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里的关切毫不作伪。
柳曼如顿了一下,那苍白如雪的脸蛋立刻浮起两朵红晕。
这红不是害羞,而是尴尬。
让她如何说?难不成要在这妇人面前承认是陆郎伤到了她?不,绝对不能这样说。
心思一转柳曼如轻抚了抚额头,低眉顺眼柔声回道:前日不小心跌了一跤,如今已经好了。
没大碍的,多谢姐姐关心。
她这样说完,只听见身旁嗤的一声,那身着黄色轻纱的女子竟捂着嘴笑了起来,哎呦,你可真会打马虎眼,不就是老爷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有什么好遮掩的呀她一口一个你的,既不叫姐姐,也不再说妹妹。
而且不小心那三个字,说的极重。
其实本就是不小心的,但是她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就别有另一番滋味了。
含怨地看着她,柳曼如轻咬下唇,欲言又止。
抬眼再一看那面上带着盈盈浅笑的女子,虽然她很善解人意地并未再多问什么,可是那看向自己的眼神极其不屑,似是带着一种嘲讽之意。
柳曼如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忽然卡进去一根刺,憋得她连呼吸都难受的紧。
不过尽管如此,她却并未开口辩解些什么。
因为她心里清楚,在这种状况下,沉默是最好的应对之策,多言只会越解释越糟……就在这时,巧儿小跑着冲进了屋。
见她家小姐依然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小步行到了云中秀身边,轻声说道:小姐,人来了。
话音刚落,紧跟就走进一个端着茶盏的姑娘,再往后看只见五六个小丫头垂着头走了进来。
她们声音整齐划一,同时恭敬地开口道:奴婢拜见妇人。
随后便一字排开,站成一排。
云中秀点了点头,眼睛直直地向那额头上有块疤的女子看去,是先奉茶,还是先选丫头呢?从刚才到现在柳曼如都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一时她又说不出这种感觉是所谓何事,直到这妇人的声音一响起,她才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难道她要在这许多丫鬟的面前下跪奉茶?这样想着她狠狠地剜了韩湘柔一眼,随后连忙回道:还是先挑丫头吧。
她这样说着,那韩湘柔已经率先在几个小丫头面前走了一圈,随后有些不满地娇嗔道:才这么几个,哪够呀她现在好歹也算云荣府的姨娘了,这若是在二殿下府上那可是最少也有六个丫头的。
眼前这几个,别说两个人分了,连她自己的都不够。
她这样向云中秀抱怨着,后者并未生气,反而温柔地安抚道:云荣府的丫头素来少,我的身边也只才一个。
这一点韩湘柔倒看出来了。
也罢,入乡随俗吧,有也总比没有的强。
在每个人身前站定,细细打量一番后,她从那当中拽出来个最打眼儿的。
那一脸惊喜的小丫头,圆脸薄嘴,一双大眼睛似是会说话一般扑闪扑闪的,一看就是个机灵的主。
喜滋滋地看着她,韩湘柔越看越喜欢,连带着说话的语调都有带着几分欣喜,你叫什么名字?那小丫头甜甜一笑,奴婢名唤英儿。
又上下打量一番,韩湘柔这才带着满意的笑容,对着那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妇人,娇声道:姐姐,就她了。
点了点头,云中秀又开口对另一个道:曼如你也去挑一个吧。
是。
缓步上前,柳曼如在那剩下的几个丫头面前来回转了几圈,她看得很仔细,每站在一个丫头面前都要特别仔细地打量一番。
似乎在寻找什么……正当她皱着眉来回挑选之时,那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妇人却开口了,没有合心的吗?柳曼如摇摇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其实陆郎早就说了,要是她喜欢就把那个叫春儿的丫头给她。
可是在这云荣府里,似乎每个主子身边只有一个使唤丫头,倘若她要了这个,那一直让自己挂在心里那个可怎么办?她可没忘记那死丫头,是如何对待她的。
可是这几个里面没有啊。
这样想着柳曼如也开口询问道:巧儿妹妹,这府上的丫头都来了吗?巧儿顿了顿,随后答道:有几个粗实的没有来,怕姑娘们瞧不上眼儿。
柳曼如连连道:不会不会,去将她们唤来吧。
这些……这些如儿不太喜欢。
这话是对她说的,云中秀明白。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行到了柳曼如身前,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是在找丹红吧?心里一惊,柳曼如故作惊讶地眨眨眼,谁是丹红?姐姐怕是误会什么了吧。
如儿不是在找人,只是这几个着实不喜欢。
她这话是面向云中秀说的,却没看到她说完这话时,身后的几个小丫头同时抬起头瞪了她一眼。
随后又匆匆低下,因为有一道目光向她们扫来。
将一切看在眼里,云中秀嘴角牵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是没有听到她刚刚的解释一般,自顾自地说道:丹红被四殿下看上,早已不在府中。
要是记恨你便冲着我来吧。
她这样说完,除了不知情的韩湘柔,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脑子里也不由得回想起那一个月前,每天在别院里狼哭鬼叫的声音。
这些小丫头平时就不是省油的灯,本来此番前来是觉得在姨娘身边侍候起码比现在的苦差事强,倘若自己的主子受的宠爱多一些,那么她们的日子也会更好过。
可谁知这柳姨娘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们身上呀。
这样想着,她们当中走出来一个胖乎乎的姑娘,似是赌气地嘟囔道:夫人,倘若没有别的事,那奴婢们先下去了。
眼见着天都黑了,有些活计还没有赶出来。
得到那妇人的首肯,几个丫头全都面带鄙夷的看向那杵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女人,随后便退了出去。
这样的画面云中秀看在眼里,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到梦里的种种。
曾经这柳曼如在下人面前混的是风生水起,别看是一群不起眼的下人,可关键时候这些人还是会起着很大作用的。
而曾经的她就不懂得这一点,对下人总是很冷漠,所以她们的心全倾向与这柳曼如。
如今这接二连三的几档子事儿,就算陆谦在宠爱她,她在府上的日子也回不好过了……除了那离开的几个丫头,还有一个端着茶盏的。
她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单薄的身子在宽大的衣衫下看起来极其单薄。
柳曼如已是尴尬的不知所措,一瞧见那端着茶盏的丫头,忙指着她对云中秀道:姐姐,我喜欢乖巧的,就这个吧。
话音刚落,只见那一直低着头默默不语的丫头忽然抬起头。
清瘦的小脸上嵌着一刻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是她的面色蜡黄,身子又极其消瘦将原本的清秀模样掩盖的所剩无几。
还好还好,这可怜兮兮的模样是陆郎最不待见的。
柳曼如送了一口气,随后极其恭敬地说道:姐姐请上座吧。
这堂屋是云中秀独自设计的,所以一切按照喜好来,除了几个木凳并没有高堂上座。
所以她又坐回了古琴旁。
接过一盏茶,柳曼如理所当然地抢在韩湘柔前头跪了下来。
在敬过茶后,本是该起来的她,却依旧跪在地上。
蓦地,她抬起头,脸上一副悲悲戚戚的表情,欲言又止开口道:姐姐,如儿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想要求您。
这件事如儿知道自己不该管,可是……可是看着表哥日渐憔悴如儿实在是不忍心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她这样说完云中秀忽然恍然大悟。
随后她又有些自嘲了,她现在倒真的不像个女儿家了。
重活一回,很多事原比从前想的透彻,可这小女儿的心思她竟然没有想到。
叹了口气,云中秀也没叫她起身,只是垂下眼眸缓缓说道:既然知道自己不该管,那就不要去管。
实话告诉你吧,我,的确是不喜欢你。
不止是柳曼如,就连一旁的人也有些诧异。
的确是不喜欢你。
多简单多直白的一句话,让人还口的余地都没有。
错愕了好一会,柳曼如都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也许会成功也许会失败,可是从没想过像此刻这副情景。
就这样简简单单结束了?她说不喜欢她,她还说既然知道自己不该管的事那就不要去管。
可是……可是她想了一肚子的话连头都没有开不是嘛?她是不可置信,那韩湘柔则欢喜的不得了。
比起那个冷清的不像正常人类的女人,她更讨厌眼前这个矮冬瓜。
所以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羞辱他的机会。
她的身材高大,那么用力一使劲儿便将眼前的女人推倒在地。
随后她故作诧异地娇声道:不好意思啊,我本来想拉你起来的,怎么就摔倒了呢。
她笑得放肆,她这嚣张的行为做的更加放肆。
这几日在那男人面前她不知吃了多少闷亏,可是老爷喜欢她,一时间她自己孤零零地在这府上,真的找不出什么可以解恨的法子。
可是此刻不同啦,这夫人讨厌她呀所以她刚刚那一下几乎是上了全身的力气。
跌在地上,听见她说的话,又一瞧身边竟没有一个人替她出头的。
柳曼如忽然想起了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终于忍不住了,她从地上爬起来,一跺脚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这一趟,她来的后悔极了。
这一趟,所有的事情都出乎她意料之外。
这一趟,她今后的日子要怎样在这府上过活?真没用。
看着她跑出去韩湘柔不屑地撇撇嘴,想当豪门深宅里的女人,脸皮子这么薄怎么行?她还没解恨,那贱人竟然跑了。
收回视线,对上那宛如白玉的面庞,韩湘柔笑的越发娇媚了,她对那妇人福了福身,语带讨好地说道:湘柔谢过姐姐了。
那笑容还有着一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意味。
怎么,以为她这是在帮她?云中秀笑了笑,不必谢我,我确实是不喜欢她,并不是为了谁。
敬过茶你便回去吧。
她的语气是疏离的,韩湘柔则继续娇软着声音道:湘柔知道,湘柔知道。
姐姐放心,今日这事倘若老爷怪罪起来,我韩湘柔一人承担,绝对不会再老爷面前多说一个字。
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让云中秀看的想发笑,要说她笨,这女子当真有些小聪明。
可是要说聪明,她又的的确确长了个愚木脑袋。
方才还急着要在陆谦面前让她难堪,这么一会便缓过神来要巴结她了。
她的想法云中秀猜不透。
其他的人在她的脑海里那是有些记忆的,可眼前这女子,她对她没有一丝的印象,所以还是远离比较好。
何况她心中是如何想的,她也并不想知道。
井水不犯河水,这样最好。
没有搭话,云中秀示意巧儿把差端上来。
那韩湘柔倒也看出她的不耐烦,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很恭敬地敬过茶之后便带着那个叫英儿的丫头先行离开。
待她一走,屋内顿时冷清下来。
只剩下云中秀和巧儿,还有那个一脸胆怯的丫头。
云中秀细细端详了她一会,随后柔声道:你也下去吧,别忘记先到你主子那里跪个安。
是。
待所有人离开后,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云中秀拉过巧儿,捏着她的鼻头打趣道:丫头越来越聪明了。
原来,早在两日前云中秀就和巧儿提起过要把哪个丫头给她们二人。
巧儿记在心里,小姐说过那韩湘柔傻里傻气的,所以要找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而那柳曼如,小姐则说则要找个恰恰相反的,于是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怜儿。
不过这只是主仆二人夜里闲来无事所说之话,因为一直忙,所以这件事便一直耽搁着没有去落实。
抓头,抓破头。
这几章本来已经码好了,可是电脑摔坏,拿去返厂修了。
让我最心疼的不是电脑则是存稿,已经码过一遍的东西怎么码都不对味儿。
烦躁死了哎……这几章可能有点不精彩,可是也是必须写的,亲们忍耐一下,明天太子就要登场了,而且还有白衣美少年哟~~~求粉红啊~~真的没人给吗?本来打算等本子回来再给大家加更,可如果明天要有粉红票,我就加更,绝不食言最后还是感谢y738155姑娘,一切尽在不言中,鞠躬(这些话在四千字以外哦,亲们不信可以自己算~~绝对不是收费内的。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将这妇人借我一用,可好?(求粉红~~~)那些丫头也并不是府上的全部,而她家小姐像是早就知道了什么一般……这样想着,巧儿有些疑惑地开口道:哪里是巧儿聪明呢,明明是小姐早就交待过的呀。
可是巧儿不明白,既然您已经安排好了又为何让我打发她们离去呢?云中秀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巧儿将房门插上。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云中秀也在她关门的时候从堂屋回到了寝房。
插好门,在堂屋里燃上一根蜡烛,巧儿端着它来到了寝房。
放到烛台后,她匆匆走过来,蹲在那坐在榻上的妇人身前,撒娇地嗔道:小姐小姐您就告诉巧儿吧,不然我会睡不着觉的揉着她轻软的发丝,云中秀轻声道:傻丫头,我是真的不想让你过的像我这般累。
又轻叹了一口气,她这才缓缓开口解释道:你要知道,做什么之前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我让你去打发了她们是不想与之纠缠。
可若是她们没有走呢?我就要被牵着鼻子走。
所谓先下手为强,方才你也看到了,从她们初进来,我便一直引着她们顺着我的路走。
你,明白了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巧儿听的是稀里糊涂的。
她这鱼木脑袋就算小姐解释的再详细,也不见得听明白,索性还是不要深究了。
这样想着她又开口道:那小姐怎么知道韩姨娘会带上英儿,柳表妹会选上怜儿呢?她说到这里,云中秀的脸上则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将巧儿从地上拉起,她好脾气地继续为她解惑,之所以让你选几个模样不好看的丫头,就是为了衬托英儿。
而那韩湘柔是个不让人的主,定会抢在柳曼如的前头。
如果是你先选,在那些丫头中你会选择谁?巧儿理所当然地回道:当然是英儿了。
比起其他几个,她看起来可是机灵多了。
点了点头,云中秀似是陷入什么回忆一般,自言自语地轻声呢喃道:这便是了。
至于怜儿,我起先只是想让她看起来与众不同一些,却没想到那几个丫头使的小性儿倒帮了我一个大忙。
听到这里,巧儿撇撇嘴,一副不认同的模样,我倒是看不出来那几个丫头哪里帮到小姐了,这也就是您性子温柔,若是她们摊上了别的主子,说不定早就吃了多少教训呢巧儿气的是那几个丫头没有礼貌,云中秀知道,可若不是这样就没有这么顺利让她带走怜儿了。
从以前到现在,她一直想把丹红物归原主,可谁知那丫头竟然先离开了。
也罢也罢,她身上压了太多的事儿,少了她也会轻松不少。
至于那诡计多端的柳曼如,有了韩湘柔,就算她不去使绊子,她过的也绝对不会好。
而陆谦,他那急躁的性子似乎真的收敛了不少。
在他养足实力之前,她必须要赶在他的前头先让自己强悍起来,不然就会像前世一样坐等挨打了。
她这样想着,只看见巧儿一边铺着塌,一边嘴里面不知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云中秀又与她交代一番明日的事,两人这才各自躺到了自己床榻上。
这一夜,云中秀睡得很沉,长久以来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而她已经在分叉口的时候选择了一条不归路,所以无论这路上遇到多少荆棘坎坷,她唯一能去做的就是努力走下去。
至少,她知道这条路的前方会是灯火通明的……次日清晨,巧儿按照云中秀的交代,没有叫醒还在梦中的她,而是自己独自去了沁心茶园。
卯时,云中秀从睡梦中醒来,就见桌上摆着清粥小菜。
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她的心里暖烘烘的。
早就没有将那丫头当成丫鬟了,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她们的命运便紧紧连在一起。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她更亲的人了。
可那丫头总是会默默地为她做好每件事……这一早上的心情便是愉快的,用完早膳已经是辰时了。
云中秀又简单地收拾一番后,这才坐上沈桩的马车出了府。
马车一路行到了太子府,她只才一敲开门,一个家丁模样的少年便将她引了进去。
往常这引路的不该是文祥吗?怎么今日却换人了。
这样想着,云中秀却并未开口问些什么,只是随着他一路走一路行。
不过,只才行到了一半,她便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哪里的了。
那怪人莫不是知道她今日要来?她方才还没报上自己的名号,这少年便将她引了进来……、正莫名其妙之时,远远便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
那笑声的主人似乎在与旁人说着什么。
不知为何,云中秀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这慌乱来的毫无缘由,让她几乎有种冲动想要往回走。
可是已经行到这里,是无论如何也要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一直将她引到那被巨型花丛包围起来的地方,那从始至终都是低着头未说一句话的少年才转身离开。
而那里面的笑声也在她越走越近的时候停了下来,到现在这花园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
云中秀有些头痛,本来只是想就昨日之事来感谢他的,可为何此时有一种掉进什么陷阱里面的感觉一般?硬着头皮拨开花丛的一角,只一见里面的情形,她便僵在了原地。
他……他怎么也在?不但在,他们二人看她的那副模样,像是专门等待着羊儿入口的大灰狼笑容僵在脸上,云中秀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还没等她福神请安,那躺在草坪上的玄袍男子便坐起身,对着她低声喝道:你这妇人,不安分守己地呆在家中,一大清早跑到本太子府上做什么?他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埋怨,似乎眼前这妇人做错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样。
那边话音刚落,云中秀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这话……这话怎么说的她像一个不知检点的dang妇?心里很是气恼,她有种上前赏那人两巴掌的冲动。
可是想归想,这样放肆的行径她是万不会做。
再加上有那人在场,所以云中秀只是垂下头,像是没有听见这话一般,对着那玄袍男子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地回道:云氏见过太子,冒昧前来是想感谢殿下昨日亲身相挺。
既然殿下有贵客,那妾改日再来。
说完她便作势要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本太子这里是什么地方?蓦地,这厉喝声响起,让已经转过身的云中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能转过身,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他道:妾的感谢已经传达到,殿下还有何事要吩咐?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云中秀就站在那里,接受着几个人的审视。
直过了好一会,那玄袍男子才起身,缓缓地来到她面前,对着她小声埋怨道:都是你这妇人,害本王又多输了一次。
378对278……天哪,加上这次本王足足输了一百次了都怪你这妇人……他还在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什么,可云中秀却再听到前两句话时,如造了雷击一般僵在原地。
他的意思是不是他们在拿她会不会来这事打赌?连忙看向那白衣少年,只见他盘腿坐在草坪上,他的面前还摆着一盘黑白相交的五子棋难道他今日是来等自己的?吞了一口水,云中秀动了动已经木讷住的眼珠,转向身前的玄袍男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成功地阻止了那玄袍男子的絮叨,翻了那白衣少年一眼,他状似没心没肺地数落着他的不是,这家伙一大早便把我从暖塌上吵醒,嚷着要和本王打个赌,他说你今日一定会来。
本王自认与你相识多年,怎么也会比他了解你一些吧。
况且那园子昨日不是才迎客,你这没心没肺地主哪有空闲到我这来。
谁知……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对那白衣少年道:下次你让让本王吧已经一百次了,为什么我总觉着你在算计我?那棋子似乎是白衣少年自己下的,他从棋盒里取出一枚黑子,在手中转了转。
随后抬起头,对着那撒娇买嗔的玄袍男子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就是在算计你呀。
随后便将手里的棋子落在那棋盘上。
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沐风很是气恼。
可随后他又有气无力地叹道:是呀是呀本王就是自甘堕落地陪你玩这幼稚游戏说吧,今日又想让我做些什么?还是又看上本王什么物件儿了?那白衣少年莞尔一笑,将这妇人借我一用,可好?他的声音低低的,似是来自极为遥远的地方。
可正是这样,还是让前方的两个人大吃一惊。
哎,昨天还说有一张粉红就加更呢,结果没有呀算了,我还是乖乖吃全勤吧。
求粉红票,求打赏,求各种支持。
亲们使劲砸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