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如琢其二

2025-04-03 15:17:56

软红幔帐, 烛火幽幽。

房间极为宽敞, 却只点了三盏灯, 是以光线暧昧不清。

花朵的香甜气息在空气里弥漫。

房间中央是一张雕花大床,挂着层层红纱, 若隐若现。

床上躺了一个人。

这是个年轻男子, 穿着单薄里衣,未着鞋履。

他生得格外姝丽, 肤色雪白, 除了发饰的鸦发静静地散在红色的锦面上。

白衣红被,描画出窄窄的腰线。

青年双目,似在沉睡,平时冷峻的面容带着几丝脆弱,淡粉的嘴唇好似在等人亲吻一般。

青年铺散的雪白里衣下, 两根延伸出去的银链拖到床下, 没入黑暗中。

倏尔,绣眉微蹙, 漆黑的长睫颤动了一下。

临画伸手按了按自己发僵的后脖颈,却感到了右手的拖拽感。

睁眼一看,两手手腕上都有一只兰纹银环, 连着细细的银锁。

脚踝上也有。

临画:……这可委实有点惊悚。

锁链上有闪烁的金色符文,与锁灵捆相似。

临画坐起来, 用力拖拽。

若是平时,这样细的链子他单手就能捏碎,此刻却直至手指勒出了红痕, 那银链都分毫没有变化。

甚至,用力过度他还有些溺水的感觉。

习惯了灵力充沛,现在全部灵力都被锁起、凝滞,临画又是愤怒又是难堪,一向情绪不外露的人,泄愤似的甩开锁链,发出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

兰渊玉!他连兰君都不叫了,骂了一句,他还敢玩囚禁?临画深吸一口气,开始打量这是何处。

这屋内的布局,一看就是玄武地,梵央的金宝殿。

从空气里的灵力含量也能得知,他回到了无渊域。

无渊域也算他半个主场了——好吧,他知道原著整个无渊域都是兰渊玉的主场,但这才几天?为什么金宝殿也是他的了,也太开挂了吧?梵央呢?任何正常人忽然被幽禁起来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还保持着好脾气,系统知道他是真生气了,非常乖觉:那个,惩罚任务,我帮你先拖延住。

好了,小同志,我现在关机了!100%,99%……【滴】的一声,系统也下线了。

临画突然有种背上发毛的感觉,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寒冷——黑化成这样的兰渊玉,他还真没有见过。

而唯一可以对比参考的,只有原著的兰渊玉,而惹毛他的下场……《千炼》已经反复描绘过了。

他身上带血的衣服被换掉了,薄若蝉翼的里衣披在身上。

发冠也无影无踪,黑发全部披散下来,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孱弱无比。

临画跳下床,却脚一崴软倒在地——没有灵力的身体,他还真不太习惯。

他撑着地站起来,循着光源往前走。

银链在他走动的时候,一直发出细碎的响声,好像风吹过银质风铃一般。

他记得梵央当初让他们住在这里时告诉过他们,每间房间里都有一条暗道。

临画在有着金漆绘的暗红墙壁上摸索,满室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墙壁上全被布下了结界,他出不去,别人进不来。

咯一声,竟然真有一处被他按了下去,墙壁向两边分开,露出了同色的长廊。

他扶着墙壁看了一会儿,一瞬间有点不敢相信。

他走进长廊,抚摸着墙壁,发觉这长廊里没有结界!心跳得更剧烈了。

是兰渊玉的疏忽吗?还是……不管怎样,总比坐以待毙好。

阿临。

房门处似乎传来了兰渊玉的声音,我进来了。

临画不再犹豫,直接跑了起来。

长廊通向未知的黑暗处,腥红色如同吸饱了鲜血一般。

长绒毯踩上去,声音都被吸收了。

他听力极佳,那一边兰渊玉似乎是走进了房间里,轻轻笑了一声。

我的阿临……跑去哪了呢?临画头有些发晕,扶着墙,脚步也不太稳。

锁链细碎的声响在长廊里回荡,他感觉到那股幽淡的花香似乎正在逼近,透着股傲慢的、不紧不慢的味道。

其实临画也知道99%的结果是自己被追上。

可也许是心里憋着一股气,他就是不想这么快屈从——对他来说,权威的、冷漠的、骄傲的……这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兰渊玉抓到他时,他第一反应是否认,认错也只是一句下次不会了。

现在就更不可能低头了!长链如同银蛇鬼魅一般跟着他,在腥红长毯上穿行。

冷冷的花香仿佛就在身后,兰渊玉的声音穿来:阿临,你就这么想躲着我吗?语调竟还带着几丝委屈,好像被欺负的是他一样。

他就像优雅的捕食者一般,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

临画微微喘息几口,将心脏里那股快爆炸的压力强行忽略,但忽然,脚上的长链叮地绷紧,他一步未踩稳,摔倒在地。

这样子着实狼狈。

长发散落在红色长毯上,白衣像一朵开在血海里的花。

白皙的手臂再次用力,想撑着站起来,那股幽香却已逼到鼻端。

唔!他半跪在地,被拥进身后熟悉的怀抱里。

还想再挣扎,却被捂住嘴,手脚也被银链制住。

微凉的手指抵在他的脖颈上,强迫他向后仰起头。

好容易喘口气,视线却骤然陷入黑暗。

兰渊玉叼着一根黑色的系带,把它绕在了临画眼上,密不透光的黑布让临画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气得骂道:兰渊玉你疯了吗!青年眼上被蒙着黑布,衬得肌肤更加莹白,被迫仰起头露出颈部流畅的曲线,里衣在挣扎的时候滑脱了半边,在灯光下透着玉的质感。

临画反抗无效,被从后抱了起来,黑发垂落而下。

又是一阵哗哗的锁链声。

你!¥%#&……临画的骂声被一个深吻堵住了。

他快被这吊诡的姿势逼疯了,此刻整个人都是悬空的,后背抵在墙面上,双手悬吊,但大部分的重量都被兰渊玉分担了。

如果他能看见,恐怕还要气疯。

因为钉在墙面上挂住银链的,是他自己的银刀。

兰渊玉的吻极具侵略性,舌尖舔舐着他的上颚,痒得脊背都酥麻起来。

临画有种溺水的窒息感,眼角甚至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濡湿了黑色的布条,睫毛不住地抖着。

他骂人的话骂不出来,只能狠狠地咬回去。

二人犹如互相攻城略池的野兽,口腔里一片弥漫的血腥味。

临画吃痛地唔了一声,又惊又怒,才感觉到兰渊玉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

比抓到他的时候还要不正常。

他想躲开,手却无法用力,双腿胡乱地踢动着,反被握住,膝盖撞到了墙上,脚腕被捏住。

昏暗的灯光下,那被锁链缠住的双手极美,无助地用力紧绷着,十指修长,手背上经脉若隐若现,有种凌|虐的美感。

终于,这个长吻结束了。

临画喘得咳嗽起来,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恍惚看到了流转的星天。

腿都发软,原本全是脏话的大脑一片空白,断断续续道:滚!……滚开!咳……兰渊玉的手指顺着脚踝往下,激起一阵战栗。

临画背上的汗毛都要炸开了,头脑中警铃大作,道:不行、不要……阿临……确定不要吗?兰渊玉低声在临画耳边道。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临画更觉羞愤。

他什么都看不见,却感觉到兰渊玉的目光有若实质,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瞳孔一定已经缩成了竖瞳,如同昂首的蛇。

若有若无的呼气像蛇的吐信一般,临画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声音几乎带了哭腔,滚!……兰渊玉笑了一声,吊住临画手的银链松开,临画落进了他的怀抱里。

但兰渊玉非但没有滚,还把他横抱了起来,阿临叫我滚,我就滚,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临画脸上发热,气急败坏道:你是不是想造反?兰渊玉轻轻笑了下,道:我王的反,渊万万不敢造。

他从原著到现世,不管是什么人格,讲起话来都是股文质彬彬的味,但此情此景下,提起那个自己属下乱猜的我王和我王养的小白脸,除了衣冠禽兽以外再没有词能形容!他抱着临画,后者看不见,直觉自己被抱着走到了床边,提着口气猛地挣脱开来,却因为视线受阻被半推到了床沿上。

临画几乎气笑了:你也知道不敢看我的眼睛?他的骂人词库里,除了国骂和你是不是疯了、你想造反啊之外,贫瘠得可怜,太脏的字眼也骂不出来,气得胸膛起伏。

兰渊玉只道:污秽之物,渊不敢让我王看见。

……临画额头青筋直跳,反复告诉自己不要激怒禽兽,你听我说,你现在要冷静一下……冷静?兰渊玉提高了音量反问道,要让阿临再推开我一次吗?临画陷在柔软的缎被里,感到手腕上的银链缩短了。

玉白的双足、圆润的脚趾被腥红绒毯衬得更加分明,胡乱地踩了几下,又被拖到了大红锦被上。

脚踝上细细银链被拖曳得叮咚作响。

隔着单薄的布料,临画早已经感觉到那所谓的污秽之物了。

一时间,愤怒、恐惧全堆积在心头,他简直想骂一句x你大爷了,兰渊玉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压住他的手脚,带着淡淡甜味儿和血腥味的嘴唇又堵了上来。

呜……临画真的害怕了。

白色的单衣掉落下来,胡乱横尸在地。

系带摇摇坠成一堆雪,开成了花状。

别哭……兰渊玉轻声道,隔着布料亲吻他的眼睛,蝴蝶似的轻吻又落到喉结、锁骨。

但临画胳膊被他掐得很痛,几乎可以确定兰渊玉绝不是正常状态。

兰渊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上来。

带着股绝望的、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暴怒和小心翼翼。

是的,尽管很矛盾,但临画只能这样形容,好像攥住了珍宝的孩童,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这个认知让临画一瞬间甚至有点心碎的感觉,随即又恨铁不成钢地想,这种时候,他居然还会为他难过。

他要拉着他同堕深渊。

而让临画更加恐惧的是,自己好像还心甘情愿做这个同谋。

理智和情感战成一团,无形的火把一切烧成了灰烬。

灵魂被劈成两半,半是抵触,半是……欢愉。

作者有话要说:  抄袭的那位删文了,说要笔名自杀,大噶一起监督。

如果卷土重来也拜托各位火眼金睛了~*嘟嘟嘟……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