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公子欢喜—纨绔 > 纨绔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纨绔 正文 第二十一章

2025-04-03 14:37:46

章节字数:4390 更新时间:08-06-18 22:14长老们说,篱落少主一去便是这么多的时日,过得是好是坏都是听旁人说,咱们这边总该过去看看,若是亏待了恩人也好及时弥补,免得叫他族笑话。

实则不过是知道他还是不放心这个唯一的弟弟,给他个下山的借口罢了。

坐在枣木靠椅上捧着茶盅默不作声,篱落就坐在一边,嘴上叼一根竹签,背朝着他只盯着半开的大门看。

掀开了盖碗看杯里,茶水绿中带一点黄色,茶叶都沉在杯底,自是及不上二太子那边送来的,可捧在手里却分外的暖心,有一份闲淡的舒适。

便如同这偏僻小山庄里的生活。

篱落果然没有半分做牛做马的样子,一应推给了好脾气的苏先生,还能理所当然地挑肥拣瘦,他在尚且如此,若他不在,还不定张狂成个什么样子。

苏先生的性子很好,能耐着性子慢条斯理地跟篱落讲道理,不论何时都和和气气地笑着。

管儿是他们收养的孩子,亦是狐族,有一双褐色的眼睛,伶俐得有些像小时候的篱落。

清晨早起,总是苏凡在厨房里忙碌,热腾腾的稀粥馒头端上桌再去唤醒兀自好梦的篱落。

他那个好吃懒做的弟弟还卷着被窝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轻声细语地一遍一遍附在他耳边劝说。

他这就起来,昨晚学生看书看晚了,他一直陪着,所以就……见他正看着,苏凡忙解释。

其实是怕他又教训篱落吧?苏凡是学堂的教书先生,白天总留着他们兄弟两个在屋里。

他和篱落其实不亲,彼此都无话可说,又或者想说却如何开不了口。

篱落受不了屋子里的寂静就会跑出去,一会儿又回来,回来时脸色就好了很多,那种偷偷在心里乐着的样子。

有一回跟在他身后去瞧个究竟,原来是去学堂,躲在学堂窗外的树上看,年轻的夫子正在教课: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逝将去女,适彼乐土。

乐土乐土,爰得我所……书香袅袅,童声琅琅,安逸而美好。

晚间在房里能听到他们的絮语,无非是苏先生心疼着他留在篱落身上的伤痕和篱落对他的抱怨。

他也是为了你好,以后就休要再惹你兄长生气了。

哼,他不打我他就不舒坦。

别胡说……还疼不疼?夜色中连说话声也是带着一点呢喃模糊的气息的,只听得寥寥几语,却明白他的弟弟确实过得很好。

盖碗轻轻敲打着杯沿,茶水也掀起层层涟漪。

喂,下雨了。

篱落忽然出声。

还是很小的时候,篱落尚还不是人形,施个术法来帮着他成人,小小的孩童就会蹒跚着步伐一摇一摆地粘过来软软地叫他哥哥,将他抱在怀里,小胳膊小腿都是肉肉的,红扑扑的脸蛋自发地凑上来亲,满脸都糊着他的口水。

再后来,他大了,父王带着母后云游去了,他继位了,然后,似乎就再没听他称他一声哥哥。

哦。

抬起眼来看一眼屋外,方才还是天光晴朗,现在却是暴雨如注,这时节总是一阵一阵的阵雨,下了一会儿就会停。

你‘哦’一声就完了?篱落瞪大眼睛回过头来。

篱清不答,挑起眉来看篱落。

门外那个。

篱落朝门外努嘴,你前脚进了屋他后脚就在门外站住了。

都多少天了,你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门前是一排高大的杉树,树上停了只不知名的鸟儿,黄爪蓝羽,在雨中一动不动,任凭雨水湿透了一身也不见它抖动翅膀或飞走。

凡人只当是只寻常的鸟儿,篱清和篱落却都看得明白,那是有人施了法变的。

……篱清仍不说话,盖碗敲着杯沿发出清脆的低响。

好,你要让他站着便让他站着,反正也不干我的事。

篱落受不了他的冷漠,继续扭过头去不愿对着篱清面无表情的脸,只是有一样,你给我赶紧走。

你爱让他看是你的事,我可不爱。

咱家小门小户的,可受不了你这么白吃白喝。

你倒也知道柴米贵了。

篱清奇道,让你下回山还真有点好处。

哼!你管不着。

冷哼一声,篱落并不受用他的夸奖,那天要不是苏凡来了,你是不是就准备把我送去给他使唤?别当我不知事,金刚罩是谁的东西我还是知道的。

你现在在这里不是过得很好么?篱清一怔,勉强避开了话题。

篱落也不纠缠,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看着篱清:是很好。

所以我不回去了。

他要是这一世……这一世完了,我就等着他转世,就去找他。

无论他忘记了也好,变做了什么也好,我要定他了,他生生世世我都陪着他。

所以,你把你自己管好就得了,我的事不劳狐王您操心!看着面前的篱落,才发现当年那个咿咿呀呀的小小孩童真的长大了,竟有些恍惚。

看看你自个儿,本大爷都不愿说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烂事儿,多容易的事,你们也能整了快三百年还整不出个样子来。

他不就是花心么?你就不能跑去拽着他的领子说‘喂,澜渊,以后跟了老子就不许再沾花惹草!要是被我听说了什么,把你用捆仙索捆了吊在南天门上,还三天三夜不给吃饭!’看,多容易。

只要吊他一回保准他下回就不敢了。

你揍老子时的得意样儿跑哪儿去了?篱落见篱清茫然,不由得意,满嘴胡说得越发不着边际,我和你当底是不是亲兄弟?人呐,果然天差地别……眼前闪起了几点寒光,心中暗道不好,想拔腿就跑却迟了,一股外力逼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周身裹粽子般被捆仙索捆得扎扎实实:喂,我族祖传的秘宝就是被你这么用的?是又如何?抿一口茶,背惬意地靠着软垫,篱清一脚翘起一脚踩在脚榻上,灿金的眼半眯半睁,我的事轮到你来插嘴了?嗯?自己先被自己的尾音镇住了,什么时候也不自觉地学会了这个调调?篱落想要挣扎,却越是挣扎看不见的绳索就收得越紧,嵌进了肉里就痛得忍不住哇哇叫。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树上的鸟儿依旧如雕像般一动不动地立着。

就指上再结成一个封印封住了他的口,室内又安静了下来,捧着茶盅看天边七色的彩虹。

当真有这么容易么?捆住了人又有什么用?又过了几日,总是想着篱落那日的话,竟连那树上的鸟儿飞走了也没察觉,还是篱落提醒的:喂,怎么了?怎么门外那个走了?回过神来看门外的树梢,空空荡荡,真的,没了踪影。

我就说,就凭你这么个不讨人喜欢的性子还真希奇他能忍这么久,这下可好,终于走了。

那你也赶紧走吧。

篱落巴不得他快些走,可眼里却藏不住担忧。

篱清默然,只是捂着茶盅的指紧了紧:你不回去了?我回去干什么?我走了书呆子怎么办?这么个老实头不被人卖了才怪。

篱落窝在椅中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好。

篱清点头,脸上的神色又飘渺起来,平平淡淡地相守也令人羡慕。

夜里的时候,篱落和苏凡都睡下了,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屋子上山。

狐王府的不远处,那所只是远远看过几眼的小小院落一步一步出现在眼前。

推开了门走进去,有人蓝衣竹扇静静地坐在窗前:你来了。

是,我来了。

缓步走到他的面前站定,月华下,那人一双墨中透蓝的眸明亮如星辰。

你要的东西在桌上。

澜渊示意他去看桌上的小盒。

篱清却不动,目光定定地看着澜渊。

狐王还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劳?澜渊也仰起头来看着篱清,唇角翘起三分,连眉眼也温柔地弯下来。

篱清退后一步,忽然出手如电直向澜渊的衣襟抓去。

澜渊脸色一变,急忙飞身闪开。

斗室中,层层衣衫飞扬起来,烛火也被吹得明灭摇曳,你来我往间,澜渊后退一步倾倒了遮挡着内室的屏风,巨大的木制屏风轰然到地,内室中一切陈设一览无遗。

澜渊身形一挫,却被篱清欺身上来抢得了先机。

什么东西划开了宝蓝的衣衫露出了赤裸的胸膛。

手中是一把乌骨的发簪,街市摊前那人谑笑着说:我家娘子朴素,不好这些。

我倒也想买一朵花送他,直怕他不高兴,再不让我近他的身。

,当日是冷着脸回过身不理他,事后其实是一直放在了怀中。

方才来时取出来握在了手中,温润厚实的质感意外地安心。

发簪在心口处停住了,再进些许就要触到那个拳头大小的罪字。

鲜红的颜色,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相传处黔刑时,流出的血被银针凝住了就天然地成了一种染料,再洗刷不去的,生生世世注定背负着罪孽过活。

簪尖颤抖,细细看就能发现字的笔画全是一个又一个小小的针眼组成,一个罪字笔画不多,但若这般一点一点慢慢刺就,亦是苦痛难当。

你再这么看我可要忍不住了。

澜渊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附上来拿开骨簪,原来你也一直带着。

篱清一概充耳不闻,指尖颤颤地去触碰他的伤口。

蓦然抬起那双水灿的金眸,脸上一半痛苦一半挣扎。

澜渊伸出手臂轻轻地圈住他:除了当日观刑的,这些年来你是第一个看到。

怎么办?这么吓人的一个东西放在身上,谁还愿意跟我?想问他为什么,视线跃过了澜渊的肩头落到了内室床前放置着的花灯上,恍然大悟。

不可置信地推开澜渊走过去捧在掌上看。

莲花样的造型,中央放一截小小的蜡烛,灯壁上清清楚楚地写了两个字:澜渊。

当日是谁风流薄幸名满天下?当日又是谁笑弯了一双墨蓝的眼无情地说是一时兴起?可还有呢?可如今呢?到底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为什么人人都说这很简单,可他却如坠迷雾始终不知所措?篱清、篱清,你……你是真心的对不对?澜渊从背后拥住他,在他耳畔急切地追问,当日是我的错,是我漫不经心,是我不知珍惜……篱清……愣愣地听着他说他是真心,听着他说要他相信,自己却半张着口说不出一个字。

篱清,相信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欢你啊……篱清……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回过身来,正对着他,风吹进来,银发与墨发都交织在了一起。

我听说了,狐王府要办喜事了……我看到了,狐王府门上都挂上红绸了……擎威立后了,墨啸有儿子了,连冥胤都成亲了……我知道,你是王,你要有子息。

可是……可是……我不愿啊!我要你过得好好的,你不理我、你不信我都没关系,但我不愿你娶妻……我不愿……墨蓝的眼里悲伤难抑,一向从容温雅的人,激动得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我知道你要火琉璃,我早给你备下了。

我知道我不该,可是……我宁愿你怨我也好过让我看着你娶妻,篱清、篱清……答应我,答应我不要娶妻好不好?好不好?将花灯放在一边的案几上,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牵绊了数百年的人。

嚣张的太子、温柔的情人、薄情的风流子,笑过、伤过、负过、悔过,计较来计较去伤透了神思,却始终看不破情爱二字不过是问一句喜欢不喜欢,开心不开心。

好。

郑重地点头答应他。

尾音还未完,他就先贴住了他的唇怕从他口中再听到其他……纨绔 正文 尾声章节字数:2571 更新时间:08-06-18 22:17红绸高挂,鼓乐喧哗,素色的纱缦俱被艳红色取代,年岁久远的家具一溜被擦得光洁簇新。

青衣的小厮咧开了嘴在厅堂后院前前后后地奔忙,大门前轿起又轿落,宾客快把门槛踏平。

大堂内,大红的双喜字高高悬起,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把偌大的宴客厅挤得水泄不通。

平素宁静的狐王府今日喜气盈天。

门外一声高亢的唢呐,一顶红艳艳的花轿晃晃悠悠落了地。

鬓角插一朵大红牡丹的喜婆搀着新娘慢慢悠悠地跨进门。

闹声轰然,人人争着往前弯下腰来想看一眼红盖头下藏着如何倾城绝艳的容颜。

别挤,别挤,仔细碰伤了新娘子!喜婆用手中的蒲扇挥开众人,引着新娘行到厅中向在座的族王及长辈行礼。

好,好……分坐两侧的长老们捋着胡须频频点头。

礼——小厮们扯开了嗓子传令。

狐王下阶将新娘扶起,端肃的脸上也难得染了一丝喜色。

正是此刻,门外竟又传来一阵乐声,唢呐嘹亮,鼓点轻快,又有一队人身着红衣敲打着涌进来。

这是……怎么一娶就娶俩?这哪个是大哪个是小哇?众人疑惑,一片嗡嗡的交头接耳声。

众长老也站起身来伸长脖子往屋外看。

只那狐王负手而立,嘴角稍稍抿起,金眸中光芒闪烁。

乐队在堂前站住,有一人身着一袭大红吉服手捧一盏粉红莲花灯一步一步走上前来。

篱清,你骗我。

澜渊神色平静,眉眼还微微含一点笑,你答应我不娶妻的。

话语中也不带一点情绪,淡淡地陈述着,异样地诡异而心寒。

周遭人等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堂中死寂,谁也不敢发出丁点声响。

将花灯送到他眼前,灯壁的另一边赫然也题了两字:篱清。

当年是我负你的真心,如今我用我一片真心来换,可好?等到花灯时节,你我再去人间放一回花灯,好不好?靠过来拔去篱清头上的乌骨发簪,银色的发披泻而下,长长垂过了腰。

指上凝起剑气割下几缕与自己的黑发编结到一起,又割下自己的发来编进他的发丝中。

墨蓝的眼中情深几许:既然你坚持要成亲,好,我总是顺着你的,那便与我成亲吧。

手指顺着他的发,银白中隐隐几丝乌黑:我澜渊愿与篱清成结发之好,不离不弃,永生唯一。

若有违背,甘愿跳下众生轮回盘,生生世世沦落畜生道。

篱清,你可愿信我?却不等他的回答,唇径自就贴过来。

嗯哼……火狐长老咳嗽一声,为难地站出来提醒,王,吉时快过了。

嗯……哦。

还差些许就要相接,篱清转过脸避开,对着被冷落在一旁的新娘道,开始吧。

篱清!澜渊气急,反身紧紧抱住他,信我啊!僵持之间,却是新娘终于忍耐不了,一手扯下了大红盖头,瞪圆一双赤金的眼对两人怒喝:要受礼就赶紧坐好了等本姑娘给你们磕头,要不想受,本姑娘立马上轿走人,我家夫婿还眨巴着眼盼着呢!难得我甘心上了花轿,别存心不让我嫁人!误了本姑娘这门亲事,管你是狐王还是二太子,我耽误你们一辈子的好事!你家夫婿?盼着?牢牢抓住了话中的重点,澜渊睁大了眼睛看着篱清。

天界娶亲是穿白衣的么?篱清淡淡地说道,金瞳璀璨,脸上一派狡猾的笑意,红霓要嫁去狮族,按例过来行礼拜别。

噗哈哈哈哈哈……一直强忍着笑在边上看戏的狼王虎王等终于忍不住大笑,值了!这一趟还真是来值了!哈哈哈哈……礼——吉时不等人,小厮们扯开了嗓子传令。

新娘盖上了红盖头对着堂上的狐王并一众长老盈盈下拜辞别。

起——又一声传令,新娘站起身来由喜婆搀扶着回到花轿里。

众人也跟着涌出去,一同去狮族讨一杯喜酒。

人多混杂,有人便揽着一直抱在怀里的人往内室里拖。

发都结了,咱也该洞房了,我的狐王。

竹纸扇唰——地打开,澜渊金冠吉服,笑得春风得意。

你……篱清无奈,红着脸半推半就随着他往床上倒。

良辰美景,一室春意盎然。

青蓝纱帐中两具身躯抵死缠绵。

一手掀开了衣衫在他的胸膛上摩挲,一手下滑,卖力地在他的腰下动作,唇一下一下地吮吻着已然被吻得红肿的唇:篱清、篱清……我想你……你想我不想?嗯?唔……嗯……篱清被他揉弄得情欲蒸腾,一张嘴就是低低的呻吟,立刻咬住了牙关再不肯发出声响,直把一双金眸眯得更为水气氤氲。

澜渊不气馁,低下头来用舌撬开他的牙关,呻吟喘息一并吞入肚中。

手游移到他胸前突起的红点玩弄,身底下的人颤得更厉害。

一吻完毕,唇间拖出一线银丝。

在他下身的手也不曾闲着,套弄抚摸硬是要逼出他的真心话:有没有想过我?嗯?想过没有?想,还是不想?篱清,回答我……见他又要咬牙,赶紧用舌堵上去,身躯贴得愈加紧密,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渴望。

嗯……想……哈……啊……喘息的间歇,他幽幽地说出口,第一次在他面前亲口坦白。

澜渊心中用狂喜亦不足以形容,正要下一步动作,却听远远有人往这边走来。

人都去哪儿了?外边的喜字是怎么回事?我大哥给我娶嫂子怎么也没人通知我?动作一僵,房内的人面面相觑,再不敢有任何声响。

是篱落少主回来了!快!快!篱落少主回来了!王怎么不见了?刚还听到房里有动静……是元宝还是铜钱?在房前的院中欢快地嚷嚷。

随后门上就显出一个人影:喂!大白天的闷在房里干什么?书呆子说要来看看,我就带着他来转转,我们进来了啊!说罢便推门。

别……两人大惊,双双高喊。

却为时已晚。

刹那寂静,大眼对上小眼。

你们继续。

篱落赶紧关门退出,反应再快却快不过捆仙索,门关上的时刻,直挺挺地跪倒在门前。

下去!房中咚——的一声闷响,谁被踢下了床?片刻之后,篱清银发白衣穿戴齐整,跨出门来对门前依旧愣怔的书生拱手施礼:苏先生近来可好?抬起头来,一双耀眼的灿金瞳。

苏凡回过神,狐王身旁有一人纸扇轻摇,风神如玉:苏先生安好。

在下澜渊,今日刚过门……-全文完-外篇 风云得意章节字数:5330 更新时间:08-02-17 19:49众人说:「二太子您真是好福气啊好福气,法印也解了,天帝的气也消了,天上地下再没有比您更逍遥的人了……」「是啊是啊,难怪二太子红光满面呐……」「可不是,您是风云得意啊风云得意!」把一把金漆玉骨的描金山水扇扇得风流云驻,抱得美人归的二太子笑得哈哈哈。

人前由得他来猖狂,一回了狐王府,那狐王篱清摆一个冷冷的脸色,那个谁就只能郁闷地扒着门框长吁短叹。

小厮们见了,背转过身,暗地里掩着嘴偷偷地乐。

更不巧,有人吃饱了撑的大老远从凡间赶来喝茶嗑瓜子顺带看好戏。

人们便道,这时节兽族有三大喜事:一是虎王擎威家的少主满岁了;二是狼王墨啸家的太子满月了,三便是狐王篱清家的小主子……呃……回家了。

没错,不但带着他那个小书生回来了,身后居然还拖了个拖油瓶!澜渊没好气地看着坐在他跟前抱着糖罐子吃糖的小狐狸,就是这个小鬼!这个被他的小舅子篱落收养的,名字叫做管儿的小鬼!这小鬼一回来就斜着眼睛撇着嘴角当着他澜渊的面说:「你就是那个二太子澜渊啊,篱落说你背了一身风流债呢!」还敢眨着他那双大眼睛装出一副童言无忌的样子。

再看看站在他身后笑得要多烂有多烂的篱落,澜渊敢用他的一世清名打赌,那一定是他挑唆的!可篱清却对这孩子喜欢得很,不但立他作了狐族的少主,还时常把他带在身边教导。

每每看见那小鬼在篱清怀里冲他扮鬼脸,澜渊就恨得牙痒痒。

于是,一逮到机会,澜渊就抱着篱清在他耳边抱怨:「那小鬼有什么好。

尖牙利齿的,哪有一点小孩子的样子?收养他的是篱落,凭什么推到我们身边?」篱清被他缠得烦了,好笑地对他说道:「狐族总要有个储君,我不立他,难道你能给我生一个?」「我要能生就好了。

」澜渊知道没了希望,不甘地低声嘟囔。

却不知道是被那个碎嘴听到了。

第二天,天上地下,不管是有耳朵的还是没耳朵的,都知道了天界二太子澜渊要给狐王篱清生个儿子。

众人哗然。

狼王墨啸忙不迭送来一大锅红枣银耳莲子羹,掀开盖子时,竟然还是热的。

虎王擎威也够意思,找人抬来一口大木箱,开了大箱子再打开里面的小箱子,一口一口的小箱子也不知道开了几口,总算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却是一块叠得厚厚的白布头。

来人有模有样地模仿着擎威说话的调子:「生孩子疼得很,要是忍不住你就咬着。

千万别喊得太大声,被别人听到了没面子。

」小厮们把热腾腾的红枣银耳莲子羹摆上桌,又把大箱子抬进了屋。

篱落笑得直拍桌子,管儿那个小鬼干脆在地上打起了滚,就连篱落家好脾气的书呆子也是一脸憋笑的表情。

澜渊捏着那块白布头气得咬碎一口白牙。

篱清也来凑热闹,盛一碗莲子羹送到他嘴边,灿金的眼瞳里一片狐狸样的诡异笑意:「快吃了吧,他们都等着你生呢。

」墨中透蓝的眸子里蹿出两簇小火苗,一碗清甜的莲子羹越喝越堵心。

闲来跟墨啸他们聊天,两位兽王一人抱一个儿子逗弄,开口闭口的「我家兰芝说……」「我家釆铃说……」澜渊在边上听得冒了一身冷汗,不由嘲讽他们:「瞧瞧你们,从前多威风霸道的人,现在要多没出息有多没出息。

还狼王和虎王呢,到了兰芝和采铃面前乖得跟小猫似的,真没出息。

」「没出息!」小鬼难得和他站在同一立场。

澜渊一高兴,把桌上的糖罐塞进他手里,小鬼嘴里塞着糖,口齿不清地说道:「在凡间,这叫怕老婆。

真没出息。

」「就是。

」金漆玉骨的扇子「唰——」地展开,澜渊得意地把扇子摇的「哗哗哗」,「本太子怎么就认识了你们这两个家伙?当年是谁说的,娶了媳妇照样花天酒地?现在别说是娶妾了,兰芝和采铃说要往东,你们连西边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墨啸和擎威也不恼,抱着儿子等他说完了才笑道:「你也别说我们,你自己呢?」「我怎么了?」澜渊摇着扇子昂首道,「本太子不打野食是因为除了篱清我谁也看不上。

」「说得好听。

啊呀!」管儿低声嘀咕,被澜渊听见了,头上被他用扇子狠狠地打了一下:「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插嘴。

」「那我们赌一把如何?」好不容易止住了儿子的哭闹,墨啸笑着对澜渊说。

澜渊正是得意之际,满口答应:「好,本太子奉陪到底。

」「那就这么定了。

」擎威也来凑一脚,「若你输了,二太子就算生不出来也得扮一回女人怀孕生产的样子。

」「有意思。

若你们输了,你们也得扮一回。

」听擎威这么一说,澜渊想起了这两人先前的嘲弄,心头火起,「白布头和莲子羹我都还留着呢,到时候一定双倍奉上!赌什么呢?」「不难。

」二王相视一笑,唤来两位王后。

只见墨啸将狼后兰芝抱进怀中,深情款款地对她说:「我爱你。

」「你……讨厌!」兰芝立刻红了脸,却仍低声对墨啸道,「我也是。

」看着两人丝毫不顾忌旁人的恩爱情形,澜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又见擎威起身拥住了虎后采铃:「爱不爱我?」采铃也红了脸,半晌才地在擎威怀中羞道:「爱。

」澜渊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这么简单。

只要你和篱清也在我们面前来上一回,便算你赢。

」墨啸放开了兰芝,笑得不怀好意。

「二太子敢吗?」擎威挑衅地看着澜渊。

「他不敢。

」澜渊还没答话,一直乐呵呵看着好戏的管儿抢先答道。

「一边去!」挥开了管儿,澜渊收起扇子朗声答道,「本太子奉陪到底!」「好,那便三日后再见。

」二王与王后相携离去,临走还不忘拆他的台,「说实话,我们还真不信你能把篱清压在下面。

哈哈哈哈……」看着两人离去,管儿笑嘻嘻地凑到澜渊面前:「你也心动了吧?」「什么?」澜渊再次觉得这小孩一点都不可爱。

「就是那个啊。

王从来没跟你说过吧?哈哈……你输定了。

我这就去让元宝和银两准备热水,听说生孩子要很多热水呢,既然要扮当然是要扮得像,你说是吧?哈哈哈哈……我去跟长老们说,让他们来看你生孩子,还有红霓姐姐,赤脚大仙,玄苍太子……把他们都叫来……」机灵的小鬼不等澜渊举起扇子就一溜烟地跑了。

澜渊走进书房时,篱清正在窗下看书。

银白色的发丝丝缕缕地垂到了额前,遮住了一双灿金色的眼睛。

走过去将他的发抚到耳后,那双金色的眼就从书上移到了他的脸上,深深地看进去还能看到在里面看到自己失神的脸庞。

「怎么了?」篱清放下书问道。

澜渊不语,深吸一口气,学着墨啸方才的深情口气:「我爱你。

」「……」篱清一怔,「嗯。

」金色的眼睛里无波无绪,篱清不再理他,重新拿起书看起来。

在心里暗暗地叹一口气,澜渊无奈地退出书房。

篱落正带着他家的小书生站在书房门边看戏,见澜渊无精打采地从里面走出来,笑着打趣他:「哟,纵横情场无往不利的二太子也踢到铁板了?呵呵……」还不忘连带着夸夸自己:「苏凡,这就叫现世报。

看看我,多专情,五百年来就你一个。

来,亲一个。

」小书生涨红了脸要躲,篱落偏不让,当着澜渊的面亲起来。

澜渊第三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想扎个小草人把他们这些没良心的一个个钉死。

澜渊对篱清一直是殷勤的,这两天更殷勤得过分。

这边澜渊摆了一桌子菜肴一筷子一筷子地喂进篱清嘴里,那边篱落摇着澜渊的那把描金扇问苏凡:「冷不冷?我怎么觉得这扇子一阵一阵地吹阴风?」管儿抱着臂膀直打哆嗦:「不行了不行了,我去添件棉袄。

」小厮们抱成了一团偷笑。

墨啸和擎威进来时,二太子刚喂完饭,正握着篱清捧着茶盅的手低声说着悄悄话。

一见他们俩进来就没好气地说道:「哟,稀客啊。

不用给贵府的小少主们换尿布了吗?偷偷跑出来的吧?小心被兰芝和采铃知道了不让你们进门。

」墨啸大大咧咧地坐下说:「你不用这么挖苦我们,我们是来找篱清的。

」擎威接着道,「狐王府又不是你作主,你咋呼什么?」「你……」澜渊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扁着嘴挨紧了篱清闷声不说话。

「二位有事?」篱清不理会澜渊委屈的表情,看向墨啸和擎威。

「叙旧。

」狼王的嘴角不怀好意地翘起来。

虎王从袖子里拿出幅画轴在桌上摊开:「前两天没事翻出了这么幅画,就拿来给你看看。

」画上画的是个少年,肤色白皙,有一双湛蓝得仿佛含水的眼睛,在画上微微笑着,显出脸颊旁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这是……」澜渊的手一颤,立时出了一身冷汗。

「不认识了?」擎威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连带的篱落也笑了起来,指着画对苏凡道:「这是雪族,天生一身好皮囊。

二太子从前有位故人就是雪族。

」「这么回事啊……」管儿恍然大悟,笑弯了眉毛对澜渊说,「是你的老相好呢。

」「小孩子一边去!」澜渊最怕有人翻他从前的风流事,尤其是在篱清面前,总怕他介怀又不肯理自己。

此时,见众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更是心慌,都不敢看篱清的表情。

篱清却神色不动,合上画轴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你信我?」澜渊心中一荡,抱着篱清心中又惊有喜。

篱清无言,默默地点了点头:「信。

」周围等着看好戏的人傻了眼,篱落撇撇嘴拉着小书生起身:「苏凡,我冷得慌,我们换个地方。

」管儿也跟着跑了出去。

墨啸和擎威面面相觑。

澜渊笑得更得意,展开扇子摇得一屋子金光闪闪:「切,说你们没出息就是没出息。

看到了?哈哈,你们生孩子的样子本太子看定了:还不快回去让老婆把东西备起来,小心到时候来不及,难产了……」「澜渊。

」一直不作声的篱清忽然道,「今晚你自己睡。

」说罢拂袖而去。

「啊?」澜渊愣住了,笑容还僵在脸上。

墨啸和擎威哈哈大笑,抚掌相庆:「笨,信不信是一回事。

在不在乎可是另一回事。

呵呵……两天后我们再来,二太子可要让他消气,不然就要成为全天下的笑话了。

」澜渊说:「篱清,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对你。

」篱清在门内淡淡地道:「我信。

」澜渊又说:「篱清,我那时候混帐,胡来。

以后我绝对不会了。

」篱清依旧淡淡地说:「哦。

」澜渊扒着门缝说:「篱清,让我进屋吧,外面冷啊。

」篱清吹熄了烛火说:「不行。

」澜渊哭丧着脸说:「篱清,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在乎呀?」篱清再没理他。

篱落笑得跟管儿一起在地上打滚。

狼王墨啸对狼后兰芝说:「真想看看澜渊生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兰芝白了他一眼:「如果到最后是你扮生孩子,你就别进房了。

」「不会、不会……」狼王笑得胸有成竹,「就他那点风流债,篱清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就算咽下了,篱清的性子我还能不知道,怎么可能当众说出这种话?哼,我看他以后还敢得意。

」转眼三天,墨啸和擎威一早就赶到了狐王府。

「哎哟,这么早就来了?」管儿正抱着精罐子横躺在椅上吃糖。

「如何?」墨啸扫了一眼篱清和澜渊的座位问管儿。

丢一颗糖到嘴里,管儿笑道:「还在生气呢,近都不许他近身。

」「呵……」二人相视而笑。

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勾画出澜渊女人般躺在床上痛呼生产的模样。

哈……从今以后看他还敢不敢得意。

「篱清……」几日不被允许进房的太子显得有些憔悴,墨蓝的眼中透着忧郁的神情。

篱清抬起头,金色的眼对上他的瞳。

一时,周围的人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金色的眼中目光柔和下来,映出一点点淡淡的墨蓝色。

银发白衣,冰雪初融,当真绝色无双。

「啥……」众人的眼镜碎了一地。

墨啸手一紧,怀里抱着的娃娃吃痛,「哇哇」地痛哭起来。

墨啸家的一哭,擎威家的也跟着扯开嗓子哭起来。

嘹亮的哭声中,两位兽王脸色惨白,还瞪大着眼睛,连手里的孩子尿了自己一身也没察觉。

「怎么着?」澜渊摇起扇子得意地看着两人,「服不服?」蓝衣金冠的太子摇着金扇带着爱人扬长而去,衣袂飘飘,俪影双双,风云得意。

管儿在记事本上认真地写道:先生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狼王和虎王一走,那个并不怎么样的太子就跪在了王的书房前。

听说王要让他跪一夜呢。

活该!谁让他死要面子!先生说,五十步笑一百步是不好的。

我看他根本是两百步笑一百步,更不好。

活该!王说,打赌不是好事,叫我不要向他学。

我才不会学他呢,哼!最后还有一行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字:其实王自己也很想看狼王和虎王扮女人生孩子。

-完-近日看到欢喜的书,先看的篱落狐缘,再看的纨绔,大爱篱清啊~~想多看些关于篱清的文,可是四处找也没找到更多的了(满地打滚ing),等啊~~等不了!苏篱都有100问,为什么篱清的没有啊啊啊……都好几年了!!所以我决定自己写一个自娱自乐。

可能我眼中的篱清跟大家不一样,所谓一百个人眼里就有一百个篱清,将就下了。

澜渊:|||==可不可以不要说?篱清:好,下一题知君(嘀咕):二太子必定是跪搓板才能求得狐王原谅……澜渊(尴尬):其实也就是受些罚,罚完就和好了知君(好奇):哦?都罚些什么澜渊(瞪):下一题作者:玛雅水晶骨 2009-5-7 07:51   回复此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