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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2025-04-03 13:45:11

山中血气浓厚, 许了多年警惕机警, 江坤捂着被削了两刀的胳膊往山下逃去。

是他太低估纪国良将了,看轻了温垣。

面貌温和, 心却是黑的, 耍起心计来真是让他自叹不如。

胳膊还在流血,他却没有多少时间来止血了,所幸部下前来抵挡温垣他如今才得以逃。

逃跑也得找对法子, 如今温垣独自一人跑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估计山下早已设下埋伏, 只等他自投罗网。

一想到这里, 江坤撕下一片衣裳绑了胳膊,又摸索了一条小路上了山。

谢仲远在山下候着, 温垣本是独自行动,偏他坐不住, 骑了马带了几个部下就来了。

太子殿下,许是知晓谢仲远会来, 得了温垣授意的小将再三劝告,您乃纪国未来国君, 万金之躯,此番将军前去剿灭敌患便再三嘱咐殿下不可前来,那乱臣贼子诡计多端, 太子殿下还是早些归去吧, 将军已上山三个时辰有余……何必废话!谢仲远忆起圣人嘱咐, 恨不得亲自上山动手, 如若不是还记着温垣几分薄面,他此刻便不是在山脚下了,我便是太子,难不成次次都得右将军披风上阵杀敌不成?!小将身份低微,到底还是没能劝住,山上跑下几个受伤的人,谢仲远眼前一亮,瞧见衣裳应当是敌国之人,拔了剑便往山上冲。

殿下!小将也跑上前去,后面跟着的一小队人马也随之而上,场面有些混乱,谢仲远倒也没杀,只是将他们打得动弹不得,压回去审!温垣从追至山下,见谢仲远在也没多大意外。

小将自知失职,满脸愧色,上去拱手,将军……无碍。

温垣仍是一身书生打扮,衣襟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谢仲远因打了几个敌军,心里畅快些,将军有功。

温垣扫视了一圈,少了个人。

江坤不在。

先让太子回驿站,温垣擦了软剑,又往山上跑,臣去捉江坤。

跑至半山腰,突闻山下一声疾呼,温垣自觉不妙,回头一瞧,谢仲远身中一箭,温垣连忙下山,扶了谢仲远上马急急往驿站奔去。

那马跑得气喘吁吁,因是夜晚,伤口没瞧不太清,内侍叫来郎中时满头大汗,温垣封了谢仲远几个大穴,瞧见他嘴唇发紫,暗道不好。

翻身一看,那箭上居然淬了毒。

短短十几日,谢仲远几番折腾,如今命悬一线。

郎中并非宫中御医,若是小病小灾自然还是拿手些,这毒了解的终究没御医精通。

两队留下,其余的跟我回京!只能靠着仅有一些解毒方子扛着,谢仲远简单的换了衣裳找了匹快马,谢仲远在马车里昏迷不醒,温垣眼里淬了毒,若是因你再毁我一次……清欢最近常在望台上瞧,本就闲着无事,若不是这几日玉虚帝加重了她的功课,她恨不得就趴在那里待一天。

已经过了二十日了,也不知道边境处理的如何了。

这古代就是交通不便,这都二十日了,连一封信的影子都没瞧见。

她背了功课,玉虚帝亲自教授,她不敢分神,最后得了玉虚帝头顶抚摸一回。

你一公主,每日去望台作甚?若有那时间,便将那几本书给看透了,也不枉帝师一番教导。

清欢嘴上念着好,心里毛毛躁躁的,玉虚帝说了几次也就任由她了,左右是自己的种,除了惯也没其他办法。

去望台。

清欢提了裙摆,又喊着小喜揣了些点心,这几日该回来了,我去看看。

公主,小喜不太想跟着去,那望台上都是将士,还有,还有林将军……他看上去凶巴巴的,今日便不去了罢,太子殿下若是归来,自有将士禀报,您何必跑这一趟,这天儿都热起来了。

我是公主还是你是公主,清欢在小喜头上敲了一记,一天天的,念叨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清欢兴冲冲的跑到望台,林子成一动不动杵在那,清欢也不管他,自个儿找了个好地方往远处望。

小喜揣着点心在林子成前面路过,因被他盯过一回,便每次过都小心翼翼,还会偷偷瞧他一眼。

哪知偷看的时候林子成也盯着她,小喜差点连点心都揣不稳,哆哆嗦嗦的,偏又是个面瘫,林将军……林子成点了下头,小喜急忙跟在清欢后头,恨不得离林子成远远地,一丁点也瞧不到。

远处有快马的蹄声,林子成上前两步,开宫门!清欢急忙向前看去,那辆马车直往这边奔来,驾车的一身短打,从简打扮,但还是压不住那一身儒气。

没有一点喜色,清欢往马车上看去,帘子抖动着,但还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清欢转身就跑。

公主!小喜也急了,手上还揣着点心,因拿着不好跑,她反手就塞在了林子成怀里,跟着跑了下去。

林子成拿着点心,眉头皱起,在边境生活多年,食物的珍贵让他将点心包好塞在了自己的怀里,这才也跟下去查探情况。

温垣将马车上的谢仲远一裹,御医何在!清欢跑下望台,她瞧见了不知生死的谢仲远脸瞬间煞白,温垣也不知清欢为何在这里,心底也是一沉,没多说话将谢仲远送至行宫。

伤口上已然转黑,尽管温垣已将腐肉剔除,那毒性日渐加深,御医忙的不可开交,温垣甚至没能歇口气又去见了圣人。

臣领罪。

温垣在殿下跪着,下颌绷的死紧。

玉虚帝没有开口,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下去领刑。

温垣松了口气,是。

温垣领了几十棍,本就几日奔波身心俱疲,如今又受了刑,面色苍白,走了几步,吐了口血来。

她擦了嘴,往宫门走去。

门口侍卫不在,只有清欢。

她在门口守着,温垣心中苦笑,终究还是避不过天命。

公主。

温垣行了礼,却心里发慌。

在出战前,她答应的好好地,要把谢仲远带回,却没料到自己食言。

清欢转过身眼底发红,温垣掀了衣摆跪了下来。

臣知罪。

腰背这么一弯,疼痛感随之而来。

没有半点解释,又是没有任何解释,上辈子就是这样,如今还是如此,清欢气的口不择言,若是阿兄没了,我便远嫁他国!此生不再相见!温垣一拳砸在地上,哪还管什么疼痛,我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