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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想不出标题

2025-04-03 14:34:48

容落云喊道:是老四, 是老四来了!他仰面瞧着马背上的少年,数月未相见, 只觉对方长高了, 身子也精壮许多。

霍临风仍揽着他,亦是欢喜惊讶, 呼喊几声, 仿佛在叫自家的亲弟弟。

刁玉良望见他们, 驰骋得更快,马鞭飞扬将周遭的骁卫击退, 近至七八步的时候, 跳下马背急急地奔了过去。

容落云张开手臂,咚的, 这小儿一猛子撞进他的怀中,若非霍临风抵着他, 说不定要狠跌一跤。

老四,二哥瞧瞧!他开怀道,这架势,竟像个少年将军。

刁玉良偷偷瞄一眼霍临风, 当着大将军的面, 有点不好意思, 他抱着容落云的腰身, 说:二哥,你一去不回,叫我好惦记, 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容落云笑道:你还用我管吗?朝身后的兵马努努嘴,惊讶劲儿尚未褪去,率阖宫弟子奔袭千余里,你已经独当一面了。

刁玉良美滋滋的,伸手去拽霍临风,说:霍大哥,你仔细瞧瞧我带的人。

霍临风方才便觉得奇怪,在塞北打仗时,西乾岭亦遭恶人纠缠,不凡宫弟子有所损伤,怎的如今这般多人?他凝眸望去,见骋来的人马有些眼熟,细细一扫,尽是些熟悉的面孔。

而队伍末尾,殿后的人分明是他的属下,胡锋。

霍临风不禁上前几步,错愕地、难以置信地望着众人,这些都是西乾岭的将士,是他曾经的麾下旧部。

刁玉良说:霍大哥,自你走后,我一直跟着胡大哥练兵,虽然你不在,可大家始终把你当作西乾岭的将军。

霍临风心头一动:所以此番,大家便来了?是!刁玉良道,二哥的信鸽飞回,叫不凡宫的弟子北上,胡大哥和众将士得知长安的情形后,决定一同前来。

这一遭起兵,每个人都赌上了身家性命,倘若事败,必定埋骨长安。

霍临风提剑静候,待大片援兵驰骋至面前,弟兄们望着他,不知谁先高呼一声将军。

数千兵马,跋山涉水地来了,各个抱着赴死的决心。

胡锋穿过层层人潮,翻身下马,笑得那般豪迈:霍将军,没忘记属下罢!霍临风与之相拥一瞬,道:我真没料想过,大伙儿会不远千里地赶来。

胡锋说:将军,你走时对我们说过,无事练兵,有事搏命。

侧过身,和霍临风一同面向阖军将士,将军还说,只要一日未交出兵符,我们就都是你的兵。

这一声落地,身后的男儿齐齐喊道:——听候将军调遣!霍临风连生死都见惯了的,此刻却忍不住动容,道:阖军将士听命。

他接住胡锋奉上的红巾,绑于臂膊,字字铿锵地命道,五百人入民巷,凡是擅闯民户恐吓百姓者,杀无赦,其余人对战骁卫军,直取皇宫。

军命一下,西乾岭众将士立即执行,方才势强的骁卫军顿时惊慌,只得负隅顽抗。

霍临风轻拽容落云的手臂,乱中关怀:小容,还有没有力气?容落云说:放心。

方才神思倦怠,此刻又满血复活,霍将军,我带我不凡宫的弟子,归顺你了。

霍临风眸光微闪:当真?容落云点点头:彼时你做我的大弟子,如今我做你的兵。

霍临风面沉如秋水,却手上用力握了容落云一把,抵过万语千言。

他提剑转身,命道:霍家精骑随我冲锋,容落云率不凡宫弟子设阵,以待攻破宫门。

他翻身上马,一路斩杀骁卫军,带领三十名精骑直捣皇宫门前。

宫墙上,御廷尉严阵以待,暴喝着,劝他们这帮乱/贼快快投降。

霍临风吼道:放箭!三十名精骑纷纷收刀,抽出三支羽箭,张弓如满月,同时朝宫墙之上射去。

箭无虚发,宫墙上的御廷尉中箭坠落,画栋飞甍前,逐渐变成人乱葬岗一般。

霍临风近身宫墙下,回首喊道:小容!容落云闻声飞至,轻轻嗯了一句。

两人相隔三五步,屏着气,鞋尖儿点着墙面,扶摇直上犹如攀天。

八方游更胜一筹,容落云稍快,先一步登上宫墙。

霍临风紧随其后,但不落地,纵身踩过御廷尉的肩头,又一跃,与容落云一起掠入皇宫之中。

好似双飞燕,或如比翼鸟。

宫内,大片御廷尉朝他们冲来,霍临风迎过去,一招定北惊风掀起漫天的冰雪,容落云纵着八方游匆匆向前,直奔宫门。

皇宫门前,不凡宫众弟子齐聚,设伏虎阵,与容落云里应外合。

连番撞击后,宫门略显松动,众弟子分列两旁让出一条路来。

段怀恪奔至正中,两掌起势,汇聚十成内力,出手犹如罡风撼日。

轰的,千斤重的宫门为之一震,漆红的面上,赫然留下两道掌印。

缝隙已生,众弟子合力相撞,将宫门彻底撞开了。

刁玉良见状,高呼道:冲进去!朝皇宫里冲!御廷尉加上骁卫军,人数远远多于霍临风的兵马,众人拼死抵抗,艰难地向皇宫中攻打。

忽地,不知从何处涌来一股势力,寻常装扮,无声无息地加入了打斗之中。

只见那帮人目标明确,认准骁卫军与御廷尉,不眨眼,手起刀落,那股子骁勇沉着连西乾岭的将士都望尘莫及。

旁人甚为惊诧,眼看那帮不明人士越杀越多,而后急速前冲,训练有素地冲在了最前方。

其中一名蓄须的男子,年长些,想必是领头的。

他终于出声:——小侯爷!霍临风浴血回身,看清,是他的定北军到了。

而城门还留有不少骁卫军,若都赶来,恐怕拖得大家力竭。

他问:城门大概有多少兵?手下禀报道:将军放心,我们杀入城中时,有一队南边来的兵马赶到,在城门处牵绊着其余骁卫军。

南边来的兵马,霍临风琢磨道,估摸是沈舟派来的援兵。

眼下已无其他障碍,他命道:不伤宫人妇幼,全力杀敌。

说罢,他和容落云相视一眼,心领神会,同时甩下敌军向深宫中去了。

人群中,陆准护着孟霆元,低声道:跟我走!两人溜边儿跑远,孟霆元对宫中地形熟悉,本来陆准拉着他,渐渐反客为主牵着对方。

一道深径小路,布满雪,他们留下两串斑驳的脚印。

陆准说:霍大哥和二哥已经去找皇帝了,咱们此刻悄悄的,先去找你的母妃。

孟霆元有些怔愣,他未想到,那日提及片语,陆准竟替他挂念着。

他握紧那手,道:随我来,咱们去镜花楼。

镜花楼,乃太妃的居所。

而日月乾坤,皇宫中心的乾坤殿内,皇帝正寂寥地坐在椅中。

侍奉的宫人跑进来,恁般慌,被门槛绊了个大跟头,不知是痛还是怕,竟伏在地上哭了起来。

皇帝淡着眉目,说:怎的,先是乱/贼起兵,然后是兵临城下,眼下又是什么?一顿,在宫人的哭声中笑起来,一败涂地,江山不保?宫人哭道:皇上,宫门破开,乱/贼杀进来了……皇帝惨淡地笑着,恍然间,瞥见两道身影,虚掩的殿门被从外推开,洒进一些光,霍临风和容落云并立在光影中。

那名宫人骇破胆子,颤抖着爬开,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霍临风和容落云迈入殿中,带着寒气与血腥味儿,停在座下看着皇帝。

皇帝问:霍将军,是来杀朕的么?霍临风不答反问:皇上,行至这一步,后悔吗?皇帝道:后悔什么。

他冷笑一声,乱臣贼子是你,起兵谋逆的是你,身后遭万世唾骂的也将会是你,朕后悔什么?霍临风说:仰仗陈若吟,招揽秦洵,助纣为虐要先帝大兴土木,苛捐杂税层层盘剥,偏袒奸佞,谋害手足。

这一桩桩一件件,皇上觉得没错?皇帝摇摇头:朕有什么错,错就错在你与定北侯来长安时,没杀了你,错在这些年疏忽,让睿王苟活至今。

说罢,目光移到容落云的身上。

容落云抬眸看着,说:皇上,你的才能不如睿王,从小便欺辱他,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罢?皇帝微微眯眼:从小?你是何人,又从何得知?容落云却不答,更不欲纠缠前尘往事,眼下外面的将士还在搏命,耽搁不得。

于是,霍临风执剑上前,登金阶,走到座上的桌案旁边。

皇帝霎时惊惧,退缩在椅中,慌道:霍临风,此刻收手,朕绝不追究!见霍临风没有丝毫动容,他高声说:朕保证,许你霍家无上的权势与富贵,兵马、粮饷,准你霍家统领关外,世代不受辖制!霍临风道:臣当初不过是想严惩奸佞,皇上不依,如今这又是何苦。

他已迫至皇帝身前,扫一眼桌案,而后撂下一本凌锦折子。

皇上。

他说,臣既已逼宫,则无回头路可走。

皇帝盯着那折子:你是要朕……写退位诏?霍临风默认,静了片刻后,皇帝忽然癫狂地笑起来,猛地起身,一把将折子扫落在地。

他怒道:退位诏一下,便成朕主动让出江山,休想!睿王既想夺皇位,又不想担谋逆的骂名,他做梦!皇帝破口大骂,孟霆元在哪儿,他若不想他的母妃死无全尸,最好束手就擒!话音刚落,内殿的门嘭的一声,孟霆元走了进来。

他绕过雕龙描凤的屏风,到御前,正对上发狂的皇帝。

皇兄喊叫什么?骂名?孟霆元说,搜刮百姓,你的党羽作威作福,集结江湖恶人,铲除异己陷害忠良,这些时候,皇兄怎不担心骂名?他一甩衣袍,朝上走:你真以为百姓在乎谁坐在高位上?你错了,父皇当初也错了,黎民根本不在乎,在乎的是能否吃饱穿暖,有无一份太平的日子。

至于谋逆。

孟霆元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兄包庇通敌卖国的奸/贼,臣弟与霍将军是替天行道,不怕人议论!皇帝摇摇晃晃,被一把揪住衣襟,孟霆元附在他耳边,切齿道:父皇驾崩真与你无关么,要说何为谋逆,皇兄你最清楚。

一松手,皇帝坠倒在地上,面上一片灰败。

孟霆元拾起那本折子,等霍临风递笔,他接住,洋洋洒洒写就一本诏书。

然后摆弄木偶般,让皇帝按下手印、盖上玉玺。

退位诏写成,霍临风接过,大步奔出了乾坤殿。

不多时,殿外的厮杀声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抛戈弃甲之声。

擒贼先擒王,这一王败落,百官效命新的君主便是。

孟霆元走下金阶,到容落云的面前方停。

他说:我要下第一道旨意,诛杀陈若吟满门。

说罢,眼眶顿红,第二道旨意,为太傅唐祯,平当年之冤。

容落云倏地掉下泪来,透过殿门,抬首看向了青天。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那会儿死活连不上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