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慢慢地靠近,靠近,熟悉的气息喷洒在脸上。
君书影能感觉到楚飞扬已经靠得很近了,尽管还没有被亲到,唇上却不争气地泛起些许酥麻的感觉,似乎是回忆起从前那些温柔缱绻的吻,竟然期待得微微颤抖起来。
谁知等了半天,楚飞扬还是没有动作。
君书影睁开双眼,却见楚飞扬只是痴痴地看着他,似乎只用看的就满足了。
你……这种时候装什麽正人君子。
君书影恨了一声,一抬手压住楚飞扬的後脑勺,双唇紧紧地贴了上去。
他清楚地看到楚飞扬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泛起笑意,索性闭上眼睛不看他。
唇舌蠢动着,将柔软的舌尖送入对方的口中。
楚飞扬捧着君书影脸颊的手,开始在那拉开美丽曲线的仰起的脖颈上轻柔地抚摸,从鬓前摸到耳後,从耳後摸到锁骨,却是越来越急躁,越来越不规矩起来,连喘息都渐渐变得粗重。
君书影勉强推开他:不行……飞扬,你明天……明天我等於要诈死重活一番,跟今天可没有关系,你别想用这个借口逃掉。
楚飞扬揽着君书影的肩膀,不让他退开,像一只充满了侵略性的野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起来横竖要先死一遭,我干脆就做到精尽人亡,死在你身上算了。
你别胡说。
君书影窘迫着道。
怎见得我是胡说。
楚飞扬笑着道,不过,我肯定舍不得你这麽受累的……你乖一点,我就对你好一点……君书影听他这话口气蹊跷,忍不住疑惑地看进他的双眼。
双唇又被占领,那双眼睛离得更近了,却见那双深黑色的眸子底下涌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疯狂。
那一丝疯狂的神色如此熟悉,君书影的脑海中一下子回想起当初东龙阁的废墟之中那个陌生的楚飞扬……你──君书影向後撤去,使劲推开楚飞扬的脸,双眼中充满戒备和担忧。
我没事,书影。
楚飞扬粗喘着道,只是东龙阁的内力我还不能收放自如,你又这麽撩拨我。
你别怕,过来。
楚飞扬说着,欺身过去,将君书影压在身下。
勃发的欲望,涌动的热血,似乎催化了身体里那无法控制的力量,只不过还未到淹没神志的地步。
君书影看着那双眼睛,确认了这就是楚飞扬,绷紧的身躯才放松下来。
一只手从膝盖处逡巡地向上抚摸着,衣带被拉开的声音在这夜间显出一丝淫靡。
要害落入那只温热略带粗糙的掌心中,一股熟悉的颤栗流遍全身,君书影忍不住低呜一声,咬住了下唇。
楚飞扬的右手撑在他的脸旁,那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邪性的面容散发出难以言说的魅力。
他的左手慢条斯理地动着,双眼紧盯着君书影的脸庞,似乎在细细品味他随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而刻意隐忍的表情。
楚飞扬伸出舌尖,缓缓舔过自己苍白的上唇和齿列,嘴角那一丝笑意竟让君书影面红心跳起来。
唔……飞扬……君书影猛地抓住他的衣襟,再也忍耐不住似地咬牙轻唤,散乱的衣衫下那两条修长的腿也难耐地在楚飞扬身侧磨蹭着。
别急,宝贝儿……楚飞扬俯下身去吻他,压住他蠢动的双腿,用脚尖蹬掉他的靴袜,露出两只白晰的足来。
楚飞扬突然放开君书影,直起身来,又一把将他打横抱起,低头笑看着他道:夜间风凉,怎能在地上就唐突了佳人。
没两步走到床前,将君书影放到床上,一只手就拉住了那只下意识往里缩的脚踝。
楚飞扬解开披风扔到地上,踢开长靴,坐在床边搂住了君书影。
本来我是不打算做什麽的,谁让你先来撩我……楚飞扬道,一只手又往下探去。
只是那只手单单将他散乱的衣衫又拉开了一些,却并不碰那急需抚慰的火热欲望。
书影,自己做给我看。
楚飞扬拉住他的手向下探去,掌心触碰到的灼热触感让君书影直觉地想要缩手。
似乎从跟楚飞扬在一起後,这样的经历就再也没有过了。
不许缩。
楚飞扬啃咬着他的耳垂,乖宝贝,自己做给我看。
我想看……君书影闭了闭双眼,不再使力抗拒。
楚飞扬的手包裹着他的手缓缓滑动起来,淫靡的濡湿之声传入耳中,君书影的脸颊无法自抑地泛起一阵阵红色。
楚飞扬渐渐放开手来,却坏心眼地用手分开他的膝盖,让那羞耻的动作藏无可藏。
你真美,你太美了……楚飞扬呢喃着,吻他的脸,吻他的唇,吻他的喉结和锁骨。
君书影咽了咽口水,一道细细的汗水顺着那白皙脖颈蜿蜒滑下,没入领口之下。
他浑身细细地颤抖着,身子直发软,像要坐不住了似的靠在楚飞扬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楚飞扬知道他脸皮薄,不再逼他,一把揽住他躺了下来,自己在他身边侧身躺着,将人捞在怀里,一只手拨开君书影的手,取而代劳。
君书影微闭着双眼,红红的双唇微张着,吐出急促的火热气息。
闲着的两只手竟不知如何摆放似的,一只手僵硬地伸直在身旁,纤长的指尖抓住身下的锦被,另一只手却抓着楚飞扬碰他的那条手臂,不知是想拦阻还是想挽留,这般情境更显出十分的魅惑诱人。
楚飞扬想要欺负他,却又忍不住使出十万分的耐心和本事来取悦他。
他对这具身体的了解远远超过它的主人,他深知如何让这具身体得到极致的快乐。
书影,君儿,为夫伺候得你舒服吗?!楚飞扬在他耳旁低笑道。
君书影咬唇不语,一双眼睛却湿润润的,闭起时那长睫上也沾着水雾似的。
你就是嘴硬。
楚飞扬笑道,手上突然加快了速度。
君书影被他弄得更加情动起来,身子扭动着,喉咙中压抑着低呜,直到浑身绷紧,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又渐渐放松下来。
身後传来一声轻笑,君书影才从恍忽中回神。
楚飞扬抬起手到他面前,君书影瞬间窘迫起来,竟不愿直视那被他弄脏的手。
明明开始的时候他还要制止楚飞扬,可竟然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陷入迷乱。
本来他心里担忧着明日解毒一事,根本无心於这纵欲之事,只是这不争气的身体却根本抵御不了楚飞扬给予的每一分触摸,如此轻易地在他手下沈沦。
那始作俑者似乎还嫌他窘迫得不够,还要拿这罪证来揶揄他。
实在是──欺人太甚。
心中生怨,有对楚飞扬的,还有对自己的。
楚飞扬还在撩拨着他,低下头凑近那张脸庞,却见君书影闭着双眼,面上现出一丝委屈的神情,不由得一股邪火更炽起来。
这个家夥,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总是这样了无痕迹地诱惑着他。
楚飞扬伸手扯过床边木架上的毛巾,将手擦了干净,又掏出一只做工精美的木盒来。
机关打开,里面是莹润如玉的一盒油膏,散发着清雅的香味。
一只手要去拉扯那已经散乱不堪的衣衫,却又被君书影按住。
楚飞扬知道他在担心什麽,低下脸去亲了亲他,用带着点讨好可怜的口气道:书影,你就许了我吧。
我只做一次,绝不纵性而为的。
你只道是纵欲不好,可是你数数有多少天没让我碰了,总忍着也是倒行逆施,这个道理你总该懂吧。
君书影竟然认真地想了想,似乎……他说得也有道理。
手上的力气松了,就让那图谋不轨的人趁虚而入了。
强忍着渴望到发疼的欲望,楚飞扬指尖挑起药膏,刺入君书影刻意放松的体内,一点一点地润滑着。
君书影安分地侧身躺在他的怀中,惟有间或细细的抽气声表达着被异物入侵的不适。
楚飞扬爱惨了君书影,所以他爱惜君书影的身体如同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不只是这种时候的细致温柔,更有平日里着意的调理保养,绝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血液中的本能在叫嚣着占有,进攻,掠夺,可是还有一种本能,竟能压制住这来自於天性的渴望。
那是出自於最炽烈和最极端的爱,那种爱在他即使是失去理智的时候,也仍旧记得,绝对不能伤害这个人。
伤害了这个人,他的心就将不再完整。
一个人怎麽能如此地深爱着另一个人?!这是多麽不可思议的情感,无法解释,妙不可言。
楚飞扬爱君书影,这七个字就像世间真理一样,那样平淡又振聋发聩。
楚飞扬越发深黑的眸子沈静地看着在他怀中驯服的君书影,修长的手指熟悉地动作着。
君书影额上布满细汗,咬紧的齿列间溢出细细的呜咽。
楚飞扬猛地低下头去,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沙哑地低声道:君儿,你的声音真甜。
宽大的锦被展开来,遮住亲密地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躯。
似乎借着这样的遮盖,连羞耻的心情也可以稍微放下。
君书影两只眼睛被水气氤氲得亮亮地,看着楚飞扬:飞扬,我──他忽地咬住唇,却将身体缩到了锦被下面。
楚飞扬一惊,猛地仰起头来,喉结颤动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腰腿处的被面细微地蠢动着,楚飞扬闭了闭双眼,完全无法抑制喉咙深处粗重的喘息。
虽然这快感是如此汹涌猛烈,让人沈溺,楚飞扬还是伸手将君书影捞了出来,紧紧地抱在怀中。
君书影舔了舔红润的双唇,白晰的脖颈和肩头全都泛起红色,连微微上挑的眼角也是红红的。
楚飞扬一遍一遍地将他额前的头发向脑後抚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印上虔诚的亲吻:我怎麽舍得让你这麽做……楚飞扬,你如果真的舍不得我──君书影双眼盯着他,薄唇微颤着,眼角的水雾竟渐渐凝成泪滴,就一定不能有事。
明天将要面对的是一场浩劫,是他一想到就会心悸的浩劫。
这颗有力跳动的心脏将会有片刻的止息,这双总是深情地看着他的黑眸将会有片刻失去生气。
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就连心都狠狠地揪到了一起,激起扭曲的疼痛。
什麽无极山庄,什麽江湖劫难,那些对於他君书影根本不值一提,他从未在乎过。
可是若有人夺走了楚飞扬,那就是夺走他的──一切。
不会,绝对不会的。
楚飞扬低下头,吸去他眼角的水气,微咸的味道在舌尖扩散开来,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对我最大的惩罚,就是再也看不见你,摸不着你,吻不到你……我既然招惹了你,就要让你的每一天里都有我,我说到做到。
楚飞扬用尽了此生最大的温柔,将君书影细密地裹到身下。
贴紧的身躯微微下沈,君书影猛然一仰漂亮的脖颈,口中逸出一声低吟。
无止尽的冲撞,纠缠,唇齿相依的缠绵。
君书影像溺水的人紧紧抓着浮木一般,握紧楚飞扬伸过来的手,十指相交地紧扣着。
舌尖卷缠,像要吞去呼吸一般地亲吻。
紧贴的湿润双唇,压抑不住喉咙下溢出的低泣一般的呻吟。
对於时间已经无力分辨,似乎拥抱了地老天荒那麽久,灵魂深处的颤栗倏然来袭,眼前只剩刺目的白光。
君书影微微蜷缩起身体,像被烫到似的,直到最後才放松下来。
窗外的天空上已经露出一丝鱼肚白。
楚飞扬在君书影汗湿的颈上轻轻亲吻着,手掌在那累极的躯体上游移。
君书影微闭着双眼,毫不防备,等他察觉到楚飞扬的企图时却已经反应不及。
昏睡穴被点住,君书影努力睁大眼睛,却仍旧难以维持清醒。
你……嘘,睡吧,书影……楚飞扬吻着他漂亮的眼睛,睡吧,等你再醒来的时候,我一定完好地站在你的面前。
我说到做到。
若亲眼看着他死去,这将是多麽大的悲伤,楚飞扬完全可以想像得到。
他绝对不让君书影经历那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