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手术室不到两分钟,蒲里查已经汗流浃背,不过这倒不是因为头顶上的水银灯太亮热了,而是由于他发现自己突然遭受的巨大压力所致。
妇产科上鲜有情况如此讲求速度,因此护士省略了平常手术前的例行工作,就急忙用碘酒浸洗姗曼莎腹部。
一切准备好后,蒲里查看着麻醉师说:我什么时候能开始就告诉我。
麻醉师终于把管子插进姗曼莎的气管里面。
开始。
刀。
护士递给蒲里查一把解剖刀,他立刻大胆的在姗曼莎下腹划开了一道缝。
靠着艾森保的协助,他剥开了好几层肌肉和皮下组织。
两分钟后,他们找到了子宫。
正当蒲里查在横切子宫壁时,小儿科大夫走进了手术室。
他问:怎么回事?从姗曼莎的子宫取出一个哇哇大哭的男孩。
你刚才亲眼目睹了一次胎盘剥落,蒲里查对艾森保说,说不定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这样的剥落法。
要是它早5 分钟发生,我们就会有个死婴了。
胎剥时间?1 点26分。
我们把血止住,好吧?让那瓶血继续流,不要超过压力。
什么人去叫血液大夫赶快上来好吗?缝线。
缝快点,蒲里查大夫,血压只有60了。
护士在喊。
这怎么可能?一分钟前心跳还超过两百下的。
我查过两次了,而且也看了心脏监听器。
她的脉搏是160.片刻之间心脏监听器有哗哗声静止下来,吓得医生、护士们都屏气凝神,倾耳静听,等待它再出现。
刹那之后,他们又不约而同的全都把脸转向了心脏监听器。
荧幕上出现的只是一条平线。
糟糕,事情发生啦!蒲里查急切的说,然后一下子把姗曼莎胸上的遮盖布扯了下来。
扩音器传来了产房有心动停止的广播。
血液大夫开始姗曼莎做心脏按摩,麻醉师则不停给她的肺部灌入氧气。
小儿科大夫把新生婴儿推到了育婴室。
紧跟着,四位驻院大夫推着心动停止车――一辆装满药品和用具盘的小车――进入了产房。
大家退后。
我们准备电击。
这支救生小组的领队把两个心脏纤维分离棒放到姗曼莎的胸壁上,然后放出电流,使得姗曼莎的身体震动了一下。
节律?仍然是心瓣纤维颤动。
把电流加大。
然后,他又电击了姗曼莎一次。
她的身躯变为僵硬,而且,她还从手术台上坐起来了一刹那。
不久后,姗曼莎的心脏再次跳动了起来。
血压有了吗?40――80. 看来她的血开始凝结了。
蒲里查说。
接着又花了十分钟,他们才完成了手术。
这段期间,蒲里查一直迅速缝合着,血液不凝症随之慢慢减轻,姗曼莎的血液终于开始正常凝结了。
她的血压已上升到接近正常程度。
而且不再是高血压了,一道浓稠的尿液开始流入了导管内。
精疲力竭的蒲里查向后退离手术台,监督别人为姗曼莎敷药,然后,他扯下他的胶皮手套,用手抹了抹额头,心中真是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
护士小姐,他说,你们谁去找布强生大夫,告诉他姗曼莎会活下去了。
校园另一边的研究中心内,一个人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悄悄地向实验室走近。
实验室大门仍半掩半张的开着。
那个人影探进头去,认定里面的混乱情形。
心中记好实验室的物品后,这个人影关上电灯,再按下锁钮,使劲把门关了起来。
《怪胎》作者:[美] 大卫・肖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