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18 章

2025-04-03 04:41:52

第二日, 陆亭玉倒是没出去,乌洛兰蒙喜悦之余,认真研究做她爱吃的菜, 顺便自己也蹭点。

因为……药膳实在太难吃了!忙了一早上, 他端上桌酱排骨和虾仁汤,亲自喂到她嘴边:亭亭, 尝尝?陆亭玉惊讶地看了眼卖相很不错的一桌子菜:你做的?乌洛兰蒙甫一点头, 婢女便来报有人登门做客, 是陆亭玉之前相亲过觉得还可以的一位。

长公主姐姐, 我如约来找您啦。

陆亭玉闻声转头,把还夹着排骨让她尝的乌洛兰蒙晾在了一边。

足足瞪了客人一刻钟, 乌洛兰蒙心口滞涩, 讷讷放下已经凉了的排骨,不敢置信地拉住陆亭玉:这小东西几岁?十四,怎么了?乌洛兰蒙脸涨的通红:这都下得了手,你简直像八十娶十八的……!陆亭玉有点不高兴了: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六抱两块金砖, 再说了关你什么事,之前你不还想娶十一岁的小公主。

乌洛兰蒙:我是骗人的, 但你居然来真的!陆亭玉:那你忍着吧。

沈望笑嘻嘻将一盒糕点送给陆亭玉:公主姐姐,这是家中阿姐做的荔枝奶糕, 您尝尝好不好吃,您喜欢的话弟弟一辈子都给你……乌洛兰蒙一把拉开小少年, 硬邦邦道:你和她没有一辈子, 滚远点。

陆亭玉:好吃。

乌洛兰蒙气急败坏:你还没吃我的排骨, 你凭什么夸他, 又不是他亲手做的!陆亭玉:……她赶紧加了一大筷子排骨, 喝了一大口汤:哇,阿蒙做的真好吃。

乌洛兰蒙委屈道:都没咽下去,你还能再敷衍点吗?陆亭玉:不要无理取闹,沈小公子还是个孩子,你多担待点。

他还是个孩子??有故意赶在饭点来,故意当着他的面争陆亭玉的孩子吗!乌洛兰蒙气得浑身发抖,又无可奈何,眼看他俩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仿佛他才是那个插不进去的第三者。

沈望高高兴兴地拿捞鱼的长网杆,打捞了几条胖头锦鲤,对陆亭玉绽出大大的笑脸:凤尾金鲤在外边一条半金,多谢公主姐姐割爱,这是我收到的十四岁最好的生辰礼物。

一直在后边观察他们的乌洛兰蒙幽幽道:好小子,你还没十四?沈望茫然地一摸后脑勺:下个月才十四,四书还没念完,公主姐姐还嫌我脑袋笨呢嘿嘿嘿。

乌洛兰蒙捂着心口,痛得说不出话。

不过沈望挺识趣,见他脸色愈来愈黑,虽然很想留下来,还是依依不舍地告了声:公主姐姐,以后诗社常来啊,我一定会努力读书不给您丢脸的。

陆亭玉微笑着目送小少年走远,掸走裙子上的花瓣才起身,猝不及防被乌洛兰蒙抱住。

少年抱得很紧,胸膛炽热,剧烈起伏着,箍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亭亭,让我陪你一夜,就一夜好不好?声音委屈巴巴的,活像她是薄情寡义宠妾灭妻的丈夫。

他这是……想侍寝了?陆亭玉顿了顿:但是我不想。

好,等圣旨下来再提这事,你不要选别人好不好?乌洛兰蒙沉默,下巴抵在她头顶,抱她抱得更紧,我做的排骨还热着,你不许吃其他男人的东西。

陆亭玉重新夹了块排骨,肉炖得很烂,一口下去骨肉分离,汤汁浓稠;虾仁汤鲜香,笋片脆嫩,烹香四溢,一桌菜意外的都不难吃。

她便多吃了几块。

乌洛兰蒙期待道:好吃吗,晚上我也做给你吃?陆亭玉:好吃,但最近天热没食欲,你做点西瓜冰沙就行。

既然相互有求于对方,她心安理得地使唤起乌洛兰蒙,第二天要的珍珠蚌到了,敲了一下午的蚌壳,挑了些特别圆润好看的做首饰,吃过晚饭后,剩下的珍珠放进石臼捣成粉末,这些都是东海来的蚌珠,平川王妃最近对乌洛兰蒙很是生气,气出眼尾纹了,她打算给娘做一次珍珠粉敷脸。

研磨珍珠是个琐碎又消耗力气的活儿,她兴致勃勃干了一刻钟,就觉得胳膊没力气了。

阿蒙,你来磨细,磨完我给你做脸。

乌洛兰蒙虽然不懂她在干什么,但一听陆亭玉的意思是要摸他的脸,任劳任怨地接过棒槌磨粉,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把珍珠放豆腐里煮?煮过的珍珠会变脆更好研磨,顺便清除杂质,毕竟要上脸。

陆亭玉瞥了眼他,我喜欢小白脸,你最近黑了三个度,我不喜欢了。

水飞法过了一遍粉末,第二日晾晒好后,乌洛兰蒙洗过脸躺在藤椅上,看陆亭玉拿一只碗,将珍珠粉、蜂蜜和蛋清搅合搅合后,在他脸上抹了厚厚一层。

等待间隙,陆亭玉捏了缕他头发研究:卷发看腻味了,我给你拉直?乌洛兰蒙张开嘴,一股又甜又黏糊糊的面膜流进嘴巴:怎么拉?然后就见陆亭玉拿了根火剪子,在火上燎了一小会儿,一股烫气便朝他脑袋过来。

滋啦一声,乌洛兰蒙下意识闭眼,闻到了一股羊毛烤焦了的味道。

陆亭玉也很震惊,捧了缕头发给他:啊不好意思,太烫了直接断了。

乌洛兰蒙:……算了算了,她开心就好。

也不知是配方比例不对,还是没卸干净的原因,过夜之后,乌洛兰蒙皮肤是光滑了不少,但闷出不少痘。

她不信邪,继续调整配方,继续给他敷脸,倒腾了好几天后,白棠惊觉:公主,右贤王殿下似乎真的白了许多。

陆亭玉拉开乌洛兰蒙衣领,果然脸和脖子不是一个色号,哪怕他天生皮肤白,后天的保养也尤为重要。

再看时也有了十七岁刚认识,那个别扭傲娇美少年的影子。

这些东海珍珠不错嘛,给王妃也送点过去,你给阿娘说一声,我明天回家给她敷脸。

陆亭玉拍拍乌洛兰蒙的脸:多谢你,小白鼠。

平川王妃用了几天后,果然皮肤也细腻不少,喜得拉住女儿的手:亭娘有心了,娘喜欢得很,段世子于我家有恩,别忘给你姐姐也送一份。

陆亭玉都应好,王妃便遣散了侍女,关上窗问:临上回你和那人进宫也有二十多天了,再过几日便要颁圣旨,你到底怎么想的?陆亭玉想得挺通的,和乌洛兰蒙过日子,两个人都清清白白,她是从十六岁花一般的年纪开始的,之间分分合合,他对自己有愧,使唤做事也肯动手。

但和其他人过,她的身份就是和亲过西凉的公主,心智不比闺阁之中的单纯女郎,简言之不好骗,很清楚驸马就是来吃软饭的,若是识人不清,人家说不定还觉得她被其他男人抢走过,还有过其他人的孩子,心怀芥蒂软饭硬吃。

再婚又遇上奇葩男,那她还不如吃回头草。

陆亭玉:和乌洛兰蒙凑合着过了。

王妃拧眉:我推的那几位都相看过了吗,苏州刺史的小儿子怎么样?第一面觉得还行,今天就朝我讨要凤尾鲤,虽然几条鱼不值钱,但我听说是他的狐朋狗友都有,他父母管得紧不许他玩物丧志,起了攀比心在人面前夸下海口赌我会送,这一次赌鱼,下次贪心了怎么办,我又不是他娘要什么都给,真吃起软饭了。

宋御史的远房堂弟呢?他认得的花魁比我吃过的盐还多,青楼常客了。

那段世子推荐的那位呢?陆亭玉头痛道:人品还行,可惜三句不离娘,还想要我日日侍奉他老母。

拜托,她在西凉都没受过这种小媳妇的委屈。

平川王妃没话说了,但她还是见不得乌洛兰蒙,总觉得那人在女儿身上占了太多便宜,但一时之间,居然没好的驸马人选,良久后,她才道:也是,若找个拎不清的,你哪能如现在这般想见娘就见。

晚饭依旧在王妃院里吃的,家里热闹,她喜欢,但想了想,还是给乌洛兰蒙打包了点大闸蟹。

回府后,就见乌洛兰蒙站在荷湖前,提了盏灯孤单伶仃等着她:那个,你院子里进了只野猫,窜上床弄脏了床褥,衣箱生了白蚁咬坏了备用的,我这边铺了床,你看?陆亭玉:……好拙劣的借口,但是有点可爱。

最近喝过酒吗,抽过水烟吗,吸过五石散吗?乌洛兰蒙:来长安后,一点都没碰过。

那就行,她还怕意外怀孕对孩子不好呢,陆亭玉将大闸蟹给他:热热吃了,然后洗漱吧。

这是…答应了吗?乌洛兰蒙惊喜地牵住她的手,亲昵地耳边私语:亭亭想通了,那明日进宫?陆亭玉:后日吧,明日太早我可能起不来。

……自是一场久违的缠绵。

不得不说,少年技术进步了不少,细心聆听她的要求,交缠的动作轻柔,该用力的时候却毫不含糊。

事后,陆亭玉歇息了片刻,翻身下床去妆台的抽屉里拿出册子,桌上早已备好朱笔和墨汁,她把册子扔给乌洛兰蒙:打开,按我说的写。

乌洛兰蒙接过空册子,按她的意思翻开扉页。

写今年的年号,字体大点。

乌洛兰蒙一头雾水地照做,听她继续道:第二页用朱笔写,五月十四夜,驸马蒙已侍寝。

乌洛兰蒙:???陆亭玉喝了口热茶,吃些茶果子补充体力:很奇怪吗?我说让你受一遍我受过的苦,你在西凉是王子,是右贤王,我跟你上床得有专人记录,现在你是驸马,我是长公主,当然也要承幸册啊。

行吧,自己给自己记,还真够诡异的。

一字一画写完后,乌洛兰蒙把小册子压在枕头下,幽幽道:你开心就好。

话是这么说,他也挺开心的。

册子拿在手上很厚实,想必陆亭玉也特意考虑过……嘿嘿,不说了,睡觉。

拿到复婚的圣旨后,虽然没再大办,乌洛兰蒙还是焚香敬神,在贡案整整摆了十天,施粥捐门槛,给长安所有的育婴堂都修缮屋子,搞得不亦乐乎。

前朝接受异国贵族归顺后,大都会有荣誉性的职位,陆定徽恢复了他的原职,又封鸿胪寺少卿,邦交相关事都交由他。

月底的时候,乌洛兰蒙忽然道:亭亭,我必须回西凉一趟,这次来得实在仓促,许多遗留问题没解决,大抵得回去四五个月。

乌洛兰蒙如是道,有些抱歉:刚复合又要分离,亭亭受委屈了。

陆亭玉一点也不觉得委屈,闻言便为他收拾行李:去吧,不用担心我。

清心寡欲了那么久,乍然跟他床榻间亲近,她又不习惯了,生涩得很。

送走乌洛兰蒙后,她就对着陆晋舆图计划去洛阳看牡丹还是钱塘江观潮。

平川王妃和陆巧慧来看她,见陆亭玉一个人也过得十分舒坦,养了好几只猫,还学会了打牌。

院里好几盆蚌珠,陆亭玉一边开,一边给猫吃蚌肉,忙请王妃坐下:娘来的正是时候,鱼汤快好了,下午您和我打一圈牌吧。

王妃失笑:我哪有你这丫头这么闲。

正说着,鱼汤也上来了,陆巧慧盛了碗给王妃,夸道:妹妹家的厨子手艺真好,汤稠白如牛乳,一点儿也不腥。

王妃尝了口也说好,陆亭玉却直皱眉,浅尝一口立即转头,吐得稀里哗啦的。

她虚弱地躺在床上,府医把过脉后,喜道:长公主殿下,是喜脉,您有了!又又怀孕了?陆亭玉懵了。

然后一数日子,正是乌洛兰蒙头一回给她侍寝那日。

那他还真是精准攻击。

平川王妃大惊失色地挪到女儿床前,眼神凌厉,抬手一敲她脑门:你个死丫头!非图一时爽快,现在不想和那人凑合,这会儿也得过了!陆亭玉:嘿嘿。

他这一走至少百天,你还有的是时间反悔,偷着打了谁也不会知道,若是身子糟践得以后真想要孩子又无法生了,可不要怪娘!陆亭玉:不怪不怪。

平川王妃头痛地扶额,这丫头太让她操心了,刚跑回来时哭得撕心裂肺说这辈子不如出家,那人才追来一直甩脸子,还是没熬过死缠烂打,现在圣旨也颁了,又住一块去了,搞出来个孩子,快当娘了还只会傻笑。

看得出来王妃有点生气了,陆亭玉敛起神情:娘,容我想想。

行行行,给你十天时间,再犹豫胎儿大了不好打,我看你怎么办!王妃怒气冲冲拉着陆巧慧走了,陆亭玉怔忪了一天,该吃就吃,该熬夜看本子继续熬,但是没碰辛辣和酒。

十天后,她让白棠去平川王妃传口信:怕疼,不打了。

平川王妃:……好罢,既然路是自己选的,那就没必要唠叨,王妃气恼片刻,还是放不下道:厨房的菜赶紧换清淡,别让我逮着她作妖,罢了,我亲自去一趟。

白棠扭捏了一下,道:王妃,公主说怕您凶她,昨日就启程去洛阳看牡丹了。

作者有话说:养崽日常没什么意思,那是狗蒙该干的活,还有一章正文就完结了宝们~~|感谢一个英俊潇洒的美少女的5瓶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