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15 章

2025-04-03 04:41:52

陆亭玉一脚踹开他, 当然也没忘把花种分了一部分给公主府,怒气冲冲回家去了。

今晚平川王没出去喝酒,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晚膳。

她嫂嫂即将临盆, 平川王妃摸了摸儿媳隆起的肚子, 多问了几句,痛惜地看了眼陆亭玉:亭娘若是命好点, 也该有个外孙儿让我抱了。

陆亭玉脸一红, 家人来齐后她身旁有空位,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意识看了眼平川王。

今晚有贵客,王妃, 你张罗张罗客人的留宿。

平川王脸不红心不跳道。

果然下一刻, 乌洛兰蒙自门外进来,恭恭敬敬行礼:外臣见过王爷,王妃金安。

明明他和平川王同品级,礼数却一样不少,把礼单送到王妃手上后, 豪不见外的坐在陆亭玉身边。

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平川王妃差点就捏起茶杯砸过去了, 若不是和小辈和仆婢看着,她能把人直接赶走。

她狠狠一剜丈夫, 皮笑肉不笑道:公馆何其宽敞,右贤王怎会没地方住?乌洛兰蒙能厚着脸皮进门, 心态自然也很稳:公馆人来人往, 还住了几位异国贵族, 人多口杂, 疲于应付。

平川王解释道:好歹曾是女婿, 还给你拉了好几车礼物,人吃顿饭就走。

乌洛兰蒙对岳丈感激一笑,自然而然地握住陆亭玉的手捏了捏,起身盛鸡汤,先端给平川王妃,再给了陆亭玉:今晚的羊肉汤是我封地带来的羊,从小吃葡萄瓜果和鲜草,肉质鲜嫩没有腥膻味,我瞧宜阳的嫂嫂快生了,我给家中厨房多送几头。

王妃放宽心,宜阳在西凉这些都是平常饭食,商队送了东西过来,她都是先挑的。

大妃也不用她日日侍奉,整日自由自在的,宜阳遛马很厉害呢,许多姑娘都喜欢找她描花样裁衣裳。

陆亭玉只是低头吃饭,没有配合他表演的意思。

看得出来,乌洛兰蒙有很努力讨王妃欢心。

而后,王妃用一句话让他闭了嘴:可宜阳的孩子是因为你才没了的。

……乌洛兰蒙干咳几声,若无其事地给陆亭玉添茶,又没忍住咳嗽起来。

平川王问:昨夜下了场雨,右贤王可冻病了?是有些,不过不碍事。

乌洛兰蒙压低嗓子,但仍是咳嗽不断。

侍奉的婢女给他递帕子,他没接,从陆亭玉手里拿过香香软软的帕子,一点也不心疼地抹了把鼻子。

陆亭玉:……她忍他已经很久了!在乌洛兰蒙擦干净脸后,想把帕子还回去,陆亭玉一把打开他的手:把手拿开!原本表面和煦的氛围都为之一滞。

平川王朝她一瞪眼,被王妃在桌下狠狠踢了一脚,才把话咽了回去。

陆定文忙为妹妹找补:爹我给您盛了碗鸡汤,您快喝,还有过几日皇家猎场要开,也请了您去,我想着咱们爷俩给母亲一同烈套雀金裘。

平川王这才老脸一松,对乌洛兰蒙和颜悦色道:右贤王也曾收到邀函?今年头一回开猎苑,陆定徽邀了宗室重臣同去,也算宴请远道而来的西凉贵客,乌洛兰蒙自然在列,于是立刻拍板那日和平川王府同去。

夜宴结束后,见他咳嗽越来越厉害,平川王对陆亭玉道:也不看看人家咳成什么样了,去给他熬盅冰糖雪梨汤,夫妻两个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陆亭玉:……乌洛兰蒙坐在昨晚睡过的长凳上,披了件陆亭玉善心大发丢给他的破烂衣裳,喝过风寒药后,一脸期待地接过她亲手做的雪梨汤。

滚烫的一口下去,冰糖都还没化开,甜得他牙齿一软,差点吐出来。

为了报复,陆亭玉这是放了多少糖?她最清楚自己不爱吃太甜的东西了。

亭亭……爱吃吃不吃滚!你好凶,我伤心了。

果然,碍于她爹面子,不得不给乌洛兰蒙一碗汤的陆亭玉,这一晚继续拒绝他进门。

乌洛兰蒙捧着白瓷小碗,自己去厨房加了点水冲淡冰糖,小口小口喝完,一咳就疼的喉咙和肺被甘霖滋润,舒服极了。

本想继续缠着陆亭玉,可他担忧风寒拖延成肺炎绝症,到时候连御医也救不了他了。

乌洛兰蒙又坐了会儿,依依不舍回公馆喝药去了。

很快,便到了猎场开放的那天。

乌洛兰蒙说要给她做件黑狐裘,但她已经受够了西凉的虎皮狼皮各种野兽皮褥子,打理不好就臭烘烘的,而且,她已经有一件白狐坎肩了。

到地方第一天,陆亭玉死活不肯与他打猎,陆华玉来叫她打牌,立刻去了。

三姐回来我还是和你头一次再见面呢,跟我玩的几个宗室妹子总让着我,老是赢也没意思,今天打牌不快活不许走!陆华玉已经出嫁了,还是那么朝气蓬勃。

陆亭玉被她带动了,听完规则很快便上了手,打了几局后便赢了一次。

陆华玉输了也很开心:我就喜欢跟三姐这种敞亮人一起玩,先玩点小的,一两银子的怎么样?陆亭玉笑起来:好啊。

而后一下午,她赢了三十多两银子。

不可能,我怎会如此废物,三姐,再来一局!……再来一局!……三姐,让我一次吧呜呜,再来一局!乌洛兰蒙为了讨陆家人的欢心,先射伤野兽,再让平川王用他不怎么样的箭术一举拿下,陆定文也跟着捡了不少漏,本还对他心存成见,可拿人手软一天了,都不好意思起来。

陆定文给自己找补,笑道:多谢右贤王了,今日算是观察了番地形,明日我一定能收获大的,我肯定能猎够给母亲做一套雀金裘!乌洛兰蒙也没提醒他孔雀压根不用抓,好好饲养在院子里呢,不过能让陆亭玉的父兄态度软化,这已经很好了。

不过平川王妃确实难了点,他有些苦恼找不到弥补的法子。

刚回去,他就听婢女来回话,道是陆亭玉被昭阳公主留下了,今晚不回来。

平川王妃对此无所谓,讥讽地瞥了眼乌洛兰蒙,还有点看笑话的意思,平川王嘀咕了两句女大不中留,终是没说其他话。

乌洛兰蒙:……这一次,他不好意思去别人家的地盘找陆亭玉。

陆亭玉也是这样想的,愉快地和陆华玉打了好几天牌,直到这场狩猎尾声,已成了昭阳公主驸马的岑之胤耷拉着脸:不好意思啊华华,我就是个酸书生,能逮着五只兔子够厉害了,子荣弟也才逮了三只,只能去外边买你想要的狐狸毛坎肩。

可小夫妻嘛,陆华玉还是很想要呆呆的夫君亲手给她猎狐狸。

于是她抓住陆亭玉的手,朝她软软地撒娇:三姐,借你家会打猎的驸马一用嘛。

陆亭玉笑笑没说话,陆华玉这才反应过来,她早就不和那人过日子了,乌洛兰蒙前几日还在相看新的王妃。

就……突然有点尴尬。

他会帮的,只要你家岑之胤开口,毕竟以前也认得。

陆华玉开心地抱住她:那明日我家阿胤上山,我们在山下搭个茶棚子等他!陆亭玉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第二日,乌洛兰蒙在山下遇见岑之胤,听是陆亭玉开的口后,藏起能力被认可的甜蜜,一本正经的应了。

他还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陆亭玉。

不过陆亭玉没理他,对路过的陆子荣一颔首,虎子蹦蹦跳跳的,又想挣脱绳子朝她窜,陆子荣干脆放了手:姐,帮我看一小会虎子,这狗光吃不干活,连只兔子都捉不着,丢脸死了。

虎子被陆亭玉牵着,吐着舌头转圈圈,一个劲朝山林里拽她,好像要给她看什么宝贝似的。

乌洛兰蒙见状便上前,牵过虎子,一捏她的手:我那匹马给你骑着,进去逛逛,吃桑葚吗,我给你摘?陆亭玉:懒得动。

乌洛兰蒙:那我亲亲你,好不好?陆亭玉:信不信我呕你脸上。

乌洛兰蒙立刻把脸凑过来,眯起眼等她亲。

生怕被围观的人看到起哄,陆亭玉气得牵狗进了树林子,提篮子去摘蘑菇,打算晚上给平川王妃炖鸡汤。

乌洛兰蒙跟在后边,给她摘了颗桃子:你对我好冷漠,好像我不曾让你开心过。

陆亭玉:……乌洛兰蒙叹了口气,就知道她不会回应。

陆定徽的一月之期已经不多了,陆亭玉依旧油盐不进,就像此刻,短暂又敷衍的陪伴,对他来说,到底是赏赐还是惩罚。

有人替代我了吗,把我们做过的事也做过一遍了吗,我和他比起来……谁更让你舒心?他又敏感地想到谁了啊,陆亭玉十分不耐烦:做过什么?乌洛兰蒙:爱。

……亭亭,我做什么你才愿意重新接纳我?陆亭玉想也不想,便道:如果你愿意替我去死,把我受过的伤重新受一遍,我就考虑考虑。

她牵着虎子,转身离开。

已经走到山腰中间,周围都是高大密集的树木,明明该是下山的路,却越走越潮湿幽深,山风呼呼地逆着刮,虎子闻不出返回的路,边嗅边带着她走,差点踩进一小小的沼泽泡,她才有点怕了。

乌洛兰蒙落在她十几步外,忙喊她:亭亭快回来,那边山洞是野兽得巢穴,危险!确实在离她最近的山洞中,传出小崽子哼哼唧唧的声音,虎子用嘴扯掉洞外的树枝草堆,看到里边是一窝才睁开眼睛的小狗。

毛色棕黄,尾巴一搓黑,耳朵圆圆的,个个只比巴掌大一点,饿得嗷嗷叫,完全不怕人。

乌洛兰蒙飞奔过来,脸色刷地变了:你碰这些崽子了?陆亭玉讷讷收回手:就碰了一下,怕虎子乱叼。

你简直傻得荒唐!这是豺狼幼崽,这种群居的野兽和狼一样最喜欢落单的猎物了,你快跟我下山!正说着,一群像狗又像狼的东西从树林间窜出来,棕毛,圆耳朵,比狼稍小一圈,个个警惕地盯着两人。

野兽的嗅觉何其灵敏,从风中嗅到陆亭玉手上有扒拉过崽子的味道,低吼着弓起背,随时都要发动攻击。

快走,现在风向变了,让虎子带你回去!陆亭玉怕极了:那你怎么办?乌洛兰蒙焦急地把陆亭玉拽上马,厉声道:快走!去找宫廷卫队来支援我!可是你支撑不……她真的很怕乌洛兰蒙撑不住,豺狼少说有六|七只,他一个人只有一把刀一筒箭,压根撑不了多久。

乌洛兰蒙咬住匕首,准备搭弓射箭,头也不回道:你刚才问我愿不愿意替你去死,现在我告诉你,我愿意!作者有话说:阿蒙:急死我了,傻亭宁愿摸豺狼都不摸我。

狗子,这回轮到老婆坑你让你受伤了,扭转风评的机会来了!感谢一个英俊潇洒的美少女的5瓶和深蓝的2瓶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