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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于九天 凤于九天14 诡奇之局 第六章

2025-04-03 14:40:16

章节字数:10871 更新时间:07-07-06 15:11此时夜色更,天上似有薄云,把刚才还亮灿灿的月儿不时隐起大半,随着云层的飘过,两岸和阿曼江漆黑成一片不清晰的景象,连山峦起伏的曲线也难以看清了。

秋蓝等跟着凤鸣入内房,为他更衣,众侍女手脚麻利,不一会将他照顾得妥妥当当,伺候他睡下。

这晚容虎不当值,却是秋蓝应该留在外屋随时等候凤鸣传唤的日子,凤鸣揣摩他们成亲不久,不想坏了人家夫妻好事,于是把秋蓝打发走,留下秋月伺候。

秋月听了,看看秋蓝,目光又转到理应留守凤鸣房中的洛云身上,脸色怪怪的,似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最高兴的是容虎,虽然没笑出来,不过眼睛快活得很,秋月一点头,冲秋月说一声「多谢」,便把秋蓝领跑了。

凤鸣看着两人背影,笑着摇头,「果然食色性也。

」还没说完,被秋月伸出白白软软的小手按进被窝里,「好晚了,鸣王快睡吧,明天起来黑着眼圈,不怕被同国王叔笑话吗?」洛云似看出秋月不乐意,冷着脸道,「我出去巡视一下。

」走了出去。

凤鸣躺下,让秋月仔细地帮他掖好薄被,柔声劝道,「其实他人很好,何必整天对他板着脸?」秋月诧道,「我对他板着脸?鸣王你看仔细一点吧,对我板着脸的是他呢。

」别过眼睛,小嘴微嘟地埋怨道,「好端端的,你和我提他干什么?可不要学秋星的坏榜,尽说不正经的话,你也该好好睡啦。

」手脚麻利地布置好,把床头烛灯吹熄,只留下房门口一盏发出微光的小灯,溜到外房去了。

凤鸣一个人躺在床上,趁着周围没人,放肆地大大叹了一口气。

真不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庆彰他们聊天的时候跑去喝茶。

现在可好,喝了浓茶,人竟比白天还清醒,睡意全无。

他竟然……。

又开始想那家伙了………容恬…。

可恶的西雷王…。

容恬,你现在在干什么?昭北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你见过昭北的公主没有,我倒是遇见了不要帝王杜风,还从他嘴里听见了昭北公主的故事。

我,还学会了吹箫……凤鸣在床上不耐地翻个身,薄被和床垫摩擦着,发出轻的簌簌的声音。

别想了……。

他一点也想思念,无论单思还是相思,那滋味都让人胸口堵得慌。

安静的夜晚最糟,就像此时此刻,宛如床是空的,连自己都不存在般,泠冰冰的吓人。

凤鸣真有点害怕,身体一定早习惯了容恬的抚摸,才会叫嚣得如此厉害。

脸颊、脖子、胸口、下腰…………。

每一个地方,对容恬都记忆犹深,都空荡荡地期待着,如同下一刻那双充满魔力的手就会覆盖在上面,温柔悉心地一遍一遍爱抚。

是这样的吗?凤鸣轻轻地,把手指按在自己脸颊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很滑嫩,觉得有一丁点高兴,大概容恬抚摸的时候,也会觉得舒服。

他又把掌覆在脸上,闭着眼睛,想象抚摸自己的是那个威武不凡的西雷王。

容恬的眼睛在黑暗会放光,凤鸣忽然想自己好像从没有在这方面和容恬好好交流,他觉容恬在漆黑中看着他的目光非常动人,他极喜欢容恬那时候的目光,像猛兽之王偶尔流露着温柔的眼眸,那种柔情注定很少人有幸看见。

凤鸣有些遗憾,和容恬在一起时,怎么从没提起这个。

「如果你在,我会说很多、很多的,甜言蜜语。

」他对着空气说,吐出一句藏在肺腑深处的话。

语气亲昵,甚至带着浓浓的埋怨似的撒娇。

凤鸣小小吃了一惊。

嗯………我居然犯单相思了。

但下一刻,他又放肆起来,狠狠地想,单相思就单相思,不,说不定他也正想我呢,那就是相思。

压抑了很久的思念泛滥到胸口,又涨又疼,此刻,他迫切地希望容恬在身边。

他终于了解,自己原来苦苦忍着,却一直一直,都在不断地想他。

他依稀明白,为什么容恬说分离的时候,会想得发疼,他现在浑身也在发疼,疼得自己怎么用手摩挲也平复不了。

凤鸣紧闭着眼,呼吸急促起来,好一会,他忽然诧异地发现自己正在做什么,手抚摸的地方令他脸红耳赤,而身体的反应却激烈异常。

他并不是没有安慰过自己,但却鲜少用这么迫切的心态。

一定是被容恬这个大变态教坏了!凤鸣心情复杂地骂了一声,红着脸,又动了动。

要是容恬在………多好。

他颤抖着安慰着自己的身体,却越觉得心酸。

反正没人,黑洞洞的舱房里,什么鸣王什么萧家少主都是狗屁!容恬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可怜又倒霉的凤鸣而已……。

容恬!容恬!他加快了动作,丝毫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多么动人,也许已经忍了很久,身体很快就剧烈的颤抖,凤鸣拚命后仰了头,对着空气轻轻叫了一声「容恬」,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后,缓缓放松了绷直到弓起的身子。

手上都是滑腻的体液。

他默默地哭出来。

丢脸,哭了…………。

寂寞藏在心里,不能现形的酸楚弥漫上来围紧了他,凤鸣咬着下唇,把头缩在薄薄的被子里,把自己蜷成一团,压着自己的哭声。

他唯恐外屋里守着的秋月听见,她若听见了,必然跑进来问怎么了,要是猜到,说不定会把其它人都叫上,大家对他安慰上几天几夜。

才不要!他可是,西雷的鸣王,萧家的少主,站在西雷王身边昂头挺胸的人。

不知道哭了多久,凤鸣猜想只有一小会,被子里觉得憋气了,他把头轻轻探出去,眼睛睁开一丝缝,骤然间,眼睛瞪得几乎要掉下来。

「你……。

你怎么会在这?」巨大的惊愕中,挟带着巨大的丑事被人发现的恐惧,凤鸣声音瞬间轻而尖锐到不成调子。

房子唯一剩余的灯光昏暗闪烁,从后面射来,只照出床前人的轮廓,但那身影,一看就知道是洛云。

他,难道看见?还是听见了?洛云一声不吭,在这样的灯光下,他抱剑坐在床头的姿势,比一座不动的塑像还沉着。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凤鸣心虚地打量洛云,其实打量不到什么,光从后面射来,根本看不清洛云的脸色。

「刚才。

」洛云借字如金地,吐了两个字。

刚才?哪个刚才?凤鸣觉得心好像被人捏在手里,别人也就算了,洛云这家伙,恐怕…………。

他等着判刑似的,等着洛云说什么,不过好一会,洛云都没开口。

凤鸣窝在被子里暗忖,他似乎不知道。

因为洛云这个人,是最喜欢对他冷嘲热讽的,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凤鸣暗中松了一口气,忽然簌一声,一个东西扔在他枕。

他愣了一会,伸手去摸,软软的。

布料?「擦一擦。

」「呃?」「你不擦干净吗?」洛云平淡地问。

凤鸣大脑「蹬」一下亮起红灯,几乎羞死过去。

洛云扔过来,原来是一块干净的毛巾……。

凤鸣脸烧得彷佛贴上了烤炉,好半天,才慷慨就义般的腾出手,把干净的毛巾做贼似的快速拖入被里,快速擦干净了,赶紧扔出来。

接着把头也缩回被子里,再次当了鸵鸟。

再次死定了!洛云本来已经够看不起他,竟还被洛云发自己一边……。

一边那个……。

一边哭着叫容恬的名字……。

「你………」凤鸣慢慢把头又探出来,背对着坐在床边的洛云,低声问,「你不会告诉别人吧?」「告诉别人什么?」听见洛云这话,凤鸣轻轻舒了一口气。

好一会后,凤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一个枕头拿在手里,用脸颊靠着,「洛云,有时候,我觉得你真是一个……。

很好的人……我想………」他的话来不及说完,一阵剧烈的碰撞把他的话骤然打断了。

匡!格拉,匡!轰!可怕的轰隆声接二连三响起,大船彷佛撞上了什么,震动摇晃地差点把凤鸣从床上摔下来。

尖叫声骤起,划破夜空。

房中的小灯倾侧翻倒,被压住灯芯,完全熄灭了。

顿时漆黑一片。

凤鸣?忙翻身起来,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洛云从床头一跃而起,硬拽着他下床,顺手往他头上扔了一件外袍,冷喝道,「穿上。

」凤鸣完全清醒过来,把外袍胡乱套上,低声问,「出了什么事?」一个冷冰冰东西塞到他手上,凤鸣略一摸,已知道那是自己的配剑,当即握住,嗤一下,把剑从鞘里抽了出来。

轰!崆崆崆!崆!骤然又几声巨响,大船再度猛烈摇晃,彷佛舵手来不及掌握方向,全船在大江上狠狠了一个方向,所有人都失控般地差点摔倒。

男人们又惊又怒的吼叫,和女孩们惊恐的尖叫一起传了过来。

一切不过发生在数息之间。

「少主留在这里!」洛云高喝一声,冲到舱房门处。

凤鸣持剑也往外冲,被洛云一把拦着,毫无商量地把他重又推了回去,喝道,「待着!」「鸣王!」容虎人随声到,带着数十个高手持剑脚步凌乱地冲了过来。

轰鸣声连续不断,到处是山崩地裂般的剧烈摇晃,所有人都跌跌撞撞,勉力围到凤鸣身边。

「出了什么事?」「船队被偷袭!」容虎简单答道,「定是谋划好的陷阱,水中放了不知道多少擂木,他们顺流,我们的大船恐怕支持不住了。

「秋蓝她们呢?」「已经藏好了。

」「谁这么大胆敢对萧家船队动手?」「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又一下剧烈的晃动,震得人人都要努力扶着身边的东西站稳。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转。

下一瞬间,一切却死一般地安静下来。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互相对视一眼,反射性的把凤鸣团团包围起来,各自把好位置。

轰!更巨大的冲击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再度来袭,大船发出颤抖似的哀鸣,众人心惊胆跳地察觉到脚下的地板正在缓缓倾斜。

凤鸣一个趔趄,向旁边栽倒,洛云手急眼快,把他横腰捞住。

凤鸣感激地瞅了他一眼,往后看道,「我们出去。

」容虎道,「洛宁和其它侍卫正在外面护卫,鸣王极有可能是对方的目标,不宜露面。

」凤鸣摇头,低声道,「护卫什么?船底一定破了,迟早会渗水。

这不是一般强盗,对方一定有精通水仗的头领!」拔出剑,朝舱房疾走。

众人随护卫在。

从灯光昏暗的房间冲到甲板,杀声浪涛般涌入耳中,甲板上来回穿梭着持剑的侍卫和水手,正抵挡着铺天盖地的箭雨。

月亮被云层遮蔽,阿曼江两岸死寂一片,对衬出的,是阿曼江上吼叫和厮杀声混成一团的萧家船队。

凤鸣冲上混乱不堪的甲板,第一眼看见的是,上游处一字排开灯火通明的数十条大船。

和萧家大船相比,这些大船的船形截然不同,层级不多,船身细长,此刻船上各色旗帜飘舞,迅速变动,显然正在发出某种指令,让人生出正在被对方一步一步加迫攻击的危急感。

「那是什么信号?」「不认得!」察觉凤鸣出现在甲板上,所有船上的高手朝凤鸣所在地蜂拥过来,一向笑容满面的罗登露出强悍本色,双手抡着长刀,边打飞射向自己的黑箭边冲到凤鸣右侧,恶狠狠瞪着对面一派悠闲的敌船,「这不是航道上船只通用的旗号。

」「谁在攻击我们?」「对方没有亮出名号。

」箭雨带着狂风呼啸而来,每个人说话都必须狂扯着嗓门。

凤鸣焦急地环视周围,萧家所有副船都陷入和主船一样危急的境地,正被水流下破坏力惊人的擂木持续撞击着,他们脚下的这片阿曼江水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擂木区。

上游的敌船占尽地利,一边有条不紊地放擂木顺流撞击大船,一边好整以暇地用弓箭压制萧家众人。

混帐!萧家的船不是天下一,无人能敌的吗?怎么忽然之间就被打懵了?「庆彰的船呢?」凤鸣大声问。

不等别人回答,他的目光已经寻找到庆彰的船只。

那艘个头和外形和萧家船队回然有异的王族大船也遭到了攻击,敌人的箭两也压制着他们,但瞧他们的船震动的幅度,似乎大船所在地方并不是擂木集中处,还可以撑上一段时间。

「靠岸啊!」「来不及了!」「少主,江边两端擂木更密集,还未靠岸船就会被撞沈!」一轮箭雨再度毫不留情地袭来。

身边的冉青闷哼一声,把骤然刺入左胸的弓箭连血带肉硬拔了出来,在微弱的月光下瞥了一下,拧起浓眉道,「箭道很短,箭杆上阻羽却很长,怪不得穿肉不会太入,没伤到心肺。

咦,看来也们不想射死我们……」声音忽低下去 ,身体往外一栽,又摇摇晃晃爬了起来,用剑撑着地板,颤抖着骂起来,「他……。

他奶奶的,这箭头有迷药。

」洛云见冉青站都站不稳,脸色微变,命人把他扶到更易于避箭的地方圣,道,「恐怕他们是要活抓。

」容虎迅速瞄瞄了凤鸣一眼。

凤鸣打个寒颤,勉了笑道,「我也不是那么好活抓的。

」握着剑,咬牙喝道,「放快艇!」他虽然胆子小,却非没见过世面。

当年在东凡王宫里一战比这更血光冲天,叫他充分认识到绝境处豁出去才有生路的真理。

不拚命,恐怕只有完蛋。

「少主,大船恐怕很快就会……。

」凤鸣在狂风箭雨中竭力大吼,「别的不要管!放快艇,先制止他们继续往下游放擂木!只要大船不沈就好办。

」「少主,这里危险,你先撤……。

」刹那间,和容恬在东凡同生共死的慷慨激情彷劓又迸发了!「撤什么?给我放快艇!射出火箭攻击敌船,掩护大船。

」他说的几个命令,其实只是寻常船只遇到攻击时会采取的反击方法,并不算什么弓得的奇谋妙计,不过遭到突如其来的袭击,大船自身犹被撞得天昏地暗,快艇也被箭阵压制得动弹不得。

此时此刻,他这个少主却表露出了临危不惧的气魄,令一向小瞧他的萧家众人都不禁?神一震。

顿时杀声轰然,人人拚死,众人或抡剑或挥舞大盾牌,一直无法冲出箭雨袭击的快艇终于纷纷穿飞水面。

「坚守船头!」凤鸣一把拽住正护卫他右侧的罗登,命道「你是船队够资格的老手,去亲自掌舵,拚死也要掌住大船不要继续丁横。

」朝着罗登耳朵边用力嚷道,「让船头直对敌船!」确定罗登已经清楚他的命令,才将他放开,挥手要他立即执行。

「容虎!」「属下在!」「你……。

」凤鸣额头冒汗,迅速扫视着一片眼前的一片混乱,掌心全是冷汗,「你带领箭术好的人,给我狠狠反击。

」咬牙道,「射他们船上打信号的旗手。

」自家船队被压制得无法反抗的景象让他又急又窝囊。

他毕竟是这些正奋不顾身冲击的萧家人口中的少主。

不管这个敌船是从哪钻出来的,他可真是彻底击中了船队的命门,完全不做近身攻击,竟稳稳占据上游,以擂木和箭阵来前锋,这种情况下,萧家最引以为豪的高手团简直无用武之地。

谁都知道萧家高手最擅长的是剑!「属下领命!可是鸣王你……。

」「洛云会护着我。

」劈头盖脸的箭雨终于有所减弱。

刚才悍不畏死的快艇冲击到了敌船附近,火箭拉红连三,连珠似的凌厉狂射向敌船。

在难得争取到近身博击的情况下,萧家的高手终于发挥了功力。

相比于敌方的箭雨,萧家人数虽少,却都重在质量,通常都是一矢中的。

惨叫声从面快艇上频频传来,攻击萧家大船的黑箭大为减少。

凤鸣索性从掩护的大盾下出来,凝视前方处的博击。

灯火通明的敌船甲板上人影晃动,不用问也知道一些萧家高手已经冲上了敌船,不过纵使武功高强,如此寡不敌众,也维持不了多久。

趁着珍贵的喘息之机,大船迟缓地动了动,罗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重掌船舵,正慢慢把倾斜的大船调整船头。

「其它各船也放出快艇了。

」洛云片刻不离凤鸣身边,此时留在凤鸣身边的,还有七、八个萧家高手。

他所说的凤鸣也已经看见。

萧家虽然受袭,但这群高手都是袭击别人的祖宗,只要稍有喘息,哪会不懂得扑过去反击的道理?凤鸣盯着前方,沈声道,「看!」一声短促的号角声后,前方敌船前后帆忽然同时升起,其整齐一致迅速令人震惊。

萧家众人惊疑未定,几乎一眨眼之间,一排敌船放飞似的,顺流朝他们凶狠地直冲下来。

来船借着风势水流扑面直闯,活像一片迅速靠近的火海。

同一时间,凤鸣清晰地看见敌船两边竖起档箭板,将左右靠近的萧家快艇的火箭十之八九挡在外面。

六、七艘已经靠近的快艇竟被极速敌船滑开的水流掀翻。

众人脸色巨变。

如果大船被撞沈,这里的人多数不能活命,谁能在阿曼江的激流中躲过那些可怕擂木的攻击?凤鸣再也来不及思索,豁出一切高叫道,「罗,直过船头,不要躲!给我撞!」他对于水战最了不起的了解也就是看过两遍「黄海大战」的故事片,对于自己的命令是否对头,其实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既然靠岸已经来不及,要撞就撞个狠的好了!是谁说过杀一个不亏,杀两个有赚这句话的?今天撞一条不亏,撞两条有赚!宋等大船船头完全打直,敌船已经带着灼热的火光扑到了面前,惊骇之中,两艘敌船一前一后直接和萧家主船撞上。

轰然刻响伴随着天昏地暗的晃动而来,所有人都站不住脚东倒西歪,木板碎裂的声音令人心悸,萧家大船侧面一块大木栏板竟被撞得粉碎,阿曼江泪涌起的波涛劈天盖地打过来,冲得甲板上散落凌乱的箭四散开来。

凤鸣从甲板上腾跳起来,知道自己押对了宝,对方应该是船头有撞角的专业战船,萧家大船太大,没那么容易被撞沈,对方的撞角反而容易嵌入大船体内。

两船交碰,反而是最有利于萧家高手的交战。

未等凤鸣说话,憋了一肚子气的萧家高手已经吼叫着跳过两船相连处冲到对面,杀手团惯于使用的棋索,飞刀满天乱飞,簌簌刷刷的奇声怪响不绝于耳。

「杀啊!」「奶奶的,竟然是海盗!」罗登的怒吼响遍整个江面。

船已经被撞,他也不需要再掌舵,当然冲上去杀个痛快。

只是没想到这个平日笑容和蔼的人骂起脏话来也威风十足。

萧家凤鸣正伸脖子观察贞,听见也愣了一下,咬牙切齿,「海盗不是在海里的吗?怎么跑?曼江来了?」他赶着要跳过围板,却在后面被洛云一把扯了回来,骂道,「少主过去干什么?」凤鸣被这满目火光厮杀刺激得热算沸腾,哪有平日一分一豪的风流俊逸,挥着宝剑,红着眼喝问,「我是萧家少主,你要我在一边凉快吗?」洛云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竟被喝得一愣,凤鸣一个转身又再次往栏板跳去,洛云这次果断地跟了过去。

江水汹汹冲进甲板,萧家快艇看见主船被撞,又纷纷冲向船下,容虎登上已经摇摇欲坠的第三层平台,居高临下,领着侍卫们中箭术最好的一箭一个地射。

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们用箭压制对方了。

凤鸣毕竟曾经见过大场面,被出血性,剑也不是拿在手里当玩具的,跳到敌船,首先就往厮杀得满身鲜血的罗登身边靠,从左侧一剑解决了罗登两个敌人之一。

罗登转头,发现是他,吓了一跳,「少主快点回去!」这一闪神,没顾及后方一个敌人长剑直刺过来,发现时已经闪躲不及,正提算挺腰受那么一剑,洛云及时赶快,一脚踢飞那海盗,瞅他一,道,「罗总管继续,少主由我护着!」不用多言,似乎危急之时默契天成。

凤鸣被洛云等精锐护卫在中心,竟俨然成一了个抢救团,哪处纠缠处的萧家人被围,就飞扑过去营救。

三艘撞到一起,两敌一萧的船上处处都是生死搏击。

对方胜在人数众多,而且开始时已用带有麻药的箭射伤不少凤鸣的人马。

使凤鸣那边兵力不足;但萧家人勇悍不惧,个个武功高强,加上容虎在高处强弓相助,渐占上风。

凤鸣这时已经杀得筋疲力?,抬头看看江面,又是一凛。

他现在才发自己的主船是唯一被撞上的,宽大的江面上其余萧家船只以及庆彰的船只,依然在敌船远距离攻击,众人正拚死抵抗,火箭混着黑箭满天飞,不少大帆正熊熊燃烧,幸亏船只有涂防火的涂料,不然早烧毁了。

岸边火箭也不断射向敌船,看来庄濮的陆地队伍已经知晓并且赶来支持,可惜江面太宽,庄濮一时也无能为力。

敌人选择这个水急江宽的地方偷袭,实在非常厉害!而上游之处,一艘比其它敌船稍大的战船默默停在那里,显然,这才是敌方真正的主船,这般优哉游哉,完全是一副欣赏占据的可恶行径。

洛云整场战役中和凤鸣寸步不离,杀得一头一脸都是鲜血,看见凤鸣看着前方,视线也追着过去,沈声道,「瞧这个模样,似乎还有后着。

少主,我们怎么办?」他话出了口,才微微一怔,恐怕自己猜都猜不到会有向凤鸣讨主意的亠天。

凤鸣却没有在意,打量着敌方高深莫测的主船,皱眉道,「我不知道。

」萧家航运天下无人敢惹,这名头多半是靠杀手团赚回来的,从来没人敢动萧家船队,多半也是害怕萧圣师震怒之后的报复。

其实萧家船队,主要是半商船半战船的性质,比起他国王族大船当然胜上一筹,但和常年打水仗的专业型海盗相比,却是输了那么一筹。

何况这次偷袭,实在毫无预兆。

凤鸣又压低声音道,「如果他们再次强攻,恐怕我们的大船会熬不住散架,到了那个时候,你要所大贝用强弓导引飞索连接船只,竭力冲上敌船,对方远距水战比我们厉害,斗武功,也许我们还有生路,船上的女孩们不会武功,希望你护着她们一点。

」洛云握手的剑骤然紧了一紧,却沉默着没有说话。

两人交谈之时,身后甲板上的战役已慢慢结束,两条撞上来的船只上的敌人或死或被擒,已无反抗力量。

众人从血泊中挣札起来,不禁都自发向凤鸣靠过来,看见江面上的情况,人人心里明白,都握紧了剑默然不语。

江面上其它几艘大船的竭力抵抗还在继续,萧家主船上,却彷佛被墓地一样的绝境所笼。

嘟………。

嘹亮而诡异的号角,忽然从前方的敌船上凄厉地响了起来。

号角声划破被云层遮挡了一切星月之光的夜空,彷佛谁忽然拉开天幕,从里面释放出邪恶危险的千万看不见的生灵。

众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闪烁如鬼火的敌船。

他们筋疲力竭,几乎每船都遭到重大损害,主船差点沉没。

敌方虽有几艘战船被彻底扫灭,却仍有未参战的新生力量。

强弱悬殊,谁都看得出来。

只要第二轮强烈冲击再开始,接下来必然就是萧家大败的惨况。

容虎已从上面下来,拿着夺取不少敌人性命的弓箭站在凤鸣身边,沈声道「全部人都上快艇,我领着侍卫往前直,扰乱敌船,争取时间。

鸣王你的快艇尽快靠岸,我们会帮你拖着敌人。

」凤鸣迎风而立,轻道,「这个时候,你还说这种话?」抿唇笑了一下。

他虽然在笑,可想到生死在即,手仍忍不住微微发颤,这时候,到底容恬是在身边好,还是不在身边好呢?容恬不在身边,可以免此一劫,是件好事。

但他如果正站在身边,摸摸自己的脸颊,握着自己的手,说两句没正经的情话,倒也不错……。

正想着,发颤的手竟忽被人用力地握住了。

凤鸣一惊,低下头看,居然是洛云。

他一手持剑,和凤鸣并排站在残破不堪的船栏前,静静凝视此刻毫无动静的敌方主船,耳听着那怪异如催命符般的号角声,脸色平静如常,像浑然不知他正牵着他这段日子最喜欢冷嘲热讽的人的手一般。

同一时间,万众瞩目的神秘海盗主船上,空流毕恭毕敬地走入大舱房,向横躺在白色长毛软垫上,正懒洋洋喝着酒的单林二王子——贺狄禀报。

「王子,我们损失了四艘战船,最少也死了四百七十名精锐。

」「四百七十名精锐?」「不错。

」空流点头,言辞中肯地道,「看来西雷鸣王也并非徒有虚名。

如此情势之下,换了谁也会开船逃逸,如果他真的选择逃跑,那么我方顺流追击下,萧家必然大败。

可他却胆敢不逃,反而调转船头直撞上来,害我们两艘战船连船带人尽毁。

」嗟叹这种,也不禁流逸出一丝敬佩。

他哪里猜到,凤鸣当时头脑已经发热,心里根本没有什么策略战术,虽一的考虑就是撞一艘不亏,接二艘有赚?「呵,萧家高手,果然厉害,所以我说,和他们打水战,绝不要被他们有近身搏击的机会。

空流记住了?」「是。

」空流顿了一顿,略带疑问地道,「王子,眼看萧家船队即将大败,这个时候收兵,真的合适吗?」贺狄露出混着揶揄的笑,施施然反问,「再打下去,我们可以活抓到西雷鸣王吗?」空流面带难色,道,「恐怕不容易,萧家人悍勇不怕死,要杀死他们容易,但要生擒他们的少主……。

何况擂木乱箭之下,万一大船真的沈了,难保能够留下他的性命。

」「那就收兵。

」贺狄笑得彷佛看到猎物的野兽,犀利光芒闪过墨绿色的眼瞳,「我要的是可以要挟那个男人的东西,杀死他全力保护的人,岂不是逼绝了他?太无趣了。

」空流当然知道他说指的「那个男人」是谁,小心地欢了一口气,「王子花了这么多心思准备这次伏击,消耗了战船和数百精英,却这样空手而归。

那人如果有一点良心,也该为王子的苦心感动了。

」「谁稀罕他的感动?」贺狄冷笑起来,扬起优美嚣张的薄唇,「何况,我并不打算空手而归。

」「王子打算继续攻击?」「不。

吹号,叫他们都停止攻击。

」贺狄从软垫站起来,旁若无人地伸个懒腰,挑眉笑道,「走,和我见见那被保护得滴水不漏的西雷鸣去。

」。

「是。

」空流跟在贺狄身后,亦步亦趋,不禁好奇地问,「王子打算对那个西雷鸣王说什么?」「既然不能活抓到鸣王来要挟那个男人……。

」贺狄狰狞笑了一笑,露出雪白牙齿,恶狠狠道,「本王子就直接去要挟那个西雷鸣王好了!」「………。

」十四部完凤于九天 外篇 凤于九天特典章节字数:8774 更新时间:07-01-22 17:35爆竹声声,迎新接福,值此嘉庆之时,恰逢《凤于九天》第一、二部播放完毕。

有关单位为了搞搞气氛,特地安排《凤于九天》颁奖大典。

颁奖当时,各地媒体及一众演圆络绎进场。

当头走进来的是主角凤鸣,一身飘逸古装,顾盼生辉,进场便被记者团团围住谋杀底片。

「请照右边。

」凤鸣光采照人,不断变换站姿,微笑点头:「我右侧脸蛋好看点。

」闪光灯连亮不停。

会场另一边,容恬也是记者注意力集中的地方,此刻,他正神采奕奕接受采访。

「《凤于九天》中,西雷王的角色深入人心,请谈谈你的感想。

」「角色和我现实中的为人很像。

」容恬清清嗓子:「温柔体贴,英雄了得,都是我的本质。

导演兼编剧凤弄实在是太会挑选演员了,这个角色除了我也没人能演。

想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以下省略滔滔数万言)」周围呕吐声一片。

一个记者急中生智,中途插话问道:「最近民间流传,大王您和心腹侍从烈儿关系不同一般,是不是有这样的事?」「烈儿?」容恬叹气,掩脸自伤道:「这就是长得太帅的罪过……」众记者举着麦克风、摄影机、录音笔继续呕吐。

乱哄哄后,会场中央大钟响了三下,颁奖典礼正式开始,各人入座。

几秒肃静间,一个模样实在可以用歪瓜劣枣来形容的白胡子老头登场。

「咳咳,」响亮地咳嗽两声以示严肃,老头开始发言:「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来宾,大家好。

本人姜子牙,乃今日颁奖典礼的主持,谢谢大家参加今天的幸事。

」「怎么弄个糟老头子来做主持?」凤鸣坐在台下,和容恬耳语。

容恬压低声音:「听说经费不够,唉,如今美女主持出场费惊人,只好将就将就。

」「可是,这主持的形象也太恶心了吧,随便找一个也比他好。

」「主办负责人说了,不能要美的,就要最丑的,也算得上有新闻价值。

」这厢密语讨论,那边姜子牙已经口若悬河,将他本人履历功勋一一讲来,从偷师父的内裤穿被师父赶下山讲到钓鱼时喜欢不用饵。

底下的秋蓝早已十二个不耐烦,举手要求:「讲快点开始,我下午两点还有约会。

」秋星秋月也举手表示赞同:「我们中午十二点约了人吃饭。

」她们三人自从在《凤于九天》中担任角色,以清纯形象一夜走红,最近派头大了不少。

姜子牙无法,只好放弃表述本人丰功伟业的机会,正式开始颁奖。

「第一个,是劳苦功高奖。

得奖者是──」姜子牙拆开印着紫色花边的信封,刻意拖长时间,制造气氛。

众人屏息,记者准备照相。

「……姜、子、牙!」姜子牙大声读出名字,后台顿时传来鞭炮声声,唢吶和二胡齐奏,作为背景音乐。

台下静默。

「怎么会是姜子牙?」「姜子牙是凤于九天的角色?」众人面面相觑。

「没看见啊!」「配角吧?」「是不是扮演老西雷王?」「老西雷王只出现一个镜头,躺在棺材里,还没有脸部特写。

」眼看下面议论纷纷,姜子牙老成持重地解释:「各位记者朋友,演员朋友。

这个奖是我该得的。

」他感恨万分:「想当年我意气风发编排封神榜,到最后忘了自己,制造了千古大恨。

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发过誓了,以后不管什么活动,首先要给自己留一份。

我作为颁奖大典的主持,拿一个德高望重奖总不过份吧?」台下哗然,香蕉皮、西红柿、臭鸡蛋……如暴雨一样袭来。

姜子牙左闪右躲,大声喝道:「谁敢扔我?扔我,我就停止颁奖,所有奖杯我都拖去卖给收破烂的!」如此吆喝两句,情况才被他控制,台下虽然依然群情汹涌,但飞上去的杂物已经少了许多。

「现在,我们继续颁奖。

接下来是风姿卓越奖,得将人是──」例行拖长声调,姜子牙磨磨蹭蹭拆开信封。

凤鸣傲视全场,整理衣裳,站起来优雅地面向记者转个三百六十度,让他们有足够机会抓拍,然后拍拍衣袖,迈上颁奖台……「……烈儿!」噗通一声,凤鸣从阶梯上摔了下来。

各娱乐记者怎能放过如此有效应的新闻,闪光灯亮个不停。

「奇怪,怎么不是凤鸣呢?」「难道最近凤鸣和经纪人公司闹僵的传闻是真的?」凤鸣滚了三滚,终于从地板上爬起来,蓬头垢面,不平道:「风姿卓越奖怎么可能是烈儿?你们作弊!」姜子牙晒道:「我们可是根据事实来颁奖的。

烈儿现身时风流娇俏,躺在床边半露半隐,一双桃花眼迷昏了多少观众?你呢?第一次出场虽然也是在床上,可睡得跟死猪差不多,大失仪态,加上你醒来后一脸乡下小土包子的模样,影响观众食欲。

综上所述,烈儿应该是风姿卓越奖的得主。

」争持中,烈儿早已款款上台,接过姜子牙手中的奖杯,彬彬有礼说得奖感受:「谢谢大家给我这个奖,我只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而已,最感谢的是编剧风弄小姐,还有主持人姜子牙先生,」他对姜子牙拋个媚眼,继续说:「还有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姊姊、弟弟妹妹、花花草草……咦?这个奖杯看起来怎么很像漱口杯?」姜子牙附耳嘿嘿低笑:「没办法,经费短缺嘛。

得奖就好,重要的是意义。

」烈儿无可奈何,嘟起嘴拿着漱口杯下台。

工作人员在幕后按下放音机,爆竹续大响,总算弄出点欢乐气氛。

姜子牙笑咪咪继续:「接下来要颁的奖,最高人气奖。

得奖者──」凤鸣和容恬都伸长耳朵等着。

「……管夏!」又一个大奖落空,凤鸣和容恬一起失望,双双低头。

容恬小声鼓励:「不要紧,最佳情侣配对奖总是我们的。

」「嗯。

」凤鸣点点头。

管夏施施然上台,接过奖杯(漱口杯!?),一脸镇定从容:「今天的得奖,说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智能和美貌相比,智能才是最重要的。

我管夏虽然貌不惊人……」台下众人心道:丑的惊人……「但是智能胆识出群。

在《凤于九天》里一出场,就是这智者形象。

其实,我多拿手绝活,独门秘方。

嗯,打断一下,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其实离王若言是我的弟子,他小时候跟我学不少东西,而且,他小时候很笨,连撒尿都要侍女帮他脱裤子……」若言坐在台下,气得发抖。

幸亏管夏实时把讲话转了方向:「……我们还是说说我的智能。

唉,可惜编剧风弄厚此薄彼,让我早死,不然,我得出多少风头。

别的不说,就是三公主骗跑凤鸣那场,我用膝盖就能戳穿她的诡计;还有,离国那个小姑娘妙光……」眼看他滔滔不绝,姜子牙当机立断,在背后一个旋风腿踢在管夏的屁股上,把他用平沙落雁式送下颁奖台。

匡铛匡铛,管夏撞上会场前排摆放饮水食物的长桌,锅碗瓢盆摔了一地。

凤鸣眼忙手快将自己的罐子抱在怀里,拍拍胸口,转头对容恬说:「幸亏我机伶,不然你昨晚熬的汤就完了。

」容恬对他微微一笑,以示嘉奖。

姜子牙收回右腿,保持优雅风度:「管夏机智过人,观众中回响很好,观众纷纷打电话到电台要求拜师学艺。

所以,这个奖事实至名归的,请大家为管夏鼓掌!」台下掌声一片,大家显然都挺佩服姜子牙的腿功。

「接下来,最奸诈人物奖。

这是本大会新创造的奖项,所以奖品特别丰富,除了漱口杯,还有陶瓷脸盆一个。

得奖人是──」若言早在下面精神抖搂,紧紧盯着台上。

「……妙光!」「什么?」若言跳起来,瞪眼吹胡:「怎么可能是妙光?整部剧里论奸诈,有谁可以比得过我?德高望重奖、风姿卓越奖、人气奖我条件都够,大人自有大量不和你们争了,居然连这个非我莫属的最奸诈人物奖都不给?」正要拔剑上去把这糟老头子一劈为二,身边有人轻轻将他按住。

「哎约,大哥!你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急躁?」妙光美目盈盈,娇笑道:「论奸诈,我也不输你。

我一个弱女子,骗了凤鸣骗博勤,骗了博勤又骗凤鸣,说起骗男人嘛,当然是女人最厉害。

再说,常言道好戏在后头,难保等下没有你的奖,现在劈了姜子牙,岂不可惜?」说完连连眨眼对若言暗示。

妙光笑眯眯上台接过奖品:「我的得奖感受良多,不过最感谢的还是姜子牙主持。

」姜子牙嘿嘿贼笑,伸手进袋子摸摸妙光在下面塞给自己的八百两银票。

妙光说了两句,对全场微笑,给记者时间拍照,压低声音说:「我哥发飙了,你看着办。

本公主提醒你,我哥可不是凤鸣,他凶起来能一拳打死老虎。

」姜子牙脸色骤白,偷瞄台下若言,果然对上一双超级凶狠的眼睛,顿时浑身哆嗦。

妙光下台,接下来的是最受欢迎奖。

「得奖人是──」姜子牙被若言虎视眈眈,恨不得立即把这个奖当人情送给若言解除危机,可这个奖的得主早已内定,若她们和娱乐公司老板卿卿我我时进点谗言,姜子牙以后都别指望再当主持了。

「……秋蓝、秋月、秋星!」三人齐刷刷站起来,一个挨一个上台,笑靥如花。

「每个人得奖都说感谢的话,我倒想提点意见。

」秋星皱眉接过劣等漱口杯,对着麦克风说:「在《凤于九天》里,深把我们当成低三下四的侍女,其实我们也是大家闺秀出身。

我和秋月的妈妈,是土月族长的女儿,也就是土月族的公主,当年入西雷王宫是当侧妃的。

」「不过因为一直没有生养,才失了大王的欢心,被送给大臣。

结果看起来是西雷王自己没能力,自从跟了大臣,我妈一连生了两个漂漂亮亮的女儿。

我觉得关于我们也算贵族这点,风弄编剧没有着力突出,是《凤于九天》的一个缺陷。

」秋蓝插了一句:「编剧对我更不公平,到现在都没有提过我的身世。

其实看我的风度气质,不用想也知道我有个高贵的出身。

如果第三部里没有这方面的改进,我也许会拒绝出演。

台下哗然。

大新闻!正人气攀升的人气偶像秋蓝准备罢演第三部《凤于九天》。

闪光灯纷纷发亮。

三人发了一顿牢骚,然贯下台,路过垃圾筒,不约而同把看不上眼的奖杯扔了进去。

姜子牙再次咳嗽:「咳咳,请大家安静,接下来,是我们的重头戏,最佳情侣配对奖!」这可是最大的奖项,场中气氛热烈期待到极点。

凤鸣对容恬使个眼色,眉飞色舞地等着。

「得奖者是──」姜子牙装模作样拆开信封:「……凤鸣!……」「和……若言!」若言喜出望外,黑脸立即变成笑脸。

容恬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不可能!他他他……」他指着若言,「他怎么会和凤鸣是最佳情侣配对?」姜子牙慢吞吞道:「理由有两个。

第一,若言和凤鸣对峙的几个镜头比较有张力,年轻人啊,现在世道不同了,刺激和血腥比较吃香,你除了出场时还有一点威势,后面连续几场都是温柔戏,哪能得到观众欢心?男人不坏,观众不爱,懂不懂?另外……颁奖典礼不爆点冷门,怎么提高收视率嘛!」「不行!我……」容恬待要继续争取,转头看见凤鸣已经整理头发准备上台,忙拉住凤鸣袖子:「你居然打算接受这种安排?」「没法子,」凤鸣为难地放低声音:「现在艺人难当啊,我今晚要是什么奖都没得,人气一定会下降。

你不是说什么都肯为我牺牲吗?今天再牺牲一次不就行了。

」对容恬撒娇地扭扭身子,潇洒上台。

若言早大步跨上台,用力和姜子牙同志握了握手,举着奖杯大笑:「实至名归,真是实至名归,这是本年度娱乐圈里最实至名归的颁奖典礼!负责人主办得好,姜子牙主得得好,评审们评得好!」姜子牙挤出笑容,偷偷把手上的信封捏成一团,那上面镏金大字写着──得将人:凤鸣、容恬。

不论如何,保住小命要紧。

而且,听说容恬最近欢迎度下降,恐怕第三部不会有多少重头戏,得罪他也许没有大碍。

纷纷扬扬闹了半天,终于将奖项全部颁发完毕。

姜子牙成功完成任务,喜不自禁,刚好宣告结束,好回去领功。

半空中传来一声大喝:「慢!我有话说!」众人回头,云中飘来一个纯洁、可爱、美丽、善良、娇俏、动人、优雅……(省略十万褒义形容词)的天使。

「啊!风弄小姐到了!」「鼎鼎大名的编剧啊!」风弄从云端雍容大方地走下地面,报出来意:「本来不想出面的,但我对劳苦功高奖得主实在有意见。

我又编剧又导演,既当爹爹又当娘,理应拿这个奖,怎么就让姜子牙给拿了?」姜子牙一听,好啊,原来是冲我来的,冷哼道:「奖已经颁好了,你还想推翻不成?别以为你是天使,我可有天兵天将助威。

」使出看家本领,念念有词,手指往天上一指,果然无数威武的天兵天将现身,齐声拖长声调:「助……威……」风弄天使也冷笑一声:「我这么多演员在这里,难道扁不过你。

大家一起上啊!」大喝过后,全场一片寂静。

风弄愕然,回头看着各位演员:「怎么都不动?上啊,帮我扁这老头子出气。

容虎,你剑术不错,你打头阵。

」容虎一边剔牙,一边懒洋洋道:「我又不是主角,打什么头阵?别以为我老实就整天占我便宜。

」大事不妙,风弄环顾,目光落在烈儿身上。

烈儿正低头涂指引,连忙抬头道:「别看着我,人家是风姿卓越奖得主,一打架,什么风姿都没有了。

」「是啊,劳苦功高奖也不算什么。

」「万一伤到脸蛋怎么办?」「再说,我的演出费现在还没有给。

」「咦,我的也是。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的也……」姜子牙得意洋洋摸着山羊白胡子,风弄看着这一群忘恩负义没有良心的家伙,气得牙痒痒,猛喝一声:「闭嘴!」天使威严,所有抱怨声立即隐去。

「你们太过分了,也不想想我当初是怎么对你们的。

首先是你,」纤纤玉手指向凤鸣:「我对你百般爱护,多少次逢凶化吉,都仗我妙笔生花,让你从一个混小子成为赫赫扬名的鸣王。

假如我当日笔锋一转,不把你魂魄安排在西雷太子身上,而把你移魂到一只每天被公猪欺负的母猪身上,你想想会是什么下场?」凤鸣一想其中后果,立即脸色苍白,怯怯躲进容恬怀里。

「还有你,」风弄再指容恬:「你被若言一箭射下马,我辛辛苦苦派美女媚姬前去救你,让你享尽温柔。

早知道你这么忘恩负义,我派个五短身材、浑身长疮、屁股流脓的超级丑男救你,让他趁你昏迷不醒,把你强暴再强暴!强暴再强暴!强暴再再再强暴!」容恬咋舌,搂住凤鸣低声道:「天使厉害,我等还是做俊杰的好。

」风弄骂过容恬,转身扫描烈儿,轻轻扬唇:「哼哼,你爱美?我下部就让你被人淋王水,彻底毁容。

」顺便拿眼角余光给秋蓝三人一点威胁。

四人一起心里发寒。

「容虎……」慢慢悠悠转而对付容虎:「你不肯帮我对付姜子牙也不要紧,我这就去写番外,把你被若言逮补时受的性虐待仔仔细细写出来,看你光辉的硬汉形象怎么维持。

」容虎被戳中命脉,整个楞住。

若言和妙光对视一眼,都露出惧意。

果然,天使下一秒转身挑上若言,笑道:「若言,你还没有感谢我呢。

」若言头皮发麻,拱手道:「若言不明白,请风弄天使明言。

」「我让你三番两次占凤鸣的便宜,还不够好?」风弄偏头,做思考状:「对了,阿曼江边一役,你中了容恬一箭,我本来打算写那箭射到你下面那个地方……」若言大惊,双手捂着下身蹭蹭蹭连退三步,勉强笑道:「风弄天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风弄冷哼一声,忽然瞥到还有一人无动于衷,正懒洋洋打哈欠,原来是预备演员鹿丹。

「鹿丹,看来你第三部不打算当重要人物了?既然如此,我把你安排成茶楼里扫地的小厮吧。

」鹿丹这才知道自己犯了错误,猛然跳起连连鞠躬:「不不不,风弄天使您千万不要改变主意,我等这个角色已经等了五年了。

」痛哭流涕以表悔恨。

天使见他认罪态度还算诚恳,满意地点点头,刚想找妙光谈谈,那鬼灵精抢先笑起来,亲亲热热挽住天使白嫩嫩的手臂,娇声道:「好天使姐姐,说了这么多,你累不累?哥,快给天使姐姐倒杯热茶。

啊,天使姐姐的皮肤还是这么好,真叫人羡慕。

天下除了天使姐姐,再也没有人配有这样的好皮肤了,凤鸣比起你来,差了十万八千倍去了。

」说了一箩筐好话,见天使脸色稍好,趁热打铁道:「那个姜子牙,我早看不须眼了,姐姐不说,我也正想扁他。

」说罢容色一正,撩起袖子,一副冲锋陷阵的架势,向台上走去。

众位演员在风弄孜孜不倦教育下早端正了态度,见妙光带头,哪肯落后于人。

若言第一个紧随其后,容恬和凤鸣为了将来两人幸福着想,手拉手也开始出动。

烈儿正为他的容貌担心,顾不上指甲油未干,到处找棒子打算在风弄面前出点力气,好让风弄不记恨在心。

姜子牙听见形势急转直下,倒退两步,色厉内荏道:「你们想干什么?别忘了,我……我可是有天兵天将的!」指头向上颤颤一指,天兵天将再次发出威严的吼声:「助……威……」「不管他,早扁早散,」秋星对秋月沉声说:「我约了人吃饭呢。

」「好!」「扁他。

」「我扁!」「啊,我找到了,这个敲起来一定很爽!」烈儿在台下捡起一条凳腿,兴冲冲赶上台去。

众人逼近,姜子牙脸色大变:「别别别靠过来,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我就叫天兵天将……」话音未落,姴儿已经一凳腿敲下来,砸得姜子牙哇哇直叫。

「动手啊,为了我们在第三部里的幸福!」当下众人一起动手,扁得姜子牙哭爹叫娘,从台上这头窜到那头,那头滚回这头。

记者们遇着千载难逢的好新闻,谁不努力向前,抓拍镜头。

更有聪明人揣开麦克风,把姜太公连连惨叫声录下。

姜子牙抱着闪躲,大叫救命:「天兵天将,快来帮忙!」凄惨叫声中挤出两句咒语,指头猛往上指。

「助……威……」半空天兵天将再次集体开腔。

「下来下来下来!姜子牙又挨一拳,鼻子歪到一旁,哭着说:「你们快下来帮忙!我这老骨头要散了。

」天兵天将一阵沉默,隔了半晌,一个天将模样的人不好意思道:「王母娘娘上次叫你带两个蟠桃给太上老君,你偷偷吃了,换了两个水蜜桃过去。

所以太上老君派出来的,都是天兵天将训练班考试不及格的学生……」「什么?」姜子牙不敢相信地怪叫。

「……我们只会助威,不会助战。

」眼看姜子牙口吐白沫,那天将也不禁软了心肠,安慰道:「您老人家别急,我们虽然没能耐帮你开打,但力所能及的事一定会好好干。

来,兄弟们,咱们好好给姜太公助威。

」双手一扬,开始打拍子。

「助……威……咚咚嚓……助……威……咚咚嚓……助啊那么个威啊!姜太公好威风啊!……」不愧是专门助威的人才,声音整齐一致,抑扬顿挫。

这边台上,众人扁得更加淋漓尽致。

末了,姜太公脸如猪头,吐血三升,双手奉还劳苦功高奖。

天使发了善心,循循教导一番,让姜太公一瘸一拐去了。

专程一趟夺回属于自己的奖项,风弄得意洋洋,春风满面,宣佐颁奖大典正式结束,正要驾云归去,鹿丹从后拦道:「风弄天使慢行,我还想问问关于第三部的一些事情。

」「对,我也有点意见想提。

」秋蓝截断鹿丹问题,先把自己刚刚在领奖时的意见说了出来。

「你的身世啊?」风弄低头考虑。

妙光笑嘻嘻,又上来挽风弄的手:「天使姐姐,正巧我也想求姐姐呢,我在第一、二部里,怎么就那么不漂亮呢?能不能在第三部里加个说明,我妙光本来美如天仙,连媚姬也比不上,不过天生自傲,不肯让人看见这么好看的脸,所以整天戴着人皮面具。

」风弄蹙眉:「又是人皮面具?这个题材早让人用俗了,这样写观众定扔西红柿不可。

」「西红柿可以减肥啊,」妙光不依地扭身:「求你了,天使姐姐这么厉害,定有方法让我拥有美貌。

」若言闷声道:「我的要求不高,上两部都让我摸着吃不着,第三部该让我尝尝凤鸣了吧。

」风弄尚未答话,只觉脖子上一凉,容恬的宝剑已经抵在上面。

「你敢答应试试?」容恬沉声冷笑。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风弄强笑:「大家不要着急,我慢慢和大家说。

其实……」众人竖起耳朵。

「其实……喂,你的剑能不能缩回去,天使我的脖子很嫩的。

」容恬瘪嘴,将宝剑移开一點。

风弄继续道:「其实呢……第三部呢……我一直都有这么个打算,这个打算就是……」瞅准时机,风弄猛烈转身,跳上已经乖乖停在那里的筋斗云。

顿时乘风而起,升到半空。

「哈哈哈!」风弄天使站在云端,笑道:「第三部我打算怎样就怎样,伦不到你们对我指手画脚的。

」鹿丹跑出两步,仰头道:「那第三部什么时候出来。

」「这个……」天使挠头,「老实说,写不写我还没决定呢。

」不待鹿丹色变,一踩筋斗云,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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