回来的原因吗?红雨心中明白,当下来到飘渺城,那并不是真的只是来当司徒夫人的。
再联想到上一回那几个女人拦住夜寒的事情,看来,刚才的红是有备而来,说不定飘渺城真的有麻烦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过分的善良就是傻两个人来到了书房。
墨染尘十分直接,一点都不带拐弯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红雨走上前去,刚才我来的时候,遇到了先前伏击夜寒的那女子,只不过,这一次只出现了她一人,其余几个并未发现。
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诺儿了。
红雨听到他这么说,有些感到疑惑,但是转念一想,或许他是不想南笙诺被卷入这个风波之中吧。
好,我明白了,那基于这,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有些事情我需要重新思量一番,待我想好之后会告诉你们的。
红雨看的出他的为难,也明白,有些事情不应该太过于较真。
那若是没什么事情了,我便先去找小诺了。
墨染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红雨出了门之后,努了努嘴,回头看了眼书房的门,不由地摇了摇头,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她感觉墨染尘心思过多了一些,完全猜不透的,难不成这大费周章地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叮嘱一声,不要告诉南笙诺这件事情吗?原本还以为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交待的,或许又能大展一番拳脚。
想到这些,红雨一颗被燃起的心瞬间掉落了。
她摇了摇头,想着算了,还是不想了,去找南笙诺才是。
南笙诺一直坐在听雨轩的院子内,时不时地看向院外,就盼着红雨的到来。
站在她身旁的初一,一脸的落寞,仿佛如何都提不起劲来。
南笙诺不经意地抬头看见她,眼神瞬间飘向了一旁,有些不敢与她对视。
只是这一行为,在初一的眼中看来那就是心虚,心里对南笙诺的怨逐渐增强。
她心想着,说不定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究竟为什么不愿意帮助自己呢?南笙诺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情绪,心中有些焦躁,幸而看见红雨小跑着过来了,就仿佛漂泊在大海之上,突然看见了一根浮木。
顺着那道曙光,她迅速地站起身迎了上去。
红雨,你可是来了。
这么想我啊。
红雨笑着逗着她,一抬眼看向她身后的初一,那个眼神令她心颤了一下,随之再看向南笙诺,觉得她们之间有点奇奇怪怪。
南笙诺露出一个求救的眼神,立马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去,想必你肯定是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就这样子,红雨被她半拖半拽地拉走了,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听雨轩。
待二人站定脚步。
小诺,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我觉得你在躲她呢?南笙诺边扶着墙喘息着,边伸出一个大拇指,你这眼睛真够毒辣,一眼就看穿了,我还真的就是现在有点怕她。
这是为什么啊?红雨显得十分不解,一个主子竟然会去怕一个丫鬟,这是什么道理。
这也就是你了,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太过于心软的,过分的善良就是愚蠢,明白吗?你怕她做什么。
不是,你不懂,她,哎,怎么说呢,也怪我。
红雨有些听不过去,什么叫怪你,你是主她是仆,你就是宠的过分厉害了,让她跑到你的头上做窝。
南笙诺其实心中也是知道红雨是心疼着自己,但是对方是初一,是自己将她从莲雨城带出来,现在未能妥善的安排她,感觉心中还是有些不舒适。
小诺,有时候看着你也挺泼辣的啊,怎么对上个小丫鬟就这么软弱了,收起你那同情心,过分泛滥爱心可没人在乎。
红雨看她搅动着手指,发现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了,便立马软下身子,过去抱住她,好拉,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不惯别人让你这么不开心的。
我知道。
那跟我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替你参谋参谋。
南笙诺抬起双眼,对着她眨巴了两下眼睛,随之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是很大的事情,就是说初一好像是对南宫瑾有些好感,但是呢,那南宫瑾貌似又不打算娶妻生子。
红雨听到这个,就马上接上话问道:她是想你出手干预,以你城主夫人的身份去安排这门亲事,是吗?南笙诺惊讶于她的通透,竟然一语道破。
她其实也没有明着跟我这么说,但是从她的眼神之中能够看得出,她对我是有埋怨的。
红雨单手撑着下巴,有意无意地点着头,我明白了,我问你啊,当初立夏和夜寒的事,你是不是出手帮助过啊。
嗯,我还真的是挺上心的,但是,那南宫瑾不是夜寒啊,他们的想法不同,我也不能去强行逼迫吧。
但是,你要想到的是,初一考虑的并不是他们有什么不同,只会认为是自己与立夏之间的不同,想着的是她们两个人在你心中地位的不同而已。
南笙诺有些似懂非懂地皱起眉头,因为在她的心中,她们两个人都是如同亲人般的存在,没有什么谁更重要一些的说法。
想不想听听我的想法?红雨微侧着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嗯。
红雨立马站直身子,双手环抱于胸前。
我就这么问你啊,你当时跟墨染尘在一起,有谁替你做决定了吗?南笙诺摇了摇头。
那么,我再问你,当时立夏和夜寒的事情,是你主动去安排的吗?南笙诺再次摇了摇头,不是的,是他们自己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的,那个时候,他们之间有些矛盾,我从中助攻过。
听着她如实地说着,红雨不由地摇了摇头,轻轻地拿着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
你呀,看看吧,所谓的当局者谜,既然你自己都清楚拉,那么她这只是对别人有意思,凭什么让你出手相助呢?其实,墨染尘也说让我不要插手,关键这个南宫瑾和夜寒不同,他们几个兄弟是立誓绝不娶妻的。
红雨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小诺,你也别给自己压力的,回去就找她好好的聊一下,直接就告诉她,只要她有那本事抓住南宫瑾,那么,届时你定然会帮助她。
南笙诺听着她说的也是有道理,一点苗头都没有,就让自己这么生拖硬拽的将两个人往一处绑,着实有些困难。
谢谢你,红雨,我明白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南笙诺笑着拉住她的双手,使劲地点着头。
就是说嘛,你堂堂一城主夫人,怎么还能因为害怕一个小丫鬟,还专门去躲着呢。
走,我现在就去。
走着。
两个人笑着挽着胳膊就回去听雨轩了。
初一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迅速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夫,夫人。
南笙诺也是楞了一下,随之马上说道:初一,有些话,我想跟你聊一下。
是,夫人。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真的爱慕南宫瑾?初一没想到她当着红雨的面就这么直接地问出口,难道是想要当众给自己一个难堪吗?南笙诺看了红雨一眼,随后说道:无碍,红雨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知道的,你跟我仔细说说的吧。
初一的心情有些复杂,但是感觉她们好像并不是想要看自己笑话一般,便也就打算说出来赌一把。
回夫人,我的确属意于南宫瑾。
南笙诺听到这个已知的答案,还是有一些的震惊。
红雨看了她们一眼,想着南笙诺估计又是有些说不出口了。
那个,初一啊,你的这份心意有没有告诉过南宫瑾?他的心意是否和你相通?初一听见她这么一问,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神情骗不了人,更何况还是过来人。
红雨拍了拍身旁的南笙诺,小诺,不然你先回房休息一会儿的,我和初一聊一下?南笙诺仿佛找到一个救星一般,立马点着头,嗯,那,你们慢聊。
说完之后,她逃一般地回房去了。
待南笙诺离开之后,红雨找了一张石凳便坐了下去,挑眉看着初一。
面对于初一,她没有丝毫的压力,南笙诺不在,更没有任何的顾忌。
司徒夫人,不知您是有何想要与我说说呢?初一不知道她究竟想与自己说些什么,心中莫名的有些慌乱,看着红雨,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很自然的觉得有一丝恐怕。
初一,有些话呢,可能你们夫人会顾及很多,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呢,我不害怕得罪人,所以啊,有些话,还是我来同你说说吧。
这话一出,再加上刚才那个问题,她也就瞬间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有劳司徒夫人了,我懂得夫人的意思了,也就无须再说了。
红雨一脸的纳闷,自己还什么都没说的,怎么就明白了,难不成她又在胡思乱想?这样可不行啊,自己可不能成了猪队友,没有帮忙解决问题,还制造出新的问题,这可不是她红雨的做事风格。
她厉声对着初一说道:我不管你是否明白,今日有些话必须一五一十,明明白白的说清楚。
第三百四十七章 婚姻,得自己争取初一站在红雨的对面,嘴巴略微地张动着,却又欲言又止。
她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是一直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四下飘动着。
红雨看着这样的初一,顿时大脑仿佛有些失去了思考,如同一根木头似的坐在那里,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人。
忽的一阵微风吹拂而过,这一下令红雨瞬间清醒。
她稍稍晃了晃脑袋,随后露出一丝笑容,初一,你也不必害怕,我只是想替你们家夫人给你捋一下内心的情绪。
司徒夫人,我没什么情绪。
那我就直说了啊,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家夫人故意不帮你,随之你感到在她的心中·你没有立夏对她来说那么重要,是吗?初一没想到她这么一语中的,分分钟就将自己的心思说的一清二楚的。
看着她低头不语,红雨也就明白自己猜中了。
初一,你不想说,我也不为难你,只不过,我想跟你说的是,你有没有想过,南宫瑾是不是跟你一样,如你这般的爱慕于你呢?司徒夫人,我......红雨抬了抬手,你自己心中也是难以肯定吧。
司徒夫人......初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初一啊,我能够理解你心中所想,但是呢,你不能够将这一切都归咎在你们家城主夫人的头上,懂吗?抛开这些事情,你自己想想她对你如何?可是,立夏那时候,夫人是那么地卖力,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还不是因为在她看来我不如立夏嘛。
初一终于将心中所想完全说了出来,这些话已经憋的很久,心觉得很疼,很难受。
红雨看着她这样子,顿时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我可以承诺你,倘若有一天南宫瑾跟你心意相通,那么,小诺一定会出手助你。
初一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地说道:我明白了。
看你那样就是不懂,我这么跟你说吧,为什么你家夫人会出手帮助立夏。
为什么?红雨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想,立夏和夜寒在一起,是你们夫人牵的线吗?不是的呀,那是因为她自己已经将人拽在了手中,小诺不过就是顺水推舟罢了,这下子明白了吧。
明白了。
初一好像真的有些听懂其中的意思。
司徒夫人,我真的明白您的意思了,是不是说,男人,想要,就要靠自己去争取。
对咯,就是这个意思。
红雨一副朽木可雕,十分欣慰的模样,上前一把搂住她,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这姻缘啊,别人给的始终不如自己争取得来的来的稳靠,你说是吧,不管是你让对方先爱上你,还是自己主动为先,都要记住,感情属于你们自己,没有捷径。
谢谢您,司徒夫人,我要去和夫人道歉,是我不懂事了。
初一说着有些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好像真的有些太无理取闹了,甚至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红雨亦是如此,原本想着倘若她实在不开窍,就想着用身份来说事,点醒她,没想到她还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
想到这些,也算是有些理解南笙诺的想法了,她应该是真的不想过于伤害这个姑娘,所以才会选择逃避。
红雨拍了拍初一的肩膀,既然明白了,那就去吧。
她对着房间的方向努了下嘴。
谢谢司徒夫人。
初一欢喜地道谢之后便往房间走去了。
站在门口,踌躇半天之后,终于抬起手,敲了下去。
进来吧。
南笙诺听见敲门声,不由地心咯噔了一下,想着红雨什么时候会那么礼貌,进门还提前敲门啊,难不成是初一吗?想到这,她不敢确定红雨是否已经将话全数说明,心瞬间立了起来。
初一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冰住了一般。
夫人,对不起。
最终还是初一先开了口,这让南笙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夫人,我错了。
南笙诺看着她一声声的道歉,迅速站起身走上前去,傻丫头,别说对不起了,我们之间无需如此多礼。
不是的,夫人,是我想错了,刚才司徒夫人已经跟我说了,我也明白了,自己想要的幸福需要自己去争取,而不是旁人的给予。
南笙诺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内心不由地对红雨佩服至极。
夫人,我喜欢南宫瑾,第一次见他就喜欢,我也想嫁给他,但是,要他这个人的时候我更想要他那颗心。
初一第一次真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铁定地说着。
看着她这般的慷慨激昂,南笙诺的内心又闪过一丝疼痛,不确定是否要告诉她,南宫瑾是不可能成亲之事。
初一啊,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假如你们两个走在一起,我保证,一定给你筹备一个完美的婚礼。
谢谢夫人。
初一道谢完之后,心情顿然感到了一阵轻松。
待她离开之后,南笙诺心中有一丝的懊悔,一阵惆怅,告诉自己,祈祷上天能够听到初一的真心,期盼着或许南宫瑾的那颗心能被融化。
怎么样,给你解决了吧。
红雨倚着门框,笑吟吟地说着。
南笙诺微笑着走过来牵上她的手,是是是,我们司徒夫人最最厉害了,一出马,绝对事半功倍啊。
行了吧你,言外之意就是我比你狠心呗。
南笙诺急忙挥着双手,怎么会呢,当然不是的拉,我们司徒夫人人美心更美。
好啦,收起你的小马屁,只是啊,现在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你所担心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的,小诺啊,我问你呀,那个什么南宫瑾,真的不会喜欢上她吗?这个我也不好说,其实对于瑾,我也不是特别的了解。
红雨坐下来之后,独自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道:哎,我也是好奇的很啊,为什么你身边的丫鬟都会喜欢这类型的男人呢。
话刚出口,马上一脸醒悟地喊道,啊,我明白了,不愧她们都是跟着你的,我才想到,你就是这样的类型的嘛。
南笙诺看着她一脸得意的模样,不由地皱起眉头,娇嗲地嚷道:什么呀,整日里尽胡说。
哦?有吗有吗?南笙诺看着她,不由地想着,还真的就是,不管是夜寒还是南宫瑾,都是跟墨染尘一样整天冰冷如雪,难不成这种就是吃香吗?红雨突然面部表情显得有些许的严肃,小诺,只是,你拿她们当成自己的家人,姐妹,但是按着现实一点说来,她们也不过就是没有人身自由的丫鬟而已。
她们这种一般都是死契,能够嫁人,已经就是主子对于的最大宽厚了,而你身边的居然都是想要嫁给身份如此不对等的男人,你有没有想过究竟是为什么?她的话不由地点着南笙诺,想着之前立夏一开始找夜寒好像的确不是出于真心,难不成......她有点不敢去想,难不成初一和立夏是同一路人吗?但是,这不应该啊。
南笙诺脑中回忆着过往的一切,她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像是相识的,她们之间的互动没有一丝的破绽。
小诺,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有点难看啊。
红雨看着她脸上的情绪变化,轻轻地推了她一下。
啊,我,我没事。
南笙诺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她说,先前立夏是细作的事情,红雨是不知晓的,现在怎么能够再去说,自己对初一有所怀疑呢?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南笙诺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不会是真的。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己应该相信初一的。
南笙诺自我安慰着,随之挤出一抹笑容,她转头看向红雨,我没事的拉,你怎么样啊,这新婚的,怎么就跑到我这里来拉,想来司徒枫应该是不敢欺负你呀。
她这才想起来,红雨一早来的时候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告诉自己的。
红雨被她这么一问,立马想到了自己原本过来是想要跟她说说关于红的事情,但是,墨染尘已经告诉她,现在要瞒着南笙诺。
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什么事拉,不就是想你了嘛,我这落户在飘渺城了,还不得赶紧跑来抱一下你这城主夫人的大腿,这可是一个大靠山啊。
行了吧,你可是首富夫人啊,在这飘渺城可是能够像只螃蟹一般,横着走。
红雨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话啊,还怪有意思的。
南笙诺被她感染着,也笑了起来。
突然之间,她好像感受到腰间有一阵麻麻的感觉,心中不由的一怔。
这个位置,难不成是落弈?考虑到这种可能性,南笙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红雨,心中也在嘀咕着,犹豫着是否可以告诉她这件事情。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看的红雨倒是也有些愣神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生生世世粘着你智者,最有自知之明。
红雨一眼就将南笙诺的为难尽收眼底。
那个,小诺啊,我刚想起来啊,司徒枫还约着我去办理那什么身份牌的,还在等我呢,我就先走拉。
她说着就往门外走去了。
南笙诺心中十分的明白,这是红雨在给自己台阶下。
聪明如她,肯定是发现了自己的犹豫,所以才会选择先一步的离开吧。
待她离开之后,南笙诺立马关上了房门,赶忙回到桌旁坐了下来。
她着急忙慌地解下腰间的荷包,将里面的落弈倒了出来。
哎呀,晕死我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就那么传了出来。
南笙诺当下有些激动地将其捏了起来,好啊你,终于又活过来啦。
她看到落弈身上那微弱的光亮,随之传出的并不洪亮的声音,心中感到十足的暖意,仿佛瞬间有了一个依靠。
给我放下来,知不知道尊重棋啊,你老爸都不会这般对我。
落弈满腹牢骚地嚷着,只是它想到的是,南笙诺听到这些顿时心情大好。
看着她笑的那么灿烂,落弈生气地嚷道:一些时日不见,你是越发的没礼貌了。
好嘛好嘛,我错啦,我保证,不笑拉。
南笙诺说着就将它放回了桌子上,把你放下来咯,不晃你了啊。
只不过,你这么久为什么都没有反应的啊,我还以为你不灵光了呢。
这也不能怪我啊,什么时候可以,也不是我自己想就可以的,这一次呢,我想告诉你,先前我感应到了我昔日的伙伴们,看来,你回去是指日可待了啊。
听着落弈的话,南笙诺脸上顿时黯然失色,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的。
看着她没有接话,落弈不由地问道:怎么了?你不是着急着想要回去吗?现在这是怎么了?可别告诉我你是在舍不得啊。
我......南笙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自己先前不是特别想要回去,想爸爸妈妈,想往日同学朋友,想念自己的大学生活......可是,现在听到能够回去的希望,为什么心中却是那般的想要拒绝呢?落弈没有理会她的情绪,只是一味的说道:有些话我还是一次性提前跟你说了,也不知道下一回开口是什么时候了。
南笙诺听到它这么一说,立马竖起耳朵说道:你怎么说的这么感伤啊,你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说吧,我洗耳恭听。
千万记住一件事情,只有当所有的棋子聚集在一起,才可以启动你离开的机遇,最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必须带上我,否则你回不去。
南笙诺闪烁着双眼,想要再问一句的时候,却发现落弈身上的亮光又消失不见了。
落弈?落弈?喊了两声,丝毫没有反应,她不由地叹了口气,还没说上几句话,又不说了,哎。
南笙诺缓缓地将落弈装入荷包内,在手中颠了几下。
她开始回想着刚才落弈所说的话,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要回去了吗?内心告诉自己,她不想要这样。
或许先前自己是真的十分想要回去,但是,现在这里有她难以割舍的人,她舍不得。
突然,落弈最后的那句话在她的耳边徘徊着。
南笙诺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略显得有些兴奋。
她即刻便站起身来,手中抓着那装着落弈的荷包就往外跑去了。
一边跑一边嘀咕着,只要我把你扔了,没有了,那就回不去了。
南笙诺来回地说着这么一句话。
明明知道有回去的办法,但是想要忽略不计,心中还是会有一些矛盾与不舍,只有这样,完全的断了那条后路,才可以勇往直前。
完全确定下来之后,她着急地跑到了湖边,盯着手中的荷包看了好半天,落弈,对不起,就当作咱们在来的时候已经走散了吧。
说完之后,她双眼紧闭,直接将手中的荷包抛向了湖中央。
随后缓缓地睁开双眼,使劲地吸了口气,掉下一颗眼泪,埋藏住自己心中的不舍。
她在湖边站了许久才慢慢地缓过神来,最后看了一眼落弈掉落的地方,随后才迈开回去的步伐。
失落如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的树旁还站着一个人,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待她的身影不再能见的时候,树后的墨染尘带着疑惑走到了湖边。
他的双眼紧盯着刚才南笙诺丢下荷包的地方,结合着她的情绪和刚才说的那句话,再就是她跑来的路上那飘忽不定的言语。
墨染尘将所有的一切连贯起来,瞬间明白了。
肯定是有了可以让她回去的办法,而这个肯定是和这个棋子有不可割断的联系。
想到这里,墨染尘没有多加思考,一个纵身直接跳下水去,极速地往湖中央游去,随之猛扎下去,寻找着那个被丢了的荷包。
当他看见了那抹黑色,没有一丝思考的就往那游去。
墨染尘浑身湿透地上了岸,看着手中的黑色荷包,忍不住抓的紧紧的。
我绝对不会让这个机会丢失的,诺儿,倘若真的到了那个我保护不了你的时候,那么,至少我还能送你回去原本属于你的地方,你的安全比一切都重要。
这么想着,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墨染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浑身颤抖了一下,紧接着赶忙将荷包收好,之后就往书房回去了。
南笙诺离开湖边之后也是直接往书房去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墨染尘,只是没想到的是,推门进入的时候,却没有见到人影。
无奈之下,她便坐在书案前百无聊赖地玩弄的桌上的毛笔,想着与其像无头苍蝇一般去到处乱找,还不如就这么在这里原地死守。
毕竟,这个书房是墨染尘待的最久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出现最多的地方。
想着想着,她竟然有些感到乏了,眼皮仿佛千斤重般,逐渐抬不起来了。
当脑袋几乎贴到了桌面的时候,就听见书房的门被粗鲁的推开了。
她猛的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墨染尘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门口。
南笙诺顿时吓了一跳,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赶忙跑了过去,抓着他的胳膊来回检查着,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浑身都是湿的啊,赶紧过来,把衣裳脱了,别着凉了。
墨染尘看着对自己这么紧张的南笙诺,心中忍不住落泪,他一抬手,紧紧地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仿佛想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一般,有一种害怕由心而生。
怎么了呀?快,咱们先把湿了的衣裳换了,换了之后再说,好吗?经她一提醒,墨染尘立马松开了她,上下摸了下她的衣裳,发现被自己弄湿了,马上拉着她往里走去。
你赶紧也换一下,别受凉了。
墨染尘一边说着,一边从柜中拿出一个衣裳让南笙诺换上的,这个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过自己的身上更是湿的厉害。
南笙诺换好衣裳之后,再次问道:你刚才究竟去哪里了?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啊?没事,就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掉水中了。
墨染尘轻描淡写地说着,眼神时不时地看向她,观察着她是否会相信自己的所言。
南笙诺也不傻,平日里向来稳健的墨染尘,怎么可能让自己有走路掉下水的意外出现呢?肯定是出了什么事的,难道是......南笙诺突然想到,难不成他刚才也在湖边?你刚才去了哪里?在哪里掉下水的啊?她试探性地问着。
仅凭着墨染尘的精明,怎么会听不出她语气中的试探,便打着哈哈说道:在府外,刚才我出去了一趟,不小心在小桥上没在意,就给掉下去了。
真的?当然拉,难不成我还会骗你啊,不然你去问问门口的守卫,我是不是刚湿漉漉地走进来。
墨染尘深知以她的性格是断然不会去问的,便理直气壮地那么说着。
南笙诺看他说的那么的笃定,也就想着,或许是自己太过于疑心了。
那行吧,你究竟想什么呢,居然都会掉下水去。
想你呀。
少来啊,以前怎么没见你为了想我掉下去呢,真的是,行啦,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煮一碗姜汤,你等着啊。
墨染尘一把将她拽入怀中。
南笙诺觉得有些疑惑,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啊?总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啊。
我怎么会有不对劲啊,不就是想你嘛,尤其刚才掉下水的时候,好想你,害怕失去你。
南笙诺还是觉得他有些奇怪,但是却说不上来,伸出双手抱住他。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生生世世都要粘着你。
墨染尘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轻轻地松开了她,双目柔情地盯着她,轻轻地在她额间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随之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好,那你可要记得,千万要黏住我。
嗯,死都不撒手。
南笙诺笑着更加使劲地抱住他,在他的怀中蹭了蹭。
第三百四十九章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心换你心,两心永相依;细想来时路,蜜语共婵娟!两个人互相拥抱着,怀揣着对彼此的不舍,更加笃定着自己内心的想法,虽然截然不同。
南笙诺彻底地将自己的后路切断,就想着要与他同生共死。
而墨染尘却替她找回了那条后路,只想着保她一生安康。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将二人的思绪拉回。
南笙诺悄无声息地在他的胸膛擦干了泪水,随之面带笑容地抬起头,我去给你煮姜汤。
墨染尘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丝,双目饱含柔情地点了点头,好,去吧。
她走过去将书房的门打开,就看见南宫玨站在门口,不由地有些感到诧异,微微对他点了下头,随之便离开了。
这一次虽然还是觉得好奇,但是并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去想着扒窗户偷听的。
南宫玨进入书房,恭敬地行礼道:城主,禀告城主,棋院内所中之毒全部已解。
嗯,知道是怎么中毒的了?回城主,属下尽数都检查过了,毒物应该是直接下在了棋盒内,只要接触了那副棋的人,全数中毒了。
墨染尘点了点头,瑾呢?有没有查到什么?这个,属下暂且还不知。
行吧,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晚些时候再说吧。
南宫玨欠身行礼,然后离开了书房,他走到门口,正巧遇上了前来的梁司军,二人点头示意了一番就背对背分开了。
城主,方才我在街市......墨染尘看见他便抬手阻断了他继续说下去,那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人现在哪里?回城主,属下将她关在我府上了,那司徒夫人说不能随意关在哪一个牢狱之中,我就先将其软禁在自己府上了。
墨染尘点了点头,嘴角牵动了一下,心想着他这次还真的挺有脑子的。
你审问过没有?没有,那姑娘怎么问都不说一句有用的话,所以,属下这不就来找城主您了嘛。
我知道了,这就随你一道前去看看。
梁司军一听城主要去,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瞬间落地,脸上仿佛笑开了花一般。
墨染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个一张嘴就能看到底的梁司军,微微给了他一个白眼,即刻长腿一跨便往外走去了。
梁司军急忙小跑着跟上了。
来到了司军府。
墨染尘随着梁司军来到了关着红的房间,进入之后,便将门再次关严实了。
墨染尘进去之后,径直走向桌旁,拉开凳子便坐了下去,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着,却没有跟红说任何一句话。
这倒是让梁司军有些疑惑,在一旁干着急的,心想着,这城主来不就是为了审问这女子吗?可是,为何他现在就只是喝水不说话呢?莫不是被这姑娘的美貌给吸引了?墨染尘仿佛可以看透他心思一般,不由地瞪了他一眼。
看见他那几乎可以杀死人的眼神,梁司军瞬间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又有些害怕地迅速低下头,不再做任何的猜想。
心想着,这城主还真的是厉害啊,自己什么话都没说,他都能知道,难不成,城主是用意念在审问那姑娘吗?这么想着,他转头看向红,发现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墨染尘,也是不发一言的。
待墨染尘杯中水饮尽,他放下水杯的那一刻,抬头看向梁司军,你先出去吧。
这一声令他们两个人都不由地一怔。
梁司军也不敢多言半句,带着疑惑转身打开门出去了。
他忍不住在门外扒在门上想要听听有些什么,为什么城主要让自己离开呢?难不成他在里面......梁司军脑中想着一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连忙使劲地摇着头,在心中暗骂自己,可不能胡思乱想,城主可不是那种人。
红眼睁睁地看着梁司军离开房间,突然心中也是一紧。
这是第一次,她同一个陌生男子独处一室,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那个,你想要问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杀便杀,无需这般折磨于我。
墨染尘站起身,在她身旁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的确是啊,难怪红雨见你一回就想揍你一回。
红雨?你说的是那个女人?墨染尘没有回她的话,眼神盯着她的双手,只见那双手缓缓地往衣袖内缩着。
随之,说时迟那时快。
就看见她手迅速地从衣袖内伸出,抬手一撒。
墨染尘往后退了一步,单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极速地打了出去。
就见红一下子就被他打的退到了墙边,嘴角沿着鲜红的血液,可想而知,那一掌的力道有多强。
待那一阵的烟雾散去,墨染尘才缓缓地放下捂住口鼻的手,随之直接逼向她,另一只手让我看看,是否还藏着些更毒的?你怎么会知道?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好像这一切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呢?墨染尘冷哼一声,随之又转身坐在了凳子上。
你们向来惯用的是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吗?你清楚我们的底细?这完全的出乎了红的意料。
墨染尘一脸不屑地瞅着她,那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所谓知己知彼,难道你们的尊主没有教会你们吗?你究竟想说什么?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墨染尘敲了敲桌面,逐渐地击退着红的心理防线,说说吧,其他人在哪里?我......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无情地打断,别跟我说一些不知道之类的,这种我想得到的回答就免了。
他的话再次让红感到有些震惊,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好像能够看透自己的内心?墨染尘看出她正在犹豫,更可以说是 心中已经生出一丝畏惧,便再次拳头敲击了一下桌面,或者说,你是想跟她们都在这里相聚?红仔细的想着他所说的话,他用的是她们,顾名思义,他十分清楚自己身边究竟有多少人,也或许,她们所有的行为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你说说你们,在棋盒内下毒,那不是太没劲了吗?要我说啊,就应该一下子将棋院连根拔起,这万一有人不去接触那盒棋,你们的功夫不是都白费了嘛。
墨染尘再次抛出去一句话,令红的心理防线再次崩塌了些许。
此时的红,有些不知所措,说与不说,在她看来那都是死,那不如,就死了一了百了。
想到这,她便想着自我了结。
岂料,墨染尘一下子便看透了她的心思,将她的想法完全给扼杀了。
怎么,觉得左右为难?感觉两条都是死路,对吧,那我可以告诉你,你不说回去,那么你肯定也是死,但是呢,你不说,留在我这里,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诉你,那是比死还难受。
墨染尘靠近她,用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声音说道:在我这里,想死比想活更难。
你太过分了。
红忍不住嚷了起来。
你若觉得我过分,那就过分吧,对我来说,无所谓。
红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意,但是说话的语气极其的冰冷,有些被吓住了,她背靠在墙上,身子缓缓地滑落,直到坐在了地上。
我们的落脚处都是随时更改的,我不确定她们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我这么久没有出现,她们肯定知道我已经出事。
所以,在你知道的情况之下,她们最后的落脚处是哪里?红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垂头丧气地说道:棋院后面巷子,中间那一间屋子。
墨染尘微眯起双眼,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在那么近的地方,看来,她们是时刻关注着棋院的动向啊。
我们尊主曾经说过,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所以,我们通常栖息之地都不会离目标场所很远。
红一股脑地全部和盘托出,在她想来,现在倘若能够痛痛快快地死去,已经比什么都好了。
墨染尘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梁司军一听见在喊自己,立马推门进入。
进去便看见红坐在地上,一脸的落寞,他不由地又开启了一阵臆想,直到墨染尘走到他身边,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这才醒悟过来。
墨染尘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去棋院后面的小屋看一下。
是,城主。
梁司军急忙地跑了出去,离开的时候不忘再次看了地上的红一眼,心中不由地佩服着,还是城主厉害。
这才来了多久一会儿的,就撬开了那张跟死鸭子一般硬的嘴。
待他离开之后,红冷笑着说道:你以为现在去那,她们会乖乖的待在原地等你们去逮吗?谁也不是傻子。
说着她不停地发生发狂一般的笑声。
墨染尘趁着她大张着嘴巴之时,随手将一颗药丸直接丢入她的口中,看着她吞咽下去之后,便拂袖准备出去了。
死不了,只是动不了,说不了话罢了。
说完,便丢下一脸惊愕的红,独自离开了那个房间。
赫拉第三百五十章 吾有一簪,欲与汝结发所谓的,吃一堑长一智。
自从知道了她们那群人是擅长用毒的之后,墨染尘已经命南宫玨配置了相应的解百毒的药,以及一些可以作为防身用的毒。
墨染尘离开司军府之后,也直接去找梁司军了。
当他踏入那间屋子的时候,眉头不由地皱在了一起,眼前的一切完全不在自己的预计之中。
只见一青一绿两个女人一字排开坐在屋内,脸上带着笑意。
梁司军看见墨染尘,瞬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迅速跑了过去。
城主,您可算是来了。
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墨染尘看了一眼,心中已经十分明了,却假装一无所知。
城主,您看看她们,问了半天,什么都问不出来。
梁司军垂头丧气地想着,先前就一个红,已经将他弄的焦头烂额了,更何况现在是两个。
墨染尘眼神扫视了一番,脑中盘了一下,确定这两个女人留在这里是故意的。
先前听着夜寒说的是总共有七个,只是现在这里只有两个,加上红也就是三个而已,那么,想来剩下的应该是有另外的行动了吧。
绿,你快瞅瞅,这可真的是个俏郎君啊。
青笑嘻嘻地怼了一下绿的肩膀。
她的声音貌似很小,却又好像是故意说给墨染尘听的。
青,别总是一副花痴样。
绿白了她一眼说着。
梁司军听着二人的对话,不由地有些感到奇怪,为什么刚才怎么问都不开口,现在竟然主动开始说话。
他抬头一直盯着墨染尘看着,也不敢问什么的饿。
墨染尘慢慢地走向绿和青的面前,站在那仿佛不经意地捂住了口鼻,随之眼神扫视了一番。
说吧,既然决定将你们两个人留下来,那肯定是有什么想要告诉我吧。
是谁说长得好看就没脑子的,绿,你看看眼前这个可是聪明的很啊。
墨染尘缓步走向她们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二郎腿翘了起来,冷笑一声,我过来可不是来听你们夸的,我也没那么多的时间跟你们在这里浪费。
我们姐妹两呢,的确是有句话想要告诉你。
那你们是想在这里说,还是换一个地方?墨染尘的话让她们二人十分明白,他所谓换一个地方就是去到关押红的地方吧。
那不知道你是打算把我们带去哪里呢?说不定我们姐妹两愿意呢。
墨染尘站起身的瞬间,即刻也明白她们两个人其实也就是饵而已,打算着找到红的下落。
他掏出两个药丸,一脸冷酷地说道:想去见她?吃了这个就能见到。
绿和青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改往昔的不正经,严肃地说道:想来你也不会想着这会儿要了我们的命,看来还是挺聪明,知道要防着我们。
绿冷哼了一声,拿过他手中的药丸,在放进口中的前一刻说道:我们尊主让告诉你,不必费心去寻找,时机已到,她自然会来找你。
话音刚落,她将药丸塞入嘴中,头一仰便吞咽了下去。
青看着她吞咽下去之后,便也紧跟着吞下去了。
墨染尘即刻便转身走到了梁司军面前,将她们先带回去。
说完直接出了门,没想到梁司军一头楞地又追了上去,城主,是将她们都放在一起吗?飘渺城就你家一个地方吗?墨染尘不答反问,白了他一眼走了。
留下梁司军一个人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回味着他话中的意思。
墨染尘一边往回去,一边想着,她们刚才说的话,难道自己就这样等着她们主动找上门来吗?这样一来的话,自己便处于被动了。
敌在暗,已在明。
墨染尘摇了摇头,正巧看见前面有个首饰铺,鬼使神差地居然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请问要......首饰铺掌柜的看见有人进来,刚想要招呼的时候,却发现来人是墨染尘,马上又惊有喜,不知是城主到来,还望城主饶恕小的招待不周。
墨染尘抬了抬手,不必那么拘礼,我只是路过,顺便来瞧一下。
掌柜听着立马叫下面的人将店内最好的饰品全部拿了出来。
墨染尘这是第一次逛这样的店铺,被掌柜的迎到雅间坐着,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就看见有两个下人端着托盘进来了。
城主,这是小店内最上乘的首饰了,还望城主看看是否有能够入眼的。
墨染尘拿起盘中的一个玉镯子,在手中盘转了一下,随之放下,来回的看着。
不由地,视线被一个簪子给吸引住了。
掌柜的也是心明眼亮之人,瞬间意识到了,拿起那个簪子便递到了墨染尘的面前。
城主好眼光,这个是域外得来的红玛瑙簪,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在咱们飘渺城,仅此一件。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墨染尘,发现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但是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便继续说着。
城主可是想要送给城主夫人的?这个独一无二的簪子乃是与夫人的气质绝配啊。
墨染尘听着他拍着马屁,并且越来越起劲的模样,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
这个我要了。
是是,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掌柜的想要伸手去拿的时候,墨染尘直接揣了起来,不必了。
他掏出一锭金子放在了桌上,就打算离开。
掌柜的马上喊道:城主,这个太多了。
多的便赏你了。
多谢城主,多谢城主。
墨染尘转身的瞬间,不由地笑了笑,心已经飞了回去。
一回到城主府,第一时间就去找南笙诺了,心想着自己出去好半天了,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想到她扔掉荷包的那件事,心中忍不住对她有些担心,就怕她情绪不佳。
他来到听雨轩的时候,看见南笙诺独自坐在房间内,没有初一在一旁伺候着,她单手撑着脑袋,眼眸垂看着桌面,手中的那杯茶估摸着也是已经凉了。
看着这样的她,心中不由感到一丝疼痛。
墨染尘调整了下情绪,嘴角上扬喊道:诺儿。
随后慢慢走向她,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轻轻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在想什么呢?莫不是在想我吧。
南笙诺看着他坐在自己身边,马上甩开自己的惆怅,挤出一抹笑容,你回来了呀,这是去哪里啦?事情办完了吗?墨染尘笑着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哎呀,你干嘛呀。
南笙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就想着他先前还是有些愁绪的,怎么出去了一趟之后就这样了。
秘密。
什么呀,这么神秘呢。
南笙诺有些好奇地盯着他,上下打量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
墨染尘神秘一笑,随后悄悄地将簪子给拿了出来。
哇,这个好看的呢。
南笙诺一脸惊讶地拿起他手中的那红玛瑙簪子,一脸笑意地看向墨染尘,这,是送给我的吗?墨染尘轻轻点了下她的脑袋,不是给你,还能给谁啊。
他微笑着拿起她手中那簪子,来,我给你戴上。
嗯。
南笙诺轻微地垂下头,方便让他给自己戴。
南笙诺轻轻地晃了晃脑袋,伸手去摸了下那个簪子,忍不住嘴角一直上扬着。
她伸手搂住墨染尘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口,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墨染尘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心被狠狠地一揪,想着那么久了,自己好像都没有送过什么有意义的东西给她,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抱怨。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啊,突然想着给我惊喜呀。
南笙诺在他脖间蹭了蹭,心里觉得甜蜜蜜的。
看来夫人这是在怪我呀,看来日后我得经常给你准备些惊喜。
什么呀,谁怪你拉。
墨染尘搂着她的腰,听她轻声在自己的脖间说着,你可知男子赠予女子簪子所谓何?吾有一簪赠之,只愿余生皆是汝。
南笙诺顿时感到一阵的羞涩,没想到他说起情话来还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你不会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吧,我可不相信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今日才买?墨染尘脑袋略微往后退了一下,微笑着看着她。
南笙诺一脸的神秘,你猜。
好啊你。
墨染尘笑着咯吱她,看她那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检查过自己的衣裳,你这个小滑头啊。
怎么啦,我不就摸摸自己夫君的衣裳嘛,难道不行?行,当然没问题。
南笙诺笑着重新搂住他的脖子,这还差不多,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你的一切都瞒不过我的,所以啊,老实交代,究竟去了哪里?告诉你可以,但是有代价的,我可告诉你啊,我出去办了两件事,你自己想想,有什么犒劳我的,等价交换啊。
你可别得寸进尺啊,喏,给你吃一口,说吧。
南笙诺说着就从桌上的盘子内拿出一块糕点塞入他口中,随后便静等他开口告诉自己。
第三百五十一章 蜘蛛织网南笙诺知道了关于红和青绿的事情,心中难免有一丝嘀咕。
你说她们是不是打算一点一点的侵蚀呢?墨染尘淡淡一笑,那夫人可是有什么想法了?那是,我们就来一个蜘蛛结网。
哦?怎么说呢?墨染尘会心一笑,身子往后靠去,单手撑着脑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南笙诺瞬间来了劲,你知道蜘蛛是如何结网的吗?她挑了下眉头,看着对方好像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样子,当下得意了起来。
看吧,就知道你不懂,那我今天就大发慈悲给你科普一下咯。
科普?此为何意?墨染尘不由地皱起眉头问道。
南笙诺立马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吐了吐舌头,这个嘛,也就是说,哎呀,我告诉你蜘蛛如何结网的吧。
嗯,好啊。
墨染尘将自己的好奇塞回了肚子里,心中也大致地猜测到,这种话术应该就是她自己家乡的。
蜘蛛呢,它会选择一个宽些的屋檐,随后在那结成一张网。
首先啊,它会先打好一个结,然后顺着墙逐渐往下,一步一步地爬过那片空地。
蜘蛛的网可是非常精妙的呢,它们呢会先织纵向,接着再是横向的,从内到外的,一圈一圈织出去。
还有啊,它们大多数是会将网织成一个八角形,好比布下了一个八卦阵。
墨染尘看她说的是那般的兴奋,那从心底里出来的自信看着仿佛头顶泛光一般,十分耀眼。
你肯定不知道蜘蛛究竟为什么会结网吧。
南笙诺一脸得意地冲着他昂了昂头,挑了下眉头继续说道:它们会用这个网来捕捉食物,但是这是其次的,最关键的是,它们的网可以防御敌人。
墨染尘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揉着她后脑的发丝,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他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奋力去保护的女人,实则上也是很有思想,很坚强,能够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他一只手摸向怀中的荷包,嘴角不由地向上扬起。
另一只手则是紧了紧抱着她的力度。
心中有了确定的念想,便更加拥有了前行的动力。
同一时间,莲雨城内。
洛煦风正搀扶着云沁蕊在花园内溜达着。
两个老夫人坐在凉亭内,一边品茗一边看着他们小两口,纷纷会心地笑着。
云沁蕊一边走着,余光看向身旁的洛煦风。
虽然他面带着微笑,但是不难看出他极力压制着的情绪,她紧了紧握着他的手。
内心告诉自己,不想要他离开。
但是,理智告诉自己,强行地捆他在身旁,令他驻足在自己的身旁,担忧迟早有一天他会后悔,那也是自己极力不想看到的一幕。
夫君,你,去吧。
洛煦风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一时之间有些疑惑,我去哪?云沁蕊微微一笑,傻瓜,你当我真的看不出来吗?你心中担忧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一直以来,我选择不知道而已。
她拉着洛煦风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我知道你是在担忧我和孩子,但是,你想啊,现在母亲和姨母都在,她们肯定比你更懂得照顾我,是不是呀。
洛煦风怎么听不出来她那轻松的语气是强装出来的。
瞬间感到十分的心疼,现在的他,感到十分的为难。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既担心着墨染尘那边的情况,但是却又想到了自己的女人还怀着身孕,左右为难着。
夫人,你别胡思乱想拉,我怎么可能离开你身边呢。
云沁蕊推着他转身,走吧,送我回房。
洛煦风当下不知道她究竟又想怎么样的,但还是扶着她往房间去了。
一回到房间,云沁蕊就开始给他收拾东西。
洛煦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狠狠地被揪在了一起。
他走过去,站在云沁蕊的身后,轻轻从后面将她抱入怀中,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夫人,我舍不得你。
傻瓜,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可告诉你啊,就是让你去看看的,可不是让你去拼命的呀,你必须得给我好好的回来,得看着我们的孩儿出生。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谢谢你,夫人。
云沁蕊笑了笑,微微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她一脸柔情地说道:我等你。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洛煦风前往书房去寻老城主。
夫人,在离开之前,我有些事情还需要找父亲去了解一下。
洛煦风心知父亲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只不过并没有完全告诉自己。
跟云沁蕊说完之后,他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房间,直接去了书房。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有什么事吗?老城主低着头问道。
父亲的耳力真不是盖的啊,这都能听到。
老城主抬起头,怒瞪着他,胆敢这样没礼数冲进我书房的,除了你,还会有谁?他说着便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洛煦风的身旁,这个时候过来,说吧,别光杵在这里了。
那个,您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
老城主胡子一吹,眉头一瞪,伸手上去就往他的后脑勺招呼了上去,你个臭小子,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没大没小。
洛煦风揉搓着被打的后脑勺,有些气恼地嚷道:您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动不动就直接上手,没听过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是你老子,管他什么君子不君子的。
洛煦风一脸无奈地走到一旁,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二郎腿一翘,行,你是老子,我过来呢,是想要告诉你,我要去飘渺城一段时间。
不行。
他没想到父亲会这般决绝地喊出来,这不禁令他感到意外。
向来他都不会干涉自己的事情,更何况是去飘渺城,他从来都没有阻止过自己去找墨染尘,想来,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父亲,还是坐下来,咱们好好聊聊吧。
老城主看着他那一脸严肃的样子,竟然露出了一丝心虚的表情。
这一抹神情被洛煦风尽收眼底,更是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老城主没有再多说什么话,转过身走到书案旁,拿起一封信返回到他的身旁,喏,看看吧。
洛煦风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犹豫了一番伸手去接过那封信,展开开来,两行字映入眼帘。
师兄,许久未见,是否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就这么两句话,却让洛煦风有些感到郁闷。
父亲,这是?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
洛煦风看着父亲转身后的背影,第一感觉就是,父亲真的老了,腰杆也没有往昔那般的挺拔了。
这就是你不让我去飘渺城的原因吗?为父并不是想让你做无情无义之人,我也明白你是得到了一些消息想要去帮助尘儿,只是......老城主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的自私。
父亲,想来您也知道,现在飘渺城形势严峻,难道咱们莲雨城真的能够安然度过吗?想来现在城中也是暗涌四起。
老城主听着他的话,下意识地点着头,是,我都知道。
洛煦风并没有主动去问这封信究竟是谁送来的,单凭这个称呼,加之上面的字迹,他能很肯定地知道,对方是个女子。
在他站起身的瞬间,老城主喊住了他,这都是年少之时的事情了,切记勿让你母亲和墨老夫人知道这件事情。
洛煦风冷笑一声,举了举手中的信件,看来,这是感情纠葛啊,可别告诉我,这么多的事情,全然因为这个人。
风儿,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时候我们都还年少,或许有些事情的确处理的不够妥当,但是,绝对问心无愧。
是你,还是墨老城主?洛煦风一句话点透了所有的疑问。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墨老城主都没有愧对过自己的心意,也绝未对不起自己的夫人。
老城主诚恳地说着,心中的苦闷或许只能掩埋在自己的内心之中。
她这个人自私自利,手段很多,现在她既然已经在城中,你若现在出去,或者想要离开,就不知道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所以,为父想着,不然你还是静观其变为上。
洛煦风听他说完这些,心中想着他或许说的对,假如那女人现在真的在莲雨城,那么自己就地将其解决,是不是墨染尘那边也就可以安全了。
再一想着就是,现在城主府内上有老,下有小,假如自己这个时候离开,那么她们的安全也会有问题。
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洛煦风说着就拿着那封信打算离开,听到老城主在身后喊道:你打算做什么?放心,我只是要将她的念想扼杀在摇篮里。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了满心忧愁的老城主独自在书房内。
第三百五十二章 彩虹再现莲雨城云沁蕊看见洛煦风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甚是感到诧异。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忙地迎了上去,挽着他的胳膊,满心担忧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父亲说了什么啊?还是说出什么事了呀?看着她如此紧张的模样,洛煦风伸手轻轻地搂住她,十分故意地说道:怎么呢,这么担心我啊。
那是啊,不担心你,我还能担心谁啊,我们娘两可是还指望着你呢。
他原本只是想着要逗逗她,不料她竟然如此的一本正经说着。
满心感动地抱紧她,沁蕊,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照顾你,绝对不会丢下你们娘俩的。
云沁蕊反抱住他,心情复杂极了。
近日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可能不能时刻陪着你,但是,我可告诉你的是,我暂时会留在莲雨城。
真的?洛煦风微笑着点头,真的。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惆怅,心中一阵盘想。
城中旖旎楼。
灯火辉煌,大批的人争相前往。
后院之内,是一片难得的幽静。
尊主,为什么咱们要将联络点设置在这个地方呢?紫脸上有些嫌弃地看着四下说着。
这里怎么了?你是觉得不好吗?也不是拉,只是这里人来人往的。
紫说着不由地撇了撇嘴。
尊主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就是因为这里人多,所以不让她出去乱跑,看来这丫头是待着嫌闷了。
尊主,为何咱们要将红她们给送出去啊?紫在一旁边替她倒着水一边又不解地问道。
不撒饵,又怎么能够钓到鱼呢?紫竖起大拇指,尊主英明。
你啊,这么多个孩子中,就属你嘴最甜了,行了,你待着,稍后我要出去见一个人。
不行啊,尊主,您要出去,我随您一道。
不必了,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的,我自己便可以了。
她说完之后直接就离开了旖旎楼。
洛煦风离开城主府,在城中看似随意走动着,实则眼睛时刻在扫视,究竟那个女人在什么地方。
突然之间,感到衣摆有被拽的坠感,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小孩拉扯着他的衣摆。
洛煦风微笑着蹲下身,摸了摸小孩的脑袋,你为什么会拽着我呢?是有什么事情吗?叔叔,这个,给你。
小孩将手中的一张纸条递给了他,这是有人让我给你的。
洛煦风正想要多问一些具体的情况,就看见那小孩撒开他跑了。
他实属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地站起身,展开纸条看去。
只见偌大的白纸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旖旎楼。
洛煦风翻转着看了又看,发现就只是这三个字而已,再无其他。
他紧握着手中的纸条,将其几乎捏碎,四下看去,丝毫发现不了究竟是谁给他的这个,更是没发现刚才那个小孩的踪影。
犹豫了一下之后,他一甩袖,直接往那旖旎楼去了。
站在门口,他显得有些踌躇,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心中还难免有了一丝紧张。
明明一迈腿就能进去了,但是却仿佛那只脚灌满了铅一般,始终抬不起来。
直到里面走出来一个婀娜妖娆的妇人,一瞅着就知道是这里的鸨母,看她那腰肢扭的恨不得要掉下来一般。
这位公子,看着眼生啊,可是第一次啊。
洛煦风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嗯,是啊。
他边说着,边想着挣脱那鸨母,却的发现对方的力道比自己想象之中大的多。
就这样,被她生拖硬拽地直接带上了二楼。
抛开心中的一些不适感,冷静下来想着,这一切仿佛都是被安排好的一样。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老鸨母直接带着他进入了二楼的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待他刚一进入,就发现那鸨母将门从外面关上了。
洛煦风尝试着打开,却发现门已经在外面被锁住了。
一瞬间,他立马提高了警惕,缓缓地转身看去,只见一个黑衣女子正坐在桌旁优雅的喝着茶。
这女子看上去给人一种压迫感,有一种冷的感觉骤然而起,仿佛房屋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洛煦风整理了下思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看她的模样,不似年轻,但是不难看出,她年轻之时肯定也是一个美人胚子。
当她看向自己的时候,那道眼神仿佛是把刀一般刺了过来。
你不是想要找我吗?坐吧。
洛煦风听她这么说着,瞬间就确定了就是自己想要的人,就是出自父亲口中的那个女人。
他挺直腰杆走了过去,拖出一张凳子坐了下去。
你就是彩虹?只见她稍稍用力地将手中的水杯放在桌上,看来,洛师兄的家教还真不怎么样啊。
她完全不见外地说着,这语气令洛煦风听着心生不满。
说说吧,你来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让人感觉十分的瘆人,洛煦风感觉浑身的不自在。
我想要做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怎么?你父亲现在什么时候属乌龟了?还真的是越老越怂啊,都不敢出来,居然派你一个毛头小子出来寻我?林彩虹的一通话着实让洛煦风感到生气。
现在莲雨城是我主事,有什么事情定当是我来处理。
林彩虹缓缓地站起身,随便你们的吧,对于我来说都一样,我此次见你,只为一件事。
何事?我知道那个女人现在你们府中,告诉她,我想见她一面,再有就是,让墨染焰出来,别以为能够在城主府内躲一辈子。
洛煦风也站起了身,心中很明白地知道,她口中所说的女人就是墨老夫人,看来,这么多年了,眼前这个女人还是没有走出曾经的情感漩涡。
墨染焰是否会出来见你,那全凭他自己,我做不了这个决定,不过,你想见老夫人,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可能。
林彩虹冷笑一声,是吗?你不妨回去跟她说一下,是否有兴趣跟我聊一聊,顺便一起谈一下她的那两个儿子。
你究竟想说什么?洛煦风心中好像有千百只虫子在啃咬一般,十分的不舒适。
我的耐心不是很好,倘若不想要城中突变,那就让那对母子明日来这里,过时可不候。
林彩虹说着就打开了房门,瞬间又转过头,阴冷地说道:不要去怀疑我的能力,我,只会比你想象之中更厉害。
说完之后,她直接开门走了,留下一脸烦扰的洛煦风。
他独自在那站了许久,这个时候脑中蹦出的念头就是,假如墨染尘在,那该多好。
随之摇了摇头,长腿一跨便也离开了那房间。
回到了城主府,他满怀心事地来到了墨老夫人的院子。
风儿,这是怎么了啊?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夫人,我......嗯?叫我什么呢?洛煦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马显得有些尴尬,摸了摸后脑勺喊道:姨母。
欸,风儿啊,既然喊一声姨母的,那就不妨有话都直说的,跟我这里的,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洛煦风抬眸看向站在一旁,双手环保于胸前的墨染焰,随之再看向老夫人,依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关于我?墨染焰直觉告诉自己,肯定事情都不简单。
他脑中蹦出来的第一想法就是林彩虹她们来到了莲雨城,更甚至已经找上了洛煦风。
老夫人拉起洛煦风的手,拍了拍,风儿,假如真的有什么事情的,你一定要说出来,不管是什么事情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可以一起解决的。
洛煦风听到这些,心中十分的感动,于是没有绷住,还是将林彩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老夫人再次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起这个名字,心不由的一紧,眉头忍不住皱在了一起。
母亲,您不能去的,明日我去会会她。
墨染焰走到了老夫人的身旁,扶住她,有些担忧地说着。
老夫人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好孩子,她既然想要找我,那么肯定是势在必得,也不能因为我而令莲雨城遭到什么不测。
洛煦风见老夫人这般的通情达理,不由地觉得鼻子有些酸。
姨母。
好啦,傻孩子,这件事情呢,就先不要让你的父亲母亲知道了,我去会会她再说。
她拍了拍洛煦风,语重心长地说着。
墨染焰走到他的面前,一脸严肃地说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母亲的,绝对不会让她出任何的事情。
有了他这般的保证,洛煦风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此时,三个人各有各的心事。
过了好一会儿的,安静的空间终于还是被洛煦风给打破,姨母,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我一定会安排妥当,命人暗中保护着。
嗯。
老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两个老姐妹出动夜,是幽静的。
夜,亦是令人陷入回忆的。
墨老夫人独自站在窗户边,轻轻地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抬眼望去,黑漆漆的夜幕,未曾找到一颗星点。
她缓缓地关上了窗户,走回到桌旁,单手撑着脑袋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林彩虹,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亦是在这样一个无星的夜晚。
还记得那夜,墨老城主来找她的时候,那个着急心忧的神情,她是至今难以忘记。
当知道有人爱慕于他之时,心就仿佛瞬间跌落谷底,但是,又迅速飞升上天,还记得当初年少的自己说出的那句话。
看来那女子也是挺有眼光的,跟我不相上下。
这句话令原本有些着急的墨老城主不由地笑出了声。
你承认看上我了,对吗?也正是那一瞬间,二人确定了相伴一生的决定。
再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那就是雪霜城被灭城之后。
那个时候不经意之间听到墨老城主和洛老城主在提及林彩虹这个名字。
当时,她还在想着,难道一个女人真的能够只手遮天吗?还能那么大的能耐去灭了一个城吗?这件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就慢慢地积压在了心底深处。
若不是上一回墨染尘对自己提及,或许这辈子也不会再想起来。
现在那女人想要见自己,或许,有些症结真的就在她与自己之间,更何况,她将自己的儿子害成这样,自己岂有坐视不理之道理。
思来想去,丝毫没有了睡觉的念头。
果然,有心事的夜,过的尤其的漫长。
翌日清晨。
墨老夫人整装完毕,准备着去赴约之时,刚打开门就看见洛老夫人扎在门口等着她。
姐姐,你是打算自己独自前去吗?连焰儿都避开吗?我,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洛老夫人挽住她的胳膊,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一句话,你不带焰儿可以,但是,我必须和你一起去。
不行......姐姐,你若是还将我当成姐妹,那么,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要走呢,咱们赶忙着,不然焰儿可就得过来了啊。
听着洛老夫人这般说着,墨老夫人无奈之下也只有点点头,手摆了摆,也罢,那咱们走吧,就让咱们老姐两一起吧。
洛老夫人开心地挽着她就往外走了,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好像回到了还在闺阁之时。
是啊,一晃眼咱们都已经这把年岁了,可叹时光啊。
墨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想来那么些年的,也是许久未曾听人喊过我‘姐姐’啦。
所以啊,这一次呢,你必须在莲雨城多待一段时日的。
行,咱们赶紧走吧,时候也不早啦。
两个老夫人手挽手匆忙地撇开下人出了城主府。
清晨的旖旎楼尤为的宁静,两个老夫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抬头看着那牌匾,不约而同嘴角上翘,丝毫没有思考就往里走去了。
她们见到林彩虹的那一瞬间,心是一怔的。
林彩虹意味深长地一笑,缓缓抬眸看向她们,戏谑道:没想到啊,竟然是你们两个,看来两位夫人还真的挺有魄力。
墨老夫人松开洛老夫人的手,对她点了点头,随后就往桌旁走去,二话没说,直接就坐了下去。
洛老夫人见状,也迅速落座。
二位老夫人没有露出一丝的胆怯,反倒是显得落落大方,威严十足。
林彩虹看了她们二人一眼,缓慢地放下手中的水杯,拍了拍双手,果然啊,这城主夫人的举手投足之间就是时时透露着霸气。
虽然这脸上堆着笑容,但是那言语之间的不屑让人听了个真切。
哦,我想了想,这好像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吧。
林彩虹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夸张。
墨老夫人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是啊,第一次,想来应该也是最后一次,说说吧,究竟有何事?没想到啊,我早前可是听说你也是个火爆脾气,这怎么跟传言中不同呢?世事万千,又有什么人是一成不变,你和我听说的也是截然不同啊,没想到你这年岁越大,心也越黑了。
哈哈哈哈......林彩虹大声地笑道:没想到啊,你这也是那般的关注我。
废话别多说了,找我来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可没那时间陪你在这里墨迹。
听着墨老夫人这么说,洛老夫人也立马拉着脸说道:就是啊,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们有什么交情吗?行吧,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跟你们,我还真没想要这交情,不过,难道你们就真的不想要了解一下我和你们夫君有什么渊源吗?有或没有,都已成过往,与现在无关。
林彩虹冷笑一声,眼神死死地盯着墨老夫人,我看你是不敢知道吧。
笑话,我有何不敢,只不过我想说一句,过往若有用,现在这个位置就该是你坐的了。
就是就是,不管究竟发生些什么事情,城主夫人的位置你高不可攀。
洛老夫人点着头急切地说着。
只见那林彩虹冷哼一声,没想到啊,那么些年过去了,你还是那般跟随着她啊,难道做个跟随者就是你此生的最大追求吗?你说什么呢?胆敢再说一遍。
洛老夫人听到这话,随即怒火攻心,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
墨老夫人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经这一提醒,洛老夫人立马反应了过来,心想着自己差点就中了那女人的计,随后再次忍着一股气坐了下来。
林彩虹笑着看向她们,双手撑在桌上,不错嘛,处变不惊啊。
你究竟有没有话要说,你就这么一次机会,假如不说的话,那么也就没有了下一回。
墨老夫人已经收拾起脸上的笑容,语气也带着一丝冷意。
行啊,既然你不想要跟我叙旧,那么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林彩虹用脚一勾凳子的腿,随即坐了下去。
想来你能够跋山涉水从飘渺城躲到这莲雨城,也是知道了飘渺城即将覆灭,或许,你也明白了,这都是出自于谁的手。
墨老夫人双眸一蹬,心中不由地想着,难怪尘儿要那么迫切地将自己送离飘渺城,难道城中真的要出事了吗?虽然心中藏着这个疑问,但是依旧不动声色地说道:继续。
你还真的是冷漠啊,看来那两个儿子对你来说也还真的很无所谓啊。
墨老夫人直接站起身,一甩衣袖,怒瞪道:既然你始终在这绕圈子,那么,就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说重点之后再来找我,届时,或许我大度会再见你一面。
说着就打算叫上洛老夫人离开。
这么没有耐心啊,那么我就直接告诉你吧,或许,不多日,你的儿子会去与你的夫君团聚。
她大声地笑出了声,再有就是,你真的以为离开了飘渺城,躲在这里就安全了吗?是谁给你的信心,莲雨城就不会同飘渺城同一个命运?洛老夫人听到这话,想要发飙,却被墨老夫人给压制住了。
看着她对自己皱着眉摇了摇头,才强行压制住。
墨老夫人转身看向林彩虹,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只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这一次,我可是告诉了你我的计划,别让我赢的太顺利了。
墨老夫人甩袖转身,拉着洛老夫人就开门离开了。
踏出旖旎楼之后,洛老夫人马上拉着她问道:姐姐,她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真的想要我们两城复制雪霜城吗?什么时候你变得这般胆小了?不管她想要做什么,我誓死不答应。
洛老夫人点了点头,心中感到一阵的踏实,姐姐,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一切没有什么成不了的。
行了啊,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呢,也老了,现在也不成事了,咱们啊,就只要做到相信孩子们就可以了。
洛老夫人点了点头,是啊,我相信尘儿一定会有办法的,这孩子靠得住。
好啦,你家风儿也不差的,别偏心了,到时候啊,孩子又要恼你拉。
姐姐,我知道拉,对了,这件事情你要告诉焰儿吗?稍后回去,你见到焰儿该怎么说自己抛下他去见那个女人呢?墨老夫人轻叹一口气,焰儿这孩子太辛苦了,我知道是那个女人将他害成那个样子,不想再让他去面对,儿时我没能够好好保护他,现在,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来伤害我的宝贝儿子。
姐姐,你的用心良苦,焰儿会懂得的。
她们两个人挽着手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的,却不知道墨染焰此时正在一旁听了个真切。
他听到自己母亲说的这番肺腑之言,心中一阵的温暖,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往日他认为自己会永远的生活在那黑暗之中,却没想到,现在冰冷的心再度被亲情温暖了起来。
第三百五十四章 二者择其一墨染焰心情顿时有些复杂,他思量半天,终于转身就往旖旎楼的方向走去。
既然母亲誓死都要保护着自己,那么,他肯定不能够令其失望。
当他再次见到林彩虹的时候,心忍不住有些刺痛。
林彩虹见他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就忍不住嘲笑道:怎么,这才多久没见,是不认识我了吗?墨染焰听她说着,但是却没有发出只言片语。
不是硬躲着我的吗?怎么?今日自己送上门来,为什么呀?想要回到我的身边吗?你为何一定要找我母亲过来?墨染焰战胜心理,鼓起勇气问道。
在他的心中,对于这个如同罗刹般的女人是感到恐惧的。
还记得小的那时候,他被带到了她的面前,招呼他的就是每日强行喂他吃着各种各样的毒药,以致于,他只要每次见到林彩虹,就会不由自主地浑身抗拒。
怎么了?看来你这认祖归宗之后就忘记了我呀,我找你母亲来叙叙,你害怕什么?你这不是才亲眼看着她回去了吗?她的话令墨染焰背后感到一凉,意思着时刻有人盯着他和母亲,她应该是想要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吧。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进来吧。
林彩虹对着门口的方向喊去,墨染焰有些疑惑地转身看去,只见紫从门外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上前挽住墨染焰的胳膊,冉焰,你真的来拉,尊主说你会来,我还不相信呢,见到你真是太开心啦。
墨染焰使劲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但是却发现使不上劲来,不由地摇了摇头,感觉甚是有些晕。
他垂眸看向紫,你......冉焰,你是不是觉得有点晕呀,你可千万别怪我哟,我不过就是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这不,就试试蓝的新药有没有效。
你竟然对我用药?墨染焰满脸透着十足的恨意。
林彩虹看着一脸天真的紫,不由地笑着摇了摇头,只有她知道,这么单纯天真的背后,实则是多么的狠。
虽然她在七人之中年龄最小的,但是却是最深得她心的一个,也正是这样,她始终去哪里都会将紫带在身边。
紫,那,这里就交给你了,相信你知道应该怎么办,我就先走了。
好的,尊主,这里交给我,放心。
说着她对林彩虹投去一个‘我懂得’眼神。
墨染焰看着她纯真的笑容,若然不是自己了解她的本性,或许还真的会被这外在给蒙蔽。
现在看着她就会想到已经离世的苏清辞,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都让他不能够善待眼前的紫。
紫露出那甜甜的笑,拉着有些疲软的墨染焰坐在了凳子上,随后从荷包内掏出一个小白瓶。
她笑嘻嘻地搂住墨染焰的胳膊,冉焰,你看啊,这件事情呢,还是需要你来帮助的呢,我知道,你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但是啊,你也知道,尊主怎么可能真的放任你去解毒呢?墨染焰从她的语气之中得出了不少的讯息,明白了她们任由着苏清辞将自己体内的毒解了,是有其他的目的。
你先将我身上的毒解了。
墨染焰扭动了下身子,依旧使不出劲来。
紫一脸委屈表示:那可不行,若是现在给你解了,你还不得扔下我就走了,还怎么可能乖乖地坐在这里听我说话呢。
说完她还不忘眨巴着双眼,显得极其的无辜。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尊主呢,只是想要你帮一个小忙而已,真的,特别简单。
墨染焰双眸一瞪,休想,我不可能再和你们同流合污的,更不会助纣为虐。
紫不禁啧啧道:冉焰,你别这么说嘛,你可不能现在有了温暖,就忘记了我们的往昔呀,往事值得回味嘛。
你所谓的过往,对我来说没有一丝值得回忆。
紫站起身,佯装一副心碎的样子,好吧,既然你就那么肯定地想要伤我的心,那么我也没办法,咱们就不谈儿女私情了,说说正事吧。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墨染焰有些不知道该与她说什么了,此时他只想着能够赶紧回去,守在母亲的身边,心理才会觉得踏实。
紫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个,只要你将这个......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染焰给打断了,休想,我绝对不会帮你做任何的坏事。
紫将房间的门打开,行吧,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我还口渴,你可以自己好好的想一下。
说完之后,她就离开了房间,但是,刚走没几步,她便再次回头,双手扒着门框,眼睛微眯着,对了,你身上的那个毒呢,死不了,走路还是不成问题的,只不过就是使不太上劲。
哦,对了,我可是要好心的提醒一下啊,千万不要用功啊,否则毒性会蔓延加剧。
紫说着就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离开了。
墨染焰使足了劲站了起身,他紧皱眉头,捂着胸口,举步艰难地往门外走去。
他缓步前行着,楼上的紫就那么冷眼静静地看着他离开。
墨染焰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在街道上,突然恍惚了一下,倘如自己就这样回去,那么母亲看见了势必会问东问西,不担心也难。
他在路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去,心思一片的迷茫,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够就这么回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紫再一次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蹲下身,昂着头眨巴着双眼看着他,冉焰啊,你怎么坐在这里呢?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滚开。
墨染焰没好气地说着,强行站起身想要离开她的身边。
紫一把将他扶起,再度前往旖旎楼,丝毫没有让他有反抗的机会。
她将墨染焰扔在了床榻上,自己则坐在了床沿上,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冉焰啊,你说说你这怎么就长的那么好看呢?虽然啊,你和你那城主哥哥长的很像,但是呢,你可比他有温度多了。
墨染焰使劲地别过脸去,对于她的触碰心生厌恶,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地方。
是不是觉得很讨厌啊?因为我不是你心中的那个人,对吧,但是呢,没办法啊,我喜欢啊,谁让你是我心中的那一个呢。
紫说着说着还大声地笑了出来,浑身散发着林彩虹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间,墨染焰产生了一丝的恍惚,心竟然颤了一下。
你再一次被我带了回来,那么,你想要离开的方式也有所改变了,二者择其一,可好?什么?墨染焰微皱眉头不解地问着。
一么就是你选择我,二么就是将这个拿走。
紫手捏着那个小白瓶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墨染焰一腔怒火地瞪着她,这里究竟是什么?也不算什么厉害的东西,放心好了,死不了一个城的人,至于这个你是想要用在莲雨城呢,还是用在飘渺城,那就由你自己心意决定了。
紫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难以想象,这么小的女孩子,心却如此的阴毒。
好。
墨染焰淡淡地说了那么一声。
他在心中想了想,即使自己不去做这件事情,她们也会有人去做,既然这样,还不如东西在自己的手中,说不定还有破解之法。
紫看到他竟然松口了,同时也知道其中必定不会是百分百的真诚,但是也是有了一个可以给他解毒的理由。
她掏出一颗药丸塞入了墨染焰的口中,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强迫他吞咽了下去。
冉焰,这个解药呢,需要服用三次才会有效,这服用了一次,可以顶过七日,想来这七日你应该可以完成这件事情,待那之后,我会将剩余的解药都给你。
墨染焰点了点头,好。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子逐渐变得有力量起来,待浑身不再那般疲软的时候,‘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一把将紫推开,迈腿下床。
从她的手中拿过那个小白瓶,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在回城主府的一路上,他都在想着,七日,自己该如何在这七日之内将事情能够解决。
到达城主府的时候,看见墨老夫人正着急地往府外跑来。
他一把将其扶住,看着满脸担忧的母亲,心是那般的疼。
焰儿,你这是去哪里了?母亲,您这是要去哪里?看着满心担忧的母亲,心中满满的不忍。
墨老夫人眼噙泪水,抚摸着他的头,哽咽地说道:我在府中找不到你,就想要出去找你。
墨染焰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她,母亲,有您真的是太好了,我真的希望时光能够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
傻孩子,母亲永远都在,只要你好好的,母亲就开心了。
洛老夫人站在门口处看着他们母慈子孝,心中也是一阵的欣慰。
随之她转身看向自己身旁的洛煦风,不由地白了他一眼,你看看人家的儿子。
洛煦风嬉皮笑脸地搂着她的肩膀,皮皮地说道:那您看看人家的母亲。
你个臭小子。
洛老夫人转身就想要揍他。
第三百五十五章 谁的年少不疯狂墨染焰随着母亲回到了屋内。
满面愁容,一直在想着究竟该如何处理那个东西,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带着回去飘渺城。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和墨老夫人解说,自己是断然不能带她一起回去的。
现在的形势,众人皆知,莲雨城绝对是比飘渺城安全许多的。
母亲,我想回一趟飘渺城。
墨老夫人感到一阵诧异,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不由地想着,是不是他也出去见了那林彩虹?难道是对他说了些什么吗?没什么事情,我这不是都好了嘛,您现在这里也算是舒适,我就想着回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助哥哥,想替他分一下忧。
墨老夫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想着他说的也极是,纵然两个城都会不安全,至少现在那个女人现在这里。
她也不想要墨染焰遇到那个女人,离开或许也是好的。
想到这,她不由地微笑着说道:也好,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在这里你可以放心,只是,回去一路上,你可千万要注意安全。
知道拉,母亲,我一定回注意的,您也是啊,一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好好,那你想着什么时候走啊?墨老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有些担忧地问着。
母亲,我打算今夜就动身。
这么着急啊?墨老夫人忍不住问道。
墨染焰轻微地咬了下嘴唇,母亲,我这不是想着夜间出发的话不那么遭人发现嘛。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十分的蹩脚。
墨老夫人怎么会听不出他是在找借口,但是想着他应该是有自己的理由,既然他不想要说,那就还是不要拆穿的好。
好,既然你自己已经决定了,那母亲就尊重你的决定。
母亲,晚些时候我走的时候,您就不要送我了,我会好好的,不要替我担心。
墨老夫人没有坚持什么,就是心中肯定了一件事,这个儿子心中藏着事情,而且不是小事。
深夜时分。
墨染焰摸着黑独自收拾了个包袱就打算悄摸着离开城主府。
只是他的心思过于紧绷,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有那么一双眼睛盯着他,直到他彻底地离开了城主府。
墨老夫人看着他的离开,心中仿佛缺失了一块,也甚是觉得有些堵得慌,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时过境迁,现在的一切或许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了的。
墨染焰离开了城主府,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往飘渺城的方向去了。
当洛煦风得知他离开的事情,已经是第二日了。
姨母,染焰怎么会突然回去了?墨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他说想要回去帮助尘儿。
洛煦风手紧握拳头,这小子真的是,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他一个人离开,万一有什么危险,那该怎么办?他说着说着,突然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找他,他若是发生些什么,我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向染尘交待。
洛煦风说完直接拔腿就往外跑去。
墨老夫人和洛老夫人急切地在身后大声地喊着,为此还引来了满院的下人前来围观。
听到喊声的洛煦风即刻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去。
两个老夫人急赤白脸地跑到他身旁,只见墨老夫人撩起袖子就朝着他头上招呼了过去,而洛老夫人则是拽起裙摆,抬起一脚朝着他的屁屁上踹了过去。
啊~母亲,姨母,您二老干嘛呀,这是想要灭了我吗?洛煦风紧皱眉头嚷嚷着,一手摸着头,一手揉着屁屁的。
你个臭小子,你的耳朵是被耳屎给堵住了吗?我们那么大声地喊你听不到啊,话还没说完的,你跑什么跑?洛老夫人双手叉腰骂骂咧咧的。
看着两个老夫人喘着气,抚着胸口顺着气,眼睛还不忘瞅着他。
母亲,自从姨母来到莲雨城,您的那本性可是完全地被激发出来了。
墨老夫人一改往日的庄严,双手叉腰怒瞪着他,风儿,你这话中的意思是我带坏了你的母亲啊。
洛煦风连忙挥动着双手,不不不,姨母可不能错怪我呀,这我可不敢,您二老啊,真性情。
两个老夫人看着他这样子,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由地笑出了声。
你这话说的也不错,我们啊,真是好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了。
墨老夫人一下子挽住了洛老夫人,两个人的思维好像回到了过往一般。
想起过往的日子,她们何曾不是肆意疯闹的性格啊,那时候有她们姐妹两出现的地方,那可是风波四起啊。
那个闹腾劲,可不比现在的年轻一辈来的少,最终啊,却被这两个男人给逮住了。
或许啊,这就是一物降一物,谁还没个软肋呢。
想着那两个老城主,那何尝不是驰骋沙场的猛士,岂料他们却被这两个女人给拿捏地死死的。
洛煦风看着这面前的两位仿佛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便打算悄悄转身离开,想着这个地方,多留一分也是危险。
正打算走的时候,就感到背后两股力量将自己又拖了回去,他无奈之下只能转身回去赔上笑脸。
二位祖奶奶,请问究竟是何事需要吩咐?他一副求饶的模样,就想着赶紧离开。
两位老夫人松开他,不许去追染焰,你现在转身回去自己的房间,好好陪着沁蕊才是真的。
洛煦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不让自己去找他,难道他们都不会担忧墨染焰的安全吗?谁让这两位老夫人宛如两座大山一般压着自己呢,他也只得无奈地转身回去了。
待他离开之后,洛老夫人轻叹一口气,看来啊,事情真的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墨老夫人不由地也跟着点了点头,现在焰儿离开也是好事,千万不能让风儿离开这里啊。
洛老夫人明白她的心思,知道自己这姐姐也是想尽一切能力去保护好自己这个独子。
洛煦风气愤愤地回到了房间,看见云沁蕊之后,伸手跑过去抱住她,夫人,还是你最好了。
云沁蕊侧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这是怎么了啊?一会儿走,一会儿不走的,这会儿又在这里撒娇,发生什么事拉?喏,你看,这里被姨母揍了一拳。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委屈地说着,随后又捂着自己的屁屁嚷道:还有这里,被母亲狠狠地踹了一脚。
看着他卖萌的模样,云沁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呀?她伸手过去替他揉着,边又有些纳闷地问道:只是,你究竟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拉,竟然连平日里一向温和待人的姨母都对你动手拉?我,哎,我就是想要出去,她们非要我留在府中陪你,这不,就把我给揍了。
洛煦风话到嘴边,不由地又吞了回去,心想着,还是不要告诉她墨染焰离开的事情,毕竟这说起来的话又不能长话短说。
云沁蕊掩嘴笑了笑,你呀,肯定是对她们顶嘴拉。
我要夫人安慰安慰。
洛煦风撒娇着抱着她。
正在腻歪着,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来通报,说是老城主找他。
洛煦风瞬间坐直身子,眼珠子一转悠,夫人,我先去一趟。
云沁蕊点了点头,站起身送他出了房门。
来到了书房,他看见老城主坐着那,一言不发的。
进来吧,杵在那做什么?老城主低吼了一声。
洛煦风摸了摸脖子,心想着,今日肯定是犯太岁了,不然怎么回事,不是挨揍就是被骂的。
看着老城主的神情,这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是不是你让你母亲和墨老夫人去见了那个女人?欸,父亲,这话可得说清楚啊,这可不是我提议的,我只是带了那么一句话,再说啊,我发誓,绝对没有让您那宝贝疙瘩去,不信你自己去问。
洛煦风摇晃着双手,赶紧想着撇清关系才是。
洛老城主随意抓起手边的一本书籍就往他的身上招呼过去,岂料被他一闪给躲开了。
父亲啊,我可告诉您啊,您老可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把我砸坏了,这洛家可后继无人拉,这一点您老可得想清楚啊。
这一点就不用你费心了,我现在已经有了孙子,你这个儿子,没有了也罢。
老城主摆了摆手,一吹胡子,一脸不以为意地说着。
洛煦风一腔委屈地吸了口气,行,父亲,您厉害,真所谓姜还是老的辣。
你给我过来,好好的说,你母亲她们去见了那女人究竟怎么样了?有没有吃亏?吃亏?父亲,您是问那个女人吗?老城主看他一副不怕死的德性,朝着他的后脑勺招呼了过去,你个混小子,我是问你母亲,那女人碍着我啥事。
洛煦风听他这么说着,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第三百五十六章 爱情就是一剂良药你个臭小子,我看你是揍的不够多啊。
老城主怒目瞪向他。
洛煦风连忙挥手,不不不,父亲,这您老可就是误会我了,今日我可不想再挨揍了。
那就好好的说。
是,其实呢,具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我还真的就不知道,反正呢,她们两个人都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再有一件事就是,墨染焰离开了。
什么?焰儿离开了?他去哪里了?老城主觉得有些诧异。
洛煦风眼神中也是闪过一丝游离,好像是回去飘渺城了,姨母的意思是说他想回去助力于墨染尘,但是......看着他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由地感到一丝烦躁,但是什么,别在这跟我卖关子的。
我哪里敢跟您老卖关子啊,只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只是我想的太多,我想着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们都不知道的。
你怀疑他?老城主一语道破。
洛煦风收起自己玩世不恭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实话,对于他,说一点都没有防备,肯定也是假的,他毕竟离开了那么久,在那个环境中待了那么久,为何突然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后选择了离开呢?再换一个想法就是他这样独自离去,假如真的途中发生什么意外,不管他是好是坏的,我都没办法跟染尘交待,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弟弟。
洛老城主走到他的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想法,算了,随他去吧。
父亲......好了不说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将城中稳住,那个女人在这里,那绝对是没有什么好事,就看究竟是咱们还是飘渺城先出事吧。
洛煦风一脸严肃地说道:父亲,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咱们莲雨城成为雪霜城第二的。
好,好。
洛老城主看着这样的儿子,心中一阵的惬意。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年少那时,倘若他们那时候也有这般的魄力与谋策,那么,或许保住雪霜城也不是不可能吧。
墨染焰连日赶路,终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飘渺城。
他直接奔向了城主府,当门口的守卫看到他的时候,不禁有些呆住了。
墨染尘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间愣住了。
焰儿,你怎么回来了?是你一个人吗?他点了点头道:是的,母亲现在莲雨城一切都安好。
你此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墨染焰若有所思地掏出了那个小白瓶,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墨染尘疑惑地接过他手中的那小白瓶,来回地看了一下,这是什么?这个,我想应该是毒药吧。
墨染焰低声说着,随后将紫的那一番话全部都说给他听了,唯独没有告诉他自己中毒的事情。
焰儿,你连日赶路,想必也是累了,这样,你先去休息一下,这个我给南宫玨,让他先研究一下。
好,那我就先下去了。
看着墨染焰离开,他立马将南宫玨叫了过来。
城主,可是有什么吩咐?南宫玨恭敬地问道。
墨染尘将手中的小白瓶递给了他,这个,你看看,究竟是什么毒。
南宫玨拿起看了一下,打开瓶塞,放在鼻子下方闻了一下,却发现没有任何的味道,随后他看向墨染尘。
城主,属下这就回去研究一下。
墨染尘点了点头,示意着他离去。
南宫玨刚一出门,就被墨染尘叫住了,你跟我去个地方。
墨染尘带着他直接往关押着红她们的地方。
怎么?是要告诉我又抓住了谁?红一脸戏谑地说着,随之看见他手中的小白瓶,瞬间明白了些许。
看来是遇到麻烦了啊。
红说着冷笑了一声,但是脸上透出的那一抹无奈也是磨灭不去的。
南宫玨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心生疑惑,转头看着墨染尘,只见他竟然脸上毫无表情可言。
给她用了试试。
听到这话,南宫玨和红纷纷将眼神锁死在他的身上,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红虽然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是却认得,这是她们特制的瓶子,而且这个瓶子应该是属于蓝的,所以,这里面绝对是毒。
你凭什么对我用毒?哦?你就这么看一眼瓶子都知道里里面是毒?墨染尘冷冷的说着,那双剑眉仿佛两把刀一般令人心生畏惧。
红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连忙退后一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呢,只是想着,你拿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啊。
这可是我新得的,给你试试,尝个鲜。
墨染尘说着就对南宫玨示意了下,让他过去给红喂毒。
红极力地愤抗着,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你现在就是我砧板上的肉,一个俘虏而已,你觉得我凭什么呢?红刚想要开口,就被南宫玨一只手捏住了下颌,直接将一瓶液体全部倒入其口内。
随后他拍了拍手,走回到墨染尘的身旁,城主,搞定了。
嗯,那你就开始研究吧,观察她的变化便好。
是,城主。
墨染尘衣袖一甩,单手反背在身后就转身离去了。
花园之中。
南笙诺由初一扶着正在园中踱着,忽见一个身影在眼前晃着,她忍不住走上前去,心想着,墨染尘今日怎么了,为何见到自己都不理的。
待上前想要喊的时候,就看见了对方转身过来,这才发现,貌似自己认错了人。
脑中转动了一下,她马上笑着喊道:染焰,你是墨染焰,对不对。
墨染焰脸上略闪过一丝的尴尬,点了点头,嗯,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我听你哥哥说你陪着母亲去了莲雨城呢,那你回来了,是不是母亲也回来了?我去看看。
南笙诺有些激动地说着,就打算往慈安轩去。
欸,那个,嫂,不,夫人,母亲并没有回来,我是有事找城主,这才独自先回来的,听他说话间的犹豫,南笙诺感到有一丝的不对劲,也察觉到他在刻意地与自己和墨染尘保持着一定距离。
染焰,咱们是一家人,你是墨染尘的胞弟,为何与我们这般的生分呢?直接喊我嫂嫂便好。
墨染焰没想到她会这般的晓情理,先前的时候自己还那般地捉弄过她,心理顿时产生了一丝愧意。
是,嫂嫂。
咳咳咳......他突然阵咳了起来。
南笙诺马上上前扶住他,发现他好像十分的虚弱,虽然他极力地想要掩饰。
墨染焰一只手推拖着,另一只手捂着嘴巴,不想让她看到。
但是,即使是这样,南笙诺还是发现了他的指缝间流露出的一丝血迹,瞬间瞪大了双眼紧盯着他。
染焰,你这是怎么了?墨染焰一下子就将她推开,飞一般地跑开了。
被突然推开的南笙诺有些失了重心,差点就摔倒在地。
初一见状迅速上前将她给扶住,夫人,小心。
我没事,没事。
南笙诺大喘着气,站稳身子后视线追着墨染焰的身影,心中一阵的饿不解。
他这是怎么了呢?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的,再有就是他手中那血,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南笙诺十分确信自己的眼睛,断然是不会看错的,以此可见,绝对是有什么事情。
初一,你先回去吧,我想要去找一下城主。
嗯,好,夫人。
初一说话之间,眼神略微的恍惚了一下。
但是,眼神再好的南笙诺,也无暇顾及到这一幕,只是着急地跑开了。
初一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嘴角似有似无地抽动了一下,随之再转身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
南笙诺急切地在府中奔跑着,寻遍四处都没有发现墨染尘的踪影,心中不由地感到着急上火的。
她心想着,难不成是出去了?可是,他能去哪里啊?怎么没跟自己说呢?一连串的疑问,她便往大门的方向跑去,心中有疑惑,必须马上弄清楚。
啊......一阵痛意从鼻尖传出。
谁啊,那么不长眼。
南笙诺皱紧眉头,捂住鼻子喊着。
一个略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入耳内,跑那么快做什么?想来你也不着急着投胎啊。
南笙诺双手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抬起头嚷道:墨染尘,你想死是吗?谁料到那小拳头被墨染尘的大手紧紧地包裹在掌心之中,怎么会呢,我还没活够呢,再说了,为了你我也得长命百岁啊,不然留下你一人,那不是便宜了别人嘛。
好啊你,你这意思是活着就为了防止我给你戴绿帽呗。
看着南笙诺气鼓鼓的腮帮子,墨染尘忍不住笑了起来,抓着她的手稍一用力,令其旋转了一下,随之就落入了他怀中。
墨染尘单手将她禁锢在怀中,不让她有反击的任何可能,笑着说道:好嘛,我错了,跟你开玩笑嘛。
那你看我笑了吗?好笑吗?南笙诺对他不停地翻着白眼。
错了错了,不好笑不好笑。
墨染尘心头的那抹愁绪被她的一颦一笑给抚平了,她仿佛就是专治自己的良药,百试百灵。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墨染尘双眼微眯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拉扯着弧度,仿佛要将全世界最大的温柔都给她。
他那一双明眸温柔地注视着南笙诺,好像眼前这是一个千金难求的宝贝一般。
南笙诺抬眼盯着他,心中不禁想着,这男人平日里都冷冰冰的,没想到这一旦温柔起来还挺要命的呀,瞅他那眼神,仿佛像是一坛美味的桃花酿,就那么一眼,好像就陶醉其中。
怎么,你夫君这般养眼啊,看醉了?墨染尘看她抬着脑袋一直盯着自己看着,时不时地还笑着,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呢。
害怕她一起昂着头会累,便伸手拖住了她的后脑勺。
南笙诺被他这般一调侃,小脸咻地一下红了,却依旧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就是养眼,我就爱看,你能拿我怎么滴?不敢,夫人若是想看啊,就慢慢看着。
墨染尘边说边搂着她往里走去,对啦,刚才跑那么着急的,是想要去哪里啊?哦,对拉,看看你,被你这一打岔我都给忘了。
南笙诺脱开他的怀抱,改拉着他的手。
她娥眉微皱,我问你啊,墨染焰突然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嗯?为何这么问?你见到他了?墨染尘眉头微挑道。
南笙诺点了点头,嗯,刚才院子内遇到他了,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我可告诉你,不许隐瞒我。
好啦,不骗你。
墨染尘牵着她边走边说着,他拿回来一瓶毒药,我刚才出去就是让南宫玨去研究一下那个毒。
只是这样吗?墨染尘看着南笙诺这个表情,不由地感到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诺儿,你可是发现了些什么?看你还是做哥哥的,什么都发现不了,刚才啊,他无意之间咳嗽了几声,我发现有血。
墨染尘听到这话,不由地一怔,你确定?南笙诺捣蒜般地点着头,当然啦,我的眼睛可不比你的耳朵差。
行啦,我自己回去,你还是先去找染焰,看看他究竟是怎么了,你想啊,他突然得到了一个毒药,就这么赶回来给你,是不是其中出什么事情,是他自己硬扛着的。
墨染尘摸了摸她的脑袋,好,那你自己慢点,我去看看他。
嗯,别担心我拉,快去吧。
墨染尘点了点头,随之便往另一个方向大步走去了。
去寻墨染焰的路上,他不停地在心中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心中产生了一丝惧怕。
来到墨染焰房间门口,他都顾不上去敲门的,直接将门一把推开了。
打开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墨染焰脚边的那一滩黑色的血。
染焰,跟我说实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什么情况?我,我没事。
墨染焰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不是特别擅长撒谎的他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圆。
墨染尘双手反背在身后,直挺挺地站在他的面前,视线盯着地上的血迹,这样你告诉我没事?你究竟是觉得我傻,还是你真的太过于天真?不是的,大哥,不是的,我真的,真的没什么事。
墨染焰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深知自己不论说什么都不会令他相信,只因为自己说的都是那般的,没有底气。
墨染尘往前更进了一步,语气威迫道:说。
看着这样的他,墨染焰不由地哆嗦了一下,随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傻,为何不早些说,以为自己这样扛着很潇洒吗?对不起,大哥。
现在这是第几天了?墨染焰低下头轻声说道:第五天了。
该死。
墨染尘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拖着他就往外走。
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你先松开手,这样很难看啊。
你还知道要好看呢?你要是死了,可有的好看的。
墨染尘再也没有和他多说任何一句话,就直直地拎着他往外走着。
他迅速地找到了南宫玨,指着墨染焰一脸气愤地说道:快给他瞧瞧。
南宫玨有些疑惑,迅速上前握着他的胳膊,轻压脉搏,查看了眼眸,转身看向墨染尘,城主,这,中毒已深啊,并且蔓延速度很快。
可有法解?南宫玨紧皱眉头,我只能试一试。
行,务必将他给我把这毒解了。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离去了。
墨染尘不敢多去看,心中完全不能接受有失去这个弟弟的可能性。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墨染尘才回到城主府,就看见梁司军急匆匆地跑着过来。
城主,不得了了,刚才西郊那边传来消息,有一个村落的人全部犯了癔症,又是哭又是笑的,有不少个都已经笑死掉了。
什么?墨染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却看见梁司军猛烈的点着头。
行,我知道了。
他心中一沉,只道了一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梁司军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跟上去还是退回去,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墨染尘疾步地来到了听雨轩寻南笙诺。
他进入房间的时候,看见南笙诺正在学着刺绣,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那个荷包,还记得,那是她第一次亲手绣的。
欸,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呀?墨染焰那边都还好吗?怎么样了?南笙诺正巧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门口,不由地笑着问道。
看着她那灿烂又纯真的笑容,十分的暖心,墨染尘的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前行的动力,他想要将这个笑容永远的刻画在自己的心间。
南笙诺看着他一声不吭地站在那,不由地觉得有些奇怪,放下手中的东西,整了整衣衫便走到了他的面前。
走过去在他面前用手晃了晃,岂料却被他突然地一拽,跌入了他的怀中。
墨染尘抚着她的后脑,这种感觉往日里或许会让南笙诺感到宠溺,但是,这一次却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墨染焰出什么事了吗?没有,他的确不是很好,但是,有南宫玨的,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南笙诺轻轻地脱开了他的怀抱,努着嘴不解地问道:那你这是怎么拉,你看看,这眉头都快可以夹死苍蝇拉。
她说话间还伸手摸着他的眉间,以想将其抚平。
发生什么事情了,跟我说说的吧。
南笙诺挽着他往桌旁走去,将他按坐在了凳子上,随之再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墨染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之后就抓起她的手,诺儿,西郊那边出事了,我想去看一下。
我陪你一起去。
你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我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南笙诺微笑着站起身,在身后搂住他,我才不管是什么事,反正就是要跟你一起就对了。
墨染尘轻轻拍了拍她搂着自己的手,诺儿,现在还不知道情况究竟是怎么样,刚才梁司军来报,西郊那边的人出现了癔症。
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吗?或者说,你觉得不是?我不敢确定,现在也不能让南宫玨前去,所以我打算自己先去看一下,我怀疑是中毒了。
南笙诺一听这话,马上松开了他,转到他的面前,怎么说?难道是......她心中所想有些不敢说出口。
应该就是她们动手了吧,所以,诺儿......南笙诺马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胡说,你知道我不想听什么。
墨染尘轻轻地拉下她的手,还是想要说刚才没说完的话。
我可告诉你,这话我就只跟你说这一次啊,墨染尘,假如呢,你现在想要我离开,那么可以,我爱你,我便会答应你。
但是,你要明白一点,你若是城灭了,人没了,那也就算,不过呢,你若是胜利了,一切都安好了,想要再来找我回来。
那么,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诉你,绝无可能。
南笙诺边说边在他身旁绕了一圈,随后趴在他面前,双手托腮。
离开了,我就不再是你的了,倘若哪一日在街市上看见我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那你也别感到意外。
毕竟啊,自己不想要带在身边的,有的是人想要。
墨染尘看着她那言之凿凿的样子,伸手便推了下她的额头,胡说什么呢。
南笙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才没有胡说呢,你不要的,你都不知道多少人争着抢着当宝贝呢。
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收拾你。
墨染尘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南笙诺心中的那股气还没有消掉,伸出双手就捏住了他的双颊,还不停地左右摇晃着,你说,带不带我一起去?带,带,你个小磨人精。
哼,那你早说不就好了?南笙诺放下捏住他脸的双手,嘟着个嘴。
墨染尘一下子就捏住她撅起的嘴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出这种话。
南笙诺笑着吐了吐舌头,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第三百五十八章 癔症?亦或是中毒?墨染尘思量片刻,并未决定通知任何人。
夫妇二人即刻便收拾行囊,准备前往西郊。
当他们到了之后,看到的那番景象可是比梁司军所描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下的场面一片混乱,众人皆似群魔乱舞,哭声笑声连成一片,更甚是有些人来到他们的身旁。
墨染尘将南笙诺护在自己的怀中,时不时地躲闪着那些人。
诺儿,我们先去找一个地方,先将你安置妥当,我再去查看一下。
不行,我得跟着你一起,这一次你一个人都没带,夜寒和梁司军他们都不在的,万一你出什么事那我可怎么办啊。
南笙诺听着他的话,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死都不肯松开。
好,那咱们一起,但是你千万记住,假如有什么危险,一定先离开。
嗯,我知道啦,那我们走吧。
待梁司军他们发现墨染尘离开了城主府,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当下梁司军就跟一个木头似的杵在那,一时间竟然脑袋一片空白。
此时夜寒从外面正好回来,着急忙慌地想要找城主,却只发现了梁司军,不由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城主呢?我,城主,我......看着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夜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闷声嚷道:我问你,城主究竟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啊,以来就不见城主的踪影,难道是......梁司军想了想,难不成城主是去了西郊?不应该的呀,若是去那些地方,那肯定会带上自己一起啊,至少不会独身前去。
他看向夜寒,对上了他那阴冷的双眼,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吞咽了下口水,随之说道:或许是去找夫人了?或者出去了?狗屁,你要不要说实话?再说不到我想听的,小心我揍你。
说着他就举起拳头想要示意着要揍他。
欸,别别别,我说我说就是啦。
梁司军往外仰着身子,双手做成防御状。
说。
夜寒一甩胳膊,怒目瞪着。
梁司军看见他放下了拳头,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愤愤地在心中想着,若不是我打不过你,才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呢。
随后对上了夜寒的视线,肩膀一哆嗦,我只是昨日禀告城主,西郊一个村落集体发了癔症,或许,或许是去了那边。
什么?你是说城主独自去了西郊?梁司军有些心虚地说道:我想,可能是的。
混账。
夜寒丢下那么一句话,就夺门而出。
出了城主府,他便发出讯号,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了一队人马,立即前往西郊。
墨染尘护着南笙诺在那群狂人之间穿梭而过,他不停地对抗着那些完全失去神智的人。
南笙诺在他怀中仔细地观察着那些不受自控的人,他们看着装扮都是一些十分普通民众,究竟是什么人这般可恨,拿这些人出气。
我觉得,他们不是癔症,更像是中毒,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啊?墨染尘捂住怀中人的口鼻,自己也屏住了呼吸,小心。
他拿衣袖挡住了南笙诺,彻底将她掩藏在怀中。
他微眯着双眼看着从上而下缓缓坠下一蓝衣女子。
不错啊,竟然能够挡住我的毒,失敬啦。
蓝站在他面前,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你何故给这些人施毒?蓝掩嘴一笑,我乐意啊,闲着无聊,找些人试试毒而已。
她说着越发的靠近墨染尘,你竟然可以抵抗住我的毒,哦,对啦,我怎么忘记了,你可是身重奇毒之人啊,这就难怪啦。
南笙诺在怀中被蒙的严严实实,却能够听到那女人的声音极其的近,忍不住伸出脑袋来。
看着她那两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蓝衣女子,心中突生一股的闷气。
哟,这还护着一个呢啊,没想到啊,你和冉焰还真的是亲兄弟,在死到临头的时候,都想着护着个女人。
南笙诺想要说话,嘴巴却被墨染尘捂得紧紧,无奈之下只能够瞪着眼。
行啦,看你这小娘子憋的,松手吧,至少现在还不会毒死你们两,你这夫人可是值钱的很。
蓝的话让南笙诺听的一愣一愣的,脑中思来想去,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她们的最终目的应该是自己和那副棋吧。
墨染尘垂眸看向她,发现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眼珠子一直转悠转悠的,突然一股不好的思绪冒出心头。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脑袋,不许胡思乱想。
南笙诺皱着鼻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强行拉下他那捂着自己的手,什么嘛,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干嘛打我啦。
你还敢说什么都没想?你这小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又在动什么歪脑筋了。
南笙诺瞪大了双眼,用手指着嚷道:你是眼神不好吗?我的眼睛那么大,哪里小啦?好好,先不闹啊。
墨染尘意识到还有旁人在,便略显得严肃几分。
我说你们两个,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卿卿我我,真是不嫌腻歪。
蓝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们二人,冷哼了一声。
南笙诺听后倒是几百个不乐意,从墨染尘的怀中钻了出来,给他使了个眼色,随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墨染尘嘴角微上扬,耸了下肩膀,往后退了一步,一副尽看她表演的架势。
南笙诺双手环抱于胸前,走到了蓝的面前,你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说给谁听呢?蓝也丝毫的不示弱,昂首挺胸道:谁听着了就是说与谁听的。
看你年纪也不大,倒是也挺没分寸的啊。
你是在说我吗?我的分寸可不是对你们的,即使你现在是个城主夫人,那又如何,于我而言,没什么差别。
南笙诺摇着头啧啧道:城主夫人呢,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啊,我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来,既然现在我飘渺城的土地上,那么,我还真就告诉你,这城主夫人之名挺有用。
哼,于我而言,你不过就是一个棋子,待我们用完之后,也不过就是一枚弃子。
蓝略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有些口不择言。
却没想到的是,换来的不是南笙诺的谩骂,而是一阵笑声。
她拍着双手,笑着说道:好啊,原来这就是你们一路纠缠的真正原因啊,那怎么地,就派你这么一个小角色出面呢?是看不起我呢,还是太过于看重你啦?南笙诺的霸气令蓝有些傻眼。
这一次在这里遇到南笙诺,的确是有一些失策的。
原本想着给墨染尘使一些绊子,令他分身乏术,这样子南笙诺也就落了单,直接了当将她弄走就行。
蓝心中想着,此时最好是通知尊主才行,自己还是要跟她努力斡旋住。
欸,你在想什么呢?难不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了?我,我是觉得没必要跟你在这里浪费口舌,你难道就不怕我对你下毒吗?哈哈哈哈南笙诺捂着肚子笑着,手指着她,对我下毒?好呀,那你试试看嘛,我这还没中过毒呢,你就让我体验一下,来啊,但是吧,你也得考虑好,用我的时候是要站着的还是躺着的。
南笙诺的话令蓝深思起来,的确对她不能够擅自行动。
蓝一甩衣袖,哼,我不跟你说了,你给我等着啊,这里啊,可有你们好受的。
话音毕,她便直接转身离开了那地方。
时间好像瞬间被启动一般,那些手舞足蹈的人群更加的躁动开来,直接向着他们冲过来。
墨染尘不知何时手中抓着一把棋子,一下子对着那群攻击他们的人扔去,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南笙诺进入了一间屋子。
进入屋内,南笙诺来回转悠了一下,伸出手指在桌上摸了一下,不由地点了点头,嗯,这里还算蛮干净的呢,看来是一直有人居住的。
墨染尘走过去,环顾四下,我想着,他们应该也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毒,这里往常都是有人居住的。
也是,只是,为什么会选择这里来投毒呢?究竟是什么毒可以令一个村子的人全部都中毒,无一幸免呢?或许,是空气?空气?南笙诺听到这个不由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没有面对过她们那群人,只晓得她们擅长用毒,但是没料到已经将毒用到如此的炉火纯青。
她再次回想到刚才的蓝,不由想到了初一。
南笙诺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竟然会将她们二人联系在一起。
对了,刚才那女子是不是......墨染尘轻轻搂着她,你是想问,是不是立夏和她们就是一伙的,对吗?南笙诺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嗯,难道这就是想要摧毁飘渺城的人吗?或许啊,有些人逐渐就要浮出水面了,看来她们也是掩饰不住多久了。
墨染尘若有所思地说着。
第三百五十九章 尊主不喜红色夜寒心忧着城主的安危,可谓心急如焚,带着一队人马,骑着马风驰电掣般地往西郊飞奔着。
沿路上偶尔的行人见此情景纷纷极速躲避到一旁,只看见一路上扬起的尘土,随之听到的就是那迅速远去的马蹄声。
他们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视线之中。
夜寒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西郊,他使劲勒住缰绳,就听到马儿的嘶鸣声。
他看到的景象就是一群仿佛失了心智的人向着他们围攻而来。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对着身边的人喊道:捂住口鼻。
蓝听见他发出的号令,不由地笑出了声。
没想到啊,这么快咱们就又见了,想一想,这是咱们第几次见面啦。
蓝笑着走到他的身旁,原本此次前来呢,我还想着呢,会不会再次见到你,但是呢,想着此刻的你应该还在沉浸在悲伤之中吧,真是没想到,你的复原能力那么强啊。
还是说,那丫头在你心中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没了也就没了呢。
蓝的一席话,令夜寒一阵厌恶,忍不住拔出手中的剑直接抵在她的脖间,是你给这些人下毒了,对吗?聪明啊,看来啊,只有你才是那个最懂我的人。
我可不想做什么懂你的人,既然你也已经承认了,那么,识趣的就赶紧将解药交出来。
蓝又再次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这么着急赶来,第一时间应该是去寻找你那中看不中用的城主呢,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是那么大义之人。
被她这么一说,夜寒便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已经碰上过面了。
城主现在何处?哦?你只是关心你的城主?都没有问一下那位城主夫人啊。
夜寒被她的话说的咯噔了一下,他来的时候匆忙,并没有去确定城主究竟是否是自己独自前来,没想到夫人竟然也跟着来了。
废话少说,人现在哪?蓝双手一摊,这我就不知道啦,反正你大可以放心,我可没对他们动手,想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你自己去寻啊。
她说完便身子往后一退,迅速转身离去了。
夜寒向前追了两步,但是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踪影,想了想,也罢。
夜侍卫,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追?算了,还是先去找到城主和夫人吧,大家分开去寻找,那些屋舍都不要放过,千万记得查探清楚。
那些属下纷纷恭敬地抱拳道:是。
夜寒环转着,仔细看着四下,想要寻得墨染尘他们的栖身之地。
看着这时不时就绕到身边来的那些失心智之人,他一边抵抗着,一边向里走去。
城主,城主。
他一边往里走着,一边喊着。
屋内的南笙诺正倚在墨染尘怀中,听他在给自己说关于所谓尊主的事情。
诺儿,我好像听到了夜寒的声音。
他轻轻地将南笙诺扶着身子,你在这里待着,一定不要随意开门,更不要擅自离开这个屋子,可晓得?南笙诺一把抓住他,摇着头,不要,外面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形,而且万一只是你误听了呢?墨染尘轻轻地捏了下她的鼻尖,你是在怀疑自己夫君的耳朵吗?那倒不是的,只是你一个人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我和你一起吧。
傻丫头,你跟我一起去的话,那岂不是我还要多照顾你一番呢。
你这个意思是我会拖你后腿呗。
墨染尘将她搂入怀中,你个小坏蛋啊,真是说不过你,你这一套套的小说辞,也不知道都从哪里而来。
南笙诺在他的怀中昂起头,笑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那要不要带我一起呀?听话,你就在这里待着,我向你保证,就出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可好?南笙诺见状,心中也明白了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了,便点了点头,撇着嘴说道:好吧,那你可得注意安全啊,一定就看一眼就回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不会出去寻你呀。
好啦,乖啦,记得把门窗关严实了。
墨染尘出去之后,仅凭着听力去确定夜寒的方位,逐步走了过去。
夜寒看见他的那一刻,内心十分的激动,立马跑了过去,袭击而来的那些民众纷纷被他踢飞了。
他不敢随意去杀害那些人,虽然他们前来袭击,但是却也是无意为之,他们是没有了自己的思维,不能随意杀害无辜之人。
城主,可算是找到您啦,您和夫人没事吧?墨染尘看着一身凌乱的夜寒,就知道他是急赶着前来此处的,我们没事,诺儿现在里面的屋内。
城主,莲雨城那边发生了大范围的中毒现象,死了不少人了,属下就是赶回来向您禀告此事。
墨染尘不禁握紧了拳头,洛煦风那边现在怎么样?母亲又如何了?禀告城主,莲雨城中毒的百姓已经从四周逐渐蔓延至城中了,但是,暂时城主府那边还没有传来有人中毒的消息。
看来,该来的真的要来了。
墨染尘的话刚说出口,就看见一阵不知名的烟雾莫名飘来,其味道带着一丝果香之味,不好。
墨染尘着急地往屋子跑去,正如他所料,屋子的门已经被打开,再进去根本就寻不到南笙诺的身影。
诺儿,诺儿。
他不住地喊着,紧跟其来的夜寒一看当下的情形,便立马明白了,南笙诺出事了。
城主,夫人应该是被掳走了。
墨染尘恨恨地拳头砸向桌面,心中悔恨不已,想着刚才就应该依着她,将她带在身边才是。
城主,您看这个。
夜寒说着将一张纸条递给了他。
墨染尘仔细看着,纸条上写着带棋至北郊。
回府。
他说了一句之后,立马又说道: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
城主,您不能独自一人前去的啊。
不用担心我,我心中自然有数。
墨染尘说完直接就冲过人群,从树上解下马儿的缰绳,翻身便上了马,狠狠地甩下一鞭,双腿用尽力量夹紧了马肚子,就听见马儿的一声响亮的嘶鸣,之后传出的就是如同雷一般的马蹄声,一路飞奔而去。
夜寒独自留在那院中,面对着那些时不时袭击上来的人。
待墨染尘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时候,蓝突然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就剩下你自己了?把解药交出来。
夜寒再次拿着剑抵住她的脖间。
蓝丝毫不惧自己脖间的剑,反而自己往前进了一步,只看见那雪白的脖子上流出一丝血迹。
夜寒没想到她会如此行事,不由地抖动了一下手中的剑。
这把剑下的亡魂为数不少,但是,那些都是罪犯滔天之人,眼下的这个蓝,虽然也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但是......夜寒立马甩了甩脑袋,感觉眼神突然感到一丝的恍惚,立马便屏住呼吸,调整了一下气息。
怎么样,是不是认为中过毒之后就完全不会再中呢?你是不是太小看了我?你究竟要怎么样?蓝咧着嘴笑了笑,我可不想怎么样,就是跟你闹着玩玩罢了,放心,给你用的这个死不了的。
我可没那心思陪你玩,告诉你,你即使想要我这条性命都可以,但是,先将这些人的毒给解了。
你还真的是大义当前啊,但是,我就算是给他们解了,又能如何呢?你以为这里完事了,其他地方就不会再发吗?蓝说着又往他前面走去,在那咫尺之间说道:好像你也已经知道莲雨城的事情,你想象一下,飘渺城还有多久也会变成莲雨城第二呢?夜寒怒瞪着她,这就是你们尊主想出来的办法吗?尊主现在不喜红色。
蓝说完这话,留下正在思考的夜寒极速离去了。
夜寒极力地想着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却一时之间百思不得其解。
眼看着她也离开了,现下这些人的毒看来是没有办法解了。
夜寒唤来那群手下,告知他们将这些人全部围控住,也防止他们自相残害。
他交待完一切之后,拽过一匹马就极速翻身上去,想着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墨染尘,告知他蓝最后所说的这一句话。
虽然这一时间并不晓得这个究竟代表着什么,但是,肯定是有一定的缘由,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夜寒的马儿跑的越快越是感到一阵的胸闷,他边捂着胸口,一边奋力前行着。
在离开不多远处,就看见蓝在小道上等着。
他急切地拉住了缰绳,这才免去了马蹄子踏上去的险象。
这个,给你,谁让我答应她保住你的性命。
蓝将手中的小白瓶扔了过去,又快速地离去了。
夜寒半信半疑地接过空中扔过来的瓶子,打开一看,里面安安稳稳地躺着一颗丸药。
胸口的闷痛再次袭来,夜寒便没有再多加思虑,直接将小白瓶中的药丸塞入了口中,一昂头,便吞入了腹中。
第三百六十章 橘子子和柠檬夜寒对于蓝的举止或多或少的感到怀疑。
为何她会对自己下毒,却又要给自己解药?这么的出尔反尔,难道真的就只是跟自己闹着玩吗?他想了想没想明白,就也不打算继续去浪费时间去想,赶忙着去追墨染尘。
北郊一个别院内。
你们放开我,究竟想要做什么?南笙诺双手被反绑在柱子上,她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想办法挣脱,但是却无济于事。
听说咱们这城主夫人不是挺聪明的吗?还能凭着自己的一己之力打破众人世俗的眼光,去创办一间女子棋院,可谓是我们女子的典范啊。
橙不屑之中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一步步靠近她说着不冷不热的话。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南笙诺微眯着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一声橙色的女子,突然想到了先前看见的人,就立马也明白了她们都是一伙的。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凭借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也是猜到了吧。
嗯,一个大橙子,还是一个会说话的大橙子,不错啊,我也算是长见识了。
南笙诺笑着说道。
这话一出,令面前的橙狠狠地一跺脚,气的咬牙切齿,双手握紧拳头,你说什么?胆敢再说一遍吗?怎么呢,耳朵不灵光吗?橙气的上前就抬起手,准备打下去的时候,就听见南笙诺大喊一声,你敢打下去试试。
她的语气不由地给人一种压迫感,加上那冷冽的眼神,不禁令人浑身一打哆嗦。
南笙诺看着她那举在半空中的手,冷笑一声,你这样是嫌举着不累吗?还是说,这是你们独门的练功秘籍?橙一甩胳膊,转过身去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随之转身再看向她,行,我不跟你计较,反正等你的价值消耗完之后,也没有你的活头,我不介意让你多过一下嘴瘾。
那我就谢谢你啊,既然如此,那你将我给放了。
你是当我傻吗?好不容易才将你抓住,让我放了你,你还真的是天真到极点了。
南笙诺佯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啊,顶多就是到时候你们想要我做什么的时候,我这腿软了,胳膊酸了,帮不了你们,那我也是无可奈何啦。
你还挺狡猾的啊,难道是觉得我们橙脑袋不灵光吗?就这样想让她将你给放了?南笙诺将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之处,只见一个满身黄衣的姑娘走了过来,她没忍住,噗噗地笑着,最终依旧大笑出声。
两个姑娘看着她在那肆无忌惮地笑着,顿时有些感到尴尬。
黄干咳了一声,双手叉腰,昂头挺胸走到她的面前,那个,你,你在笑什么呢?南笙诺笑着摇着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搞笑。
哪里搞笑啦?黄微微低头和橙耳语道:难道她是在笑我们吗?不知道呀。
橙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无解。
你们两个别在那嘀嘀咕咕的了,不然我又想要笑了。
你究竟在笑什么?南笙诺强忍着笑,不是,你们两个人站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就好像一个橙子和一颗柠檬在那,而且是会说话的,难道不搞笑吗?橙子?柠檬?南笙诺终于将自己的笑意吞了下去,欸,这个不错,那以后你们就叫柠檬和橙子好了,不错不错。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们姐妹的名字都是尊主起的,不允许你在那随意篡改。
橙瞪着双眼嚷道。
南笙诺不由地又想要笑了,你们尊主?就那彩虹?她自个儿叫一那名字,就把你们也叫成这样,咋不叫柴米油盐酱醋茶呢。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杀了你。
橙气哼哼地拔出剑指向她。
南笙诺顿时将脑袋抬的高高的,露出那天鹅颈,眼神不忘挑衅道:脖子在这呢,你有本事就来呀。
黄轻轻地拽了她一下,摇了摇头道:别冲动,等尊主来了,有她好果子吃的,你就再等等的,不急于这一刻啊。
那好吧,我听你的。
南笙诺看见橙将手中的剑再次放回了剑鞘,慢慢地缩回自己的脖子,我说,橙子啊,给我松松绑的,还是说你们对自己没信心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看啊,你和柠檬两个人,还都是有功夫的,可是我呢,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难道你们还怕我跑啊?听着她的话,倒是激起了橙的斗志,放开你就放开,量你也掀不出什么浪花来。
对咯,再说啦,这里又没浪,我怎么掀呢。
南笙诺心中想着,真不愧只是两个水果,没啥脑子啊。
只要松开了才能有自救的可能性,她这么想着。
倘若自己完全受制于她们,那么墨染尘就可能被她们牵着鼻子走,她可不允许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给拿捏住了,所以,自救,才是重中之重。
听着她们刚才的谈话,可以肯定的是,她们口中所谓的尊主还没有到这里,看来,想要离开,还得从这两个姐妹身上下手。
橙真的就那么将绑着南笙诺的绳子给解开了,随之拍了拍手,喏,给你解开了,所以,现在你想做什么?南笙诺揉了揉自己被捆绑的地方,活动了下筋骨,眨巴着双眼看向她:我饿了。
什么?我可告诉你啊,别太过分了,你真的当我们姐妹两是吃素的啊?黄一脸愤慨地嚷着。
看着她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南笙诺不由地又想要笑了,你别这么说话,太搞笑了。
什么?你又说我搞笑?不不不,是可爱,太可爱了,你可不知道,柠檬可是宝贝啊,还有你,橙子也是,你们还真的就是一家人。
橙和黄有些不解地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再转向她。
南笙诺笑着一摊手说道:都是维C家族嘛。
什么家族?橙和黄皱着眉头,表示听不懂。
没有没有,我就是那么一说,意思着你们都很可爱。
两个姑娘半信半疑地盯着她,我可告诉你,别想着耍花样。
不敢不敢。
南笙诺摇摆着双手说着。
她边说着的时候,眼神四处扫视着,想着看清楚眼下的环境,但是却也低估了这两个姑娘的能耐。
黄走到她面前,挡住她想要看外面的视线,警告你,不想要再被绑起来,那就管好你自己的眼睛。
这一句话,令南笙诺明白,这两个看着没啥脑子的姑娘,实则心中很是清醒,能够放了自己,看来也是因为对自己有一定的信心,自己的一切仍旧在她们的可控范围之内。
我这不是因为好奇嘛,也想看看这里究竟在哪。
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只要乖乖地等着你那位城主夫君来便好。
南笙诺再一次的证明了自己心中的设想。
她乖乖地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有意无意地在桌上敲击了几下。
只是,你们都不饿吗?难道都不吃东西吗?还是说,你们想把我活活给饿死呢?少在那里罗里吧嗦的,怎么说你也是个城主夫人,怎么一点庄重感都没有的。
南笙诺双手一摊,怎么了,这饿肚子还跟身份地位有关吗?哎呀,算了,你别在那吵吵了,黄,你别跟她多啰嗦了,我去给她找,真是烦死了。
橙说着就往外走去。
黄看见她出去之后,便也选了一个靠近门口的地方坐了下来,但是却不跟南笙诺多说一句话的。
过了好久,橙终于回来了,手中抓着几个果子,一进门就先扔了两个给黄,然后走到了南笙诺面前,将两个果子用力地摔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喏,不是吵吵着饿吗,吃吧。
南笙诺拿起桌上的果子,微皱着眉头看向她,就这?你们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也太不大方了吧。
有件事情还请你不要搞错了呀,你可是我们的俘虏,并不是我们请回来的客人,别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橙说着就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对着桌上的果子敲了敲,我可告诉你了,就这个,你爱吃不吃。
南笙诺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桌上的小果子,在自己的衣袖上使劲地擦了擦,双眼瞪着她,就着她的笑容将果子塞入口中。
咬了一口之后,不由地笑了出来,点着头,还不错,这果子挺甜的嘛。
那肯定的,这可你们那边没有的,怎么样,好吃吧。
橙被稍微一夸就说秃噜嘴,直到听见黄以咳嗽声提醒,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有些懊悔自己竟然一次次地被眼前这女人牵着鼻子走,总是不经意间掉入她的圈套之内。
南笙诺忍不住边吃着果子边笑着,心想着,还真的就是小姑娘。
想来也是,她们应该都是被圈养着的,对于人世间的一些人情世故或许也是不通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 狡猾的小白兔墨染尘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城主府。
大家看见他那慌乱的模样不由地感到诧异,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的紧张,那怒意仿佛完全溢了出来。
墨染尘的双眼仿佛会冒火一般,急匆匆地往书房去了。
府内所有的人看见他,都识相地闪躲开来,不敢上前去,就怕万一不小心给燃烧成灰烬,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嘛。
城主。
墨染尘前脚刚进入书房,就看见南宫玨迅速地跑来。
回禀城主染焰少主体内的毒暂时得以控制,但是并未全然解了,属下定当竭尽所能,只是,刚才听说西郊那边大面积的发生癔症,属下想去看一下。
染焰的毒能控制多久?南宫玨双手抱拳,恭敬地回道:七日,所以属下想要去看一下他们所中之毒。
这是何意?墨染尘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想着难道这二者还有所联系?回城主,据属下了解,加上染焰少主曾说过的,他们所有的毒,都仿佛是一个环,所以我想去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个解开的扣。
墨染尘点了点头,嗯,好,那你去吧,这些就交给你了,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办,西郊那边你看着办就好。
是,城主。
南宫玨想要告退的时候,突然又问道:城主,您是要去哪里吗?诺儿被绑走了,估计现在北郊,我需要过去一趟。
那您将这个带上,北郊那边偏寒,您的身子忌寒,千万得注意,这个是我替您炼制的丸药,您每日早晚各吃一颗,一旦寒凉之时再加服。
墨染尘接过他手中的小瓶子,微皱着眉头看了看,随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是,城主,属下告退。
待南宫玨离开之后,墨染尘极速地打开通往密室的通道,他丝毫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将棋拿了就跑了。
他的心早就飘向了南笙诺的身旁,心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就怕她会掉了一根头发丝。
或许,他现在便是所谓的关心则乱。
南笙诺在北郊,和那两个水果姐妹斗智斗勇着,但是却始终没能出了那个房间的门。
我说你们两个人看着我呢,就让我出去转转,好歹也让我晒个太阳,是吧。
我说你这整日里尽想这些,就不能踏实安静一些吗?那么的啰嗦,也不知道你那城主夫君究竟是怎么忍受你的。
黄实在是觉得她太过于聒噪了,忍不住嫌弃地说着。
哎呀,你是嫌我吵吗?有吗?还是说你比较羡慕我这般的直率呀,哎哟,真不愧是柠檬啊。
南笙诺在心中给自己鼓起了小手,掌声连连,暗自庆贺自己的嘴皮子利索。
随后便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摆,不然这样,你们两个人,一边一个架着我,总不会担心我走了吧。
橙看了黄一眼,见她点了点头,便又看向南笙诺,烦死了,算了算了,真的是怕了你了,我可告诉你啊,只能在院子里走走就好了,假如你要是敢耍花样,那我可愿意一命抵一命。
她的语气笃定的有些吓人,这是南笙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橙。
或许这样的才是真实的她们,毕竟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想来也不可能真的就是这样被自己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角色。
我到这里几天了?南笙诺想要计算一下,墨染尘大概多久就会到达这里,来了之后会直接被带到自己面前吗?想要透气就好好的多吸几口新鲜空气,别问这些有的没的,没人会回答你。
橙,你跟她浪费什么口舌的,待尊主过来,就没她开口的机会了。
你们的尊主什么时候来啊?黄有些恼火地说道:怎么了,难不成你真的那么想被灭了吗?我错了,不问了,我多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啊。
南笙诺摆着双手赔着笑脸,随后借由着呼吸新鲜空气的名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想要记住这里的一切环境。
她看了看,怎么都没有发现有出口。
这一个发现让她感到极其的奇怪,为什么一个院子竟然没有门呢?而且,听着围墙外面的感觉,很空旷,难不成是在偏僻的荒野?她正想着,眼睛依旧在找能够出去的地方,思考着假如脱身该如何离开,总不可能爬墙吧?即使真的要去爬墙,自己可能爬一天都出不去呀,那么高的墙。
你吸够了吧,吸够了就进去吧。
橙拽了下她的衣袖,走了,进去吧。
这么着急做什么啊,你看着高墙大院的,还以为我长着一双隐形的翅膀飞出去不成啊。
南笙诺还不忘双手扑闪着,笑着看向她。
少啰嗦,赶紧进去。
橙死死地拽着她往里走去。
行,我进去,你别总拽我,我自己会走。
南笙诺扭动着身子,尝试着脱离她的钳制。
她一回到那房间内,就看见橙和黄两个人一起走到了屋外,在房门口窃窃私语着,随后就找了个锁将房门给锁住了。
南笙诺急忙走过去,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仿佛很安静,好像没有人一般。
她不由地想着,她们两个人去哪里了呀?还是说想要试探一下自己呢?管他的呢,南笙诺拉拽了下门,确定了已经从外面被锁住了。
她急忙走到了窗户口,用尽全力推着,也是无济于事,可想而知,全部都被封住了。
南笙诺回到了桌旁,坐了下来,冷静地想着,为什么她们走的那么着急?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能够让她们这样行事的,估计就是她们那所谓的尊主已经到了这里。
那么,这么看来,墨染尘应该也要到了吧。
不行,我必须马上想办法出去,不能让墨染尘到这里。
南笙诺突然有些着急了起来,墨染尘会不会真的过来,那个傻瓜会不会真的就自己一个人前来啊,倘若是这样,那该怎么办?从西郊到这里,他肯定很累了吧,沿路上有没有休息?南笙诺满心想着的都是墨染尘是否安好。
墨染尘日以继夜地赶着路,到达北郊交界的时候,就看到空气中弥散着一阵的烟雾,他强力地想要睁开双眼,但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看清前方的道路。
就在他极力想要看清的时候,所骑的马被袭击,以致于他一下子摔落在地。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黑色麻袋般的东西将他笼罩住。
墨染尘顿时感到浑身疲乏,逐渐地失去了神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地有了一丝的意识,感觉到一阵阵的颠簸,自己的腹部有一些压迫感,他伸手摸了一下,那种触感仿佛是在马背上。
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墨染尘微闭上双眼,努力去听着各方传来的声音。
但是传入耳内的除了急促的马蹄声并未有任何一人的交流。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墨染尘感到马匹前进的速度在逐渐变缓,直到停了下来。
虽然被黑布麻袋蒙着,但是依旧感受到一丝冷风吹来,墨染尘的身子不由地一哆嗦,他努力地感知了一下。
脑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南笙诺现在可好?这里那么冷,她有没有被冻着?有没有吃过东西?现在究竟是被绑着还是自由着?生怕她吃过一丝的苦头,想到那些可能的种种,心不由地揪了起来。
尊主。
尊主。
墨染尘突然听到两个女声,仔细听去,那声音应该是在自己的左右两侧。
他怎么样了?这话一出,墨染尘就感受到自己的腰背部被拍打,他忍着没有发生任何的声响,他打算静观其变,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尊主,他还没醒的。
嗯,那就好,对了,那个女的呢?确定就是她吗?回尊主的话,应该错不了。
墨染尘听着她们说着,那口中说的那个女人,想来应该就是南笙诺。
可能担忧的心大了一些,他不由地动了一下脑袋。
只听到那尊主说道:把他放下来。
墨染尘紧闭紧闭了下双眼,心想着自己还是大意了。
他尝试着动了下自己的双手,发现还是不能完全使上劲,正想着的时候,就发现眼前一片明亮,不由地眯起了双眼。
那道光线十足的刺眼,他可能被绑的时间有些久,一时之间不能适应。
没想到啊,你还挺厉害,居然比我预期的醒的早了不少。
墨染尘眯着双眼看去,见着那个一身黑衣的中年女子,心中十分肯定那就是她们口中的尊主。
不是让我来这里换人吗?人呢?墨城主,不要这么心急啊,你那夫人可是好好的,我们可没有亏待着,现在只看你的诚意是否足以带走她了。
尊主对着她们使了个眼色,就看见橙和黄向着他走来。
两个姑娘不由分说地在他身上摸索着,这一举措令墨染尘感到十分的不适,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是世间最大的美好橙的视线对上了墨染尘那冰冷的眼神,不由地一怔。
但是看在他现在依旧被绑着双手,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再说了,即使他真的有那能耐,至少他身上的药性还没全过了。
想到这些,立马变得放肆起来,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瞪什么瞪的,快说,东西在哪里?墨染尘微昂起头依旧瞪着她,想着她为何突然之间这般转变情绪,再看了下她和那个黄色衣服的姑娘,她们二人的衣裳平整,并且发丝很是整齐。
再转眼看着那尊主和她身旁的紫衣姑娘,她们就更多了一分凌乱,很明显的就是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的。
通过这一判断,足以肯定这橙和黄就是在此看着南笙诺之人。
那么眼前这个橙衣姑娘能够如此性情多变,就有理可依了,只能说明一点,她在自己那小媳妇那吃了亏了。
想到这,墨染尘的嘴角不由地牵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呢?什么意思?难道你也看不起我?橙不由分说地叫骂了起来。
墨染尘丝毫没有想回应她的欲望,只是将视线投向了那位尊主。
你让我前来,难道就是让这个小丫头无理取闹一番吗?倘若能谈,咱们就好好谈,不然,我也不介意换一种方式。
尊主一阵冷笑,缓缓地走向他,东西呢?墨染尘也是冷哼一声,东西肯定是在它应该在的地方,我见到人,东西自然就会出现。
好啊,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错,的确是比你那父亲能耐许多,跟那两个孩子比去,也的确脑子最清晰。
我是如何,无需你的批断,我再问你一遍,人呢?怎么?只关心你那小娘子吗?难道不想要问问现在那些中毒之人都怎么样了?究竟有多少人已经受到感染了?莲雨城是否有被灭城了?紫突然往他身边走来,尊主,看来他的嘴还是挺硬的,他和冉焰还真的是很像啊,就知道为了女人。
墨染尘一听到她说道墨染焰,立马转变的话锋,你们究竟给他用了什么毒?你会这么问,意思着冉焰还没解毒啊,难道他还没死吗?紫佯装伤心地说着。
墨染尘仿佛都不屑与她们说话,顶多就是和尊主多说了那么几句话。
紫,不得无礼,你们几个,别不知轻重的,人家可是飘渺城的城主,稍微尊重一些,别让人家觉得咱们的姑娘是没有礼数的,让人瞧了笑话去。
是,尊主。
先带走吧。
尊主的话说出来,橙和黄就上前,一边一个架着墨染尘就往前走着。
走了不多久的时候,紫就拿出了一个黑色帕子,给墨染尘的双眼蒙住,确定了他什么都看不见之后,才继续往前走着。
因为眼睛看不到,墨染尘努力去用耳朵听。
经过了一段曲折迂回的路程,终于停了下来。
屋内的南笙诺突然听见一声响,马上走到门边,耳朵趴在门上使劲地听着,只听见声音越来越近,好像还不只是两个人。
哇,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啊,难不成跟墨染尘在一起时间久了,我这听力也变厉害了?南笙诺沾沾自喜地夸着自己,更是卯足了劲去听。
她眨巴着双眼,心想着,难不成是那什么尊主出现了?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墨染尘也要道了呢?想到这里,不由地有一些激动,但是却有一些担忧。
她既想着见到墨染尘,但是却又怕他来了遭遇什么不测。
从她出去到院子内的时候就能感受到,这里很冷,她能确定的一点是,自己身处在寒凉之地,这个令她更加的担忧墨染尘。
看来,她们让墨染尘来这边,那是经过思量过的,是故意而为之。
南笙诺皱眉听着,突然听到一个类似于男人的闷哼声,虽然只是那么浅浅的一声,也令她十分肯定那是墨染尘。
她心中想着,还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南笙诺赶忙地离开了门口,回到桌旁坐在那里,静候着外面的人进来。
尊主,您可要进去看一眼?不必了,我一路上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一下,将他送进去吧,就让他们夫妇二人团员一下吧,我也算做一回善人。
可是,尊主,不怕他们整出什么幺蛾子吗?或者是跑了,您可是不知道啊,他那夫人可是狡猾的很。
橙说的时候满满的愤怒,想到之前被南笙诺戏耍的模样,就恨的牙痒痒。
你们难道还看不住关在屋内的人吗?尊主冷眼丢下那么一句话,转身就向着另一个房间走去了。
紫看见尊主离开,也立马跟了上去,走的时候还不忘转身对着橙和黄做了个鬼脸。
因为她是七个姑娘之中年龄最小的,也是最深得尊主喜爱的,所以其余之人对她也是百般的宠溺。
黄和橙拽着墨染尘走到了门口,将门上的锁打开之后,就将他眼睛上蒙着的黑帕子揭掉了,随之一把推向了房间,转而立马又将房门锁住了。
南笙诺看见墨染尘进来,立马站起身,直接跑过去,一个纵身就像个袋鼠一般挂在了他的身上。
墨染尘的体力还没完全的恢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一下子就后退了好几步,直接撞在了门上。
他为了确保南笙诺不受到伤害,一只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使劲抵住了门。
南笙诺完全被看见他的兴奋冲昏了头,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还有些不满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她皱着眉头道:怎么?这才多久没见啊,接不住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胖了吗?没有,怎么可能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嘛。
南笙诺想要发脾气,轻轻地推了他一把,只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就那么向后退了几步。
顿时她便发现了墨染尘的不对劲。
南笙诺立马上前扶住他,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了啊?她轻轻地扶着墨染尘往桌旁走去,让他坐着休息片刻的。
你究竟怎么了,是来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有,你怎么真的过来了啊,夜寒他们现在掩藏在什么地方啦?南笙诺一股脑地说了一溜的话,发现墨染尘摇了摇头。
她心想着,摇头是什么意思啊?我最最亲爱的夫君啊,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是真的单枪匹马前来的呀。
这一次见到的是墨染尘轻微地点了下头。
南笙诺手掌一拍脑门,一脸暗恼的模样,随之双手紧抓着他的胳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怎么可以一个人跑来呢?你知道这是多危险的一件事啊?墨染尘轻轻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道:我担心你。
时间仿佛瞬间停滞,南笙诺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掉落下来,直接将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中,搂着他的手紧了又紧。
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呀,你这样过来,万一有什么意外,那你叫我怎么办?真的就是傻瓜,傻瓜。
扑簌簌的泪水很快浸湿了墨染尘的衣襟。
墨染尘的力气逐渐在恢复之中,伸手搂住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发丝,仿佛那就是无价之宝。
只要你没事,我便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我,没有见到你,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南笙诺听到他这话,立马抬起头来,就算见到了我,也不可以出事,不可以。
墨染尘柔声道:嗯,好,我答应你。
可是,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你过来是不是答应了她们什么条件啊?棋。
什么?怎么可以,你难道忘记了那副棋代表着什么吗?怎么可以随意给她们?那你现在已经给她们了吗?南笙诺大声地嚷了起来,心中满满的不平衡。
墨染尘微笑着,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的嘴上亲了一下,再怎么珍贵,都远不及你来的重要。
你是傻吗?那样会失去什么,你难道忘记了吗?南笙诺双眼噙着泪水,哽咽地说道。
我没忘,但是,倘若那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你的安危来换取的,那么,我宁可不要。
傻瓜,干嘛啊,还给我整一出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啊。
南笙诺被他逗得不由地笑出了声。
墨染尘搂紧她笑着说道:全世界都不及你美好。
我家夫君怎么这么会说好听的呀,我也太幸福了吧。
小傻瓜,好啦,跟我说说你在这里怎么样啦,有没有受委屈?受伤没有?吃饱了吗?冷不冷?墨染尘一脸担忧地检查着她。
南笙诺一把抓住他的双臂,我很好,真的,什么都没少,也没有受什么委屈,不用担心我,我可是也很厉害的,好哇。
嗯,你最厉害了。
墨染尘边说着边拿着衣袖替她擦拭着未干的泪水,看着略显得瘦削的脸颊,心中不禁一揪。
我一定会安全带你回去的。
嗯,我相信你。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我们一起回家门外的橙忍不住对着黄抱怨道:你瞅瞅他们两,都死到临头了,还腻腻歪歪的。
怎么了?难不成你是嫉妒了?黄笑着逗着她。
橙听她这么一说,下意识地拍打着她,嘟着嘴巴嚷道:黄,你好讨厌啊,别胡说,你以为我是紫呢,被一副好皮囊就迷了心智。
黄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对着她摇了摇头,小点声,别胡说,让尊主听到了可不好。
她们心中都十分的明白,虽然尊主对大家都不错,但是对于紫还是不一样的,否则,不会只有紫敢对男子动了心思。
话说,你刚才有没有仔细看过,那个什么城主,跟冉焰长得还真的是很像呀,不过,好像更加冷了一些。
橙仿佛很不经意地说着,眼神忍不住看向那扇被关着的门。
两个人在那喋喋不休地说着,屋内的墨染尘听了个真真切切。
南笙诺趴在他胸前,手指轻轻地在他衣襟上画着圈,嘟着嘴巴道:听听,人家在讨论你呢。
墨染尘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尖,什么时候这耳朵变得这么厉害啦。
哼,这近墨者黑。
哦?是吗?我以为这是近朱者赤呢。
南笙诺轻轻掐了他一下,就臭美的吧。
墨染尘笑着握住她的手,佯装昂头使劲地嗅着,诺儿,你闻闻,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看着他一脸正经的模样,南笙诺立马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去嗅着,以为真的出什么事了,却一无所获。
她摇着头,没有啊,是什么味道啊?我怎么闻不到?哎呀,该不会是我耳朵变得厉害些,老天爷剥夺了我的嗅觉吧。
墨染尘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胡说什么呢?那你告诉我,究竟闻到了什么味道啊?酸味呀,你闻闻,好像你的身上这味道更浓烈啊。
墨染尘这才发现自己上了他的当,伸手就在他身上拍打了起来,讨厌死啦,就知道耍我。
怎么会呢。
墨染尘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忽然眼神定住,略显得有些严肃,随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诺儿,我找机会将你送出去,记住,出去之后不要回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南笙诺还沉浸在打闹之中,没想到他突然会说这样的话,忍不住要抬头问他,却被他死死地按住在怀中。
听我的就好,别说任何反对的话。
可是我......诺儿,你想啊,你只有出去了,就可以去找人来帮助我,对吗?南笙诺鬼使神差地居然就相信了这一点。
过了一会儿,她的脑袋清醒不少,只是,我之前在院子内转过一次,却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出口,你说,这里难道没有门吗?而且啊,你看见没有,那围墙也真的事忒高了一些,要我自己爬的话,估计给我几天都出不去的。
墨染尘轻轻地松开她些许,轻声说道:我进来的时候是被蒙住了双眼的,但是呢,感觉上应该是有一个隐匿的入口,或许是地道。
什么?南笙诺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别装。
南笙诺吐了吐舌头,被你发现啦,聪明,不愧是我的男人。
行啦,就以你这小脑袋瓜,想来这门口那两个被你甩的团团转吧,说说吧,在院子内究竟发现什么了?南笙诺看了一眼房门,随后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站在院中,听着围墙之外好像很空旷,想来这里应该十分的偏远。
院中积雪,但是,我看到围墙边有一处积雪与旁边的相比较起来显得偏薄了一些。
墨染尘似笑非笑地往后仰了下身子,然后呢?还然后?那一处肯定是不对劲的呀,若是没什么的,怎么可能就单单那一处会薄呢?我敢肯定,那一处应该就是通道。
没想到啊,我家诺儿现在如此优秀,为夫甚感欣慰。
墨染尘像是在抚摸小猫一般摸着她的脑袋,揉着她的青丝。
南笙诺小脑袋一昂,那必须的啊,我是谁啊,聪明如我。
那你千万记住了,今晚好好的休息,待体力加持完毕,我就想办法送你离开。
墨染尘眼中的不舍满满地洋溢着,那一瞬间的眼神,仿佛是二人即将一别两宽,永不相见的架势。
你这什么眼神呢,不允许有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可以答应你送我离开,但是,你必须出来找到我,我要和你一起回家。
一声回家,令墨染尘的心一颤,瞬间感到十分的暖。
他摸着南笙诺的脑袋,好,我答应你,我们一起回家。
翌日,天还未全亮的之时。
墨染尘轻轻地拍了下怀中的南笙诺,诺儿,醒醒。
南笙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虽然只是在他怀中休息,但这也已经是这些日睡的最为踏实的一宿。
怎么了呀?你没有睡一会儿的吗?她抬头看着墨染尘仿佛是坐了一晚的那种感觉。
他将手贴在嘴唇上,嘘,小点声,我听着外面没有任何的动静,想来她们应该不在,我现在就先送你走。
被他这么一说,南笙诺马上警觉地问道:可是要怎么能够离开这个房间啊?这个呢,你就不要担心了,难道还怕你夫君没这点能耐吗?墨染尘说话之间,就松开怀中的南笙诺,往门口走去,轻轻地拉了一下,肯定是锁住了。
欸,你可别告诉我,你想要直接将门破开啊?那倒不会。
他透过门的缝隙看向外面,顿时眯住了双眼。
南笙诺发现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心生疑惑,便站起身就走了过去,你在看什么啊?嘘。
墨染尘示意她不要说话,搂着她一起从缝隙中看去。
只见橙和黄两个人先后从那个他们认为的地道走了上来。
和她们一起上来的,还有一个黑色袋子,很明显的里面是躺着一个人。
她们是不是又抓回来什么人啊,你看吧,我就说那里是个通道吧。
南笙诺小声地说着。
咱们再看一下。
两个人就扒着那门缝仔细地看着外面院子内的一切动静。
尊主,人带回来了。
嗯,还有尾巴吗?回尊主的话,确定没有了。
尊主的视线看向身旁的紫,你去外面守着。
紫听令之后就从那个通道离开了。
就这样的情况看来,眼前这几个姑娘,那尊主应该最信任的就是这个紫,虽然她看着小,但是,估摸着三个姑娘之中,她是性子最稳的,亦或许是最狠的。
紫离开之后,就看见黄蹲下身去将布袋给打开,从中冒出来的人头令南笙诺倒吸一口气,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房间内的声响让尊主立马感应到了,随手一扔,就听到门上铛一声响,吓得她捂着胸口就往后退。
不用在那偷听了。
尊主说着对橙使了个眼色,放他们出来吧。
墨染尘将南笙诺护在自己的身后,待橙将门打开之后,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南笙诺的双眼,避免了她突然一下子见到雪的不适感。
矫情。
橙瞥了她一眼,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就出去了。
我矫情我乐意,你怎么滴。
南笙诺拽下墨染尘的手,也对着已经出去的橙的背影哼着。
幼稚。
墨染尘微笑着捏了下她的脸颊,随后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待走近一看,原来被她们抓来的正是夜寒,这也证实了刚才在门缝看着的。
南笙诺看着地上的夜寒,那微睁双眼的样子,看着心里特别的不爽,她想要上前的时候,被墨染尘挡住了。
她转头看去,只见他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那尊主笑着拍手道:不错啊,果然是一城之主,看你年纪不大,处事的确还算沉稳。
夜寒看见他们,轻轻地动着嘴巴,微弱地发出城主二字。
你这个随从倒是也挺衷心啊。
夜寒的出现,不禁令他们原本的计划给打乱了,看来就得从长计议了。
墨染尘拍了拍南笙诺的手,随后松开,向前走了一步,给他解药。
尊主睨视着他,对着黄说道:给他。
可是......没什么可是,听我说的做就是。
黄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腰间掏出解药,随后直接扔给了墨染尘。
墨染尘胳膊一抬,稳稳地将其接住,随后迅速蹲下身去,将解药倒入夜寒的口中。
片刻之后,夜寒慢慢地恢复体力,缓缓地坐了起来,城主,对不起,属下又给您添麻烦了。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会来?夜寒卯足了劲从地上坐了起来,但是余光瞥见了在场的其他人,便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任何的话。
突然之间又传来一阵铃铛声音,那声音听着好像很远,就看见那尊主对着黄和橙说道:把他们关入房内,晚些时候再说。
是,尊主。
两个姑娘不由分说地推着他们三人往屋内去,随后立马又在外面上了锁。
第三百六十四章 父母就是你最大的底气同一时间,莲雨城也可谓是已经焦头烂额。
洛煦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可谓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派人在城中四处搜寻,已经全然找不到那女人的踪迹,前去旖旎楼,也早已经人去楼空。
当时的恨意决然丢弃不了。
他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任何人都进不去,就连云沁蕊也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过他,此时此刻,他真的所谓是一筹莫展。
洛老城主无奈之下前去,风儿,你将门打开,父亲有些话想要跟你聊一聊。
洛煦风听到是父亲的声音,马上打开书房的门,恭敬地说道:父亲,您找我所谓何事?父子之间没有了往日的争斗,仿佛少了一丝生机。
你的能耐就是这样吗?现在外面死的死,疯的疯,你将自己关在这书房内,难道一切问题的源头都能迎刃而解吗?洛煦风没想到父子两的对话是这样展开的。
父亲的话句句戳中他的要害,他想要大声地喊出来,自己不想要这样逃避。
但是,即使想要对抗,那么,自己还有什么能力呢?父亲,假如外面现在是有人拿着真刀真枪前来,那么孩儿肯定第一个出去奋力对抗,可是,您看看现在外面的情形。
现在这个状况,着实已经令我手足无措,我即使有那个解决的心,也没有了那解决的能力啊。
洛煦风说着说着,满满的懊恼涌上心头,他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仿佛十分地痛苦。
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摔倒就要哇哇大哭,等着你母亲过来抱你的了。
洛煦风听见父亲这么说,缓缓地抬头看向他。
你要记住,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城之主,百姓们的父母,你是一个领导者,并不是说,只有拿着刀枪上战场,那才叫英雄。
自己好好的想想,现在躲在这里算什么,难不成这重金打造的书房成了你的龟壳吗?父亲,我不是,那么,您能不能给我指一条明道?洛老城主站起身,双手反背在身后,俯视着他。
不管什么道,那都不是指出来的,都需要你自己去走,这样才能明白,哪一条道最实在,你走下去不会塌陷。
行吧,今日啊,我就给你说到这,剩下的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思考。
老城主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当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说道:儿子,不管你决定怎么去做,父亲都会支持你,父母亲就是你的底气。
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洛煦风缓缓地站起身来,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父亲这样说话,心中难免一阵的动容。
他站起身坐了下来,仔细地思考着父亲话中的意思,更思量着自己应该怎么去解燃眉之急,总不可能让莲雨城步上雪霜城的后尘吧。
洛煦风再次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之内。
直到第二日,他满满自信地打开了书房的门,没想到的是,他的父亲、母亲、夫人以及墨老夫人,众人纷纷都站在院中笑着看向他。
当时那场景,令他感到一阵暖心,顿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孩子,既然想好了,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洛老城主面露欣慰又骄傲的笑容,不住地点着头对着他说着。
洛煦风得到了鼓励,便觉得心中一阵的轻松,顿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司栤,帮我将城中体健的大夫统统叫过来,给你一个时辰。
是,城主。
司栤摸了摸头,想着这城主怎么有点阴晴不定,先前还一副不理世事的样子,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激愤,着实想不明白。
但是转念一想,或许是城主想到了什么可解当下情形的办法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司栤跑的步伐加大了不少。
洛煦风将老城主请进了书房之内,关上门。
父亲,待这边可控之后,我还是想要去一趟飘渺城。
你还真的是长大了啊,这是忧心着尘儿了吧。
洛煦风有一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道:也不算是吧,只是想着,我们这里都这样了,那他那边肯定更是焦头烂额了吧,我总不能眼看着他那飘渺城被夷为平地吧。
你个臭小子,好心不能说好话啊,行啦,这些都交给你自己决定,记住,今儿个父亲就给你托个底,搞不定的时候还有我呢。
您啊,那么老了还能行吗?洛煦风假装一脸嫌弃地笑道。
洛老城主胡子一吹,眉毛一瞪,你个混小子,还真的不能给你好脸色看了,三分眼色又开染坊了是吧。
门外还未散去的两位老夫人,听到这一声吼,立马摇着头,哎,还真的以为这两个人转性了,一如既往啊。
墨老夫人听她那么说,不由地笑着问道:他们没事吧?要进去看一眼吗?不用,这就是那对父子的日常,出不了人命的,咱们走吧,听了都扰了我的耳朵。
老夫人边说着边拽着她离开那院子。
司栤果然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不到一个时辰,他已经将城中能够找到的大夫全部带到了城主府内。
城主,大夫们已经到了。
好,将他们都安排在前厅,我马上过去。
是,城主。
司栤答应了之后就匆忙离开了书房,前去安排了。
洛煦风拿起书案上刚写好的信函就离开了书房。
司栤,你找人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送到飘渺城,记住,务必送到墨城主手中。
是,城主,属下这就去办。
洛煦风走到最前面,双手反背在身后对着下面的一众人说道:各位大夫,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了咱们莲雨城现在的境况,我想听听你们有什么想法?下面的那些大夫一个个唯唯诺诺的样子,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没有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你们说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解?那些人依旧默不作声的,一个个头低着都快贴到地面了。
洛煦风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心中一阵恼火,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他们的面前。
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还是说你们一个个都是哑巴?那群人害怕地摔倒在地上,全部跪在地上猛磕头着。
大家都低着头看着彼此,都想让对方先做第一个开口的人,却谁也不敢。
洛煦风看着他们那一个个都想着推卸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不吭气的是吗?就在他想要发飙的时候,就看见白须老人缓缓而入,洛城主,莫要生气,不如让老朽前去看上一看。
洛煦风仿佛瞬间看见一丝希望般迎了上去,哎呀,就是啊,怪我,怎么会忘记了师父呢,那就有劳师父啦。
他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跪在地上的众人见到城主对着一个白发老人居然行如此大礼,不由地在心中都想着这人究竟是谁,竟然能够让城主那么尊重。
风儿啊,你也休要怪罪于他们了,这样吧,给他们一个弥补的机会,就让他们替我打一个下手吧。
洛煦风恭敬地点头道:是,师父,一切都听您老人家的。
说完便又再次看向地上的那群人,你们都听到了吧,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听从师父他老人家的。
是,城主。
众人纷纷磕头应着,心中也是感恩于眼前这位白须老人,感觉他的出现犹如一场及时雨,此时此刻看着他,仿佛那头顶都带着五彩的光环一般。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去外面候着。
他们赶忙起身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洛煦风看见他们都离开厅内,便立马转向白须老人,师父,这边有您实在是太好了,那么,这里我就全权交给您老人家了,不论需要什么,都尽管吩咐下面的人便好。
师父,我必须去一趟飘渺城,墨染尘那边恐怕已经也是千疮百孔了,我必须前去稍加支援一下。
白须老人轻轻地拍着他,另一只手摸着白胡须,笑吟吟地点头道:好啊,看见你们兄弟二人关系如此之亲近,为师也是甚感欣慰,去吧,这边交给我便好。
得到了有力的支援,洛煦风即刻便收拾行囊,奔赴于飘渺城了。
心想着,信函已经送出去,应该会比自己早些时日到吧,就是不知道现在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希望一切都不会晚,他告诉自己,不能步上父辈的后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消失。
云沁蕊看着他那般的着急,心中有一丝不理解,在她看来,自己的大哥哥有足够的能力,为什么洛煦风还要这么紧张。
更何况,现在自己城内已经令他焦头烂额了,为何还一定要去到飘渺城,难道对他来说,这里不是最重要的吗?但是,洛煦风的坚持,或许只有洛老城主知道。
在洛煦风的心中,守住飘渺城,守住南笙诺和墨染尘才能真的守住这个天下,毕竟他知道,能够撼动天下归属的一切都在那里。
第三百六十五章 狡猾夫君贼婆娘墨染尘三人被关入房内之后,他不禁眉头紧皱,死死地盯着夜寒。
你怎么会跟着过来?对不起,城主,属下是想来告知于您,蓝说了一句话,尊主不喜欢红色。
南笙诺看见夜寒的体力还未完全恢复的,却还跪在地上,不由地一丝怜悯。
你别那么凶的,人家夜寒不过就是担心你而已。
她打着圆场,随后看向夜寒,你快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寒,现在可是要保存体力的时候。
夜寒抬头看着她,却并没有站起身,直到墨染尘一甩衣袖,背对着他说道:行啦,起来吧。
南笙诺走上前挽住墨染尘的胳膊,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对啦,为什么说尊主不喜欢红色,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是她随口说的,还是有什么暗示性?夜寒仔细地在脑中想了下,属下以为,蓝应该是意有所指,据属下短时间的观察,她应该是和立夏有一种特别的关系存在,所以,她说的这句话,想来应该是有什么意思的。
一听到立夏这个名字,南笙诺的神色瞬间有些不自在。
墨染尘发现了这一点,立马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她强行地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墨染尘的脑中也在盘想着,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一的反应就是那位被自己关在那里的红?只不过真的会那么简单粗暴吗?南笙诺仔细地盯着他,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好像知道什么,却又好像不肯定似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或者说你已经想到了?梁司军将这尊主手下的红给关了起来。
红?难道蓝说的就是这个人?她有什么特别的吗?南笙诺有些摸不着头脑般的问着。
夜寒站在他们的对面,低着头想着,突然淡淡地说了那么一句,属下认为非也。
墨染尘突然想到,或许夜寒才是与那些人接触最多的一个,便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敲了敲桌面,坐下来,仔细地说说。
听着他这么说着,夜寒也不敢拒绝,唯唯诺诺地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他在脑中仔细地捋了一下,随后便娓娓道来。
那尊主下面有七个姑娘,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这是她最信任的人,其中,绿和青本就是双胞胎,蓝最擅长于用毒,而紫,虽然是最小的,但也是尊主最信任的。
在雪霜城的时候,听到过一些事情,好像当年蓝这个位置,就是在现在的蓝和立夏之间做出的选择。
当年是蓝给了立夏一个出去的机会,自己则留在了那尊主的身边。
至于红,虽然是她们之间最大的一个,但是,依属下的了解,应该不会独自委以重任。
南笙诺听着觉得是云里雾里的,口中嘀咕着红色。
突然好像想到什么,手指不由地敲击着桌面,我觉得我好像有点懂了,那个,夜寒,你再给我说说,那个什么蓝,她是什么语气,什么情况之下跟你说的那句话?前后有什么铺垫吗?她突然间那么问着,夜寒一时之间脑袋有些懵,眼神略显得有些呆滞。
当时仿佛是说到雪霜城了。
听到这句话,墨染尘和南笙诺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随后齐齐地看向他。
我想,这句话的意思我懂了。
意思着她承认了当年雪霜城被灭,就是尊主的手笔,而现在说不喜欢红色,那就意味着,她不会再血洗飘渺城或者莲雨城。
墨染尘面无表情地说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南笙诺也煞有其事地点着头,所以,她们用毒,看似想要将这座城毁了,更像是在一种威胁。
墨染尘没有想到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能看的这么通透,心中感到一阵欣慰。
对了,你该不会真的带着棋过来了吧?带了,不过......墨染尘故作神秘的样子,在她耳边低语道:只带了一颗。
好啊你,真是够贼的啊。
这也不能怪我,她只说让我用棋来换你,但是也没说是多少。
南笙诺笑着一下子就搂住他脖子,在他肩膀蹭了蹭,不愧是我夫君,太狡猾啦。
我的好夫人,这可不觉得是在夸我啊。
怎么不是咧,就是夸你聪明呢。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着,丝毫忘记了面前还坐着一个单身夜寒。
南笙诺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瞬间羞红了脸,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迅速放开了抱着他的手。
那个,城主,夫人,您二位不必顾虑我,我回避。
胡说八道。
墨染尘也显得有那么一丝的不自然,挪动了下自己的身子。
还是得想办法尽快地离开这里。
夜寒双手抱拳道:是,城主。
墨染尘认真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总觉得那安静的有些过分。
不知道紫在外面是否发现什么,或许她们的能耐不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究竟该如何将南笙诺先送走,这是一个艰难的问题。
城主,属下看着外面现在没人,不然的话,咱们就现在直接冲出去吧,您和夫人先离开。
你来的时候,在那地道有发现什么,感受到一些什么吗?夜寒摇了摇头,并没有,当时我全程都被蒙着。
墨染尘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小丸药递给了他,把这个也吃了。
夜寒想都没想,直接拿过来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他感觉身上的力道好像回来不少,随之就走到门口,仔细地研究着那房门和窗户。
城主,这窗户或许能打开。
他指着一条缝隙转头看向墨染尘。
墨染尘听后缓缓地走了过去,轻轻地拽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应该是的。
经过他的肯定,夜寒迅速从脚腕处摸出一把小匕首,不动声色地在窗户旁忙碌着。
哇,他也太厉害啦,撬窗户居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也太神奇了吧。
南笙诺一脸不可思议地说着,那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那是你对他还不够了解,夜寒会的可不止这些,溜门撬锁对他来说,那都是小意思。
墨染尘仿佛十分得意地夸赞着自己的属下。
你们啊,这若是没有这重身份,指不定是什么作奸犯科之辈呢。
那你岂不是成了贼婆娘啦?讨厌,揍你啊。
南笙诺佯装十分生气地举起双手想去揍他。
突然,夜寒低声喊道:城主,夫人,好了。
说完就看见他轻轻地将窗户推开了很大的缝隙,伸头出去看着,四下打量了一番,肯定地说道:现在院中无人。
墨染尘立马拉起南笙诺就往窗户边走去,那就趁现在,赶紧走。
夜寒第一个跳出窗户,随之墨染尘将南笙诺扶了上去,夜寒就在下面将其接住,三个人很快地离开了那个房间。
来到了那个地道口,夜寒一下就将那个铁盖子打开,城主,您带着夫人先离开,我在这里先守着。
不行,夜寒,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
南笙诺一脸担忧地说着。
墨染尘和夜寒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立马跳下了地道,随之拽着南笙诺就下去了。
待他们一下去,夜寒立马将铁盖盖严实了,顺便将上面的积雪重新铺好,还原了刚才的模样。
一切搞定之后,他一个飞身,直接跃到了窗户旁,脚尖轻轻点地,直接翻身进入了房内,随后再次还原了窗户。
处理完一切之后,他便安安心心坐在房间之内,就等着东窗事发。
南笙诺被墨染尘拽着往前走着,心中有些愤恨道:为什么不让夜寒同我们一起离开?万一他一个人在那里应付不来怎么办?难道你真的就不担心吗?欸,你这话还真的是说对了,我真就不担心,他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放心吧。
南笙诺半信半疑地瞪着他,无奈之下就跟着他一直往前走着。
这条通道比他们想象之中的要长很多。
这外面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这就先不管了,咱们还得再抓紧速度,否则若是在这里面遇到她们,那咱们肯定是占下风的。
墨染尘仔细地环顾着地道的环境,这里是一条道,走了几乎就没有回头路,在这个不算宽敞的空间之内,若是真的相遇了,动手也是无济于事,施展不开的。
但是,这对于她们来说却是十分的有利,毕竟她们毒粉一撒就是。
这么想着,就加速了脚下的步伐。
南笙诺感受到他握着自己的手有些收紧,就明白了其中肯定有什么是自己忽略的事情。
两个人继续向前走了好些时候,忽然感受到一阵微风迎面而拂,她开心地看向墨染尘,你看,有风,是不是我们马上就出去了?墨染尘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点了点头,真是聪明。
一想到马上就出去了,他们更是加快了步伐。
第三百六十六章 想和你一起白头霜雪落满头,亦是共白头。
当他们紧赶慢赶出了地道,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的雪白。
一片片的雪花随风飘落着,场景甚是美好。
倘若这不是正在逃离的道上,或许是真的可以来一场风花雪夜。
南笙诺缓缓将手展开,任凭那晶莹的小雪花片片掉落在掌心,只是雪花经不住她的暖,瞬间融化。
墨染尘看着她微笑的脸庞,忍不住问道:那么一霎那就会消失的瞬间,有值得开心的吗?她握紧拳头,笑吟吟地抬头看着墨染尘,当然啊,至少我曾经拥有过完整的它,最美好的那一瞬间是属于我的。
二人在雪中站了许久,空中飘落的雪花逐渐变大。
南笙诺看着二人头上的白雪,忍不住掩嘴微笑道:你看,咱们这样是不是也算是一起白头了?傻不啦叽的,难道这样就满足啦?墨染尘柔声说着替她拨掉青丝上的白雪。
两个人正是你侬我侬时,就一阵拍手的声音将其打断。
我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克制一些,这都不分场合秀着恩爱吗?紫边拍着手边缓缓地走向他们,放眼望去,这里一望无际的白,根本无处可以藏人,她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墨染尘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发现紫已经靠近自己,在他的身旁绕了一圈。
还真的是长得像啊,你可知道,我曾多想拥有这张脸的人跟我说同样的话啊。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落寞,看着南笙诺的眼神有一丝怨气,仿佛刚才和她谈情说爱的人并不是墨染尘,而是她心仪的墨染焰一般。
墨染尘即刻便冷下一张脸来,怒目相对,怎么?这里就你一个人吗?对付你们,我,绰绰有余。
紫说话之间就一抬手,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速度没有赶上墨染尘的手速。
墨染尘早一开始就已经防着她,在她举手想要撒毒粉的时候,就抬起胳膊,用衣袖将自己和南笙诺挡住,另一只手拿着棋子就向着她的手打去。
紫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这一出,捂着被打疼的手,气的直跺脚。
趁其不备之时,墨染尘搂着南笙诺的腰凭空掠起,紫就感到身旁仿佛突然刮起一阵风似的,待她回头看去,就已经不见了他们二人的踪影。
这下子令她有一些急了,在她看来,能够这样光明正大地从她眼前消失,那是决然不可能的呀。
这一瞬间,她心中有些担忧,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去和尊主交待。
紫立马转身看去,仔细地在雪地上寻找着。
所谓燕过留痕,怎么会没有一丝的痕迹呢?难不成他们两个人真的是飞走了?紫带着怀疑,立马赶回去找尊主,这事情也是避免不了的,两个人凭空消失了,尊主怎么可能不追究?尊主,是我无能,没有能够拦住他们。
算了,以你的能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尊主垂眸看着跪在雪地之中的紫,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啦,起来吧。
紫悻悻地站起身,佯装十分无辜地看向尊主,那他们怎么办?怎么办?还能怎么样?走都已经走了,难不成你有办法追回来吗?尊主,我错了。
紫慢慢地挪着脚步,往黄的方向去了,轻轻地用手肘碰了下她的胳膊,使劲眨着眼睛。
我可没办法,你啊,就自求多福吧。
黄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你快着点,究竟要不要说,我可告诉你啊,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赶紧说,人去了哪里?橙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那声音如同河东狮,一声吼着仿佛地动山摇。
但是,好死不死的,夜寒就是死不开口,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中,面对眼前这个叫嚣的女子,他只是拿着水杯抿着,好像都没有想要回应的样子。
橙看着这样的夜寒,心中更是恼火,弯下腰的时候用力敲打着桌面,快点说。
夜寒抬头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不知道嘴巴是用来说话,不是用来光喝水的。
是吗?在我的概念之中,都一样。
夜寒将杯中水喝完之后就直接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后就往门外走去。
怎么样?现在是你的人送我离开,还是我自己走?他直接盯着尊主问道。
不错啊,既然你的意思已经那么明白了,那么我也无需再多说什么了,想必,你那城主所谓的棋,应该也是没有带来吧。
尊主英明,那我就先走了。
黄立马上前将他拦住,一脸怒意地盯着他,这样就想走?你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真的以为我们都是木头,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让他走。
尊主一开口,黄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却也是无奈地放下挡住他的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
夜寒冷哼了一声便直接掀开地道的入口,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刚一下去,就听见那尊主对着洞口喊道:告诉墨染尘,他走便走了,但是,该我的东西少不了,我们飘渺城见。
说完这句话,就听见哐当一声响,应该是将通道口的铁盖子盖上了。
尊主,咱们真的就这么让他们走吗?那不然呢,你自己想想,那墨染尘被逮住的时候,你有没有搜他的身?那你有没有搜到些什么?没有,对吧,所以说,你就是将人扣在这里,我们想要的东西始终也得不到,倒不如让他回去。
尊主笑吟吟地说着,随后就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收拾一番,咱们也准备出发吧。
墨染尘带着南笙诺离开之后,发现已经没有了积雪,估摸着已经离开了狠远了。
南笙诺有些担忧地说着:也不知道夜寒现在什么样了。
行啦,你就不要担心了,那你这么想,你觉得她们若是扣住夜寒,那能图什么?押注了你,都没有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更何况是夜寒呢?这话说的倒是也没什么毛病。
墨染尘牵着她的手摇了摇,好啦,咱们呢,就先回去,然后好好休息一下,等着夜寒回来就好了,到时候可是又是一场恶战。
你确定他真的会回来吗?那肯定啊,说不定她们也都跟着一起来了。
南笙诺听到这话,不由地有些紧张地拽住他,可是,假如她们一起来的话,那么城中岂不是又要闹得天翻地覆?那是必然的了,现在的话,只要没有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停歇。
南笙诺有些气不过,凭什么任由着她们在这里无法无天呢?好啦,还真的是个小傻瓜啊。
墨染尘嘴上那么说着,心中何曾不是那么想着,多么想告诉她,自己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将飘渺城毁灭的。
两个人摈弃其他的想法,以最快的速度往城中赶去。
沿路上发现有不少已经中毒疯癫之人,南笙诺看见这一情形,心中十分的忧扰,更是心疼墨染尘。
他们刚一回到城主府,就遇上了洛煦风气急败坏地从门内跑出来,二人不由地撞了个满怀。
墨染尘怒气满满地瞪着他,你做什么啊?着急忙慌的?赶去投胎啊?你这个人还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可是满心记挂着你,扔下城中老少,前来支援你,可你一上来就不给我个好脸,还骂我。
洛煦风佯装十分委屈的样子,瘪着嘴,还不忘对着南笙诺投去幽怨的眼神。
南笙诺笑着看了他一眼,好啦,只是现在你们莲雨城可是也狠麻烦啊,为什么还跑来了呀?还是说你们那边已经得到了控制?我那边现在有师父坐镇着,父亲也支持我前来。
他说着轻轻撞了下墨染尘,毕竟嘛,只有保住了这里,才能保证其他地域的安稳。
那你现在是准备去哪里?墨染尘看着他那么着急忙慌离开的样子,不禁问着。
我还能去哪里?还不是去找你啊?对了,前两天我派人快马送来的信函,你收到了吗?我这才回到府中,去哪里收什么信函,你写什么了?洛煦风却没有听进去这话,只见他剑眉紧皱,你没有收到,那是不可能的啊。
究竟怎么了?墨染尘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立马转身盯着他,你说白一些,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洛煦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晚些时候跟你说,那个,你们既然刚回来,那么就先进去休息一会儿的吧,我那个,那个我出去一趟。
他说话之间的那份犹豫,那种慌乱,怎么可能瞒过眼前精明的二人。
南笙诺还想要问更多的,但是却被墨染尘拖着往里走着。
他走了几步后转身喊道:早些回来。
他知道洛煦风这么的紧张,肯定是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便没有阻止他。
第三百六十七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洛煦风离开了城主府之后,在街上有些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并不确定那个送信之人究竟去了何处?他自己都已经到了,这就代表着,送信之人根本不可能还没到。
可是,那人去了哪里呢?难道......他想着即刻就打算往城外去,在守城门处,他小跑着过去问道:这位小哥,想问一下,这两日是否有个男子骑着快马进入城内?没有。
只见那守卫小哥想都没有想就直接说道。
欸,你怎么想都没有想就直接说呢?那个守卫马上看向他说道:这位公子,因为这两日压根儿就没有什么人进入城内,更别说是骑着快马的。
洛煦风看着眼前之人并不像是在说谎,心中不由地一沉,人和信究竟都去了哪里?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准备出城去看看,却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住了,这位公子,咱们城现在只进不出。
洛煦风怒瞪了一眼,心想着,这墨染尘的命令倒是下的还挺及时啊。
他悻悻地往回走去,在路上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但是他当下就自我否认道:不可能啊,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至少这个时候不应该。
心中这么想着,但是双腿倒是比脑袋来的快的多,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走到那个人的身后,一拍肩膀,见转身过来的人,瞬间瞪大了双眼。
真的是你?哟,这是想要对我证明咱们有缘分吗?街头偶遇?淳于天麒,别跟我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记得染尘说过,你已经回雪霜城了,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洛煦风的出现好像是一个火线,而他所说的话就仿佛是那点燃的火星子,导致淳于天麒瞬间爆炸。
看来算计我的并不是墨染尘一人啊,没想到啊,还真的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呢。
他的话音刚一落,洛煦风就抓起他的衣领子,双眼泛红,怒气冲冲地嚷道:你说什么呢?胆敢再说一遍。
被他控制着的淳于天麒仿佛并没有感到害怕,露出一丝假笑,对啊,我怎么给忘记了,现在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有父亲啊。
洛煦风即将失控的时候,突然脑子一激灵,他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激怒自己。
想到这,他立马松开了抓着淳于天麒衣领的手,随之咬了下嘴唇,往后退了两步,不错啊,现在脑袋挺灵光啊,想要让我生气,随后给你一个正当闹事的理由,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淳于天麒一阵的狂笑,那般的肆无忌惮,令人听着有些瘆得慌。
你这么着急地在这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是不是正在找这个啊?洛煦风顺着他的话看去,只见他手中拿着一封信函在挥动着。
你将他杀了?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性,不然的话,自己的手下是绝对不会做出出卖自己的事情,倘若东西到了他人手中,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了。
你就算是得到了那又如何?你真的以为我会在信中写什么吗?难道你以为我拿到一封信函会不打开看看吗?两个昔日兄弟就这么你一言他一语的在街上辩着。
我今日有些乏了,还有劳洛城主替我带个话,告诉那墨染尘,我回来了。
淳于天麒说着就转身走了,转身的那一瞬间还发出阵阵的笑声。
洛煦风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这才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想着,即使真的被抓住,怎么会真的把信给弄丢呢?难道是受到的暗器?但是也不应该啊。
即使是一招毙命,咽气之时也有个缓冲阶段。
这么想着,洛煦风的心中稍显的踏实了些,或许这封信是淳于天麒在诈自己。
他加紧了前行的脚步,快速地回到城主府内。
墨染尘,我要跟你说件事,我刚才街上遇到......洛煦风大声嚷嚷着进入书房,一进去就发现南笙诺正也在里面,说了一半的话突然哽住了,瞪大了双眼狠狠地将未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你遇到什么了?不是出去找人了吗?墨染尘毫不溜情面的揭穿着。
南笙诺也是觉得有些好奇,便问道:难不成你是遇到了那群五颜六色的女人吗?她们那么快就到了?什么五颜六色的,不是的,我是......洛煦风看了一眼南笙诺,有些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墨染尘看出了他的顾虑,便摆了摆手,说吧,没什么是她不能听的。
那好吧,我刚才本意想去寻找替我送信的人,但是却遇到了淳于天麒,我的人已经被他们给杀了,他还让我告诉你,他回来了。
南笙诺听后一把抓住墨染尘的胳膊,不对呀,你们不是已经达成了协议吗?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墨染尘轻轻地拍了下她的手,别担心,我想,或许是雪霜城发生了什么变故吧,以致于破坏了我和他之间的君子协议。
那现在怎么办啊?前有狼后有虎。
墨染尘看着南笙诺皱起的小脸,不由地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啦,不要担心,你看,这天还高高的挂着,就算是要塌下来,你只要乖乖地躲在我身边,绝对砸不到你。
讨厌,谁要你撑啦。
南笙诺余光瞥了下洛煦风,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下墨染尘的胳膊。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够了啊,赶紧一起想想办法的。
墨染尘看了眼洛煦风,瞬间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脑中想着,他们虽然是两方人马,但是目标却是相同的。
他们的最终目的一样,那么,现在就要阻止他们联合出手,现在咱们两个城都损伤挺重,倘若这个时候淳于天麒来打的话,可能我们的胜率并不高。
墨染尘思量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想法也正是洛煦风所想的,只是好像觉得不说,那么事情就不会那么去发展一般,便选择了沉默。
第三百六十八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初一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或许只是拿你来试炼。
淳于天麒回到了客栈,坐在房中,心中愤愤地一拳头敲击在桌面上。
衍之,你看见他刚才那样子了吗?有多讨厌。
好了,天麒,现在可不是为了他这种人生气的时候,正事要紧,人已经到了。
百里衍之略显得恭敬地说道。
听到这话,淳于天麒立马捋了下心情,随后轻微地点了下头,嗯,让她上来吧。
不多一会儿的,百里衍之带着人就上来了,直接推门进入之后,就看见那女子对着淳于天麒行礼道:少主。
嗯,初一,想着你来飘渺城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什么情况。
或许,南笙诺的第六感是准确的,但是她却怎么都不会想到,初一竟然是雪霜城的人而已。
回少主,前些天城主和夫人都不在府内,今日才到,自从立夏被爆出细作的身份,接着死了之后,夫人已经对我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怀疑。
无所谓,怀疑就怀疑吧,反正你在这里也待不久了。
初一双眼冒着光,略显得有些激动地说道:少主,我是可以回去了吗?百里衍之看了淳于天麒一眼,随后转了视线,初一,不必过于着急,你都潜伏在莲雨城那么多年,难道还怕在飘渺城待着吗?总而言之,我一定会带你走。
淳于天麒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不由地摇了摇头,你们两就别在这里腻歪了,衍之,你跟她说说接下来的事情吧。
是,少主。
百里衍之带着初一去往了另一个房间,留下淳于天麒一个人,他缓缓地走到了床榻边上,和衣躺了下去。
林彩虹她们一行人也来到了飘渺城,并且十分顺利地进入到了城中。
她们的接头人前来告知,红绿青依旧被关押着,打听不到丝毫的讯息,而可靠消息,淳于天麒也已经来到了城中。
尊主,那个淳于天麒会不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啊?不管怎么说,他真正想要找的人其实是我们,万一他们联合在一起的话,那该怎么办?黄有些担忧地说着。
橙也立马附和着说道:对呀,假如他真的站在了墨染尘那边,那我们可不一定有胜算,他的军队也不少人啊。
紫搂住林彩虹的胳膊,轻轻地晃了晃,对呀,尊主,用毒的话,我们是在行,但是,真的动起那真刀真枪,我们可不是对手啊。
你们这是在涨别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吗?她们听着尊主那不冷不热的言语,瞬间都意识到自己的多嘴,立马闭上嘴巴地下头去,尊主,我们错了,不敢了。
走吧,去他那家客栈。
紫立马领会到了她的意思,搀扶着她就往淳于天麒所在的客栈去了。
淳于天麒第一次见到林彩虹的时候,心不由地一颤,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眼熟,但是却怎么都想不到她究竟是谁,而又是在何处见过。
她们一行人一进入客栈,橙就将店内所有的人全部遣走了。
里面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你是来找我的?淳于天麒微皱着眉头问着。
这间客栈其实并不是完全对外开放的,她能够一行人直接这样走进来,还将店内之人清空,这就足以说明她的能耐。
还是挺聪明的。
有话就直说吧,既然你能够找到这个地方,想必已经对我摸的清清楚楚,有什么想说的呢,先说出来看看,能合作就合作,不行也不耽误彼此的时间。
林彩虹听着他的话,不由地笑着拍着手,不错啊,你可比那两个聪明不少。
淳于天麒就从这么一句话中便听出来,这个女子就是墨染尘先前说过的那个。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在脑中搜索着,凭借着眼前这人的年龄,加上对于墨染尘和洛煦风的了解,多少能猜测出一些事情。
你认识我父辈?林彩虹初一听到这句话,不由地一怔,但是立马回应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想来还真的猜到了我是谁,那么,你有想和我合作的想法了吗?和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你的直接,我很喜欢,那你说说,你最终想要得到的是什么?淳于天麒身子稍放松,往后仰了一下,你也不需要跟我在这里绕弯子,可别告诉我说你的目标和我不同,那么既然我们想要的都一样,你觉得又该如何合作呢?你想要棋?你想要天下?两个人异口同声问出口。
我想要天下。
淳于天麒毫不掩饰地说着。
面对他的坦白,林彩虹便又说道:我可以先助你得到那副棋,让你夺得这天下,但是,在那之后,你必须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至于什么事,那就等事情完结之后再说吧。
林彩虹说完就站起了身,对着紫她们说了句,走吧。
淳于天麒背靠着椅背上,若有所想地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嘴唇,脸上似笑非笑的。
天麒,你事真的想要跟她合作吗?百里衍之好像不是那么想的,他自从看到林彩虹的那一刻起,眉头就没有展开过。
我好像见过她,当年,她好像就在现场。
淳于天麒抬头看着他,百里衍之的话好像让他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轻微地叹了口气道:假如真的是她,那么,墨染尘说的话可能是真的,这一次回去雪霜城,那一切也可能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那你打算怎么办?先静观其变吧,这女人不是想要跟我合作吗?我这就看看她能怎么帮助我拿到那东西,至于她,我一定不会放过。
你心中有了计划便好,总而言之,咱们现在过的是独木桥,自己过去都是岌岌可危,更别提跟他人并肩。
淳于天麒站了起来,手搭在他的肩上微笑道:衍之,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前行的道路,我有你就够了。
百里衍之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心中也是感到一阵的欣慰。
第三百六十九章 初一自爆身份初一回到城主府内, 不知道为何今日感到尤为的发虚。
她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有十五只水桶在打水,七上八下的,一直忐忑不安着。
当南笙诺喊她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慌乱地转过头去了,仿佛害怕被看穿一般。
南笙诺看见她这模样,瞬间觉得十分的奇怪。
初一,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我,我没有。
在此之前,初一所作的事情无非就是向外界透露一些城主府内的消息,顶多就是关于他们的一些行踪而已,但是,这一次却是......她脑中不断地徘徊着百里衍之对自己说过的话,再看向眼前的南笙诺,心中真的难以取舍。
她甚至想着,假如自己真的就只是莲雨城的丫鬟初一,那该多好,自己就能够这么简简单单地待在南笙诺的身边。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
她回首着过去的一切,在莲雨城的时候,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小丫鬟,但是老城主夫妇对自己也是极好的。
之后以陪嫁丫鬟的身份跟着南笙诺来到这飘渺城,她对自己也是极好的,在这偌大的城主府内丝毫没有收受到什么委屈,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位城主夫人对于自己的保护。
初一,你究竟怎么了?夫人,我,我......南笙诺难得看到她这样的反常,直觉告诉自己,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有一种很不好的念头从心中冒出,这是她不敢去想的,难道真的像红雨说的那样?她也是别有目的的?初一,你喜欢夜寒吗?她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
南笙诺顿时脸色一变,拉开一张凳子坐了下去,随后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说吧,有什么就不需要隐瞒着了。
初一听后脸色铁青,仿佛是做了错事被抓包了。
夫人,我......初一,我再说最后一次,你跟在我身边时日也不短了,想必明白我不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人,你再这么吞吞吐吐就不是吊我胃口了,想来我也不能将你交给梁司军,届时你也休怪我狠心。
在还有转圜余地的时候,希望你能够有所珍惜。
初一并不傻,也是能够听得明白的,想来南笙诺也已经猜到了大致的事情了。
夫人,您恨立夏吗?立夏是立夏,你是你。
是不是在您的心中,立夏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我永远都比不上,是吗?初一终于将自己埋在心中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她想着,百里衍之给自己的任务或许已经是完成不了了,相较于那个任务,自己更在乎这一点。
南笙诺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不由地为之一动,难道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合适吗?难道说,这丫头的变化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公吗?初一,这么说吧,立夏呢,是我来到这里认识的第一个,算是我的亲人,虽然她之后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并不影响我们曾经一起时候的美好。
你呢,是我将你带离莲雨城,于你我会更多一份责任,若说立夏是照顾我的姐姐,那么你就是我想宠爱的妹妹。
这些话是初一第一次听到,她双眸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眼泪,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夫人,我错了,我不该那般去揣测您的心思,都是我不好。
行了,起来吧,说说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你,又是谁?初一听到这话身子一僵,双眼瞪的大大的。
你若是再不与我说实话,那么,我只能请城主过来了,届时,你是被交给夜寒还是梁司军,那就不好说了。
初一在脑中做着挣扎,最终在南笙诺站起身的那一刻喊了出声,我叫百里初,是雪霜城人,在未被灭城之前,我们百里家也是一个大家族,但是在那一场灾事之后,整个家族就剩下了我和哥哥二人。
听到百里这两个字的时候,南笙诺顿时一愣,转头仔细的盯着初一看着,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那你的哥哥是百里衍之?初一并没有感到十分的意外,点了点头,是的。
百里衍之,淳于天麒。
南笙诺十分肯定地说道:他们真的又回到了这里,你现在所为难的事情是因为我吧?是不是让你想办法将我送出去?夫人,您......南笙诺嘴角微微地牵动了一下,你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初一使劲地点了点头,双眼充斥着求知欲。
淳于天麒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那副棋嘛,你可别告诉我说这一切你都傻傻不清楚,一切的关键不就在我吗?把我弄去了,才有要挟墨染尘的资本,不是吗?初一没想到她竟然会看的如此的通透,并且那么淡淡地说出口,虽然没有叫骂,但是就这样平和的语气更是让她感到害怕。
夫人,少主他们的确是想要让我将您带出城主府,但是,并没有告诉我要带您去哪里,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初一的坦诚让南笙诺不由地多了一丝的心眼,你先在这里待着吧,我没有回来,你不允许离开这个房间半步,明白吗?是,夫人,初一谨记。
南笙诺离开之前若有所思地又看了她一眼,出门之后刻意没有将房间的门关上。
初一看见南笙诺离开之后,双腿往前迈了一步,走到门口的时候,那脚踏在门坎上,思量再三之后,还是选择了退了回来。
她缓缓地走到桌子旁,静静地盯着桌上那只南笙诺刚喝过水的杯子,眼神突然变得凛冽起来,嘴角还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她坐在了刚才南笙诺坐过的凳子上,脑中浮现出了很多画面,那些嬉笑玩耍的,但是却都是停留在儿时的片段。
假如这一切真的都结束了,你真的会是我的吗?我们真的还会像儿时那样开心的生活吗?初一忍不住问着自己,连自己都给不了的回答,究竟谁能够解答呢?第三百七十章 真诚不是说说而已南笙诺想去找墨染尘诉说一下现在的情况,但是刚走了没几步,她便悄悄地往回去了,好巧不巧地看见初一的那一幕。
她不由地自嘲道:还真的是会演戏啊,差那么一点真就相信了她,原来,愚蠢如我。
南笙诺摇着头就转身往书房去了。
她一进入书房,看见墨染尘独自坐着,并没有见到洛煦风的踪影,便张开双手直接扑了过去。
墨染尘看见她瘪着嘴上前来,直觉告诉自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展开双臂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怎么了?这是在哪里受了委屈?谁敢欺负我们城主夫人啊。
南笙诺见他如同哄小孩般地哄着自己,不由地破涕为笑道:没有人欺负我啦,我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去找大夫看看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神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劲。
听她这么一说,墨染尘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微弯腰紧盯着她问道:究竟是怎么了啊?跟我说说。
刚才我又得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我跟你说啊,你肯定想像不到。
什么消息呢?你可说说我这是什么命,身边唯一出现的两个人,都是反派,这日子还要我怎么过啊?南笙诺唉声连片地嚷着。
突然,她伸出两只手捏住他的脸颊,墨染尘,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想要谋害我的?墨染尘听她那么一说,忍不住伸手往她的脑门拍了过去,你这是什么逻辑思想,快说,谁又欺负你了?还不是初一啊,你说我身边有一个那什么破尊主的细作也就算了,怎么又出现一个雪霜城的细作,我这都是什么命。
是她自己告诉你的吗?南笙诺低着头点了点,是啊,刚才说的,还告诉我说是那百里衍之的妹妹,原名叫百里初。
墨染尘知道她看上去好像没有太大的波澜,但是内心肯定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他将南笙诺紧紧地搂在怀中,柔声贴近她耳边说道:别担心。
不担心,我难过。
听她那略带着哭腔的说着,墨染尘的嘴角微微一上扬,想着如果能让她真的发泄一通也是好的。
乖,不管发生什么,一切都有我呢,放心。
南笙诺听后立马推开他看着说道:那你说,假如我就顺了她的意思,跟着她出去,看看他们究竟能掀起些什么浪来。
当然不可以,这样你会很危险,万一呢?墨染尘当机立断地拒绝着。
不是的,你先别着急着否定啊,先听我说的,万一等我说完之后,你也觉得可行呢?墨染尘有些辩不过她,心想着反正不会答应,那就让她说说也好,省得她还为了这跟自己闹脾气的。
好,那你说说,假如没有能够说服我,那可不许背着我偷偷地去,明白吗?咱们这可是订下君子之约呀。
南笙诺微微一白眼,随之伸出手,难道我在你眼中那么没有诚信啊?来吧,咱们拉勾。
假如我没有猜错,初一是故意自爆给我的,刚才我在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但是等我离开之后,那神情完全不同了。
她以为我已经离开了,但是却没想到我返回去看了一眼,居然在她脸上看见一抹很耐人寻味的神情,不由地让我一阵哆嗦。
她告诉你说只要将你带出去,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吗?南笙诺点着头道:是的呀,看来这应该也是假的,我想着是,假如真的想要知道他们的计划,倒不如就将计就计的。
不行,太危险。
看着墨染尘依旧拒绝,她撒娇般地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挠着,不怕的呀,你可以让南宫他们悄悄地跟着我嘛,再说啦,你真的觉得我一直躲在府中就一定安全吗?那你切记注意安全,绝对不能去人少的地方,一旦发现苗头不对,那即刻发送信号,我会第一时间出现。
墨染尘明白她说了那么多都是为了能够说服自己,假如一味地反抗着,或许换来的就是一通闹剧了,她是不会那么安心地听话的。
南笙诺立马眉开眼笑道:好,我明白,爱你哟。
她搂着墨染尘的脖子,直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即蹦蹦跳跳就离开了书房。
南笙诺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若无其事地走回了房间。
初一看见她进来,立马站起了身,有些惊恐地看着她,夫人,您,您回来了?是啊,你刚才对我说的一切,于我而言冲击有点大,我出去冷静了一下,现在呢,我就想要问你一句话。
夫人,您问。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是百里初这件事情,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初一向来都知道南笙诺直接,但是却没想到会这么直截了当地问自己,一时之间,她努力地在脑中拼命地凑着文字。
夫人,虽然我是雪霜城的人,但是呢,我从小就离开了那里,发生灭城之事那会儿,我还是个孩童,很多事情并不能记得十分的清楚,不像哥哥他们是亲眼所见。
我所作所为,一切全部都是因为他是我的哥哥,他替我做了安排,我便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从前我一味的就是听从安排,但是,自从和夫人您相处以来,我才真正地感觉到温暖,甚至于有一股家的感觉,于我而言,您就是我没有血缘的亲人,假如说,您不嫌弃我,不计较我的身份,我想留在您身边一辈子。
南笙诺听着她这般说着,微微地上扬了嘴角,轻轻地颔首,嗯,我明白了,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那我跟你说说实话吧。
起初立夏发生那些事情,我是很难以接受的,在心灵上感受到了一丝的欺骗,但是呢,最终我还是原谅了她,毕竟,有些事情不是她所能够做决定的。
我们每个人的出生是选择不了的,所以说,假如你真的愿意放下心中过的一切执念,那我肯定十分乐意你留在我的身边。
第三百七十一章 心甘情愿上当主仆二人,各怀着心事。
南笙诺十分故意地对着她说道:初一啊,你今日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的吧,我要出去一趟。
夫人,您要去哪里呀?不要我陪您一起吗?不用啦,你好好的休息一下,看看你那眼睛,哭的就跟金鱼眼似的了,带着你一起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南笙诺半开玩笑地说着,好啦,我真的没什么事,就是跟司徒夫人约好了,我们就在城中德馨楼见面,放心在府中休息吧。
她拍了拍初一的肩膀,一副轻松的样子。
实则上,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和红雨在一起,那么,他们就会有所顾忌,毕竟她是又功夫的人,弄不好就在街道上动起手来,这样的话,肯定会耽搁不少时间。
告诉她自己和红雨约好,那么就有一个十足的出门理由,但是自己独自前去赴约,那么就会有一段可以让他们出手的机会。
她离开听雨轩的时候,发觉初一悄悄地身后跟着自己,在确定自己没有前去告知墨染尘的时候,这才返了回去。
南笙诺双手交握于腹前,说是不紧张,那肯定也是不现实的,但是,或许自己只能这么做,才能为墨染尘分担一些。
她心中知晓,不管是淳于天麒还是林彩虹,他们想要的都是那一个目的,那么,自己就是那最为关键的。
只有自己这样出来当饵,才能完全将他们钓出来。
否则,一直以为都是自己在明,对方在暗,所有的一切都太过于被动了。
她小心翼翼地在街道上走着,想要转头看看是否有人跟着自己,但是又想着,走的时候又没有告诉墨染尘,他怎么会知道安排人跟着自己呢。
想到这便告诉自己,只能靠着自己随机应变啦。
小诺,没想到真的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要不然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南笙诺听到一个略显得有些轻佻的声音,下意识地转身看去,看到来人,冷哼了一声,我以为是谁呢,没想到是你啊。
怎么呢?你现在怎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呢?想当初咱们可还是盟友啊。
淳于天麒,不需要你时刻地提醒我当初有多么的愚蠢。
没想到他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往南笙诺的身旁走近了一些,看来小诺是越来越聪明了,怎么办呢,这也难怪那么多个男人都对你感兴趣呢,就连我都有点心痒难耐了。
你无耻。
南笙诺圆目怒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此时此刻,她想到当初真的拿他当挚友的情形,不由地觉得恶心至极,想着自己还真的就是瞎了眼,识不清人。
淳于天麒看着她,微弯腰,手臂一展,请吧。
南笙诺狠狠地瞪着他,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这么听话地跟你走吗?我觉得你会。
淳于天麒脑袋凑近她说道。
不远处墙角边的人,看着这一幕拳头已经握紧,冷眸盯着,就差冲出去。
南宫瑾看着身旁即将爆发的墨染尘,立马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城主,稍安勿躁。
经他一提醒,墨染尘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继续盯着那边看着。
南笙诺并不知道身后有人盯着自己,她还以为自己现在是孤立无援的,有一些进退两难,不肯定自己是否要跟着他走。
怎么了?不敢?放心,我是不会杀了你。
淳于天麒的话让南笙诺的斗志昂起,走就走,我有什么不敢的,就你?我还真没什么怕的。
嘴上是十分的硬气,前行的步伐却显得有些许的犹豫。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着,越走越感觉不对劲。
南笙诺的心渐渐地揪在了一起,继续往前走着,边在心中默念着阿弥陀佛。
你干什么呢?淳于天麒看着南笙诺脸上多变的神情,忍不住伸手拍了她一下。
啊。
南笙诺一紧张大声喊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感到后脖子处被人一手刀砍了下来,一阵疼痛伴随而来的就是眩晕,紧接着便一无所知了。
淳于天麒立马将她即将摔落的身子托起,看着身后站着的百里衍之,当下有些不满,衍之,你做什么啊?你是在问我做什么吗?我还想问你呢,说好了将人带回去,你坚持自己前来,而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跟她一起漫步街头吗?你在这里胡说什么呢?淳于天麒的话仿佛说的很有力道,但是却夹带着一丝的心虚,不由地在心中问着自己,真的做错了吗?天麒,你好好想一想,她究竟是什么人,即使知道现在可能就有人跟着她,咱们还是想要博上一博,这究竟是为什么呢?百里衍之的话令他不由地想到自己的荒唐,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衍之,你说的对,走吧。
说完,他就直接将南笙诺拦腰抱起,迅速地往前走去。
你先走,这边我挡着。
百里衍之并不相信这个女人会真的独自一人从那城主府中出来,只是不知道她的尾巴有多长,有多大。
对于初一,他也并不相信真的能够将南笙诺给骗出来,既然她今日能够出这个城主府的大门,那么只能说明一点,初一已经被识破了。
南笙诺这一次出来就是为了当饵,将他们钓出来。
正想着的时候,就看见墨染尘从不远处直接冲了过来。
二者开始了一场激烈的胶着战,互不相让。
来回的行人看见这一出的打斗,纷纷避之不及。
墨染尘迅速意识到了这一点,即刻停了手,向后退了一步,今日我可以放过你,但是,必须将人给我安然无恙的送回来。
墨城主,我说你是不是这城主当的太久了,发号时令成为了习惯呢?我们好不容易抓到的人,你一句话难道我们就得听从吗?你们想要的东西拿她换不到。
百里衍之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邪魅,是吗?那我要是告诉你,我们要的就是她这个人呢,你能怎么办?墨染尘心中十分明白他是在激自己,但是听到这样的话,依旧没办法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第三百七十二章 温柔的女人更可爱拥有的同时也等同于失去。
人生没有那么的圆满,你总不能将所有一切好东西全部都独揽在自己手中吧?百里衍之那阴阳怪气的语气令墨染尘听着感到十分的刺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想要什么,让淳于天麒亲自来找我。
墨城主,有些事情没必要我们少城主出面,我一样可以。
是吗?重兴雪霜城,你行?墨染尘刻意地说道:告诉他,假如真的想要复兴雪霜城,那么,请他动动脑子,究竟该站在哪一边?他的话让百里衍之瞬间明白,他已经知道了淳于天麒和林彩虹的合作了。
墨染尘完全地收回了手,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希望你们能够主动将人给我送回来,否则,休要怪我。
怎么呢?墨城主,难不成还能二度再灭一次我们雪霜城吗?我究竟能做到什么份上,你回去问问你们的少主,倘若他想要从少主变成城主,就怪贵啊地将人给我送回来。
墨染尘将话丢下之后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南笙诺渐渐睁开双眼,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疼痛的后脖子,强行坐了起来。
环顾着四下的环境,发现极其的熟悉,睁眼看去,瞬间想到了这不是之前自己住过的房间吗?怎么?醒了?这熟悉吧?南笙诺抬头看向进入房间的人,怒瞪着他,淳于天麒,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小诺,你这样说我真的是太令人伤心啦,你之前在这里可是挺开心的啊。
你给我说实话吧,究竟还想怎么样,我身边还有哪些是你的人呢?淳于天麒听到这话,不由地笑了笑,发现了?你真的觉得安放一个初一在我身边就很高明吗?想必你也已经知道我先前身边的立夏了吧,你真的以为我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第二次吗?南笙诺嘴上那么说着,但是只有自己知道心中是多么的虚乱,只有自己知道,其实,有多么的在乎。
小诺啊,本来呢,还想说跟你一起叙叙旧,聊一个过往的,不过啊,你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来说说吧。
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棋吗?这一点的话,你想都别想了。
干脆啊,小诺啊,这女人太过于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南笙诺瞪了他一眼,站起身,缓缓地走到了窗户边上,这么说吧,你拿我换不到任何东西,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她轻轻地推开窗户,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外面,随后转过身说道:你是跟那五颜六色合作了吗?五颜六色?你这形容的可真是不错啊,只是,是又如何呢?淳于天麒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着。
五颜六色?难不成说的是我们?南笙诺的视线顺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只见房间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并没有令她感到意外。
看来我们见面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啊,城主夫人。
紫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音调。
我可没有很想要见到你们。
南笙诺站起身之后拢了下衣袖,随之露出一个笑容,从她们三人身旁绕了一下,眉头一挑,坐吧,站着聊多累呢?看你还挺乐得自在啊,难道忘记了自己是被抓来的俘虏吗?橙一脸鄙视地看着她,全然没有一丝好口气。
南笙诺听着这话忍不住掩嘴笑了一下,我说大橙子啊,这才几日未见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有意思。
她说着还故意往后仰了下身子,看向另外两个,肆意地用手指点了点,柠檬,茄子。
说完她便大笑了出来,笑的直弯腰。
你给我说话注意点,别太过分了。
黄将手中的剑直接拍在了桌上。
南笙诺假意拍着胸脯,哦哟,我真的是太害怕啦,姑娘家家的,别整日里动粗的,温柔一些会更可爱。
话一说完就向着淳于天麒的方向努了努嘴,喏,不信你问问。
淳于天麒没想到这么一个球踢给了自己,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嘴唇,抿着嘴笑着。
黄以为他是在笑自己粗鲁,便生气地作势要揍上去,却不料那个拳头完全被淳于天麒的大掌包住,我给你们时间与空间,解决完你们女人间的问题,我再进来。
说完直接一甩她的手,开门就离开了房间。
待房间内就剩下她们四个人的时候,橙一脸肆无忌惮地冷笑道:或许那男人会对你有那么几分怜悯,可是我们却不会,毕竟,宠你不是我们的义务。
南笙诺听着这话不由地抿嘴笑了起来,是啊,这话说的可没毛病,所以啊,咱们赶忙着速战速决,赶紧着送我回去的。
想要回去很容易,将东西送过来,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说你们是真的傻吗?上一回在你们的地盘上,墨染尘都没有带着东西去换我,更何况现在在他自己的地盘上,还是说,你们真的就那么看得起我,觉得单凭我一个人就能够撼动整个飘渺城呢?紫一把拽住了橙,别跟她多废话了,给城主府去送信,告诉他们,现在开始,晚一刻来赎人,就会有一个村落被灭。
好咧,我这就去。
橙屁颠屁颠地就离开了房间。
自橙离开之后,屋内变得尤为的安静,谁也没有再主动说过一句话。
南笙诺微眯着双眼看着黄和紫,心中想着的全部都是刚才紫让橙去传的话。
假如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墨染尘他们又将处于被动状态,这不是自己的本意,那么自己出来还真的就是干了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南笙诺在心中念着,不行,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不能让墨染尘有一丝被威胁的可能。
她环顾着四下,想着自己该怎么离开,不知道南宫瑾他们现在有没有在外面的,即使目前离不开,也断然不能让墨染尘将东西送过来。
第三百七十三章 开始动真格了墨染尘收到消息之后,便和洛煦风二人关在了书房之内。
你觉得不能将东西真的交出去,我敢肯定一件事,你即使将东西给了他们,也不可能将小诺换回来。
洛煦风冷静地分析着当下的局面。
现在的那些毒是否有解?莲雨城那边是否有消息?昨日里收到司栤传来的讯息,师父已经竭尽全力去尝试了,目前还没有研制出解药。
墨染尘听到这话,顿时感到一阵的心悸,手不禁握住了拳头砸向了桌面,我得把诺儿先弄出来。
我说你也是,怎么就真的由着她去呢?听着洛煦风的抱怨,墨染尘的心里更加的难受,谁都比不上自己的心焦。
淳于天麒的人实在太多,那个客栈本就是他们的地盘,南宫瑾他们也不能过分的靠近,就怕万一因此伤害到了南笙诺。
两个人在书房一直讨论着各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形,突然听到梁司军找人来报,城东处的一间村落全部中毒,现象和其他地方的完全一致。
听到这个消息,墨染尘当机立断道:我得先过去,不管究竟怎么样,人必须先就出来。
洛煦风拼命的将他控制住,阻止道:你现在去的话只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倘若这里没有了你来坐镇,那该如何继续?可是诺儿可怎么办?我不能任由她在那里受迫害,难道你忘记刚才那信函上最后写的吗?洛煦风轻轻地松开了自己禁锢他的手,的确,刚才上面除了说要灭村落,更有一句就是在灭了三个村落之时,就会强行给南笙诺喂下一种毒。
就在二人正胶着之时,梁司军的消息再次传来,已经第二个村落被灭,同时,莲雨城已经有了淳于天麒的人马往城内攻去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个极其坏的,淳于天麒真的是疯了。
墨染尘紧闭双眼,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双手搭在洛煦风的肩上,郑重其事地说道:你现在马上回去,莲雨城不能没有你,不能将这一切全部压在你父亲肩上,大家都需要你。
不行,我这个时候走了你可怎么办?假如你又犯蠢自投罗网了,你应该知道,飘渺城若是被灭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应该十分清楚。
我答应你,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会三思而后行,绝对会以大局为重。
洛煦风定定地看着他,心中再三考虑着,最终做出决定,好,我相信你,我这就回去。
他刚走开两步,瞬即转身看向他,你放心,我一定让莲雨城安然无恙,到时亲自将姨母送回来。
墨染尘点了点头,你一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及时沟通。
好,我明白了。
洛煦风说完迅速就离开了。
留下墨染尘一人在书房内,很快地,又有了新的消息传来,他的心已经荡到谷底,但是强迫着自己去冷静。
夜寒,你以最快的速度将司徒枫给我找来,还是算了,我自己去,你在府中守住了,有任何的消息,立马报给我。
墨染尘将夜寒喊了进来说着,随即便离开了城主府。
司徒枫看着他焦头烂额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忧,你这是怎么了?现在外面的情形是不是不好?我听说莲雨城彻底倒了?别瞎说,我现在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诺儿被抓住了,现在要求我拿棋去赎,而且,现在她可能已经中毒,我不确定她现在的具体情况。
听到这,司徒枫有些不知所措,皱紧眉头紧急地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流出?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或者你现在准备怎么做?我有一个打算,但是还不是特别成熟,城中现在四处毒气蔓延,我想很快就会到城中来。
不管你想做什么,也可以什么都不要告诉你,想要我做什么,就直接告诉我。
司徒枫在心中百分百的信任这个人,愿意替他去做任何一件事,也可以完全不问缘由,即使是豁出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城主,梁司军在府外求见。
一个小厮急切地跑来通报。
司徒枫看了他一眼,立马说道:带进来。
梁司军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着他满额头冒着的汗珠,想来应该就是一路跑着前来的。
城主,西郊有人开始进攻,先前中毒的村民全部被杀了,那个村落已经被灭。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有任何的消息及时来报。
墨染尘看着梁司军急切地跑走了,心中不由地又是一阵烦躁。
司徒枫,我想你和红雨替我带人去西郊看一下,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中毒的村落,尽可能的将人给我保全住。
好,我这就去,那你,你是想独自去救小诺吗?还是说,我让红雨替你去救人?听着司徒枫给的建议,墨染尘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必了,她是我夫人,我必须自己去,你们去的一路上注意安全。
好,那你也注意安全。
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商量定,随后二人一同离开了房间。
客栈内,紫拿着一个小白瓶在南笙诺的面前晃悠着,没想到啊,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啊,你的小郎君还真的是能够舍弃你呢。
南笙诺冷哼一声,我跟你们说过了,拿我去威胁,绝对没用,识相的赶紧将我给放了。
嘴巴还挺硬,只是吧,我觉得呢,或许是你那好夫君有点不相信我们的话,觉得我们太过于温柔了,那要不然咱们加一码试试,看看究竟到什么程度的时候,他才会来?你做任何一切都是没有用的,就算是杀了我,也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紫听着她的话瞬间觉得有些聒噪,不禁对着橙和黄使了个眼色,将她绑起来。
我看你们谁敢?南笙诺一看她们动真格的了,还是会有一些紧张。
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们敢不敢,你以为在这里还能当夫人呢,谁都要听从你的话呢?笑话。
橙说完一把就薅住了她的头发,狠狠地朝着柱子上撞了上去。
第三百七十四章 换一个入门的机会南笙诺由于撞击而晕了过去,被她们十分轻松地绑在了柱子上。
橙拍了拍手,双手叉腰盯着她看着,随之一手伸去捏住南笙诺的下颌,另一手拿过紫手中的小白瓶,一下子就全部给她灌了进去。
紫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橙,这是准备给她分三次的量啊。
听到这话,橙不由地略微一紧张,轻轻地拍了拍南笙诺的脸颊,那么不会死了吧?反正最终也是要全部给她吃了的,算了,不管了,死不了的,大不了最后不行就找蓝给她解一下好了,耽误不了最后的大事。
此时的墨染尘并不知道的是,南笙诺所服的毒药已经超出了他想象的剂量,比他预估着的时间已经短了不少。
眼看着一个个村子被沦陷,他竟然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得到了南宫瑾传来的消息,客栈内变得十分的安静,但是被层层地包围着,他们倘若强行攻进去救人的话,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带着人全身而退。
墨染尘将夜寒叫进去密谈着。
现在我将城中的安危交给你和梁司军,我带着东西去客栈救人,倘若一个时辰,我们没有出来,那么,你们带人强行攻进去。
城主,您这样未免太过于冒险了,不然还是我跟您一起去吧?不妥,他们绝对不可能让我们两个人进去,再者说来,倘若你也不在这里,那么谁来统帅,交给你,我放心。
城主......墨染尘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必多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人,我一定要救,你要记住,淳于天麒的人虽然是多,但是现在分的也散,他们所针对的都是那些已经中毒的人,所以,一定将还没中毒的人保护好。
是,城主,属下明白。
嗯,剩下的都交给你吧,时间不等人,我先去救人。
墨染尘说完这句话后,再也没有给他一丝说话的机会,立马离开了。
他将棋打包好,拿着就往客栈去了。
南宫瑾看见墨染尘的时候不由地一紧张,却发现他给自己的暗号便是不动声色。
墨染尘站在客栈门口,扫视了下周围的环境,就看见淳于天麒从里面缓缓走出。
不错嘛,看来还真的有一城之主的风范,这胆色也真是惊人,但是啊,即使你带着人来,也不可能攻的进去,想来你也是分析过的。
废话少说,人呢?爽快,东西呢?墨染尘举了举手中的盒子示意了一下。
淳于天麒微微皱了下眉头,是我学识浅薄了吗?这里貌似怎么也装不下这个棋盘吧?他咬了咬下唇,冲着那盒子使了个眼色。
的确,棋盘确实不在这里面,我应你们的约,独身一人前来,那么总归也是需要一个保障的。
不错,可以,那就请进吧。
淳于天麒往边上退了一步,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墨染尘没有过多的犹豫就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直接将盒子扔在了桌上,人呢?墨城主,又见面啦。
墨染尘顺着声音看了上去,只见橙和黄一边一个架着南笙诺从二楼缓缓地走了下来。
就那一眼,墨染尘便能够十分肯定,南笙诺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没有能力自己走着出去了。
你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墨城主啊,这消耗掉的时间可都是你自己所选择的啊,可怨不得我们,这可是事先已经告知过你了,不是吗?紫一脸阴森地笑说着,随之慢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墨染尘不以为意地看着她们,怎么了?难不成现在就是你们几个小丫头出来主事了吗?你们尊主呢?现在这种小场面,难不成还需要她老人家出面吗?那你也真的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紫满是嘲讽地说着。
墨染尘越过她直接走向南笙诺,橙抓着人不肯松手,却听见紫说道:给他吧。
随之她轻松一放手,南笙诺软趴趴地即将坠落在地,墨染尘眼疾手快地将她接住,随之搂在怀中。
诺儿?诺儿?墨染尘轻轻地在她耳边呼唤着,却没有一丁点的回应,他迅速掏出小瓶内的丸药强行塞入她的口中,逼迫她吞了下去。
没想到啊,还是有备而来,看来你们飘渺城也不是一无所获啊,这当初一心想要网罗那苏清辞,看来,你们这背后可有比她厉害的人哪。
紫有些阴阳怪气地说着。
说完之后,她就拿着桌上的棋打算离开,却向黄她们使了个眼色,接踵而来的便是那两个人对着墨染尘出手。
他一手搂着南笙诺,一手顽强抵抗着,这进展比自己预设之中来的更快了一些。
紫单独拿着那副棋来到了另外的一个房间,尊主,您过目。
林彩虹看见她手中抱着的盒子,便缓缓走过去,将其打开查看,棋盘呢?尊主,他说自己也得留一手,所以只带来了棋子。
他倒是也聪明,知道即使得到了所有的棋子,他那宝贝夫人也是回不去的。
紫有些不理解,不由地挠着头问道:可是,既然他知道绝对带不走人,那么为什么还会将东西带来呢?难道他傻啊?我看是你才傻,人家不过是拿着这点棋子换了个进入客栈的机会罢了,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只有进来亲眼看见了才会知道究竟该怎么走下一步。
紫听到这些更是云里雾里了,完全摸不清方向,他一个人能做什么呢?再说了,真的让他有了准备,那岂不是对我们十分不利吗?傻丫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副棋本来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最终想要的结局可不是单纯这么一副棋子,对于一统天下,我也不是那么热衷。
直到这一刻,紫的心更加的乱了,一直以来的信念瞬间崩塌了,她看到尊主脸上露出的是一个十分得意的笑容,一副好像胜利在望的表情。
紫瘪了瘪嘴,想着跟自己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一切听从尊主的就对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讨厌就是纯讨厌墨染尘手腕灵活旋转着,虽然只是单手应战,却依旧将黄橙二人打败倒地。
看着倒地的二人,用剑直指着她们,告诉你们尊主,想要什么,直接来我城主府,再敢动我的人,后果自负。
说完之后,他收起手中的剑,微微弯腰下身,将南笙诺拦腰抱了起来,一脚将门踹开就往外走。
刚从房间内出来,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声音传来,墨城主,怎么这么就打算离开了?你想怎么样?墨染尘转过身看向她,该说的已经跟你手下说了,现在若是没什么想说的,那我就要带着我的夫人离开了。
可以啊,你想走,我没有任何的意见,不过,他能不能放你离开,那我就不知道啦。
林彩虹对着楼下努了努嘴。
墨染尘看都没看一眼,抱着南笙诺就往楼下走去。
到了下面,他往外面看了一眼,在心中算了下时间,感觉也该差不多了,便二话没说,直直地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淳于天麒的人纷纷拔剑指着他们,却又不敢贸然上前去,只因也没有得到指令。
难道你就真的打算这样离开吗?怎么?这个棋不要了?淳于天麒一下子接住了林彩虹从二楼扔下来的盒子,对着他举着晃了晃。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吗?现在归你了。
墨染尘冷笑一声说着,随之缓缓地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他,我不知道你这次回去又受到什么刺激,不过看你现在的反应与态度,能够确定的是,你已经十分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换句话说,你不过就是想要有一个必须跟我作对的理由罢了。
妙哉妙哉啊,果然是我们几个中最冷静,最聪明的那一个啊,但是,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这天下找那个就归谁。
听着淳于天麒的话,墨染尘心中也是极其的无奈。
谁也救不了一个一心求死之人,所以,随便他吧,自己也没那个精力再去对他说教了。
看来墨城主还真的是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啊,看看这个时辰了,也不知道飘渺城还有几块净土呢?或者说,这得孕育多少代才能够填补现在的人员数量呢?墨染尘知道他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但是却也明白,现在外面的情形的确不容乐观。
就在他踏出另一只脚的时候,感受到一把剑顶在了自己的后脖子处,但是他没有回头,依旧打算往前走着。
随之而来的便是看见客栈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夜寒带着人直接冲了进来。
淳于天麒猜到了他会带人前来,只是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多的兵,原本想着到处都被杀了,他们应该四处带着很多人前去应急。
城主,这里交给我们,您先带着夫人回去吧。
墨染尘听着夜寒的话,便点了点头,抱着南笙诺直接走出去了。
离开不多远的距离,南宫瑾直接现身,城主,是否要进去助夜侍卫一臂之力?他们带上防毒的药物了吗?带了,玨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
墨染尘点了点头,那你们也先撤吧,瑾,你和珹立马赶往莲雨城,或许洛城主那边需要你们的帮助,记住,一定将老夫人他们保护好了。
南宫瑾十分恭敬地说道:是城主,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墨染尘带着南笙诺回到城主府后,收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差,他不由地在心中想着,倘若按照这个局势下去,被灭城还真的是指日可待了。
待南宫瑾离开之后,墨染尘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南笙诺,看着她这个样子一阵心疼,却说道:看你以后还要不要自作主张。
他正要转身去桌上拿点水给她润润嘴唇的时候,就听见床上的人儿微弱地发出一句:是你自己没跟好我,居然还怪我。
墨染尘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十分的开心,她能醒过来着实感到欣慰,但是依旧板着一张脸转过去看向她,这嘴巴还挺厉害。
南笙诺嘟着嘴巴,强行想要做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由地皱了眉头。
好好躺着,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坚决不允许离开这间屋子。
霸道,真实讨厌。
南笙诺轻声嘟囔着。
墨染尘见她这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贴近她耳边,是吗?为夫记得夫人曾经交给我一句话,讨人喜欢,百看不厌,是这样说的,对吗?南笙诺看见他那一脸的故意,瞬间羞红了小脸,圆目怒瞪道:你就是讨厌,纯纯的讨厌。
哈哈哈哈哈......墨染尘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凑上去就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好好待着,乖乖的啊,我出去一趟。
说完就松开手准备转身离去,谁知南笙诺一把将其抓住了,你要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现在必须给我待在城主府内,哪里也不能去。
看着他难得的斩钉截铁,南笙诺使出了杀手锏,用力抱住他的胳膊,夫君,我最最最好的夫君,你那么的深明大义,想啊,假如你离开了城主府,那些人冲进来把我再次掳走,那我可怎么办呀,你看看我,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怎么能反抗的了呢?我可不能再次被他们当成威胁你的筹码呀。
墨染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慢慢地在她床沿上坐了下来,一只手慢慢地伸向她。
南笙诺心中一阵窃喜,想着,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的坐回来,逃不过我的软攻吧。
只是,事情显然没有按照她的预设来走,只见墨染尘伸出手过去,直接一把捏住了她的脸颊,这一套啊,对我没用。
说完之后就松开她,直接站起身,双手反背在身后,一脸严肃地说道:给我乖乖地带着,我一会儿就回来,最好让我看见你依旧在这张床上。
紧接着便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接开门离开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是翻盘?还是翻船?南笙诺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墨染尘就那么离开了。
她卯足了劲还是没有能力靠着自己做起来,更别提跟上去了,不禁骂咧咧道:这究竟给我喂了什么破毒药啊?不要命,却要力啊。
无奈之下,她只能乖乖地躺了下去,闭上双眼回顾着所有的一切,想找到一些漏洞。
墨染尘离开城主府的时候叫来了南宫琂,完全的将南笙诺给看住了。
他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客栈,发现夜寒和淳于天麒正处于胶着状态,他即刻进入混战之中,一下子就将二人给分开了。
淳于天麒,我再提醒你最后一遍,你的敌人究竟是谁,你真的拎清楚没有?墨染尘想要做最后的努力,毕竟在他心中并不想与他真正产生冲突,但是没想到换来的竟然是一阵冷笑。
提醒?那我可还真的是要谢谢墨城主了,但是,大可不必,或许是你没有真正了解我,我说墨城主啊,究竟是你太天真了,还是觉得我是没长进的?淳于天麒一脸坏笑地盯着他,墨大城主,这么说吧,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行了,你别说了。
墨染尘大声地吼着,他并不想真的从淳于天麒的口中听到那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否认的事实。
哈哈哈哈,怎么呢?害怕了?今儿个我还真的要给你说说呢,真的就是怕万一你到时候没有了知道的机会了。
墨染尘恶狠狠地瞪着他,淳于天麒,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既然你真的不想要,那么,日后就休怪我无情了。
这句话,我同样也要送给你。
淳于天麒同样以恶狠狠的态度对着他。
墨染尘以最快的速度打掉了他手中的剑,拉着夜寒就往外走了,离开了那个客栈。
城主,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你先去和梁司军会合,将城中的百姓先安稳住了,确保住他们的安全。
是,城主,那您......夜寒对于这还是会有一番的担忧。
墨染尘对着他摆了摆手,这边你无需担心,我自有办法,必须将他们这两股势力消灭一方,这样才能得到控制。
是,城主。
夜寒领命之后迅速地离开了。
墨染尘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往日这个时候肯定是人声鼎沸,现在却是这般的寂寥,心中不由地感到一阵的心乱。
他收了收心,就打算先回去看一下南笙诺,想着也不确定这个女人有没有乖乖地待着,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南笙诺的确如他所想的那样,安分了片刻之后,她努力地挪动着身子,想要让自己坐起来,只是没想到的是,一个劲没使明白,直接吧唧一下的摔在了地上。
哎哟~她摔的那叫个痛,只是连去揉一下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那时候,听见房门吱呀一声响,她还以为是墨染尘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话还没说完,抬起头的那瞬间,对上的双眼却并不是墨染尘,而是初一。
南笙诺的心瞬间警惕了起来,不由地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哟~夫人,您怎么躺在地上呀?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她看见初一慢慢向着自己走过来,直到站在了自己面前,一脸俯视地盯着自己。
你想做什么?南笙诺身子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发现丝毫没有可能。
初一缓缓地蹲下身,手指轻轻地戳了她的脸蛋一下,果然,这城主夫人的肌肤就是不一样。
直到这一瞬间,南笙诺十分肯定眼前这个初一是真的黑化了,不对,应该说她终于露出了本性。
既然她现在能够在府中都毫不掩饰自己,那就证明她已经得到了消息,飘渺城即将,或者已经沦陷了,所以她很快就要和他们的大部队相认,故而无需再掩饰一切。
初一看她没有说话,觉得有些无趣,看在我叫你夫人的份上,我还是帮您一把。
说着她就伸手去扶起南笙诺。
却没想到的是,正当她将人扶到一半的时候,直接一松手,南笙诺再一次地狠狠摔在地上。
她吃痛地问道:初一,不管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你,不知你这样是何用意?是啊,你对我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不是你的夫君他们的父辈,那么雪霜城就不会被灭城,而我,现在很可能已经是城主夫人,哪至于现在沦落在这里当丫鬟。
初一说的振振有词,好像这一切真的都是南笙诺她们的错,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偶然间看见初一那种不以言喻的神情究竟包含的是什么意思。
初一,你真的很愚蠢,这所有的一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但是换句话说,你跟淳于天麒还真的是般配,一样的无脑。
听讲南笙诺这话,初一恶狠狠地扇出一巴掌,夫人,记得当初你也是这样对别的女人的呀,看看,我作为你的陪嫁丫鬟,学的如何?是否得到了你的真传?连眼睛都看不清的人,我都不屑和你说。
南笙诺瞪了她一眼,随即看向了别处,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心中也是一阵的寒凉,没想到自己真心以待之人竟然是这般的冷血无情,看来还是自己的眼睛不够明亮,告诉自己,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必须多吃点鱼眼珠子好好补补眼。
初一看着她转向别处,心中一阵恼火,尤其是想到百里衍之告诉自己,淳于天麒好像对她有一丝不一样的情愫,心中的恨意尤为地加重。
她咬着下嘴唇,一把揪住南笙诺的头发,逼迫她看向自己,却发现她竟然闭上了双眼。
初一对着她的脸颊啪啪两声打了下去。
南笙诺被迫睁开了双眼,只见那眼中饱含红色,那瞪着的眼神仿佛可以喷出火一般,令初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
她悄悄地咽了下口水,刚才打她的手不由地哆嗦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第三百七十七章 过度的怜悯就是愚蠢怎么?这样就害怕了?南笙诺微昂着被打的有些发肿的脸看着她,自这也发现自己的体力好像略微恢复了一些。
她想着也觉得奇怪,这究竟是什么毒,竟然会是这样,一开始醒来的时候还能动一下,为什么之后会变得更严重呢?南笙诺对于这有些感到奇怪,但是又想着觉得没什么可追究的了,反正现在好像也正在恢复之中。
初一被她问的哑口无言,随之又听到房门被用力打开的声音,转身看去,她瞬间跌坐在了地上。
城......城主。
她双眼怯怯地盯着墨染尘,就那一瞬间,感觉他仿佛像是一只即将扑咬猎物的狮子一般,心中忍不住打起了鼓。
墨染尘一进门看见南笙诺那副样子躺在地上,瞬间也明白了个大概。
大步跨向她们身边,一脚将初一踹到了柱子边,随后瞪了她一眼过后就转身看了下南笙诺,蹲下身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塌上。
他坐在床沿上,轻轻地替南笙诺捋着散乱的发丝,看着那肿胀的脸颊,不由地心被揪在了一起,南宫琂。
城主。
南宫琂一听到喊声,极速跑了进来,看见地上的初一不由地挠了挠头,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
处理了。
南宫琂也不傻,微微上前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大概情况,南笙诺的脸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他缓缓走到了初一的面前,蹲下身笑着说道:我不是我的那些哥哥们,没那么大的原则,更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所以啊......他转动了下手腕,趁其不备之时,上去直接对着初一的脸招呼了去,随之转头又看了一眼床塌上的南笙诺,点了点头,看似是双数。
说完,再次啪啪两声甩在了初一的脸上。
这个呢,叫做礼尚往来,我们城主夫人大气,也不能让你一个做婢女的吃了亏,这两下呢,就算是赏赐你的。
南宫琂打完之后就一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城主,这个,我去处理了呀。
墨染尘看他笑眯眯的样子,不由地感到他仿佛真的长大了,随之点了点头。
待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南笙诺感到自己的体力又恢复了些许,立马佯装软弱道:夫君,这可不怪我呀,是她自己跑进来的,我就说让你带我一起吧。
还好意思说,怎么样啊,是不是很疼?墨染尘摸着她的脸颊时候掏出一瓶药,轻轻地给她上着药,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还闹。
听他的语气,看他的表情,南笙诺瞬间感到一阵不妙。
外面是不是已经很严重了?现在怎么办?你别担心了,我已经都安排妥当了。
南笙诺一边乖乖地任由他替自己上着药,一边忍不住问道:南宫琂会将初一怎么处理?怎么了?你还担心上了?怎么可能啊,过度的怜悯心只能让自己变的更愚蠢,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墨染尘替她上完药之后轻轻地将她扶了起来,看着她身上的气力越来越强,这才算是放心了。
诺儿,你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南笙诺觉得此时的他好像有些奇怪,但是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太对劲。
她站起身,对着他点了点头,可以。
随之她站起来之后,在房间内转了一个圈,你看,我都好了。
墨染尘看到她这样,笑了一下,但是笑容转瞬即逝,诺儿,你先去冰室吧。
为什么?你去就是了,好吗?南笙诺瞬间感到了不对,走到他身边昂着头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外面情形已经不好了?墨染尘想要打个恍惚掩饰过去,却看见她已经想着往门外去。
他大步一跨追了上去,一把将她拽住,诺儿,我跟你说实话,但是你必须留在这里,不能随意出去。
好。
现在城中只有城主府还算是安稳,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被中毒,而淳于天麒的人也都已经几乎要集结在一起了,司徒枫他们虽然连路追着过去,但是,始终晚了他们一步。
城中现在是夜寒和梁司军控制着局面。
南笙诺想了想,双眼肯定地看着他,他们现在的夙求是什么?我?棋子?不对,棋子已经在他们手中,那就只剩下棋盘,对,那么放我出去,或许能够争取一段时间,这样一来,司徒枫他们说不定就能赶上来了。
不行,坚决不行,你难道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吗?若是这次再发生什么,我来不及赶来该怎么办?南笙诺微笑着上前轻轻地抱住了他,夫君,你我本为一体,怎么可以只有你去披荆斩棘呢?我得为你,为这座城献出一份力。
你听我说,假如真的发生什么,你也不要埋怨自己,好好的将飘渺城照顾好。
你是天下人的城主,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夫君,所以,我不能够这么自私。
一切的源头在于我,我必须出去面对这一切。
墨染尘听着她的字字句句,仿佛心头在流血一般,诺儿,不可以。
你相信我,我出去,或许咱们都有一线的生机,但是,现在任由着他们肆意滥杀,那样咱们也是必死无疑,与其这样,还不如出去试一试。
南笙诺说完之后,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随后一把将他推开,扭头就出了门。
诺儿。
墨染尘一声喊得撕心裂肺,仿佛那一刻真的就失去了她。
他想着南笙诺的话,心中也是明白,她说的在理,这样一来,司徒枫他们或许就能够及时赶回来,但是,倘若这座城的平安是用她的生命来替换,那是千千万万都不愿意的。
墨染尘仔细地想着,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么就只能拼一把,绝对要尽一切力量保住她。
想到这,他立马出了房间,大声地喊着南宫琂。
只见南宫琂急赤白脸地跑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跟着墨染尘走出了城主府。
第三百七十八章 老朋友再见面城主,您这么着急地是要去哪里?南宫琂一边加快脚步跟着一边问着。
琂,你现在赶紧给瑾他们发送信号,让他们先不去莲雨城,立马赶回来,还有,你先去和梁司军他们会合,再一个将城门全部关严。
南宫琂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就感到事态严重,立马点头道:是,城主,属下这就去。
墨染尘看着他刚离开的脚步,又喊道:对了,你把她怎么了?啊?哦,城主是说那个初一吗?也没什么,现在井上面吊着呢。
说完他坏笑了一下就迅速离开了。
墨染尘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摇了摇头也离开了。
当他再度和夜寒相见的时候,看到他满身是血,仿佛已经杀红了眼。
或许,这是他有史以来杀的最多一次的人。
城主,您怎么来了?淳于天麒他们现在哪里?墨染尘转了一个圈,四周巡查着,看见的都只是一个个躺在地上的尸体。
墨城主是在找我吗?淳于天麒不知何时,一手拽着南笙诺从上而下着地,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我说小诺啊,你这是多么地想我啊,这刚被你夫君带走,就迫不及待回到我身边。
他说着伸手捏住南笙诺的下巴,迫使她盯着自己看。
墨染尘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火无法遏制,直接拔出剑就直直地刺了过去,却不料淳于天麒拽着南笙诺一起往后退着,即将抵达墙角的时候,他从腰间拔出一剑,对着墨染尘刺了回去。
或许是救人心切,心思没有放在他的身上,墨染尘一不小心左边臂膀被划伤。
南笙诺看到这,心中甚是心疼,想要上前去查看,却不料被淳于天麒控制地死死的,丝毫没有动弹的机会。
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在自己眼前受伤,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十分的不好。
她转过头怒气冲冲地说道:淳于天麒,你不是就想我过来吗?我现在就站在你眼前,你立刻让你手下那些人停止滥杀无辜,还有,让那女人给所有人解毒。
林彩虹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看来你还真的没有什么自知之明,或许说,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就凭着你一张嘴,上下嘴皮子一动,我们都要乖乖听命吗?这些有的没的,说再多也没什么意思,咱们现在谈的是条件,而不是辩论赛,大家心知肚明,想要这一切能够启动,缺我不可,既然我能够独自一人前来找你们,那么,你们真的以为我们一丝后路都没有了吗?百里衍之突然走过来在淳于天麒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脸上的神情极其凝重。
你们把初一怎么了?淳于天麒立马看向南笙诺。
我不知道。
百里衍之听到她那轻飘飘的话,心中实在忍不过去,迅速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恶狠狠地嚷道:我再问你一次,人呢?墨染尘看见南笙诺受到欺负,想都没想,直接一剑上去,直击百里衍之的后背。
南笙诺看到面前百里衍之嘴角瞬间流血,抓着自己的力道逐渐变小,身子也在恍惚之间坠落。
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一个人死去,还是因为自己而死去。
南笙诺内心的冲击不只是一点点,猛往肚中咽口水。
看到她这一瞬间的恍惚,林彩虹立马上前想要将她拽过去,却被淳于天麒狠狠地往后一甩,记住,我们是合作,但是不代表一切都能够共享。
林彩虹冷笑一声,是吗?自始自终,只有我想得到的,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淳于天麒将南笙诺紧紧地藏在身后,直面着林彩虹,有件事情我还是挺好奇的,曾经有人跟我说过,过往的一切是一个误会,你觉得呢?墨染尘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说话,眼神时刻不离南笙诺,只差那么一瞬间,就将她拽过来。
南笙诺在后面悄悄露出一个脑袋,你们就那么想要得到这天下吗?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传言着得棋者得天下,不过这个传言都传了多少年代了?你们能够确保这个实效性吗?再说了,真的有人得到了吗?这就不用你管了,对于这个,我势在必得。
淳于天麒心中满满就是想要得到这一切,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够再也不让雪霜城受到欺辱,可以振兴起来,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先人。
林彩虹则是往前进了一步,对于天下,说句实话,我并没那么大的兴趣,只不过,看着小丫头还真的是不一般啊,倘若她要是死了,你们几家是不是真的都会闹翻了天呢。
说完这句话,她仰天长笑,仿佛入了魔一般。
看着这样的她,南笙诺不由地一怔,此时此刻觉得,死并不可怕,但是疯了的才是最吓人的。
林彩虹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是那么地傻眼,心中不由地感到一阵畅快,好像还差一个啊。
她来回地看着身边的人,意有所指地说着。
可能一切之中真的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所致,她的话刚说完没多久,就看见南宫瑾和洛煦风还有司徒枫一起赶了过来。
林彩虹看见这一幕,不由地又是一阵大笑,原来我的嘴是开过光的啊,这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不错啊,全部都来了。
哈哈哈哈哈......她忘乎所以地笑着,直到听到一个声音从那群人身后传来。
彩虹,这么些年都过去了,咱们也都老了,你这样又是何必呢?林彩虹睁眼看去,冷哼一声,我当是谁,没想到啊,你们几个中就你的命最长久了,也罢,怎么样,背着那个怨念生活那么久,是不是很痛快?洛老城主缓缓走到她面前,放下心中的执念吧。
执念?你称这个是执念?当初倘若你们能够出一把手,我现在会是这样的景象吗?彩虹,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人为能够控制的,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洛老城主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一切都是错误众人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不由自主地纷纷让开一条道,中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彩虹,有些事情,你以为自己泄了愤,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这么些年以来,你真的过的开心吗?我为什么不开心?看着你们一个个死的死,悔的悔,我痛快的很。
林彩虹狠狠地笑着。
淳于天麒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知为什么,有种心乱如麻的感觉。
林彩虹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转身向着他走去,笑了笑说道:是不是在怀疑什么?别怀疑了,事到如今,我就将一切都告诉你吧,让你也心里舒坦一些。
这些年来一直恨着一个人,始终想着要报复,对吗?但是,你真的找对了报仇的对象吗?现在也不劳你费心去想了,直接告诉你吧,当初灭了你们雪霜城的就是我,今日,只要你有那本事,大可以来杀了我。
淳于天麒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松开了抓着的南笙诺,满脸的落寞,再看向躺在地上的百里衍之。
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是吗?为什么不可能呢?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为什么要抓这丫头,就是想要看你们自相残杀,什么天下不天下,于我而言,毫无意义,我就是要看你们统统去死。
林彩虹咬牙切齿地嚷着,那一刻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一丝优雅可言。
看着她这样子,淳于天麒的脑子一瞬间无法思考,眼前看到的全部都是父母躺在血泊之中的情形,他狂吼了起来,抓起手中的剑直接想都没想地刺进了林彩虹的心脏。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样,南笙诺当场吓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墨染尘眼疾手快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捂住她的双眼,不让她看这残忍的一幕。
林彩虹仿佛也是感到一阵的意外,但是又好像是一种解脱,她笑着闭上了双眼,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一切的来临。
紫她们看见这一幕,立马扑过去,尊主。
几个姑娘哭着喊着嚷着。
墨染尘突然之间闻到一股味道,立马伸手捂住了南笙诺的口鼻,只因为不确定这是什么味道。
他转眼看向身后的那些发狂的人,好像闻到这个味道之后逐渐恢复了神智。
墨染尘仔细瞧去,林彩虹的身子已经逐渐坠落在地了,那个味道好像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紫和黄她们闻到这一股味道不由地看向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笑着说道:我们的毒都解了吗?是啊,好像真的都解了。
三个姑娘开心地抱在一起笑着转着圈,那一瞬间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被杀的尊主。
发现没有什么大事,墨染尘缓缓地放开了南笙诺,自己慢慢走到淳于天麒的身边。
天麒。
没想到被他一个猛劲给推开了,原来是我错了,我错杀了那么多人,是我亲手将这里变成雪霜城了,都是我的错。
他转过身抓住墨染尘,我错了,我应该听你的,你都已经提醒我了,可我却还是相信了那个女人,都是我的错。
说完他就松开了手,转身蹲下去看着已经死去的百里衍之,脑中盘旋着和他一路走来的情景,只有他,一直无私地陪在自己的身边,还不惜将自己唯一的亲人送出去当丫鬟。
衍之,都是我不好,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淳于天麒说着便拿起地上的剑,脖子一抹,鲜血直接喷出。
墨染尘看见这,立马跑过去,用手捂住他的出血处,一边叫唤着,天麒,你怎么那么傻?淳于天麒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握住他,染尘,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听你的,雪霜城,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便掉了下去,离开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挂着微笑。
墨染尘抓着他的手颤抖了起来,不敢相信这一幕,也不愿去想这是事实。
淳于天麒手下的那些人,十分顺理成章的都被归编为梁司军的麾下。
南笙诺对于这一整天的冲击实在是有些难以承受,她坐在了地上,双手捧着脸蛋,总觉得自己不去看,这所有的一切就不是真的。
墨染尘轻轻地将淳于天麒放在地上,转眼看见坐在地上的南笙诺,立马走了过去,将她搂入怀中,感受到她浑身泛着哆嗦,就知道她有多么的害怕。
他转身看着夜寒: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妥善安排。
夜寒点了点头,是,城主,属下一定会安排妥当。
墨染尘交待完之后,就将南笙诺一下子就抱了起来,自顾自地往城主府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南笙诺的情绪始终有些恍惚,感觉不真实,墨染尘时刻陪伴着她。
夜寒回来禀告,已经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处理完善,淳于天麒和百里衍之也都已经送回到了雪霜城,陪伴着回去的还有初一。
洛老城主和洛煦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莲雨城,而是留下来跟墨染尘商量着往后的事情。
最终他们得到了一个方案,那就是将所有的城合并,推选出以为领导者。
洛老城主极力想让墨染尘来坐这个位置,但是他看着南笙诺,并不那么想,老城主,我想用更多的时间去陪伴诺儿,至于这个位置,我觉得洛煦风可以。
尘儿啊,你就别说那臭小子了,他若是有你一半的稳重,那我就安心多了。
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在人前说我,好歹我也是要当爹的人了。
老城主一掌拍了过去,还知道你是要当爹的人了,说话做事没轻没重,好好跟尘儿学学。
学他什么,他还不如我呢,我都升级了,他呢,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尘儿,你看看,这臭小子一点正形都没有,若是全权交给他,那就完蛋咯。
洛煦风走过来搭住墨染尘的肩膀,痞笑道:就是啊,我可是也要陪夫人孩子的,没空。
最终,墨染尘也就应了下来。
他们选定了一个吉日,打算昭告天下。
彼时,司徒枫也随着红雨去往了桃花沟,两个人在那里想着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第三百八十章(大结局)民政局飘渺城内,张灯结彩,鸣着洪亮的鼓声,彻底没有那往日的安宁。
棋院本是风水之地,依山傍水,如今城中所有官员,以及莲雨城的重要人员全部都齐聚在此。
当宣告从今往后,天下乃是一家之后,众人纷纷跪地膜拜墨染尘。
就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愉的笑容。
先前那不愉快仿佛再也不会出现,从今往后的日子都是阳光明媚。
艳阳高照着,突然之间听到一阵轰雷之声,大家不由地抬头看去,纷纷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南笙诺站在太下面,也是忍不住环顾着四下看着,觉得有些奇怪,心想着,难不成这是要下雨啦?她刚转头看向墨染尘,微笑之际,就看见从天而降一道闪电突然劈下,正好砸在了她和墨染尘的中间。
南笙诺顿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纷纷往后退着,最终嘀嘀咕咕的。
墨染尘立马从座椅上站起身,想要走向她的时候,就感受到一阵的地动山摇,他往前一步,便看到地面上产生了裂隙。
再往前一步,裂隙变得更大,很快的,在他与南笙诺之间出现了一条无法逾越的裂缝。
南笙诺身后的夜寒和南宫瑾他们,想要上前,也是不得近前。
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南笙诺仿佛被隔离在了一个荒岛之上,她只要动一步,脚下的区域就会少一块,就那样,她看着墨染尘留下了眼泪,对着他摇着头,示意他千万不要想着上前来救自己。
墨染尘哪里能够答应这样的要求,他想用轻功过去,但是却好像前面有一道屏障一般,瞬间被反弹了回来。
不要......南笙诺大声地喊着,但是却好像声音根本就传不到墨染尘那边去。
其他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感到懵了,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又是一阵巨大的轰雷声响起,南笙诺所在的区域更加地少了,就那一瞬间,南笙诺脚下一松,直接坠入了那个宽大的缝隙之中。
墨染尘看见她掉落下去之时,大声地喊着:诺儿,诺儿.......就在那一刻,好像那个屏障突然之间消失了。
他趴在缝隙边使劲往缝隙下方看去,可是那仿佛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一望无底。
夜寒上前去将他拉了起来,城主,您先别忧心,别太过去着急,保重自己,属下这就带人去找,一定会找到夫人。
他说完就交上了好多的人全部出去寻找,可是却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毕竟这不是原本就有的悬崖。
墨染尘颓废地坐在那边上,有些恍惚,不确定眼前看到的这一幕是真实的。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夜寒带出去的人并没有找到一丝关于南笙诺的踪迹,仿佛这世间没有存在过一般。
墨染尘独自坐在听雨轩内,看着这熟悉的场景,突然摸到腰间的落弈,便迅速拿了出来。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知道你总有一天会走,但是为什么是以这样的方式,在我丝毫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你走的那么着急,连它都没有带,你,还会回来吗?墨染尘说着就抬头看向天空,似乎在期待着再一次有一团粉红跌落在自己的脚边,这一次,他绝对会对她温柔以待。
飘渺城内的悲伤之际,另一时空之内,有一家人开心的手舞足蹈。
诺诺,诺诺,你终于醒了。
南笙诺缓缓地睁开双眼,看见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妇人,她缓缓地坐起身,妈妈。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是自己的房间。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瞬间心情跌落谷底。
南妈妈看见她垂下的双眸,一阵担忧,诺诺,是不是躺的时间太久了,有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你告诉妈妈?南笙诺双眼噙着泪水,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心里有点难过。
她说着就一把抱住了她,妈妈,我失恋了。
傻丫头,是不是脑子坏了啊,这躺了几年,哪里来的失恋啊?南妈妈伸手摸着她的额头,心想着还是得带她去检查一番。
一家人适应了好一阵子,直到那一日,新一季的围棋大赛。
南笙诺心中有些怯怯的,这是她时隔几年后的第一次比赛,听说还有大神会来,她想着,就当累积经验,露个脸吧。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路过关斩将冲到了最后,与她相对的是专业九段的大神,再想想自己,瞬间有些怂,感觉有一丝鸡蛋碰石头的味儿。
她一直没有看见对方,开始之后,依旧没有出现,南笙诺正在沾沾自喜之际,就看见一个身着黑衣,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款款而来。
南笙诺一心想着对方是不败大神,绝对不能看对方眼睛,就那么远远地看了一眼,都来不及看清楚,赶忙着垂下头,一心只盯着棋盘。
二人一路下着,当她发现自己胜利的时候,心中想着,难不成自己现在都已经这么厉害了?正当她开心的时候,就看见棋盘上多了一颗黑子,一颗自己十分熟悉的黑子。
南笙诺伸手将它拿了起来,眼中噙着泪水,缓缓抬头看向对方,映入眼帘那张依旧冷冰冰的脸蛋,但是,这个时刻居然爱死了那张臭脸。
人有相似,但是棋只有一颗。
南笙诺站起身,微笑着盯着他,大神。
她似乎想要更进一步的确定一下,直到对方站起身,握住她的手,一个顺势拉入了怀中,夫人。
听到这么一个称呼,南笙诺破涕为笑,伸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幕全部都在现场直播着,加上今日的比赛有大神加入,还有隐藏多年的围棋天才,很是有噱头,所以来的记者也是不在少数。
当他们两个人牵着手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有许多的闪光灯对着他们不停地拍着。
请问,墨大神,您向来都不露脸,今日的情况是否能够说明一下呢?记者十分直接地问道。
南笙诺想着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想要替他解释,但是却被他揽入怀中,只见他微笑着对他们说着。
这位,是我太太。
说完这句话,他带着南笙诺就离开了人群。
大家得到了这么一个超级爆炸性的新闻,都想着第一时间发布出去。
南笙诺被他拉着往前走着,你干嘛那么说啊。
墨染尘突然站停脚步,难道不是吗?那不一样的。
南笙诺嘟着嘴,有些害羞地说着。
那这样呢?墨染尘二话没说,托起她的后脑直接吻了上去。
南笙诺羞红了脸,你怎么能够这么明目张胆啊,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呀?听她这么一问,墨染尘从胸前的内袋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她犹豫着将其打开,才发现那是自己当时给他画的结婚证。
我想我们应该进一步的合法化一下。
南笙诺听着一头懵,什么意思啊?墨染尘再一次从口袋内掏出两本户口本展示在她的眼前,民政局。
说完便拉着她就跑。
你怎么会有?南笙诺觉得这一切好像都是在做梦一般,好不真实的感觉。
秘密。
两个人边笑着边往民政局的方向跑去了!-----------------------------------------------------------------免责声明:【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请下载后于24小时内及时删除,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利,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