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冥宫正殿奥撒高居鹰座之上,座下四鬼使,四副使,风抑云连同阴冥宫所有使宇辈宫众,一时有如时多人同立主殿之上,阴冥宫创建至止还未遇到过这种情形。
多人神情严肃。
倒是高居主位的阴冥宫主,一脸的淡漠。
人员全数到齐,谦雨一群躲在一旁看热闹,说是阴冥宫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事,她们怎么可以错过呢。
奥撒说过,这事交给他处理。
她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处理的。
结果——奥撒用了最直接,最干脆,最缺乏人性的做法。
直接下令。
凡阴冥宫众,从今往后必须以真性情对人,如若不成,宫规伺候。
不过再考虑到某些人的性子就是那么要死不活,奥撒便再加了一条,不准死气沉沉。
谦雨适时也站出来稍稍的补充了两句。
一嘛,对人要笑脸相迎,这二嘛,要跟人家学学怎么做人。
呵——说得好似阴冥宫的宫众都不是人似的,不过,她是宫主夫人,她说的话就是宫主说的话。
没有人敢大着胆子上前反驳两句。
别人不敢,倒是有人敢。
拓雷以少主之势立在奥撒主位之前。
不过还未开口,便被谦雨一把拎了下来,她差一点点就忘掉自己的儿子也是那种要死不活的性子,不过,拓雷可比四鬼使正常多了。
至少,他的眼里还有父毋。
往后也有她看着。
若是有个女人一心一意对他,他敢让人家伤心的话,看她不好好的收拾他。
额客,这情绪怎么可以下令嘛。
拓雷极为不满,阴着一张小俊脸,斜睨着毋亲。
谦雨轻敲他一记。
不服气啊,问你额赤格去。
小家伙,也瞧瞧这规矩在阴冥宫到底达成多久了,早就言明让他们改让他们改,结果他们非但不改,还有变本加利之势,那怎么可以,这样下去岂不是为祸人间。
让人伤透了心。
不问。
拓雷撇撇唇,他又不是傻子,去问额赤格少不了一顿白眼伺候。
那不就得了。
算他还受教。
一宣布完之后,阴冥宫所有的宫众都面面相视,不知该如何是好。
宫主为何突然之间下了如此奇怪的命今。
事实上,除了阴冥宫四鬼使与四副使之外,其他宫众并没有直接下令喜恕哀乐,只不过,随着宫主一切人事物影响,一时之间,他们实在是难以改变。
真实的性情?那是什么东西?遗忘了太久,想要重拾,又谈何容易。
魍魉魅向前一步。
立于冷魈身前。
魈,你可做了件好事。
冷魅淡淡的说,话是好话,意可不是好意。
如今,咱们对人还得笑脸相迎。
冷魍轻哼一声。
他们又不是卖笑的。
一脸要死不活,怪不得连宫主都看不顺眼。
冷魉也不免要落井下石一番,一时的情绪高涨容易,长久处于那种状态那可是相当的累人。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好兄弟冷魈找来的。
谁人不知,此时重下江南来到杭州,为的就是冷魈与钱府大小姐之事,若是他早收了那女人,也轮不到今天这一出好戏上演。
往后可好。
他们算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真性情?天知道他们的真性情还在不在?笑脸迎人?或许,他们可以考虑去卖笑。
日阳当空。
阴冥宫的气氛却相当的诡异。
一群人扭着一张怪脸,让人心惊。
那是什么表情?额客啊,我们不要住在阴冥宫里了。
琳琅第一个提出意见,她怕晚上会做恶梦。
谦雨放下手里的画。
这些都是铁鲁和巴图到街上收割来的,据说,画的相当不错,只可惜,那缺少那份眼光,赏不了精品。
怎么了?谁又惹你了,额客去教训他。
开玩芙,她的宝贝女儿也有人敢动,真是不想活了。
琳琅撅着小嘴。
小手指指外头。
外面有一群不是人的人了。
不是人的人?是鬼还是神?r跟着琳琅一起出了内室,入眼的是阴冥宫的四副使,一见到她,立刻上前行礼,嘴角扯得很开,大到嘴巴都裂到耳根乎后头去了。
那是笑容吗?谦雨错鄂的望着那张脸,那张已经变了形的脸。
你……这是在做什么?她指着其中一位问道。
那人的表情僵了僵,随后又笑了开来。
回夫人的话,属下正在笑脸迎人。
笑脸迎人?吓人还差不多,谦雨小声嘀咕。
笑,真的有那么难吗?不难。
众人摇头。
只比自杀难那么一点。
那你们……我们还需要时间习惯。
谦雨点点头,话说得没错,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总得有个过程。
那你们慢慢练习吧。
是,夫人。
众人退了开来,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若是可以,他们宁愿一直躲在自己的小屋里,永远也不要出来见人。
永远也不要对着人家傻笑。
明明就没有什么好笑的事,他们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乖乖。
顶多两天,他们就习惯了,不怕不怕哦。
谦雨安抚琳琅。
可是琳琅却甩也不甩她。
反而皱起了秀气的眉头。
额客,这样的要求,对他们而言会不会太过份了。
听完她的话,谦雨的神情敛了敛。
或许一开始会。
他们的勉强,她不是没有看在眼里,但是,人的情绪椿并非天生的,而是后天受到影响渐渐形成的。
他们在阴冥宫呆得太久,久得习惯了淡漠与冷然,他们离开微笑太久,早已忘了该怎么样去笑,你额赤格下的令正和额客的心意,他们若是长久坚持下来,笑就成了本能,不会再冷淡,微笑是人类共通的语言啊,阴冥宫不是杀手组织,不需要冷血无情。
这里是情报组织,可以拥有自己的真性情不是吗?她的话,让琳琅点了点头。
额客说的没错。
之后,她又以一重全新的眼光打量着谦雨,看得谦雨怪不好意思的,琳琅才开口,原来,额客比额赤格操心的事儿还多呢。
谦雨失笑,抚摸着她的黑发。
琳琅啊,你觉得额客对你好吗?琳琅点点头。
当然好啊,琳琅可是很幸运自己是额客的女儿呢。
真的吗?谦雨怀凝的抬起头看她。
可是额客觉得你老成的很,有时候不把额客放在眼里呢。
琳琅听后,稍凝半晌。
之后,才尖叫出声。
额客最坏了。
谦雨暗暗偷笑,终于整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了,她也确实不像一般的孩子,才九岁,就已径懂得许多事。
因为她不同寻常的体质。
是福还是祸呢?不过,当娘的,绝对不会让女儿受苦。
对了,冷魈去哪了?额赤格让他上钱府提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