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2025-04-03 15:17:10

笃笃笃......傍晚时分,赤霞观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守门的小道士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人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施主可是来上香的?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小道士的话还未说完,那男子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在下云清,求见赤霞观柳知观,求柳知观救我家夫人一命!柳宴殊听过小道士禀报,就急匆匆的来到了客房。

他一推开门,就看见客房的床榻上躺着一位脸色苍白的少妇,而那位自称云清的中年男子便守在那少妇床边。

云清见他进来连忙起身,风尘仆仆的脸上满是急切,您就是柳知观?正是贫道。

云清一听此言便要跪下,素问连忙上前一把馋住他,施主不必如此,有什么事情直说便可。

云清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少妇,堂堂七尺男儿,眼中竟然浮起了泪光。

床上躺的正是内人,我历经艰难来此,就是想要柳知观救她一命!柳宴殊走进看了看那位妇人,发现她脸色惨白,他伸手把脉,却发现她脉息全无如同死人,可指下肌肤却依然温润细腻。

我观尊夫人脉息,应当已经......不柳知观,我夫人还活着!真的,她如今这副模样已有半年之久。

自她昏睡之后,我请了无数的大夫给她看病,他们都说我夫人已经丧命,无一例外。

可她如果真的已经死去,怎么长时间身体怎么能够没有半点损坏?云清回头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妇,眼神深情而悲痛,我至今不肯相信她已经......直到不久之前,我听闻了您的大名,这才思及是否是有鬼怪作祟之故,我历经艰难,一路带着她来此,大家都说您道法高深,望您能救我夫人一命,大恩大德,云清必定结草衔环永不相忘!柳宴殊也觉得奇怪的很,若一个人脉息全无那必定就是已经丧命,可按照云清所言,她‘昏睡’已经有半年之久,肌肤莫说不腐烂,怎么可能还如此细腻宛若活人?素问道,不知尊夫人是如何才会变成如今模样?柳宴殊再次为少妇把脉。

云清道,不瞒道长,我夫人清醒之时便是形同痴傻,但我与她是真心相爱,我们相识不久便成了亲。

成亲之后我们也是和和美美相敬如宾,大约一年之前,她有了身孕,我十分高兴,可有一日我回到家中却发现家里进了一只妖怪!柳宴殊皱了皱眉。

素问:妖怪?正是,那妖怪当时正要对我夫人不利,我一时情急,便拿了砍刀砍了她!可就在那之后,她便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就连我俩的孩儿也未能保住!柳宴殊站起身,云清连忙将少妇的手放回到被子下,他急急忙忙的问道,柳知观,你可有办法救我夫人?柳宴殊望着那双充满希冀和急切的双眼,淡淡道,尊夫人的病情贫道还是第一次遇见,请施主容贫道回去查阅一下典籍。

云清明显的有些失落,多谢道长费心,云清铭感五内。

余璃蹑手蹑脚的走到柳宴殊房门口,她一下侧耳趴在门上,一下隔着窗纸想要看看房内究竟,只可惜她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深吸了口气,轻轻的敲了敲门,柳知观?知观?小道士?你在吗?房内毫无动静。

没有反应?奇怪了,都这个时候了,不在房间里还能在哪里?这老道士不是一向很自律说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的吗?而且房里还点着灯,不可能不在啊。

余璃嘀咕道,不会真的因为我不小心把花花放出来,他生气了想要把我赶下山才故意不理我吧?余璃用力地拍了拍门,知观,我真的不是故意把花花放出来的,你,你好歹理理我,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啊,我真的是无辜的啊!!!房内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果然在里面!知观,我能不能进来和你解释啊?房内又没了动静,余璃说道,那你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哦,我进来了!她推开门,却发现房内空无一人。

她一边走一边寻找,知观?你在哪儿呢?她找遍了房内,却依旧一无所获,她忍不住自言自语,奇怪了,我刚刚明明听见声音了啊,怎么没人?正在此时,房内又传出几声低低的呻,吟声。

余璃吓了一跳,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柳宴殊的身影。

奇怪了,刚刚明明有声音的啊!余璃又四下看了看,确定柳宴殊并没有在房间内,便想走出房间,正是这时候,房间内又传出几声十分细微的低吟声。

余璃的脚步顿时就迈不出去了。

那声音十分的细微,好像是一直在忍耐着什么强大沉痛的痛苦,直到忍到极致了,才无法遏制的流露出低低的呻,吟。

余璃站在原地,仔仔细细的听着那几声细微的声音,她突然动了动,朝着一面墙壁走了过去。

她趴在墙壁上,果然,从墙壁的另一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原来这堵墙里面有一个密室。

余璃挠了挠头,可是该怎么进去呢?她摸遍了墙上所有地方,甚至连什么转动花瓶什么的都试过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打开密室的方法。

果然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吗?余璃握了握拳头,她看着面前的白墙,心中想道,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她后退两步,慢慢聚力,猛地出掌,身前的墙壁轰然坍塌......果然还是这个办法最方便简洁了,什么机关简直都弱爆了。

墙壁倒下扬起一片灰尘,余璃抬起手颇为嫌弃的挥了挥。

灰尘散去,入目的便是一排排排列的整整齐齐的书架和多宝阁,而柳宴殊就躺在书架旁边的地面上。

他的旁边还零零散散的散落着几本书,原本拿在手中的拂尘现如今滚落在一旁,他的右手紧紧的握着胸前的衣襟,他的脸色十分的狰狞,好似在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嘴边偶尔还溢出一两声低吟。

余璃快步走到他身旁,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柳宴殊?柳宴殊你怎么了?柳宴殊微微动了动,他挣扎着睁开了双眼,他如今已经看不清楚人,他迷迷糊糊的抬起脸,眼神迷离,他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余璃忍不住靠近他,想要听清他说了些什么,但是一无所获。

她盘腿坐下,指尖溢出淡蓝色的光芒,哪知柳宴殊的神色愈加痛苦,他的身体下意识的躲避着她,他趴在地上蜷缩着努力的想要离她更远一些。

余璃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她原本是想要为他疗伤缓解痛苦,可是看他神色,怎么反而更加痛苦了?这小道士年纪轻轻的是得了什么怪病啊?这怎么办?碰也碰不得,救也救不了,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这里痛苦挣扎?你可别怪我,可不是我不想要救你。

她站起身开始在密室内踱步,书架上摆着满满当当的书籍,书架附近还摆放着多宝阁,上面放着各式宝物。

余璃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她‘哇’了一声,连忙走到了多宝阁旁。

她看着各色各样的宝物,开心的一下子摸摸这个一下子看看这个。

这个瓶子好漂亮啊!她摸了摸多宝格上一个白玉瓶子,那瓶身光滑透彻竟还泛着淡淡的微光。

余璃看着这满架子的宝物,由衷的感叹道,没想到柳宴殊这小道士家底这么厚啊!她抱着瓶子走到密室的书桌旁,书桌上放着几本书还有纸墨笔砚,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

书桌旁一左一右摆放着两个青瓷画缸,里面插满密密麻麻的画卷。

她抱着瓶子,随意的从画缸中抽取了一副画卷,卷轴缓缓打开,一张面目威严怖人的面孔映入眼帘。

余璃一下子就将画卷扔了出去,她往后跳了两步拍着胸脯说道,哎呦妈呀,这是什么东西啊?她缓了两口气,定睛一看才发现这画上画的乃是一条紫色的龙。

它在一片湖面的上方,尾巴高高的翘起来,只有一个龙头垂了下来,好像正在注视着什么。

这幅画画的十分逼真,硕大的龙头垂了下来,两只如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仿佛穿透了薄薄的画纸紧紧的盯着她瞧,就连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

好像它不是存活在画纸之上,而是在她的眼前。

余璃又从画缸中抽了几张展开,画纸之上画的无一不是那条紫色的龙,只是神情姿态有所不同。

这个小道士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怎么这么喜欢龙?她突然没了兴致,转身走回到柳宴殊身边。

他还没有转醒过来,眉头依旧紧紧的皱着,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从这个角度,余璃正好能够看见他右手握着的衣襟内露出的一角白色的玉佩。

她蹲下身想要掰开柳宴殊的手指,看一下他死死攥在手中的玉佩,哪知柳宴殊的手犹如钢铁,她掰了半天都没有掰开。

嘿,我就不信了!她更加用力。

你在干什么?耳边有微弱的声音传来,余璃一抬眼就看见柳宴殊疲惫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