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二章 妖孽,收了你

2025-03-25 12:42:00

云中秀不知道的是,那少年哪里晓得她是再生的。

他只当她是个受了冤屈的孤魂,无**回所以才附在这个柔弱的身体里伺机报仇。

而那半载,是靠另一个灵魂消失的程度才推测出来的……魂飞魄散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云中秀此时已经惊骇到全身都在不住地轻颤。

可是她强装镇定,对上那少年透着鄙夷的凤眸,冷哼道: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了,既然你说自己是仙,那为何不将我这个冤魂收了去?这时刻,云中秀想知道的太多太多了,可是如果她直接问出口,想必那少年一定会缄口不答。

如今也只得换一种方法,希望真的能从此时这个,心思还极其单纯的少年口中诈出什么。

这激将法果然有用,那少年听她这么说,激动到面红耳赤地大声嚷着,你这妖孽乃是恶灵,岂是我说收就收的若是我师傅在定打你个魂飞魄散他这样说完,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响。

而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怒瞪着那妇人的凤眸里闪烁着幽幽的泪光。

两人都在看着彼此,他想着他的事。

云中秀的眼睛虽盯着他,可是神思却恍惚到了别处。

他说她是恶灵?还说她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已经快要被她压得消失不见了……她可以理解为是现在这个自己太强势,所以才压倒了原来那个软弱无能的她吗?从活过来的那天起,云中秀根本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从未想过既然她回到了四年前,那原来那个她身在何处……缓缓地松开那少年,她虽然很错愕,可只是片刻的失神便恢复自如。

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这个少年轻看了。

别看他此时这般无用,可是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那人的左膀右臂……这样想着,她似是没有听到那少年方才的话,只是对上他的水眸,语气闲散地说道:什么灵魂不灵魂,恶灵不恶灵的,你这话真是让我越来越糊涂了。

我就是我。

南祺前任云太傅的女儿,当朝太子的义妹——云中秀那话往后可莫要说了,倘若被别人听了去,定会以为你是痴儿。

忽然又有一种上当的感觉,沈之玄气恼的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他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叫骂道:你这个无耻妇人,哄骗着我泄露了天机,到此番这般光景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本仙奈何不了你你……你等着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连眼眶都微微泛着潮红。

静静地欣赏了一会,云中秀唇角的笑容越放越大,忽然很想将他脸上那一层遮掩擦了去,看看真实的他,此时会是怎样地动人。

这样想着云中秀也开口戏弄道:听大仙这样说妾真的好怕,敢问您准备用什么方法收了我呀?说完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沈之玄欲哭无泪了。

她哪里是什么自己想的善人啊这……这可恶的妇人分明就是个无赖气恼的不成样子,他的面色越发红颜,直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反驳道:君子不与你这个无耻小人一般计较,你且先告诉我,你是如何知晓白云观的?沈之玄是被那净潭仙人亲自逐出师门的。

几天前的一个夜里,外出云游多时的师傅忽然出现。

在那道观里,除了师傅再也没有人是真心真意地对他好。

那些人当着师傅的面,是一口一个师弟地呼唤的亲切。

可是等师傅一走,他们就会成日里拉帮结伙地去辱骂他,戏弄他。

他们说他是卖屁股的娈童,他们还说……还说他父母的死皆是因为他卖屁股的缘故……可是那天夜里,那个一向慈爱的师傅,却只身一人从那道观的地道里,将他带出去。

什么话也没说就让他快点走,永远不能再回白云观,永世不得与人提起他的师傅是净潭仙人……就这样,他糊里糊涂地连夜逃出了白云观,甚至不知道所谓何事,甚至还来不及问些什么,师傅便已经飘然离去。

可是没成想……思量到这里,两行清泪已经顺着那少年斜长的凤眸缓缓流下。

他用宽大的衣袖拭了拭,这才嘶哑着嗓子对那默不作声的妇人继续道:其实本仙并非是来自白云观,本仙就是想知道你是如何知晓那白云观的。

真真是越抹越黑啊。

云中秀故作诧异回道:白云观四方人士皆知,我为何不能知晓?还在擦着眼泪的少年,听见她这样说忽地抬起头,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你太可恶了快点告诉我不然……不然我现在就收了你哪知他这样说完,那妇人却从榻上站起了身,独自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随后轻轻张开双臂,一副请君自便的意思,缓声道:你问的不清不楚,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如何能知晓你问的是什么。

妾自知理亏,既然这样那大仙就来吧,我站在这里任你收。

初晨的阳光本就不是十分明亮,此刻屋子里的门窗都是紧紧关闭的,只有从纸窗中透过来的些许光亮才不至于让屋子里黯淡无光。

可依旧是有些昏暗的,那妇人站在前方,莹白的面色显得愈发的光洁,她说出的话虽然是带着诚恳,可是那语气里的轻佻戏弄,却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掉的。

那并不十分红润的唇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尽是调侃的味道……紧咬着樱红的唇瓣,沈之玄有些单薄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

从那上下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他此刻是在隐忍着多大的怒火。

泪牛满面,一张粉红都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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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 天煞孤星又怎样(求粉红~)让他如何收?如何收?别说他再也无法去见师父,就算是见到了又能怎样?以师父的性格,绝对不会替他收了这个妖孽的。

师父他老人家主张一切顺应天命,一切自有定数。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人为说干预就可以干预得了的。

但是……但是如何能让这妇人嚣张得逞这样想着,他忽然坐正身体,腿也盘在一起,双手合十,嘴里不知在碎碎念着什么。

可是好一会时间过去了,久到云中秀都在原地打了无数个哈欠,那少年还是以那副姿态在碎碎念着。

云中秀将那个榻前的木凳拿了过来,坐在他的正前方。

只要长个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她脸上是满满地悉听尊便。

云中秀看似毫不在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这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下,她是如何地紧张。

她并不是真的有心情去戏耍这个少年。

只是如果不是这样,那她就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与其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担心搞不好什么时候会送命,还不如就在此时一探究竟的好。

就算死也她也要做个明白鬼……况且,她不信。

不信眼前这个少年真的会有什么法力,能降服于她。

老天既然许她再生,那她的命数岂会这样的短?岂是人说拿去就拿去的?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那少年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绝美的面容也顺着那豆大的汗珠一点点显露出来。

可他似是没有发觉,还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凤眸,入眼的便是那妇人放大的脸孔。

他大惊,还处在打坐状态下身子,顺势向后栽了过去。

他急忙用手撑住,语无伦次地咒骂着,无耻妇人你……你要干什么?真真是欺我太甚欺我太甚啊本仙岂能容你……这样说完,他将身前那妇人推搡开,掀开被子光着脚便要冲出去。

蓦地,那妇人递上来一面铜镜,却让他傻傻地僵在了原地。

他的脸他的脸连忙用手遮住,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狠狠挥开面前的铜镜,飞也似地逃回到榻上,将那张已经显露出来的脸孔,以及整个身子全部埋在被子后面。

那被子啊……不住地轻颤。

不,是狠狠地颤抖。

站在原地好笑地看了一会,云中秀才将那铜镜放下。

随后缓缓走上前,语气闲散地开口道:我不想过问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事,既然来旺千里迢迢将你抬回来,那就说明我们今世有缘。

如果我猜的没错,白云观你是无法再回去了,所以你可以信赖我,将这里当成你的家。

信赖她?屁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那少年将棉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道:你这无耻妇人你……你是不是早已窥视过本仙的尊容?否则又怎会是现在这般无所谓的态度?他沈之玄从小长这么大,从未有一个人在见到他时不是交口称赞的。

更有甚者还会痴迷的当场喷鼻血,当场呆掉……总之是怎样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像她此时这般模样的对上他露出的似是花猫一样的小脸,云中秀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缓地,不温不火地反问道:确实早已见过。

不然你以为你身上的伤,我如何能让郎中给你医治?不然你以为你脸上的遮掩,还如何能撑到现在?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无缘无故地留你到今日?说的毫不遮掩,正大光明地承认。

让沈之玄想说不能想骂亦不能。

更何况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谁会留一个无亲无故又身负重伤的陌生人在家?这样想了一会,他忽然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可是,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这种感觉因何而起。

良久后,他忽然将被子全部扯下。

在榻上坐起身子,上上下下地将打量了自己一番。

随后才缓缓抬起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迭声道:你……你……你是不是看过了我的身子啧啧啧,这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呀云中秀敢发誓,如果不是她自己意志力太好,恐怕此刻早已扑上去,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了。

虽然他此刻脸上的妆化开,像个小花猫一样,可是却丝毫不影响那冠绝古今的绝美容颜。

反而平白添了一种可爱的感觉。

清透潋滟的凤眸里溢着盈盈水光,小脸上是满满的委屈。

宛如丝绸般柔软光滑的黑发虽然有些凌乱了,无奈却更显得慵懒迷人。

再加上他还有个习惯性的动作,那就是轻咬着他那水艳艳的下唇……连忙收回目光,云中秀忍不住用衣袖在鼻子下轻轻拭了拭。

还好没有出丑。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露出那副姿态会死人的吗?真是……真是太不检点了白了他一眼,云中秀轻咳一声,道:看了又怎样?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女流氓。

沈之玄更加恼了,他连喘了几口气,随后才伸出颤抖地指尖,指向那个妇人,你……你无耻不由自主地,云中秀的唇角绽放出一抹开怀的笑容。

她终于能体会世人狂热追求美人的心态了。

就像此时,光是这样看着他。

光是欣赏着他气恼的表情,都是一种享受。

而且,逗弄他的感觉似乎还会上瘾……用衣袖强掩住笑容,再抬起头时,云中秀故作冷声道:无耻的人是你。

这园子里除了我一个女人,其他都是大男人,难不成你想让来旺独自替你换洗不成?他年纪还小,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是的,她说的没错。

可是沈之玄就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明明男女有别,明明是女人才有事儿的,可是……可是……这样想着,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可恶的妇人竟然将他比作女人胸口一阵气结,沈之玄被那妇人气的几欲昏倒。

无奈最最可恨的是,他根本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最后,无计可施的他,只能垂头丧气地顺着她的话连连说道:也难怪你会知道我是从白云观里出来的了。

但是你要向我保证,此事决不可和任何人提起。

云中秀点点头,那是自然。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她有着脑海里的那些记忆,又怎么如此肯定这少年是来自白云观呢。

那些贵族之间只限于流传,可谁又真的曾经见过这少年的真容。

况且知道的人确实是少之甚少。

而那仅有的几个人去的次数多了,没有见到这少年,也都当做是一场戏言。

或许只是一个对绝世美人的憧憬罢了……那你留下本仙是不是想要让我做什么事?我可告诉你,你不能一直留在这个身体里,还是早早去轮回的好,否则这身子的主人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少年强装镇定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云中秀的思绪。

听他如此说,她笑着道:想必大仙是误解什么了,这身体就是我的,你说的话我真的听不太懂。

我留你下来,不过是不想看你沦为他人的玩乐之物,况且你的志气仅此而已吗?真的只愿做一个整日里东躲西藏的小道士?听了她前头的话沈之玄本欲斥责,可是听到了后面,他却傻傻地呆住了。

是啊,他的志气真的只是仅此而已吗?他沈之玄空有一身本事,可是却只因长成这幅德行,从来无法施展。

小时候算命先生说他是天煞孤星,注定孤独终老,凡是接近他的人也必定会有灾祸……原本,他是不信的。

原本,父亲大人还去砸了那江湖术士的老窝。

原本……可是如今的他,信了。

自从父母双亡,自从沈家百十来口人,无一人敢收留他,他便信了。

他看的懂天象,算得了他人的命格,可是他却算不出自己的。

他也没有算出自己父母的……打那以后他便认命了。

师父救了他,那他就好好地呆在白云观。

就算永世不得出那间小道房,就算要像个猪一般,吃喝拉撒睡全部都在那间小道房也没关系。

他要活着,只要活着。

父母用生命护住了他,临死时唯一的心愿就是让他好好地活下去。

所以他要活,要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无论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那曾经的野心勃勃,那曾经的雄心壮志,早在这种念头下化为乌有了。

可是,他真的只甘心于此吗?不他不甘心他沈之玄生来便不是个肉眼凡胎地凡夫俗子。

就算天煞孤星又怎样?就算孤独终老又怎样?他要站在世界的的最顶端他要笑看苍生他要让每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嘤嘤嘤~~不管怎么说,求了那么久终于还是秋来了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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