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洛婶闲聊了一会,慢慢开解她,她方松开紧锁的眉头。
玉儿,幸亏有你陪我说说话。
这些日子我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难受极了。
洛婶道。
心里不舒服的话,就找人说说,心里会轻松许多,您平时可以跟洛叔说说啊。
我道。
你家洛叔家里铺子两头忙,已经焦头烂额,我怎么忍心让他再心烦。
他心里的苦闷比谁都多,我有时还要不时开解他一番。
哎。
洛婶道。
洛玮哥回来了,你们有些事情就让他去做,这样洛叔也可以轻松一点。
我道。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你洛叔有意将铺子交给他打理。
洛家只有他一个男丁,这些重担迟早要交到他肩膀上,先让他磨练磨练,也好早日交给他。
当日玮儿幸亏走了,否则纳进这种货色,洛家还能有安宁之日吗?洛婶说道,神色极为厌恶,看来她是被那对姐妹花闹的烦心透了。
好了,洛婶,不要谈不愉快的事,您的身体如何?我临去长安时,特别把这件事交给秋姨了。
洛大夫不便进洛府,由秋姨处理,既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又省心。
还是那样,药是吃了不少,可就是没动静。
洛婶气馁不已。
洛婶不要急,您不知道,我嫂子的身体生了绵儿后,一直不好。
不过这段时间调理下来,已经怀了身孕。
我道。
真的吗?洛婶的眼睛一亮,急着问道,玉儿快说说,究竟是怎么调理好的?我一五一十的把李秋芬的事情说给她听,到最后说道,洛婶如果想知道的更仔细点,可以去我们府上,嫂子可以详细跟您说说。
您有什么要问的,可以直接问她。
有些事情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洛婶不住的点点头,玉儿说的极是,要不明天我就去你们府上?好啊,洛婶也可以散散心。
我道。
说了半天的话,见天色不早,我起身告辞。
玉儿,吃了饭再走吧。
洛婶还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菜。
不要了,下次吧。
母亲和嫂子还在家里等着。
我道。
洛婶听了这话,不再强留,命丫环将准备好的菜装盒送过来。
梨花接过盒子,我谢过洛婶后,才离开。
一坐上马车,田武问道,姑娘,要去铺子后院看看吗?今天天色已晚,母亲还等着我回去,过几天再去。
不过你可以去铺子那边转转。
我眨眨眼笑道。
田武有些脸红,转过头去,赶起马车。
温情和李秋芬果然都在等我,见我回来,都轻松起来。
玉儿,你总算回来了,我和你嫂子等你好久了。
温情笑道。
我笑嘻嘻的在下首坐好,陪洛婶说了会话,她本来还想留我吃饭呢,我硬是苦辞,才放我回来的,她还准备了食盒,让我带回家。
劳她费心了,你洛婶她好吗?我也好久没见她。
温情道。
洛婶明天会上我们家,到时您看了就知道。
我想了想,还是没把洛家的事情说出来,必竟这是洛家的家事,洛叔他们肯定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何况何必让母亲跟着心烦呢。
洛婶?是不是那个为了自己夫君的病走投无路,而向母亲求救的妇人?李秋芬问道。
是,她还有一手刺绣的绝活,曾教过玉儿绣活,如今她们家开了几个铺子,生计还过得去。
他们夫妻对玉儿非常疼爱,犹如亲生。
玉儿也常上他们家走动。
温情解释道。
洛婶明天还想见见嫂子,洛婶人很好的,嫂子明天就知道了。
我道。
听母亲和妹妹说的这么好,我也很想见见。
对了,他们家是不是洛玮小哥家?李秋芬道。
是啊,怎么了?我奇怪的问道。
李秋芬古怪的笑笑,那我更得见见。
我奇怪的说道,为什么?这一路上蒙洛玮小哥护送,秋芬自然应该拜谢一番。
不用了,这是小事。
我满不在乎的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千里迢迢护送我们回广州,这番心意可不轻。
我们受恩惠的当然要多谢谢人家。
李秋芬道。
听上去很有道理,可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呢?难道是我太多心了?好了,都别说了,快来吃饭吧。
温情道。
今晚上是六菜一汤了,比以前加了二道,梨花把洛婶给的食盒拿上来,将里面的四道菜端出来摆放好。
平时我们吃饭都是我们母女一起吃,下人们都不会在旁边侍候。
这让李秋芬感到很惊讶,但她没说什么。
芬儿来,尝尝我们府上的饭菜。
温情挟了筷红烧牛肉,给李秋芬。
如果不习惯,我再让人做。
想吃什么菜,尽管跟厨房说,千万不要拘束。
这是自己家里,自在点。
李秋芬一一应着,吃了几口后,道,这饭菜很好,很合我的胃口,在长安时常听妹妹说起广州的饭食。
那时候就想往的很,总想尝尝,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吃到了。
喜欢就好。
爱吃什么就说。
我们家吃的虽然简单,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菜式也挺多的。
温情道。
你妹妹那张嘴,刁的很,整的厨房不时的翻花样。
我这是帮她们提高厨艺。
我笑道。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温情疼爱的笑笑,挟了一只鸡腿到我碗中,多吃点,这些日子都瘦了。
我啼笑皆非,怎么可能吗?萧府再怎么说,吃食上还是挺花心思的,食材也足。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只是总感觉没有家里的饭食好吃,可能缺少了种家的感觉。
我们说说笑笑的用着饭,李秋芬不时的插上几句,气氛非常融洽。
吃完饭,坐到花厅里休息,我说道,娘,杏儿的事,您打算如何做?温情皱了皱眉,道,你不是说过两年就召赵生回广州吗?我今天想了想,又问过田赵两家的意思。
最后还是决定再等两年吧,等赵生回广州后就帮他们办喜事。
会不会太晚了?我道。
不会,杏儿今年刚刚及笄,再等两年,也不过是十七岁,正好是适婚年龄。
再说把杏儿送过去成婚,太麻烦了,嫁妆、聘礼之类的都不好处理。
他们两家都说再等等,过两年再好好操办。
温情道。
既然如此,那就听母亲的。
我道。
对了,桃儿生了个女儿。
温情想起一事,对我说道。
什么?我离开广州时怎么没听说?我惊讶不已,临行前都没什么风声啊。
阿春的孙女刚落地,前几天她都在照顾桃儿。
听说你们要回来,才回府的。
桃儿那傻孩子,什么都不懂,自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都不知道,要不是佟大夫,这个孩子都不知能不能保住?温情道。
到底怎么回事?我担心的问道。
桃儿不知自己有喜了,我那几日身体有点不适,她来给我请安,一时嘴馋,多吃了几个桃子。
结果上吐下泻的。
幸亏佟大夫正好在府上,帮她看了下,才知道她有喜了,急忙抓了副药,吃了下去才止住,还好保住了孩子。
真是万幸。
温情道。
那就好,那就好,当时把大家都吓坏了吧。
光这么听,就心有余悸。
是啊,你田贵叔和春姨吓的把田文夫妻骂了一通,说他们不懂事。
其实也难怪他们,他们年纪轻,又没经历过,怎么会懂这些?当时我就让阿春去照顾桃儿了,直到前几天才回来。
温情道。
没事就好,孩子可爱吗?我笑道。
这个我可没见过,不过说阿春说,白白胖胖的,很可爱。
温情道。
我找一天,去看看他们。
去时带点补品过去,让她好好补补。
知道了,娘。
芬儿,你也要好好补补,到时身体太弱就不大好生。
温情转过头去,说道。
知道了,母亲,佟姑娘已经交待了很多东西。
我都会注意的,希望到时可以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李秋芬道。
肯定会的,放心。
我准备挑几个接生婆,到时不要茫然无绪。
还要挑几个奶娘丫头。
绵儿身边也要挑几个丫头才是。
温情道。
这些由母亲作主就是。
李秋芬温顺的说道。
温情点点头,玉儿也挑几个小丫头吧。
我奇怪的抬起头,我的丫环够了,不用那么多。
杏儿两年后就要成婚,茶花和梨花的年纪也不小了,先买上几个小丫头好好□,到时也好上手。
温情道。
我想想也是,到时杏儿她们都成婚了,我手边没什么人可用,也是件头疼的事情。
听娘亲的。
既然如此,我就作主了。
对了,那四个萧家的管家,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温情问道。
我和李秋芬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我说道,娘作主打发了吧,老夫人的意思是过段时间让他们带我们回长安,可是我没这打算。
娘找个借口让他们回长安去吧。
温情默默无语,半响,才说道,这事我来处理吧。
谢谢娘。
我只觉一阵轻松。
这四个管家让我浑身不舒服,要不是碍着萧以晖,我早就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