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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 正文 第十九章

2025-04-03 14:37:46

章节字数:3370 更新时间:08-06-18 22:13听说张天师炼丹时打了个瞌睡,醒来时火快烧了大半间屋子;又听说哮天犬咬了荷仙姑,八仙天天追着二郎神讨说法;鼠王终于熬过了天劫,可惜伤得太重,百多年也养不回来,鼠族的长老们正在商量要体体面面地换个王,过不了多久就该发了帖子来邀咱们去参见封王大典;虎王小夫妻闹别扭,好性子的虎后哭着回了娘家,现在虎王擎威正在虎后娘家门口跪着,围了好大一群人看热闹,说什么的都有,狮王、兔王、豹王等等还有各族的长老都在人堆里混着……银两连说带比划,讲得眉飞色舞,澜渊合了扇子去敲他的头:墨啸说你是包打听,给了你三分颜色你还真给我开起染坊来了。

带了你下来是让你成天东窜西跑看猴戏的吗?你要爱看,我把你送去伺候斗战胜佛如何?银两捂着额角满脸委屈:不是太子你让我出去的么?见澜渊拿眼横他,又忙后退一步道:我知道太子想听啥,这不就正准备说给您听么?那家的大主子跟从前一样,成天在府里头待着,小的实在是探不出什么事儿来。

倒是那个小主子这两天上了山去了狼王府。

嗯。

澜渊注视着窗外轻轻点头,下去吧。

以后那边有什么事记得赶紧来找我,顺便去狼王府问问,那位少主为的是什么事,如果是要什么东西就让他们到这儿来取。

是。

银两躬身告退,抬头见澜渊又痴了般看着远处出神不由低声咕哝,真是的,想见就见呗,这年头谁还敢不买咱二太子的面子?何必拐弯抹角地搞这么多花样?却被澜渊听到了耳里,回过头来冲他轻笑:我想见是一回事,可他若不愿见我,即使相见了又能怎样?于我于他都不过是平添烦恼而已。

虽是笑着,可衬着身后残阳如血暮色蔼蔼的光景,竟是说不出的惨淡。

若说澜渊是惨淡,那么那位勖扬天君就更不知该说是什么了。

勖扬君的到访澜渊并不意外,只是当勖扬君站在面前时,澜渊却不敢相认这是自己那位清逸出尘高傲过人的小叔。

银发带紫,龙印紫杉,穿戴不变。

只是面容消瘦,狭长眼眸中充满血丝,一看便知许久不曾休息,更遑论一身浓重的酒气和凌乱的步伐。

澜渊终于有些明了那天的大雨中墨啸是怎样的心态:小叔是怕侄儿在人间烦闷,特地来让侄儿看一回笑话的么?勖扬君对他的嘲弄充耳不闻,慢慢地摊开紧握的手,掌中是一小块青色布片:他跳下了轮回台,我……我竟抓不住他……就在我面前,他跳了下去……脸上露出几分悲悯,澜渊看着勖扬君小心地将布片收入怀中:刚好有坛琼花露,小叔可要尝尝?不待他回答就命银两取来亲自给他斟上。

勖扬君怔怔地看着酒杯出神:我翻遍了天崇宫都不曾找到……你嫌弃这酒太甜。

呵……勖扬君却忽然勾起了嘴角,眉眼弯弯,眼中竟有透明的液体落下,滴入杯中时仿佛能听到咚——的一声轻响。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嗓子都是沙哑的,他什么都未给我留下。

小叔若不嫌弃,剩下这半坛就当是侄儿孝敬您的,如何?同是悔不当初的天涯沦落人,澜渊亲自将他送至门外又把酒坛塞到了他手中,人间一直是他的向往,如今他得偿所愿心里该是高兴的。

我会去找他。

紫眸中划过一丝坚定,勖扬君沉声道。

小叔,这……这是何必?文舒他不会……惊讶之下想说文舒定不愿再见他,可又觉太伤人,澜渊一时语塞,两相折磨,何苦呢?我不管!一直八面不动的脸上已布满疯狂之色,高涨的气势掀起纱衣重重,连说话声也陡然提高不少,眼中更是晶亮得诡异,他一直是我的,千万年前他就已是我的人!休说是他成为一介凡人,哪怕是轮回成一丛蓬草,他亦只能待在我的身边!自始至终,他都只能是我的人!澜渊,你听仔细了,他愿不愿不是由你来说,下回若再叫我听见,即便是天帝的颜面也休怪我不讲情理!小叔……被他的狂态生生逼退一步,澜渊犹想再作劝说,勖扬君却跃上云端如来时一般急速远去。

长叹一声孽缘,担忧着文舒即使牺牲长生不老之身也换不来片刻安宁。

鼠族的帖子还未送到,狼族的喜帖却由狼王亲手送了来。

早听银两说过,未来狼后的肚子里都已经有了狼族的少主,澜渊便忍不住指着墨啸道:好一个心狠手辣的狼王,为了一己之私竟连食九十九颗人心,妖界岂可再容你!墨啸忙摆手:二太子你可不能胡说,旁人还好些,若是那个篱清知道了,他第一个毁了我的内丹。

那你家少主是怎么来的?澜渊知他狼族有不传之秘,却一直不知详情,此番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了解一番。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墨啸也大方,就一五一十地道来,我族有块祖传的墨玉,说是当年女娲娘娘补天时用剩下的,历代狼王的精血都在上头,时间长了就带了些异处,如果人类戴上多少要沾上点妖气,体质也就介于半人半妖之间。

因此可使人类女子怀胎。

怪道说到你都要在前头加个‘色字,还真是有道理,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儿硬让你拐成了一只妖怪。

澜渊展了扇子,笑得越发肆意。

墨啸也不恼,从袖中取出了大红烫金的帖子递给澜渊:上回擎威成亲你不来是情有可原,这回我的大婚你要不来可说不过去了。

澜渊的笑容僵了,低头看着帖子沉思:他……来不来?是狐族的篱落少主找上了狼王府理论,狼王这才有妻有子,这事兽族间都传遍了。

那么于情于理都要请上狐王篱清的。

想到相见,心中半是兴奋半是苦涩,我想见你,可你可愿见我?如若不愿,岂不是两相尴尬,不如不见。

本王成婚,你们一个个摆个苦瓜脸给谁看?喝杯喜酒是能药死你们怎么着?墨啸见他神色踌躇不由气恼,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盅,茶水立刻溅出了一大半,你倒是给我个准话,来还是不来?澜渊抬起脸,满脸歉色:我……在下谨在此祝狼王狼后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不顾墨啸难看的脸色,将手中的茶水一干而尽:听说狼王的酒窖近日遭劫,正巧有些天宫里头的薄酒,还望狼王不要嫌弃。

哼!恼怒的狼王拂袖而去。

留下澜渊一人独自对着手中的扇子发呆,相见不如怀念啊……喜宴自是一派喜色,满宴都是喧哗笑声,只有这里一角冷冷清清,有人自斟独酌淡看着眼前的欢声笑语。

上一次来狼王府赴宴还是数百年前,也是这般的热闹与欢腾,只是不见当年妖娆的蛇族舞女,满座风流子也多半娶妻成家不再敢放浪形骸,更无人似笑非笑敢将一双墨蓝眸扫过来惹得他心头火起拔剑相向。

新人正在行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双方父母俱不在席,就让狼族的长老们受了,几个老长老激动得热泪盈眶,终于放纵不羁的狼王成家立业了,以后或许就能收回些心思在本族事务上不再让他们撑着一把老骨头操劳担心了。

篱清坐在席后静静地观礼,新人过来敬酒时,红衣凤冠的新娘特地向他福了一礼,说是要谢谢篱落公子,没有他或许就没有了这段姻缘。

听内子说他把那个书生照顾得很好。

连那个被你揍得鼻青脸肿的小子都懂事能照顾人了,你这个做大哥的倒是有些不如他了。

墨啸附在他耳边说得意味深长。

嗯。

篱清只是点头,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墨啸无奈:舍不得你就说出来,成天绷着张脸谁知道你的心思。

你对篱落是这样,你对那个二太子难道不也是这样?篱清便不说话了,胸口有一处烫得火热,抬手去抚却触到了一样硬硬的事物,唇就抿了起来。

你这个人就是戒心太重也太苛求自己,感情这种事越思量越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还能折腾出个既喜欢又不喜欢出来么?有人见新人迟迟不来敬酒就来催,墨啸临走前仍不忘说教他几句。

篱清缓缓地坐下,脸上依旧无风无浪,只是神色愈加飘渺。

忽而有人进来通报:二太子来了。

声音不大,传入耳中却如炸雷一般,涣散的神思醒了过来,抬眼就对上一双墨中透蓝的眼。

他正对着这边温文地笑,手中徐徐摇着一把竹扇,扇面上白底黑字题了几行字。

不是说不来么?怎么又来了?墨啸走过来问。

澜渊却不答,一双眼紧紧看着那边一道白影。

法印的疼咬一咬牙就能挺过去,可相思入骨的苦又有谁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