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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公子现形

2025-04-03 08:13:41

白衫青年笑问道:还有条件?宫装丽人点首接道:不错。

包正明连忙说道:阿姨,那不行。

宫装丽人道:为什不行?你义父面前,一切责任,由我一肩承担。

包正明面有难色地道:这……宫装丽人俏脸一沉道:你敢不听我的话!也不再理会包正明的尴尬相,立即向白衫青年笑问道:怎么样?白衫青年笑了笑道:本来,这是没条件可谈的,不过,在下例愿意先听听你的条件。

宫装丽人媚笑道:揭下面纱,让我瞧瞧你的本来而目。

这条件,可说是出人意外。

意外得使以朱家凤为首的瑶台五凤中人,也几乎有一种替宫装丽人恳求的冲动。

白衫青年似乎是呆了一呆之后,才点点头道:可以,但不是现在。

他这一答覆,不但使宫装丽人失望,连瑶台五凤中人,也感到有一种莫名的怅惘。

少顷之后,宫装丽人才注目问道:那是什么时候呢?白衫青年漫应道:下次重逢时。

宫装丽人美目深注,半晌之后,才点点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

接着,扭头向包正明说道:二公子,快将白夫人还给他们。

包正明苦笑道:阿姨,白夫人在我大哥身边哩!真的?正明那敢欺骗您!宫装丽人一皱黛眉道:那么,立即派人去通知大公子……她的话没说完,一阵快速的衣袂破恨之声,由远而近,同时也传来包耀明的清朗语声道:丫头,你跑到天边,我也有本事把你抓回来。

包正明连忙向宫装丽人说道:阿姨,我大哥来了。

宫装丽人讶问进:他追的是谁?包正明道:可能是瑶台五凤’中的三妹白敏芝……只听包耀明的语声呵呵大笑道:白敏芝,让你先瞧瞧你那些姊妹们的情况,也好……说到这里,只见两道人形,一先一后,有若破空急矢似地疾射而来。

包正明洁修一转道:果然是白敏芝……同时,朱家凤并促声说过:三妹,快到这边来……香凤微拂,白敏芝已飘落朱家凤身边。

但那随后追来的包耀明,也跟踪而至,并哈哈大笑道:丫头,这回,本公子可不客……也许包耀明已看到目前的情况不大对劲,因而他口中他不客气的气字已到嘴边,又更行咽了下去,但那艺高胆大,尽管已到嘴边的话未曾说出,但他那凌空扬掌,抓向白敏芝的架式,却并未改变。

这些,本来也不过是正邪群豪们眼前一花的刹那之间的事。

也就当此危机一发的瞬间,只见朱家凤,卜真真双剑交剪而出,口中并同声怒喝:狂徒找死!那宫装丽人也促声说道:大公子当心强敌……但这些担心,着急的,都算是白费了,当正邪美豪们目不暇接,紧张的喘不过气来的刹那之间,只听那白衫青年一声轻叱:滚回去!砰然大震声中,包耀明被震的凌空一个跟斗,倒飞丈外。

包耀明不愧是那位什么灭绝神君的衣钵传人,尽管是因骤遇强敌,被震飞丈外,但他于全尖一点地面之后,又立即飞身扑向白衫青年,口中并冷笑道:你也接我一掌试试。

一声震天大震声,传出白衫青年的狂笑道:一掌算得了什么,十掌百掌,我也照样奉陪……砰砰砰一阵闷雷似的大震声中,但见飞沙走石,劲风激荡,包耀明每发一掌,必被对方震此一步,但见他怒发蓬飞,一张俊脸,白里秀青,但他仍然是紧咬钢牙,强提真力,一掌又一掌的击向前迈进一步。

这情形,使得旁观的宫装丽人,震声大喝道:耀明住手。

这一声断喝,总算使得包耀明停止向白村青年发掌,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垂首退向一旁。

白衫青年沉声说道:夫人你该履行诺言了。

宫装丽人目注包耀明,正容说道:大公子,将白夫人还给他们。

包耀明长叹一声道:损兵折将,一事无成,阿姨,你怎样叫我向义父交代?宫装丽人正容说道:一切责任,由我来担。

包耀明微一沉思之后,才扬声说道:皇甫夫人,请将白夫人送过来!是随着一声娇应,单娇娇已背着白夫人疾奔过来。

包耀明目注白衫青年,沉声问道:阁下总该有个姓名吧。

白衫青年点首笑道:当然,而且不久的将来,你就会知道。

包耀明冷笑一声,白衫青年那透过纱巾的冷厉目光,于扫视包耀明和宫装丽人一眼之后,语气一沉道:二位,在下有几句逆耳良言,希望你们别把他当成耳旁风才好。

包耀明啊了一声道:那要看你说的些什么了?白衫青年道:即称良言,那自然是对二位有益话。

不待对方接口,语声一顿,又立即沉声接道:二位;在下不愿过问你们,为何要跟白胡二家过不去,但我不能不郑重提醒你们,为免伤双方和气,二位由那儿来的,最好还是立即回到那儿去!宫装丽人娇笑道:你真够神气,只是,这几句话,却未免太多余了。

白衫青年接问道:这是说,夫人本已没打算再对白胡二家为难?宫装丽人道:至少短期内如此。

包耀明声容具庄的道:阁下,今天具有你神气,有朝一日,当你我再相逢时,今天所受的一切,我必然连本带利,一并加倍索还。

白衫青年笑问道:那是说,如你没有力量讨债,就永远不会见我了?包耀明点点头道:不错。

白衫青年轻轻一叹道:可惜我目前还不便将姓名告诉你包耀明接口道:那不要紧,像你这种身怀绝技的少年高手,打听起来,不至于太费事的。

好!好!白衫青年连连点头道:有志气,值得佩服,在下随时随地,恭候大驾光临。

包耀明道:还有一点,如我义父要亲自前来,给胡白二家为难,可与我不相干。

白衫青年道:那是他自找麻烦!接着,又沉声说道:好了,各位可以请了。

这时,白敏芝已由单娇娇手中。

将其母胡姬接了过来。

这一对劫后重逢的母女,于饱受一场虚惊之后,正在互拥着在低声交谈。

包耀明于向这一对母女,投过深深的一瞥之后,才向宫装丽人,包正明等人,挥手道:我们走吧!白敏芝连忙向朱家凤问道:大姊,胡公子呢?原来白敏艺还不曾听到方才所发生的一切,才不得不有此一问。

朱家凤笑道:那个书呆子么?早就被这位白侠的师傅救走了!说着,向白衫青年指了指,并简略说明方才的经过。

此刻的白衫青年,正目注沉沉夜色中,包耀明等那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默默沉思着。

白敏芝不但武功为瑶台五凤之冠,机智也高人一等。

她,尽管于不久之前,在包耀明的游斗手段下,精神体力都消耗过多,但这些,对她那灵活,头脑,却并未影响。

这时,她向白衫青年深深一瞥之后,才以真气传音向朱家凤说道:大姊,你去招呼店家,派人办理善后,我去同他说几句话。

他?朱家凤传音笑道:他是谁呀?白敏芝白了她一眼之后,才传音说道:大姊,此时此地,你好意思寻我开心。

说完,姗姗的走近白衫青年前,施礼道:少侠,今天多承又伸援手,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白衫青年连忙还礼道:白姑娘言重了,些许微劳,何足挂齿。

白敏芝正容说道:俗话说的好,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今天,少侠对我白胡两家的大恩大德……白衫青年连忙接口道:够了,白姑娘,在下还要立即赶往恩师处覆命,就此告辞。

白敏芝笑了笑道:忙也不在一时,少侠且请入内小坐,容我胡白两家,聊尽地主之谊。

白衫青年正容说道:白姑娘,在下师命在身,实在未便耽延,改天再来叩扰吧!抱拳一礼,轻身即待离去。

且慢。

白敏芝含笑接道:少侠忘了,还有事情不曾交代呢!白衫青年似乎微微一愣道:什么事啊?白姑娘。

白敏芝披唇微笑道:少侠,令师所救那位胡公子的下落白衫青年接口一哦道:我这人真够迷糊,竟把这等大事给忘了。

白敏芝笑了笑道:是么,我看,少侠倒是很精明的很么?白衫青年笑道:白姑娘说笑了。

话锋一顿之后,才歉意笑着说道:白姑娘,胡公子在离此约三里处,官道左边的一棵黄角树上。

说着,并抬手指示了一下方向,然后又立即接道:在下先行一步,就此告辞。

这位白衫青年,似乎不愿与白敏芝多说话,话没说已再度抱拳一礼,飞身飞射而去,这情形,就像是要逃避什么似地。

卜真真低声娇笑道:三姊,这位少侠,好像有点怕你!白敏芝漫应道:是么,我倒不觉得。

朱家凤接着说道:三姊,要不要我陪你去一趟?白敏芝笑问道:大姊是说,一同去接书呆子了?朱家凤含笑接道:是啊!白敏芝神秘地笑了笑道:不忙,且稍待一会。

卜真真一蹙黛眉道:三姊,你心中好像有甚重大秘密似地?白敏芝含笑反问道:何以见得?卜真真道:那是凭我的直觉。

白敏芝淡淡一笑道:也许是,也许不是,这些,且待会再谈吧!目光移注朱家凤,神色一整道:大姊,我们该走了。

朱家凤点点头,两人双双长身而起,向方才那位白衫青年消逝的方向,疾射而去。

少顷之后,朱家凤,白敏芝二人,双双射落那位白衫青年所说的黄桶树下旁。

朱家凤目注那株枝叶浓密的黄桐树,微一顿听之后,蹙眉说道:怎会没一点声息?白敏芝笑道:如有声息,岂非被别人发觉……朱家凤含笑道:对了,我真是糊涂得可以,看来,这书呆子必然是被点了昏穴。

唔!白敏芝点首接道:大姊且请稍待,我先上去瞧瞧。

说着,己飞身钻入黄桐树的浓枝叶之中。

不错,胡天赐是半倚半躺地,在靠连树顶处,睡得颇为安详,不!那不是睡,他,可委实是被人点了昏穴,不明内情的人见了,准会以为是一具死尸哩!白敏芝街蹙黛眉,向胡天赐端详着,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见她默然沉思着,半晌之后,才伸手在胡天赐的衣衫上略为拂拭一下,又像是闻到了什么特殊气味似地,瑶鼻聋了聋,俏脸上也随之浮现一丝神秘的笑意。

朱家凤可能是等得不耐烦了,在树下消声发问他三妹,你怎么啦?白敏芝含笑接道:没什么,大姊,你也上来瞧瞧。

瞧什么啊?朱家凤口中问着:你发什么呆,难道还不认识书呆子么?白敏芝一拍他身旁的树枝,正容说道:大姊,你先坐下来,我有活要问你。

朱家凤一面挨着她身边坐下,一面笑问道:你不光将书呆子的穴速解开?这个,且待会再说。

白敏芝目光凝注胡天赐脸上。

口中却问朱家凤问道大姊,你估一下看,书呆子被阁在这儿,有多少时间了。

朱家凤微微一楞之后,才沉思着笑道:致少该半个时辰以上了。

白敏芝笑了笑道:大姊请仔细瞧瞧,咱们这周围的树枝和树叶上,是否都有露水?朱家凤点点头道:不错。

那么。

白敏芝含笑接即:大姊再摸摸书呆子的衣衫看?朱家凤依言摸过胡天赐的衣衫之后,心头一动地,注目问道:三妹之意,是觉得书呆子的衣衫上没有露水,而感到可疑?是的。

白敏芝点首接道:而且,他所躺着的树枝上,也就是他的衣衫下面,却反而有露水。

朱家凤一蹙黛眉道:那是谁,书呆子被阁在这儿的时间还不久……白敏芝正容接道:我想,最多不会超过盏茶工夫。

朱家凤方自美目异彩一闪,白敏芝又立即接道:大妹,你闻到什么特殊气息没有?朱家凤摇摇头道:我倒闻不到什么。

白敏芝笑了笑道:大姊身上也溅有美人的血渍,但我身上却没有,所以我嗅出书呆子身上的血腥气,而你却闻不到。

朱家凤蹙眉接道:可是,书呆子身上,看不到血渍呀!白敏芝一指胡天赐的鞋底道:血腥气味,是来自这儿。

朱家风不由一呆道:那是说,他曾经……去过……白敏芝含笑接道:是的,他曾经去过有血腥的地方。

朱家凤一皱黛眉道:这就令人费解了?白敏芝淡淡地一笑道:其实,揭穿开来,倒也平常得很。

朱家凤微微一怔道:难道说,你怀疑他就是那位白衫少侠?白敏芝笑道:不仅是怀疑,应该说是肯定。

朱家凤笑问道:就是为了方才所举出来的那些疑点?难道还不够?白敏芝抿唇微笑道:大姊何妨多想想看。

朱家凤美目深注地接道:我想,你必然还另有见地?白敏芝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朱家凤道其实,我也早就对他怀疑过,只是没法证实,只好闷那心中罢了。

白敏芝笑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朱家风沉思着接道:现在说来,该是五天之前,在朱仙镇西郊,当那位暗中奇人,以‘混元指’力痛歼顽敌时,我曾经对书呆子怀疑过,也曾对他深深地注视过。

白敏芝接问道:当时,他有什么反应?没有。

朱家风苦笑道:就是因为他表现得太自然,我才只好始终闷在心中。

话锋微微一顿之后,又皱眉接道:此刻,经你这一提醒,使我联想到当晚在白府时,这书呆子的行动,也有疑之处。

白敏芝笑问道:大姊指的,是当时他一个人躲到地窖中去?是啊!朱家凤瞟了胡天赐一眼道:现在,快叫醒他,好好问一个所以然出来……胡天赐欠伸而起,含笑说道:不用了,我本来就醒着哩!白敏芝白了他一眼道:你真沉得住气。

朱家凤也笑问道:这回,可真算是不打自招了。

胡天赐苦笑道:丑媳妇迟早都得见公婆,例不如自己识相一点为妙。

白敏芝接问道:你已承认就是方才那位白衣少侠?亦即天下第一高人‘逍遥老人’的徒弟……胡天赐截口道:等于是‘人赃俱获’,不承认还行么!朱家凤接问道:那位胡老夫子,也就是令师的化身?胡天赐正容点首道:是的。

朱家风笑道:原不得他老人家暗中指示,要遣散一些不相干的人,不如此,以后就不便行动啦!白敏芝不机苦笑道:相处多年,谁也没想到,这么两个子无缚鸡之力的人,竟是当代武林中的绝顶高人,你们这一份保密功失,可委实足以自豪了。

胡天赐也苦笑道:可是,毕竟被你揭穿了。

白敏芝抿唇媚笑道:这可能‘做贼心虚’,才自露马脚吧!胡天赐怔了征道:对了,芝妹,对你方才所举出的那些疑点,我除了甘拜下风之外,可实在没甚说的了,只是,我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露了马脚,才引起你的疑心的?白敏芝笑了笑道:这个,说起来,可不止一二项哩!胡天赐正容接道:愚兄一一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