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番高潮极其消耗体力,宁鸢无力招架,等到一切终于结束,她趴在江熠怀里,气若游丝。
江熠放松肌肉的时候,她枕上去还挺舒服,他的腹肌硬起来,她感觉像是躺在搓衣板上。
太硬了。
不过宁鸢也不嫌弃。
暖风拂过她裸露的身体,江熠的手臂搭在她臀上,护着她。
调教结束了,他还是习惯性占有她。
他看宁鸢的脑袋窝在他胸前,浓密睫毛半垂半抬,是困极了也没睡着的征兆。
这里不适合午睡吗?他亲吻她的鼻尖。
适合啊,宁鸢深呼吸,想词,安静,没人。
湖心岛其实有很多别的优点,安静是其中最不值得一提的。
宁鸢觉得江熠可能没体会过影视城那种隔音效果极差的民宿宾馆,半夜街上摩托车的轰鸣声很吵。
她珍惜安静的时刻,舍不得睡,脑袋里在构思之后要演的几场戏。
她等会儿就要回家收拾东西返回剧组,满打满算剧组还要拍两个月,期间林芝可能会给她安排其他工作。
小憩一会儿后,她查了下回剧组的路程,准备要离开了。
江熠抱着她回到大宅内,看她换上洗干净的衣服,弯腰收拾包,才意识到这是一场分别。
宁鸢似乎习惯了在剧组和城内两头赶,她为生活奔波,情绪抽离得也快,穿上规规矩矩的衣服背好包,再转身面对他时,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无名演员和世界冠军之间的相处模式。
我走了,是去码头坐游艇吗?宁鸢猜。
江熠看着她,更加舍不得。
她这么一走,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重回天空,飘到哪儿去都不知道,更不知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还愿不愿意回来。
我这两天有没有吓着你?他没给她指路,挡住大门,尽量缓和地争取她的评价。
宁鸢想了想,摇头。
那我给你带点吃的?你路上别饿着。
江熠找不出多余的话挽留她。
告别仪式的时间一长,他们的相处显得局促,即便刚才还赤裸依偎在一起,可脱离了主奴关系,他们依然是不太相熟的合约情侣。
真不用,宁鸢拒绝江熠的好意,我要上镜,平时吃得很少,你煮的那碗面基本够一天了。
江熠是运动员,每日饮食能量摄入都最合理健康的,而宁鸢恰恰相反,她好像不太在意美食。
他抓不住她的胃,只能放过她。
最后,宁鸢坐游艇回到岸上。
她去家里收好东西,奔波重回剧组酒店,再把行李箱重新摊开收纳,发现自己忘了带一双鞋,应该是落在江熠那里了,她莫名其妙穿了双新鞋回来。
她给他发消息,一打开对话框就是他之前命令她的语录,她看得脸红耳热,几乎是盲着打字盖过上面的语录,拜托他帮忙看一下鞋柜。
江熠很快回复语音,磁性的声线一开始夹杂着剧烈运动的微喘,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在健身房,等会儿去帮你找,找到了要不要给你送过来?宁鸢连忙回复不用。
她躺在床上握着手机,想起江熠早上说好要给自己放假一天,没想到他这么晚还在健身房,根本没休假。
她能感觉出来,江熠做事很利索,直奔目标,一天也不停歇。
这还多亏他天赋异禀,没天赋的人,再练也练不到领奖台。
宁鸢想到他们之间巨大的地位差距,心里隐隐担忧的问题才消解。
如果不是一纸合约,她和江熠也不可能在一起,更不可能假戏真做。
他说得对,无论这两年内她是否动情,他们都要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既然现在她分不清界限,索性把这两年活过去再说,两年后,时间自然会给出答案。
最重要的是,她用一夜和一个下午的陪伴换他消气,他不再取消和她的合约,她才获得了安全感。
袁译还在医院里,她没办法去看他,这样也好,免得江熠又以为她不专心。
宁鸢多多少少有受控制倾向,她在被江熠调教的过程中确实享受到了精神满足,也能清楚感觉到彼此都是舒服的,但她不太相信两年以后江熠还会和她续缘。
他对她的兴趣探索应该只是暂时的,真要谈感情的话,以他的家世,怎么可能轮得到她。
宁鸢认识到自己的想法很清醒,难得愣住。
不知为何,她在江熠面前是完美的受调教体质,也是一流的演员。
认他为主人,再离开他,独自更生。
入戏快,出戏也飞快。
快到宁鸢都懵了。
……总之,山盟海誓离宁鸢实在太遥远,她一回剧组,生活现实重新回炉,连日忙碌的通告让她无法思考别的事。
经过那场情报员下线的表演后,马导开始提高对她的要求,希望她在试光和当文替时按自己的理解真刀实枪演一遍,给导演组打个样,方便汲取灵感。
宁鸢最怕按自己的理解演戏,当周围人开始用当演员的标准要求她以后,她的小毛病也多了起来。
她会背不住词,紧张记不住走位,同一段戏反复拍摄情绪枯竭等等。
好在她压抑的人格在江熠那里得到过释放,她才在剧组艰难撑下去,林芝还希望她迎难而上,给她接了十几个试镜,让她去锻炼锻炼。
演员的口碑很重要,她上次在剧组领导面前的表演让她在圈内收获了小小的名气,她完成某次试镜后,选角副导演留她详谈。
宁鸢作为女演员最大的优势就是外形条件和年轻,缺点就是不够红,她一旦红了,其他瑕疵完全不重要。
谈完以后,副导演主动留了她的联系方式,就算这部剧她没获选,有其他机会肯定联系她。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逝,天气转凉,有天早上林芝直接来剧组用紧急工作的名义帮她请了假,接她回城。
上次那位选角副导演给我发消息,你知道《鬼狐》的项目吗?宁鸢在剧组里信息闭塞,但她读过传统文学史,鬼狐传是聊斋的别称,那么这个项目应该就是明年即将上映的电影。
名著常拍常新,聊斋已有许多年未出现在影视作品里,知名导演许颂牵头立项,获得电影系统的高层支持后,总投资预期达十亿,包含续集套拍,之前在圈内大范围选角过,宁鸢没经纪人,连报名都不知道找谁。
他们临时需要一个女演员演山鬼。
林芝已经摸透情况。
就是聊斋画本里那样的女山鬼,清丽曼妙,住在深山老林,穿着清凉,与野兽猛虎同枕。
缺人的原因是老虎特效做不出来,许导想用真老虎补拍,之前的女演员吓死了,不敢。
你敢吗?不敢的话聊聊也好,续集可能还有别的角色。
老友找上门求演员,林芝也不知道怎么抛下一众影后不推荐,就选了宁鸢。
她看着文艺,甚至文艺得有点窝囊,但林芝就觉得她行,她骨子里的气质和别人不同。
宁鸢确实可以。
只要有保险,她都行。
林芝直接带她去见许颂和副导演,许颂是出了名的自由艺术家,先随便找话题聊天,听完她的自我介绍,很有兴趣地问:你叫宁鸢啊?不是艺名吧?不是。
那我先说一下啊,我呢平时爱运动,比较喜欢看游泳。
你知道游泳的那个江熠吧?我听说啊,他之前到剧组探班,给一个名字里有‘鸢’的女艺人送了奶茶。
是你吗?宁鸢预感不好,没想到两个月前埋下的伏笔正中靶心,正准备把门外的林芝请进来求助解释情况,许颂直接豪爽挥手:不用搞这么复杂,我考考你就知道了,江熠第一次世锦赛夺冠在哪?理论上讲,江熠的女朋友一定很了解他的职业生涯,不可能记不住他的高光点。
宁鸢在组里两个月,林芝不安排发糖的工作,她完全不会主动了解江熠的生平,突然被问,她一点都想不出来。
……纽约?她蒙一个答案。
结果闹了笑话,许颂一听就知道她完全不关注游坛人物。
纽约就从来没办过世锦赛。
——鸢:sorry我又又又掉线了熠:还不赶紧补课谢谢大家这几天的珠,前面连续炖肉不好意思在中间插嘴回复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