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君一回到紫云殿就发现玉佩不见了。
那不是普通的玉佩,龙族与其他种族不同,他们诞生之时只是一颗蛋,要经过非常悉心的照料才会在某个时刻破壳而出。
准确的说,那个时候才是他们真正的新生。
而破壳之时,破碎的蛋壳会化作一枚玉佩,与主人生息相连。
这枚玉佩也是主人身体的一部分,每条龙都有自己独特的一枚玉佩。
若是将来嫁娶,这枚玉佩是要交付给对方以视定情的。
当初她母亲嫁给他父亲,便是将这枚玉佩交给了他父亲,直到父亲陨落才重新回到她母亲手上。
而她的玉佩,居然丢了。
若是在这天宫之中还好说,她自然能好好能感受到玉佩遗失在何处。
可她刚刚去过人间,还去了那么多地方,即使她能感知,但是寻找起来也怕是不易了。
晏紫君一回到紫云殿便急急忙忙的往回走。
她遨游在天际,慢慢的感知玉佩的方位,想要趁早将它找回来。
宋峦急得直打转,晏紫君走后不久,晏皇就派遣了仙侍来请晏紫君去议事厅议事,仙侍还等在门外,可晏紫君早已经不在天宫之内,而且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宋峦连忙施了个法术通知晏紫君,希望她能早些赶回来,这才刚刚得到陛下的夸奖,可不能转头又被训斥了。
晏紫君正在寻找玉佩的下落便接到了宋峦的密信,她看了看人间只好转头回去。
她急急忙忙的赶回紫云殿,随着仙侍去面见晏皇。
晏皇还在批阅奏章,见她良久才来,便问道,怎么了?这话是问那仙侍的。
启禀陛下,臣到太子宫中许久,并未见到太子身影。
晏皇皱眉:你去哪儿了?晏紫君跪下道:陛下寿辰在即,儿臣原本想要为您准备寿礼,一时不慎将龙纹玉佩落在人间,刚刚儿臣返还人间想要寻回这才耽误了时间,还请陛下恕罪。
太子,本座已经警告过你了,勿要因小失大,不过一个寿辰何必要大费周章?不过丢失了一块玉佩又有什么好寻的?可那块玉佩......你也该知道,那只是一块玉佩,何必为了一块玉佩而耿耿于怀大费周章。
仙凡有别,你身为太子凡界之地还是少些涉足。
......是。
陛下寿辰之地定在拥仙湖,晏紫君跟在晏皇身后前往拥仙湖参加寿宴。
晏皇走在最前面,晏紫君跟在她的身后,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众的仙娥和仙侍。
晏紫君看着晏皇的背影,突然想到,大概很久之后,她也会变成和晏皇一样的帝王,冷静而理性,牺牲自己用君王之身托起整个天界。
好像每一代的天帝都是这样的,他们出生之时难免性格各异,但是经过数千数万年的沉寂,他们最后都只会变成同一种人。
但是这个过程,却是充满痛楚的,晏紫君就在承受这种痛楚。
晏紫君最终还是没把那颗装满人间盛景的玻璃球送给晏皇,而是和其他人一样送了些流光溢彩却在天界司空见惯的东西。
晏紫君看了身后的坐席空了一个,便问宋峦:夜流溪呢?他受伤未愈不便前来,特意交代臣向殿下说明。
晏紫君不解道:他还未好?宋峦也奇怪,已经过了这些时日想来伤口也应该好转了,可夜流溪的伤却没有半点要转好的迹象。
许是体质原因,向来多些日子便能好了。
待会儿问老君再要些药,回去的时候带给他吧。
是。
神历三万六千一百二十二年,晏皇寿宴不久之后,神界突然出现大规模的中毒现象。
中毒者浑身似如刀剐,意志力较弱之人不出几日便暴毙,且此类毒素传播极快,安静了数千年的天界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殿下,陛下急召。
晏紫君赶到议事厅的时候,大殿里面已经站满了人,而且个个愁眉不展。
想必各位仙家也知道了最近仙界许多人一夕之间便身患重病暴毙之事,本座急传各位仙家前来便是为了商议此次事情,不知各位仙家有何看法?陛下,此次病症来得颇为蹊跷,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晏皇自然知道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看着情况根本就是有人故意在仙界投毒。
晏皇:老君是我天界最懂丹药之人,不知可有解法?回陛下,老臣钻研医书多年,但是从未见过此类病症。
这病刚开始传开之时,老臣便日夜查看医书,但是还未有所得,请陛下容许老臣再查查。
太上老君此言一出,阶下众仙心中便更加慌张了,他本是这天界最懂医药之人,如今连他也束手无策,还有谁能够解得了这毒?他们虽然是神仙,可以长生不老,可这世上不论是人是魔还是仙,他们都是怕死的。
人想要长生,所以想要修仙得道,可是得到的仙人却也想要延长自己的寿命。
生死之前,不分彼此。
太子。
晏皇叫了一声,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儿臣并不懂医术,但是儿臣认为眼下既然不知如何解毒,那便要极力的控制住病情。
儿臣认为,应该将那些已经中毒之人隔离开来,并且尽快的找出他们中毒的根源。
至于解毒之法,还要劳烦老君。
太上老君道:殿下所言甚是,老臣一定竭尽全力。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晏紫君身为太子,在此时自然应当身先士卒,她开始没日没夜的寻找中毒的根源,并且查看医书希望能够找到些相似的病症。
但是她翻遍了紫云殿中所有的医术,却始终没有找到相关的病症。
眼看着中毒之人越来越多,天界众仙也越来越不安,晏紫君也不免有些急躁。
若再这么下去,恐怕仙界会迎来一场新的浩劫。
深夜,晏紫君正在翻看医术,她站在书架之前,地上已经堆满了各类的医术。
宋峦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殿下,陛下急召。
深夜传召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她急忙放下手中的医术,着急忙慌的道:难道是陛下......陛下安好,殿下不必担忧。
晏紫君松了一口气,母亲安好就好。
那是何事?仙侍只说陛下急召,并未言明有何事。
晏紫君身上只穿着闲散衣服,于是便回房换了一套衣服便急急地赶往晏皇的寝宫。
晏皇并未入睡,她坐在桌案之前,单手扶额似乎有些累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寝衣,看上去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参见陛下,陛下急召不知所谓何事?晏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太子来了。
本座唤你前来是要和你说一件事,本座近日翻阅古籍,已经知道那□□的解法。
晏紫君大喜:果真?解法为何?儿臣这就去准备。
太子。
晏皇沉沉的看着她,太子可愿意为了天界豁出性命付出一切?晏紫君愣住了,自然,儿臣身为天界太子,自然应当为陛下为天界付出一切。
晏皇站起身走到晏紫君面前,她叹了一口气,竟然屈身蹲在晏紫君面前。
陛下!晏皇竖起手指横在嘴唇中央做了个‘嘘’的动作,晏紫君一颗心怦怦直跳,心里难掩激动之情,她从未离晏皇这么近过。
晏皇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轻柔的道:好,母亲会记住你的,我的好孩子。
晏紫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面前的晏皇猛地一挥袖。
眼前的景象一晃,晏紫君仿佛是被一只手死死的托住,直到她落入了黑暗深处。
晏紫君睁开眼睛,发现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她喊了一声:母亲!周围空荡荡的,甚至还能听见回声,没有人答应她。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站在平地上,可是四周漆黑一片。
她掐了个诀,手指上出现了亮光,她将手举的高了些。
她走到空间的边缘,仔细的摸了摸内壁,这好像在一个瓶子或者是别的容器内部。
母亲!母亲!她用力的拍了拍内壁。
别敲了。
晏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们之间似乎隔了一段距离,连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遥远。
话音刚落,晏紫君就发现底下的‘平地’开始发热,不一会儿,整个空间都开始发热发烫。
她更加卖力的拍着内壁,母亲,你想要做什么!你不是想要知道解毒的办法吗?晏皇站在寝宫之内,静静地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大鼎,龙骨,龙骨可解此毒。
晏紫君拍着内壁的手一顿。
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甚至连声音都颤抖了,您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