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2025-04-03 05:15:22

几人哪里听过这样的要求,这是儿子坑父母?陈叔在一旁乐呵,冲顾承安几人解释道:听他的就?是,这小子能做主。

顾承安自然愿意接受这个价钱,其实这就?是现在的市场价,不过出租的一开始喊高些留下讲价空间也合理,万一对方?不讲价,更是能多赚些。

只是顾承安原本还?以为要磨磨嘴皮子谈价,没?成想这人还?挺上道。

这处废旧厂房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面积大小和?保养程度都是吴达打听来的几处废旧厂房里最?好的,只要价钱符合心里预期,顾承安不介意?快些决定。

不过就?怕儿子允诺,以后他父母来闹事,还?是得?见见他父母再说。

他可不想工厂以后三天两头被?人找茬。

贺天骏见这男人挺谨慎的模样,撇了撇嘴:成啊,到时候听我说就?是。

你们别?谈价钱。

贺母刚把白菜叶摘好,就?听到走廊一阵动静,是好些人的脚步声?。

妈,谈妥了。

贺天骏率先进屋,冲母亲眨眨眼,这群人难搞得?很?,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最?后三百六一个月成交。

三百六?贺母厚厚的嘴唇一抿,黑黝黝的眼珠子一转悠,不是跟你说四百嘛。

那人又不是傻子,四百谁租啊?咱们这儿地皮荒了多久了,租出去能多个进项,不租呢?什么都没?有。

三百六差不多了,再说了我都担心他们搞什么厂子过几个月就?破产…先租出去赚几个月的钱吧。

贺母在围裙上擦擦手,这才应下:成,签合同吧。

顾承安看到贺母从房里翻出来的地契上果然?写的贺天骏的名字,这才放心,毕竟到时候合同是白纸黑字的。

不过,同志,我有个说法?,咱们合同上就?写三百四租的,尤其是以后要是碰到我们家老贺,别?说漏嘴。

那多的二十单独给我。

众人:…?说着话?,贺母还?看看儿子,冲他使个眼色:别?跟你爸说!放心,妈,我嘴严得?很?!贺天骏冲她点点头。

苏茵在一旁看着,惊讶这真是一对亲母子啊。

贺父从回来听闻真有人愿意?把厂子租了,还?是三百四一个月的价格,自然?欢喜。

双方?签完合同盖好章,顾承安让何松平数了一千三百六十块递过去,正好是三个月的房租和?押金的金额,贺家一家三口站在对面,何松平琢磨着给谁。

贺母笑呵呵:让我们家老贺收着吧。

是,爸是一家之主,你拿着。

贺天骏附和?一声?。

贺父喜滋滋接过一沓大团结,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的脸上乐出几条褶子,看着面前的年轻后生道:那祝你们生意?红火啊。

顾承安谢过,又给贺父和?陈叔一人送了一条大前门?再给贺母送了一罐麦乳精,拜托他们道:以后等我们厂开起来,各方?面还?需要照应照应。

摸着一条香烟的两人眼里都冒着精光,贺父恨不得?跟人哥俩好起来:好说!小顾啊,你放心,我也是开过厂当过厂长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给你传授传授经验。

贺天举在一旁,冷不丁开口:爸,你要给人传授怎么把好好一个厂开倒闭的经验啊?贺父:…?贺母帮着送人出门?也笑着接话?:你这孩子,咱们厂子倒闭也不能怪你爸,他也是赶鸭子上架。

贺父眼泪汪汪看着媳妇儿,心口刚是一阵熨帖,又总觉得?这安慰不是那么得?劲。

等一家人送走大客户,贺母让老贺回家去歇会儿:我和?儿子送送他们到楼下。

刚走到一楼楼梯口,贺母便?等着那二十的差价来。

顾承安为人爽快,也不打听人家两口子的纠葛,让何松平又数了六十块钱过去。

贺母心满意?足地收下六张大团结,看着一群年轻人盯着自己,面上一赧:我们女人家也得?要私房钱的。

哎呀,你们大男人不懂,小姑娘,你结婚没?有?你懂吧?苏茵突然?被?点名,只愣愣点头:结婚了,我好像…不太懂。

结婚了就?更得?懂!贺母随口冲她扔下一句,跟自己男人掰扯钱没?意?思,不如早点攥自己手里头,阿姨有经验,你学着点儿~话?音刚落地,人已经蹬蹬蹬转身上楼了:天骏,你送送他们出去,我还?着急回家做午饭。

好嘞,妈,我过会儿回来。

贺天骏收回视线,又幽幽地转向何松平,他算是看出来了,一群人里最?高大硬朗的男人是大老板,能做主的。

他旁边一个富态些的男人一直在付钱,估摸是里头管钱的,相当于?财务吧。

何松平被?他这个眼神一盯就?明白怎么回事,他已经有经验了,干脆利落又数了六十块钱过去。

租个厂得?分三次付钱,真是闻所未闻!等走出废旧的棉纺厂,苏茵终于?忍不住道:这一家人挺有意?思呢,全是心眼儿。

吴达挠了挠头,乐呵地回头望望:那当家的还?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然?而此时,贺家,贺母在走廊的煤炉子上炒菜,贺父正躬身撅着屁股神秘兮兮地藏什么…爸,又藏私房钱呢?贺天骏讨了一笔零花回来,心情大好,见怪不怪般看着父亲往床板下头塞私房钱。

嘘,当心你妈听到。

贺父回头冲他比个噤声?的手势,咱们男人手里得?攥点钱才行,你以后结婚了多跟我学。

贺天骏自然?不会告密,抓了抓蓬松的头发,又接着去给笔友写信。

何小令同志,展信佳。

今天我们厂来了几个大傻子,具体干什么的不方?便?透露,我就?觉得?他们人傻钱多,不知道会不会没?几个月就?破产………从废旧棉纺厂离开,一行人坐上公交车,因为是起点站,这个点儿车上没?什么人,顾承安虚揽着苏茵坐到车后座,苏茵靠着窗,盯着外头的景色,虽说已近郊外,可这边还?算是热闹,一公里外便?有座国营食品厂,周围的国营饭店、早餐铺和?裁缝铺都不少,加上现在私营的小买卖多了,更是热闹。

现在厂房的选址敲定,苏茵知道,身旁这个男人将开启他大刀阔斧般的商业道路。

只是疑惑一点,她记得?书中写过,大佬顾承安通过倒卖收音机赚了一桶金后,开的第一个厂是自行车厂,现在为什么变成了收音机厂?她心里疑惑,便?问出了口。

对此,男人冲她一笑:待会儿告诉你。

公交车座椅遮挡的下方?,苏茵被?他握住了手,男人还?神秘兮兮道:一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

顾承安冲何松平和?吴达交待几句后续开厂的准备事宜,自己带着苏茵提前下车了。

我们去哪儿啊?苏茵斜挎着黑色小皮包,蹬着小皮鞋与他同行,这条路不像是回家或者是去哪处熟悉的地方?。

顾承安侧身盯着他,俊朗的脸上扯个不羁的笑,高挺的鼻梁撑起男人的潇洒,倒没?有前头与人谈生意?谈租房时的成熟,反倒有些像苏茵刚认识他的时候,时年二十岁的顾承安,带着浓浓的少年气,有股肆意?张扬的劲儿。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茵听他这么一说,好奇心更盛,等被?他带着七拐八绕经过几条街巷,抵达一处小仓库前,一眼就?看见个吸引人眼球的大家伙。

安哥,来取车啊?约摸二十来岁的男人正用帕子擦拭着一架霸气的带方?座的摩托车。

嗯。

顾承安是个爱车的人,从最?早接触到的自行车,到后来开过吉普车和?小轿车,可要说最?爱,还?得?是摩托车。

不过在这个年代,什么车都珍稀,自行车尚还?是普通职工攒攒钱和?票能够得?到的,吉普车和?红旗牌小轿车就?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指标全在机关单位或是军区领导配备,摩托车更是,本就?产量少,轻易见不到。

这辆摩托车是他费了大力气收下的二手废旧摩托车,托熟手改换了零件和?发动机,打理了一个月才弄好。

苏茵天天在街上看见穿梭的自行车,偶尔能看见小轿车和?吉普车,可摩托车当真没?怎么见过。

她闪烁着好奇的目光围着这个大家伙转上一圈,只见那军绿色的机身威风凛凛般呈现出流畅霸气的弧度,车头上的两个把手上安着后视镜,两个车轮劲实坚固,扎实有力地黏在地面。

摩托车左边安了个单独的座,大概是一米见方?的空间,上头铺了个坐垫,威风十足。

这是现在最?牛的样式,放心坐!擦车的男人冲苏茵介绍起来,你男人前头来试过一次车了,开出去贼拉风。

苏茵被?顾承安拉着手,迈上那一米见方?的座位上,整个人坐上去便?有些奇妙的感受,好似是红旗牌小轿车没?有窗户和?车顶一般,视野开阔,新鲜极了。

一转身,顾承安正戴上黑色皮手套,大长腿一跨,直接骑上摩托车,双手把着车把,整个人顺着摩托车车身的弧度倾斜,俯身的架势像是蛰伏的猛兽,有股蓄势待发的气势。

可当他转身看着苏茵时,嘴角噙着的一抹笑又柔和?了冷峻的面容:我带你出去兜风,坐稳了。

好。

苏茵点点头。

拉风的摩托车开在人迹稀少的道路上,偶有行人路过,必定会投来惊艳又羡慕的目光。

初春的下午温暖干燥,摩托车疾驰而过,刮过的阵阵微风吹得?苏茵额前的碎发飞扬。

春风拂面,呼啸的风声?吹过耳畔,苏茵渐渐卸了劲儿,靠在车身边缘,看着四周匆匆略过的高矮错落的房屋和?渐渐变了的景色,一路行驶过郊区的良田。

苏茵转身,微微仰着脸看去,顾承安正专注地把着车把手,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扭头看了她一眼。

喜欢坐这个车吗?苏茵点点头:喜欢。

是从来没?有过的自由与张扬的感觉。

像是在天地间遨游。

到了地方?,顾承安熄灭摩托车,跨下车后绕到另一边,右手高举,牵着苏茵从小座里跳了出来。

一跳落地,苏茵像是找到了小时候玩乐的感觉,笑盈盈看着他:这是哪里?郊区农场。

顾承安转身从摩托车后座掏出个袋子,拎着一块儿走。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行走在田埂上,初春的田里只下了种子,农场职工已经收工回家吃饭,这会儿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微风拂过杂草和?树叶时响起沙沙的动静。

远处群山环伺,绿意?幽幽中点缀着丛丛泛黄的星点,仔细一看,风吹舞动,是蒲公英摇曳其中。

苏茵看着远处的美景,目不转睛。

坐在一处田埂上,顾承安打开袋子,拿出里头的收音机还?有十来盘磁带,全是这些年托人倒腾来的靡靡之音,过去见不得?光,怕被?举报了,现在,政策稍微松动,大家对靡靡之音的打击声?量渐小。

苏茵心领神会,接过收音机和?磁带,挑了一盘放进去,转动播放键,就?听着喇叭里飘出动人的歌声?。

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春风又吹红了花蕊,你已经也添了新岁...①苏茵抱着收音机,像是捧着个心爱的宝贝,听过太多遍的音乐,她轻声?跟着哼唱,温柔婉转,像悦耳动人的百灵鸟。

目之所及是一望无际的山林,让人身心舒畅,她自打上大学和?毕业后投身工作,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放松,我还?记得?,六年前我刚到你家,来这里听到的第一首‘靡靡之音’就?是这首歌。

她望着顾承安,像有星星点点的光在眸子中闪烁:那时候你把收音机借给我,让我听了好几天,我觉得?你真是个好人哪。

闻言,顾承安咧开嘴,笑到心坎里去,目光灼灼盯着她:借你个收音机和?磁带就?是好人?不对啊,我以前在你心里是什么人?坏人?苏茵唇角憋着笑轻轻摇了摇头:你以前可凶了,看着就?挺吓人的,我可不敢惹你。

现在呢?顾承安蓦地朝她靠近,现在觉得?我是什么人?问话?时,两人距离极近,苏茵仿佛能看见他深沉似海的眼里自己的影子,她甜甜地一笑,顾承安眼里的女人也笑了。

现在,你是我男人~苏茵回望着他,以前的她决计无法?说出口这样的话?,现在已经能大大方?方?地说出口,颇有股受他影响的霸道。

嗯。

顾承安笑开,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眉眼都染上强烈的欢喜与愉悦,我是你男人。

拿过苏茵手里的收音机,顾承安取出磁带,又挑出一盘放进去,当喇叭里飘出一首缠绵悱恻的爱情歌曲时,苏茵眼睫一颤。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②苏茵想起六年前,顾承安就?是用这首歌为自己庆生,可惜磁带被?剪了一节,这人不害臊地冲自己说了那三个字。

哪怕时隔六年,苏茵仿佛还?能记起那一句话?。

那是她迄今为止过得?最?特别?最?难忘的生日。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开厂做收音机来卖吗?顾承安与她并排坐着,两人的手臂紧贴,享受着难得?成家立业后的悠闲时光。

其实我原本考虑卖自行车,自行车是代步工具,大家对它?的需求很?大,很?有市场,我这边也有师傅有关系有技术,不过…他停顿片刻,看着苏茵,那天我看到你在家写完稿子抱着收音机听磁带,听那些歌,我想起以前我给你放那些靡靡之音,我突然?就?改主意?了,想建厂卖收音机。

我卖的收音机牌子也想好了,就?叫茵乐。

苏茵怔怔听他说着话?,说着为什么改变了想法?卖收音机,却没?想到是为了自己。

胸口中暖流涌动,有股暖暖的涨涨的充实感:这名儿好好听。

以后你就?抱着咱们家的收音机听这些歌,这几年越来越开放,我多给你弄些好听的磁带来。

嗯。

以文字写稿见长的B大中文系毕业生苏茵此刻突然?觉得?语言有些匮乏,顾承安的爱意?像是随时吹拂的微风,无处不在,将人包裹。

她第一次大胆地无所畏惧地在光天化日下,搂上男人的脖子,整个人贴了过去,下巴枕在他结实的肩头,喃喃道:顾承安,我好喜欢你啊。

顾承安一手搂着她,心口烫烫的,听着女人软软的一句,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给她。

绵延的群山作证,广阔的山野为誓,总有爱情的种子在无声?的角落滋养声?息。

=接下来一个月,顾承安为了筹备建厂的事宜忙得?早出晚归,甚至经常没?法?接送苏茵上下班。

对此,苏茵自然?没?有意?见,只是想到书里写过这人在创业途中是个工作狂,为了工作顾不上吃饭,饿出了胃病,经常胃痛,便?下定决心给它?扼杀在摇篮里:你忙你的去,不过得?按时吃饭,我跟胡立彬打过招呼了,让他监督你,要是哪天你忙起来没?吃饭,他会跟我打小报告的哦。

到时候你就?去睡客房!顾承安被?媳妇儿这话?逗笑:胡立彬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当然?是听我的。

苏茵有些得?意?,虽然?你是他的老板,但是他想在念君那边转正,我这个念君的好朋友说话?还?是有分量的~顾承安:…艹,怎么还?有这一手!当天傍晚,他忙着安排人打扫清理厂房,听着胡立彬来催自己吃晚饭,他忙得?脚不沾地瞪他:你倒是见色忘友了。

嘿嘿。

胡立彬咧嘴一笑,没?办法?,念君答应过年带我正式见她爸,但是现在距离过年得?多久啊!还?得?你媳妇儿帮我说说好话?。

顾承安忙起来确实沉迷工作,顾不上吃饭,现在呢,天天被?胡立彬盯得?再忙也要扒拉几口,倒是没?把胃饿出毛病。

何松平见状也劝:这回我支持老胡,你媳妇儿惦记你,为你好,工作再拼别?坏了胃。

他也是被?媳妇儿叮嘱过的,不过他自己更积极,必须保重自己的身体,等披星戴月回家,回去逗逗孩子,看看媳妇儿,总觉得?再累都是值得?的。

媳妇儿贺春梅见他逗着儿子,说起家里的事儿:过几天姑爷办寿席,你记得?请个假早点回来。

好,我记得?。

对了,还?有松玲…松玲咋了?何松平听到媳妇儿提起妹子来了精神。

我见到她好几回拿信,还?跟人写信,宝贝得?很?,说是什么笔友,我担心她被?人骗了!何松平闻言也有些担忧,自己妹子确实单纯,要是遇到骗子哪里是对手:你见着寄信人叫什么不?我去打听看看。

说是叫贺大马。

行。

我托人打听下。

=顾承安那边忙,苏茵这边的工作恰是有条不紊地开展,每天选题,敲定采访对象,出门?采访,写稿,充实又自在。

直到四月底的一天,贺刚回到办公室,见里头只有苏茵一人正在发愁采访选题,倒是出起了主意?:苏茵同志,要不要去采访看看今天逮到的偷自行车车轱辘的贼。

正在吃苹果的苏茵咬下果肉,嚼了嚼吞咽下去,有些惊讶:偷车轱辘?她想起前阵子李念君就?是被?偷了车轱辘,报了公安也没?抓到贼,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是啊,今儿上午才抓到的,我有熟人,消息灵通。

这种新闻,贺刚看不上,不值得?跑一趟,对于?苏茵这种新人倒是可以试试,就?是那些贼有些特殊。

有什么特殊的?苏茵还?没?怎么涉及过偷盗的选题,她初入行,不像其他记者跑了社会多年,各行各业都有消息来源。

是一帮几岁的小孩儿。

贺刚也惊讶,最?近京市是出现了好多起偷自行车车轱辘的事儿,一般情况就?偷一个车轱辘,大家就?怀疑是不是邻居干的,熟人恶作剧,哪成想,居然?是一群半大孩子团伙作案,听说把偷来的车轱辘拿去卖钱,不知道卖了多少了,啧啧。

这家里人怎么管的啊!苏茵听到这里确实来了兴趣,正好最?近没?什么新闻,便?拎着包出门?:那我过去看看,是哪个派出所逮的人啊?东门?那个,你去吧,派出所旁边的火柴厂看门?大爷跟我熟,你报我名字就?成。

原来这就?是贺刚的眼线?!等苏茵到了地方?,看到市火柴厂斜对面就?是东门?派出所,而火柴厂门?口的看门?大爷视野正好在派出所跟前,确实是提供新闻线报的绝佳人选。

她找上大爷,报了贺刚的名字,听老大爷热情讲起最?近的案子:你过去看看吧,可热闹嘞,这么小的娃儿干这种勾当!等他们家里人来了,看看怎么收场!谢谢大爷,我过去看看。

派出所门?口,这样的偷车轱辘的案子并没?有引起哪家报社的记者闻风而来,毕竟没?什么人看得?上这种小偷小摸的新闻,除了苏茵。

听说偷车轱辘的是一群半大孩子,她便?想来看看。

等出示了京市日报的记者证,她走进派出所,正好见到院子里四个约摸一米高,面黄肌瘦的小孩儿正被?公安训话?。

一般人见到气势威严的公安总得?害怕,可这群孩子,三个男娃,一个女娃面上皆是一副不屑不耐烦的模样。

你们家长怎么教的?小小年纪还?偷人车轱辘!报上名字,父母名字和?家庭住址,小刘,准备通知他们的家里人过来。

等家长过来,批评教育和?赔钱两手都得?抓!为首的瘦弱男娃抬起头,恶狠狠道:没?人,我们没?有家里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把我们枪毙吧!就?是!要枪毙就?枪毙!我们不怕!其他几个孩子异口同声?道。

公安同志:…?刚听了一耳朵的苏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