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宜第二天早起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后面几场戏基本就是躺在病床上, 她现在正好符合病人形象, 没什么大动作, 在聂彦不太满意的眼神中,遵从他的叮嘱, 捧着一个保温杯去拍摄片场。
她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感觉旁边有动静, 微睁开眼,就见季雯沁也让人搬了张椅子, 躺在了她旁边。
她冲安宜笑了一下,可能是同为病人的缘故, 安宜今天看她顺眼不少。
昨天的医生, 谢谢你了。
季雯沁大方的摆手:谢我做什么,王医生又不是只给我一个人看病。
安宜顺嘴道:那也还是得谢谢你把药水让给我。
昨天王医生过来给季雯沁看病的时候随着箱子带了三瓶退烧药水, 正好被林鹏遇见了, 当时着急, 怕耽误安宜的病, 便把王医生叫了过去,安宜和季雯沁都是淋了水,季雯沁猜到安宜八成是发烧了, 让王医生先去安宜那里看病, 随后才让助理回去又拿了退烧药水。
不管怎么说,季雯沁能这么做,安宜都要表示感谢。
季雯沁笑了笑, 说: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安宜点头:可以啊,什么问题,你问吧?你是什么时候和你男朋友认识的?她是真的很好奇,聂彦那样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找到安宜这样听话的女朋友的。
安宜的外表很具有迷惑性,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乖巧听话。
怕安宜多想,季雯沁特地没有直呼聂彦大名。
安宜愣了一下:你不知道?她高中时和季雯沁一个班,按道理季雯沁不会不知道啊。
季雯沁也一脸诧异:我跟你男朋友都好多年没见过了,连微信都没有,怎么会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呢?安宜看她表情不像是作假,看来是真的没想起来自己是谁,不过仔细一想季雯沁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也正常,高中自己短暂待过的那个班里大部分同学的脸她都不记得了,记得季雯沁也是因为那时候季雯沁本身就很耀眼,加上私底下大家都议论她,说她表白聂彦被拒绝,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安宜对她关注比对一般人多,对她的印象很深。
想到这里安宜就有点尴尬了,她一直自作多情的以为季雯沁知道自己曾经和她一个班级过的事,故意装作不知道呢,没想到季雯沁是压根就没记得自己是谁。
怎么了?季雯沁见安宜眼神闪烁,半眯着眼说:我们以前见过?何止见过啊,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前车之鉴来着。
安宜心虚的想。
她点点头,老实说:确实是见过,你可能不记得了,我高一的时候转校和你一个班级过,不过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就转走了。
有这事?季雯沁仔细打量安宜:安宜......印象里没有这个名字的同学啊,她小声念着安宜的名字,脑子里的答案呼之欲出。
安宜提醒她:我这名字是我后来改的,我上高中时叫安糖糖。
安糖糖,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头顶冒烟的小姑娘吧。
安宜:......什么叫头顶冒烟的姑娘?安宜撇撇嘴,摸着自己的头顶说:看来当年我头顶冒烟的传奇很多人都知道啊。
季雯沁被她郁闷的表情逗笑了,捂着肚子说:哎呦,笑死我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你,我当时听班里人都说新来的小姑娘头顶会冒烟,还觉得稀奇呢,本来想去瞧瞧真人头顶冒烟什么样,没想到你转学走了。
安宜看她眼神往自己头顶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哎。
季雯沁凑过去,一手摸着她的头顶说:你能再冒烟一次给我看看吗?不能。
安宜冲她瞪眼,把她的手拿下去,红着脸解释:我那是待久了,猛然到屋里热了头顶才会冒烟的,你别乱说,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要炒作人设呢。
季雯沁莞尔,安宜看她那一脸兴味的表情,暗怪自己嘴快,早知道不跟她说自己以前的名字了,现在还不知道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心怀叵测借自己接近聂彦呢,就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人家手里了。
她抿着嘴,低头郁闷。
季雯沁突然发出一阵豪爽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众人目光齐齐落到季雯沁身上,季雯沁毫不在意的摸着自己的肚皮,她笑的有点肚子疼。
安宜瞥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想起自己头顶冒烟的事笑话自己的,凶巴巴的威胁她:你不要乱说话,不然聂彦会生气的。
她拿聂彦威胁季雯沁。
季雯沁: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贺导拧眉,小季这不会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吧。
安宜躺在椅子上,季雯沁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她的头顶,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不许她看了。
季雯沁唇角轻翘,越看安宜越想笑,安宜郁闷死了,摸出手机和独守在酒店的聂彦聊天。
安宜:干什么呢?聂彦秒回:想你。
安宜瞬间弯了眼角,甜蜜蜜的回道:我也是,在想你。
季雯沁坐的距离她近,一不小心就瞥见她手机屏幕上聊天的名字,知道在和聂彦聊天,就没再往那边看了。
我刚刚和季雯沁聊了会天。
聂彦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话,安宜每次主动提起季雯沁,不管说的是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一道送命题。
我之前一直以为她认出我了呢,没想到她不知道我以前和她同班过,好尴尬啊,她知道我是安糖糖了,一直看人家头顶,我那时候是不是挺丢脸的。
安宜后来转学了,并不知道自己头顶冒烟一事在同学嘴里传成什么样了。
聂彦淡定的回复:没有,我没听说过别人提起这事。
事实上这事传到语文老师耳朵里,有一次语文课上恰好出现怒发冲冠四个字,语文老师还特意提了一次,当然这种事聂彦是不会和安宜说的。
安宜坐着一直和聂彦聊天,季雯沁插嘴说:我就笑了几声,你不会真和你男朋友告状了吧。
安宜故意说:是呀,我和我男朋友告状,说你嘲笑我。
季雯沁噗嗤一笑:好啊,你告状吧,到时候他要封杀我,我就勾引能和聂家对抗的金主,让他和聂彦撕逼。
季雯沁说的是姝彤传里的一个情节,她正在演的姝彤还是个小贵人,被贵妃娘娘针对了,她扭头就搭上了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给自己撑腰,对付贵妃。
那这么一对号入座,聂彦岂不就是贵妃了?安宜自动把聂彦的脸带入剧组扮演贵妃的女演员的装扮上,就忍不住想笑,拍拍自己的脸: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安宜和季雯沁聊了这么一会,友谊突飞猛进,晚上季雯沁邀请安宜去她屋里给她讲戏,安宜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完全忘记酒店里还有一个独守空房等着她回去的聂彦。
十一点半的时候聂彦脸色沉郁的到季雯沁门口敲门。
安宜刚好在季雯沁的怂恿之下穿上她新买的性感红色真丝睡衣,胸前大片风光裸.露在外,手里端着红酒,脸颊喝的红彤彤,听见敲门声,急匆匆的往里面躲。
季雯沁一看她跑了,追着她问:你躲起来干什么?安宜掀开被子就往自己身上盖:你跟聂彦说,我不在你这里。
千万不能让聂彦看到她身上穿的这睡衣闻到她身上的酒气:你先想办法让聂彦回去,我等会洗个澡,散散身上的酒气再回去,聂彦不让我喝酒的。
季雯沁懂了,拍了拍胸口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门铃不停的传进来,季雯沁找了个外套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给聂彦开门。
嗨,聂总,巧啊,你也住这家酒店。
聂彦直奔主题:安宜呢?季雯沁抿着嘴不说话,聂彦闻见屋里的酒气,沉声问:我可以进去吗?虽然很想进去把安宜抓出来,但还是保持着绅士风度,没有随便进女孩儿的房间。
季雯沁手指抠着门框,不知道怎么说。
她之前对聂彦说话都挺大大咧咧的,但是自从知道聂彦有女朋友之后,再用从前那种开玩笑的语气说话就不行了。
其实她没觉得喝酒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但看安宜还挺怕喝酒被聂彦发现的样子,她下意识的想撩头发,手到半空中又放了下去,拦着门说:聂总,大晚上的你进我房间万一被拍到了不太好。
聂彦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事交给我处理。
言外之意没人敢拍他,就算是拍了也不会传出去。
那......那你进去吧。
季雯沁主动给聂彦让路,还给他指了路:在卧室床上。
安宜:......她还指望季雯沁能把聂彦拦住呢,看季雯沁平时说话都很拽的样子,没想到坚持不过三分钟,说好的包在她身上呢,这是在闹呢?安宜战战兢兢的缩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