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焕盯向他的眼神有些幽深。
旁边何越还没反应过来, 起身招呼,陆学长来啦!陆焕这才将视线从郁白含脸上稍稍移开, 对何越嗯了声, 然后伸手拎起郁白含,我来接他回家。
何越兴奋又八卦,哦哦哦, 你们快回去吧!郁白含看了眼还在嗑cp的罪魁祸首,不, 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就被陆焕从门缝里捞了出去。
社团大门嘭地一声关上!社团门外是一片开阔的台阶。
正逢初秋, 台阶外大片的银杏叶开始泛黄,窸窸窣窣地掉落下来, 堆叠在地上。
铺天盖地的黄色中, 郁白含和陆焕四目相望。
陆焕垂眼看着他, 我们白含, 倒打一耙?郁白含开口, 不是,你听我陆焕预判,狡辩?郁白含腼腆,诡辩。
呵。
一声冷笑落下。
陆焕按在人后颈皮上的拇指擦过他颈侧的细肉,面上要笑不笑的。
大概因为这会儿还在外面,随时可能有人路过。
陆焕只是这么看着他,眼底的幽色越发深沉,却没有真的做什么。
郁白含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忽然一收。
等等, 好机会啊!OvO他嘀嘀咕咕, 你就是不行。
陆焕的眼神一下变得更危险。
明知是郁白含惯用的激将法, 但他从来抵不住。
他盯了郁白含几秒, 随即伸手将人一拎,裹在胳膊肘里就朝校门外走去。
郁白含窝在他胳肢窝里,眼底闪烁着兴奋期待:还不快把他带回家,狠狠地惩罚他!校门外的迈巴赫里。
樊霖正坐在驾驶座上,低头在兄弟群里发消息。
自从接连撞破了他们先生和小少爷的二三事,他心里压力就陡然增大。
忠诚让他陷入纠结,人性让他心生怜悯。
好在纠结了小半个月,今天先生终于亲自来接小少爷回家了!眼看着小少爷处境好转,樊霖忍不住在群里分享喜讯。
整个群里顿时一片宽慰欢欣正发着消息,车后座的门突然打开。
后视镜里人影一晃,接着车门便被砰一声大力关上!樊霖一下被惊得差点将手机掉下来。
他抬眼就看后视镜里映出陆焕凌厉的眉眼,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后视镜中,陆焕眼皮一掀对上他,回家。
樊霖赶紧收回视线,手下偷偷在群里飞速地打了一条:情况有变。
【兄弟群】:??????他发完关掉手机做了个深呼吸,将车驶离。
私家车很快驶入平稳的大路。
后座静默无声,樊霖没忍住又悄摸着往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就看陆先生眸光狠戾,连脖根都气得涨红。
一旁的小少爷往陆焕脸上瞟了一眼,又惊惶地垂下眼帘。
唉!樊霖暗叹着收敛了思绪,将目光转回路前。
安静的车后座里。
陆焕正压着呼吸,通红着整张脸。
他一手绕过郁白含背后圈住人的腰,一手按住郁白含在下方作乱的手。
他俯身低喘了一口气,车上,别闹。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郁白含垂眼一瞟,被扑面而来的热息烫得脸红心跳。
他又叛逆地碰了下,凑近陆焕小声问,那你说,行不行?陆焕搂紧他的腰,抬眸盯了他半晌,目光幽幽的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他脸红气粗地贴着人耳朵哑声,行。
私家车停在家门口。
一下车,郁白含就被陆焕拎走,进了主宅一路上楼回了卧室中。
卧室门被砰一声大力关上!接着他被往门后一压,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肆意而汹涌。
陆焕像是憋狠了似的,亲得又深又热,缠着他索求。
郁白含被亲得腰身一软,只能攀着陆焕的肩。
随后他的腿根被一把托起,他顺势环在了陆焕的腰上,被抱去了床边。
身上的人压下来,热浪混着欲气席卷。
陆焕系得一丝不苟的衣领勒着粗红的脖子。
郁白含摸索着替人解开。
领带窸窣落下堆叠在一边,下方响起金属扣的两声轻响。
他这会儿终于切身体会到:原来这段时间憋久了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陆焕。
床被揉乱成一团,轻撞摇晃。
郁白含细长的眼睫很快又湿了,过了没一会儿,他揪紧陆焕的衬衣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一种信号。
上方的人一停,撑起身来。
陆焕一手捞过落在旁边的领带。
郁白含:?下一刻,在他一声低呼中,凉滑的触感贴上来。
陆焕低眼看着他,只准一次。
他说完不等郁白含发出反驳的声音,又俯身亲下来。
在热烈缠绵的亲吻间低声开口,和我一起。
郁白含睁大眼:!!!半小时后,萝卜干终于恢复了几分水润。
郁白含仰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半天没能回神。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陆焕已经起身将周围收拾清理好,又把领带拿去洗漱间简单冲洗了一下,这才扔进脏衣篓里。
他回来看郁白含还仰在床上,眼角泛红,淡色的嘴唇也被吮肿,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次。
陆焕俯身将人抱回他最爱的坑里,轻轻揉搓。
他局促地抿了下唇,你非激我。
郁白含在他怀里动弹了一下。
陆焕趁机教育,下次还敢吗?沉寂了半天的萝卜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终于从他怀里抬头。
郁白含目光又恢复了神采,渐渐浮出惊喜的神色,还有下次!?陆焕将人拎出怀里,起身结束话题,收拾一下,下楼吃饭。
郁白含动了动,喔。
他在心底暗自回味:之前几次都是陆焕顺着他,他想怎么造怎么造。
今天好像不一样,被强势地控制着,积压过后更加狂澜汹涌。
他又心满意足地抿抿唇,换了衣服跟着陆焕下楼。
吃晚饭的时候,就连冯叔都看出郁白含恢复了精气神。
冯叔欣慰,白含少爷就该多出去透口气。
你看,这不精神多了!郁白含羞涩埋头,倒不是因为那个。
他那是由内到外的冯叔歪头,嗯?没什么。
饭吃到一半。
陆焕忽然顿了顿,状似随意地开口,你要喜欢射箭,干脆就在后面院子里建个场地,免得每次都往学校跑。
郁白含抬头,看他非做出一副从容霸气的口吻,便贴心地伸出筷子从陆焕筷尖儿精准地夹走了那块老姜。
等考完试再说吧,施工干扰看书。
暴露心情的老姜被他丢进旁边的渣盘。
陆焕绷着淡定,耳垂染红,喔。
晚上睡觉前。
郁白含又收到了秦伦送的装备和皮肤。
最近秦伦送得好勤。
他靠在沙发椅上感叹了一句,又转头问旁边的陆焕,你给人发奖金了?不然怎么跑来报效他这个正宫。
陆焕垂着眼默了下,随后淡淡,我送你的装备不多吗?郁白含眼睫一眨:不是在说秦伦唉呀,瞧他们陆学长这倔强的胜负欲~他翻身一跨坐到陆焕腿上,捧着人的脸哄道,特别多,一衣柜都是。
等我考试的时候,就穿我们陆学长买的衣服,学神附体~3么么。
陆焕脸上热了点,嗯。
他嗯完又问,秦伦送你的装备多少钱?前后两个328。
嗯,我到时候当奖金百倍打给他。
郁白含咯吱一乐,那秦伦真是飞来一笔横财!不是横财。
陆焕把身上乱动的人按下去,正好要把他支去做任务。
郁白含老实坐着,什么任务?最近在和崔家打,让他去对付崔家。
郁白含:???陆焕同他解释,司巍进去了,判了无期徒刑。
这里面大部分是出自司昙临时反水的手笔,司昙和司延停又重新联合起来。
司延停忙着重振旗鼓,现在崔家是我们主要的商业劲敌。
郁白含,还重振旗鼓?就该趁他病要他命,别让pua大师得以喘息!陆焕伸手捏了下眉心,面上浮出一丝疲色,司家根基还是太过庞大,我和霍老说好联手。
到时候赢的算他,亏的我来承担。
他眉间浮出一丝决绝狠厉。
仰起的颈侧鼓着青筋,像是憋了股劲,不惜自损也要拼着将司家按下去。
但还差一点,只有两家还是不够郁白含怜爱地将他粗红的脖子一捧,瞧你~说着说着就激动了。
那股狠劲蓦地卡在喉颈半截。
陆焕胳膊一抬,低头看去。
郁白含学着他松土的手法给人搓搓揉揉,两家不够就三家,你不是还有别的家人吗?陆焕的眼中流露出几分茫然疑惑:?郁白含宠溺地提醒,你的小迷弟呀~反应了半晌,陆焕薄唇微启,像是终于从记忆深处搜出了这号人物:何老爷子。
隔了会儿,他说,我试试。
陆焕说完托着郁白含将人抱回床,我们郁白含期待,嗯?该睡觉了。
陆焕行动力很强。
第二天便登门去拜访何老爷子了。
今天正好也是钟秉栖来复诊的时间。
郁白含在家里等着,然后等来了浑身戒备、一张冤种脸的钟秉栖。
他满怀歉意,上次的意外是我没想到的。
钟秉栖坐下,将他胳膊抓过来,是啊,谁能想到呢?郁白含,大概是陆焕开出的薪水真的很高。
钟秉栖虽然一脸冤种,但还是稳当顺利地给他复查了一遍,开了新的食谱药方,刷刷写下病历。
比之前好多了,还是不能太放纵。
你身体底子太差,要加强锻炼。
郁白含挑出字眼,不能太放纵,意思就是,还是可以有些~许的放纵。
钟秉栖抬眼,低头在病历本上补充。
建议:欲行房事,一周一次。
郁白含瞥见:可恶!送走了钟秉栖,病历本还留在桌前。
他盯着那条苦大仇深的建议看了半晌,目光落在一周一次上。
隔了会儿,郁白含润了润唇,瞟向桌边的圆珠笔。
他伸手拿过,往上面悄摸着加了一笔。
嗯,满意。
晚上陆焕回家。
他进屋后松了领带,神色看着还算轻松。
郁白含扑过来,怎么样?谈得还行。
陆焕捏了下他耳朵,转头将正装换下,穿上居家衣服,钟秉栖今天来给你看过了,怎么说?郁白含心头微微一紧,瞟向桌上的病历本,说我恢复得挺好的。
是吗?陆焕侧了他一眼,眼底充满质疑。
然后他顺着郁白含的视线看向病历本,几步走过去将本子翻到最后一页。
一行行记录浏览到最后。
陆焕目光突然在那条建议上一定。
欲行房事,一周十次。
那个十相当惹眼,尤其是中间那笔工整而僵硬的一竖。
简直像是p上去的一般突兀。
卧室里一时蔓延着沉默。
郁白含暗搓搓凑过去,谨遵医嘱。
陆焕就转过来看着他,嘴角挂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然后伸手从笔筒里抽了支铅笔,低头往病历本上一添。
十立马变成了千。
陆焕教导,我们白含怎么不再多加一撇呢?一周千次,够不够造了?郁白含,哦豁,果然是篡改痕迹太重,被发现了。
他局促地低头,千次,有点太假了。
陆焕温柔地捏着他的耳垂,十次就很逼真了吗?病历本被哗啦关上。
轻微的声响中充满了制裁的味道。
有了陆审核严格的监督,这周郁白含又只得了一次。
而且一次就是一次。
用过的领带被扔进脏衣篓,隔几天又出现在陆焕禁欲正经的白衬衣前,好像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饶是厚脸皮如郁白含,也看得浑身羞臊。
他们陆学长,有的时候真是比他还会玩克制而放肆的一周过完,很快再次迎来了钟秉栖例行一次的复诊时间。
这次陆焕也在家。
介于郁白含的作案前科,他便全程陪在一边。
钟秉栖复诊完,翻开病历本叮嘱,调养是长期的事,目前看来情况有所好转。
记得坚持下去,不要造作他正说着,翻病例的动作突然一顿。
目光定定落在某个地方。
郁白含顺着他的目光往上一落,就看纸页停留在前一次的医嘱上那道潇洒的一横上面多了两笔画。
一个竖一个撇。
一看就是出自两个人的手笔,但都同样的嚣张而拙劣。
卧槽!被发现了。
郁白含一下没了声响。
旁边的陆焕好像也蓦然陷入了凝滞。
房间里安安静静,钟秉栖低垂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片刻,他抬起头,麻木地看向跟前的郁白含和陆焕,从医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患者私自篡改病历本的。
还改两次。
郁白含心虚地垂眼。
陆焕抿了下唇,指尖微蜷。
钟秉栖盯了两人半晌,忽然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霍地睁眼,像是自暴自弃般拿起橡皮圆珠笔,往纸上刷刷一改。
随着他笔下生风,郁白含提心吊胆:钟医务人员该不会被他们给逼疯了吧?吃爪爪.jpg病历本上铅笔的一撇被刷地擦掉,十后面又补了个龙飞凤舞的横8。
再抬头时,钟秉栖将病历本哗啦一摊,露出上面的正无穷:+∞欲行房事,一周无穷次。
他面无表情,二位,满意了吧?陆焕,郁白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