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泪包

2025-04-03 15:18:09

江迟刚才只是去小卖部买个酸奶,因为人太多,所以让阮棠先进教室,没想到才几分钟没见,人就哭的眼泪汪汪的。

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迟迟哥哥!他手忙脚乱的替她抹着眼泪,平时凶巴巴的语气在此刻全都变成了讨好和无措。

罪魁祸首薛淼淼心里有点发怵,江迟的脾气大家都见识过,虽然他没打过女生,但绝对不是平白无故受委屈的人。

她害怕了几秒,没听到动静,又有点看不上阮棠,这种女生被人欺负了只会掉眼泪,装什么可怜!阮棠怯生生的抬起头,又连忙垂下了眼,拽着江迟的袖子,手指攥得紧紧的,没人欺负我,你、你别打架。

她抽了抽鼻子,偷偷看了一眼表,计算着时间。

看着阮棠委屈的眼神,再看看薛淼淼做贼心虚的模样,江迟心里的火噌噌的往上冒,是她吗?阮棠捏了捏他的手心,低声道,是她,但是你别打架,老师快来了!江迟可忍不住,他从来没有不打女人的破规矩,他只是懒得搭理她们,看到阮棠眼泪掉下来的时候他就手心痒痒,听到这话,直接挥着拳头就冲了过去。

薛淼淼连忙往后退,没有没有,不是我!我才没欺负她!江迟冷笑,她说欺负了就是欺负了,她说你不对就是你不对,别跟我磨叽!证据呢?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证据?老子就是证据!他才打了一拳,就被阮棠从身后死死地抱住,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郑老师,江迟不是故意打架的,他是看我被人欺负了想帮我讨个说法,对不起对不起!她的样子太有说服力,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郑鸣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好了好了,怎么回事,阮棠你来说。

人总是会对外形精致漂亮的女孩子产生好感,何况这个小家伙还是因为成绩优异跳级上来的,没有老师会不喜欢她。

阮棠完完整整的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配合着眼泪,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

江迟握着拳,觉得只打了一下根本不解气!郑老师的眼神越来越严肃,薛淼淼,同学之间要团结友爱,老师没有教过你们吗?什么叫不检点,什么叫不害臊,叫个名字怎么就嗲了?这是一个学生该说的话吗?背后议论自己的同班同学,被人听到还理直气壮,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难管教了!你跟我出来一下!郑老师安抚了阮棠几句,把薛淼淼领了出去,训斥了一番。

江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被阮棠牵着回到了座位上。

还可以这样?我居然没挨骂?他有点惊奇。

阮棠眨眨眼,她做错了事,自然就要付出代价,但不能让迟迟哥哥搭进去呀!女孩子最有力的武器就是眼泪,这一点,她在电视剧里见证过无数次。

何况她本身就很委屈呀!还说我要罩你呢,结果我一点忙也帮不上。

江迟抓了抓头,我是不是帮了倒忙?怎么会呢?如果是其他地方,当然是要迟迟哥哥替我报仇啦,可是在教室,这么做很容易被骂的,还是小心一点。

她对他勾勾手指,悄悄说道,而且,你不是已经打过她了吗?刚才那一拳,可是结结实实的落在对方身上的!她看的一清二楚!原本垂头丧气趴在桌上的江迟抬起了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讶异。

她依然是初见时那副样子,看起来怯生生的,明明就是爱撒娇的小奶猫,背地里却会亮出软绵绵的爪子挠人。

一爪一爪,都像是落在他心上。

他没有想到,他的小奶包也有这么有勇有谋的时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已经悄悄的长大了。

江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受,有点酸酸的,胸口涨满了不知名的情绪。

他抬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没忍住,又揉了一把,直到阮棠没什么威慑力的瞪他一眼,他才轻咳一声,转开了头。

他心甘情愿替她冲锋陷阵,只要她需要,他愿意随时随地挺身而出,挡在她的身前。

天大地大,江迟什么都不怕。

他要保护妹妹,这是他从五岁起就立下的誓言。

说好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一分一秒也不能差。

——课间的时候,有交好的男生过来拍江迟的肩膀,阿迟,你和插班生认识啊?旁边有个胖子捏着嗓子,娇滴滴的喊了一声,迟迟哥哥!他学得惟妙惟肖,很有几分女生的神.韵,过来调侃的几人都哄然大笑,阮棠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江迟也不恼,直接给了他一脚,滚!别挡着老子的光!阿迟居然要学习?这可是课间!几人愕然,这是要给小美人留下个好印象?江迟瞪他一眼,什么小美人,这是我妹妹!几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对对对,妹妹,妹妹,对吧,迟迟哥哥?阮棠在他的脚飞出去踹人之前抱住了他的胳膊,给他顺毛,又理直气壮的看着另外几人,他是我一个人的迟迟哥哥,你们不能这么喊!江迟乐了,就是,你们几个娘炮,听见了没有?快点滚!几人嘻嘻哈哈的跑走了,阮棠想要放开他,结果被他的手按住。

再、再抱一会儿也没事!可是,要上课了呀。

阮棠无辜的眨眨眼,看着挂在黑板上头的挂钟。

下一秒,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走了进来,江迟这才消停了不少。

下课之后,阮棠留在学校写作业,到了六点要去学画。

母亲托人给她找了新的国画老师,在附近一带名气不小,只是离得有点远。

江迟二话不说推掉了其他男生的邀约,背着两个人的书包送她去学画。

他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分辨不出她画的是好是坏,只是听着老师夸奖她有进步,他就美滋滋的。

阮棠悄悄看他一眼,抿着嘴笑。

她学画要学两个小时,江迟就在旁边看着她,一点也不嫌烦,拿着铅笔偷偷在纸上画她的侧脸。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阮棠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江迟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嫌弃的看了一眼她的小皮鞋,把两人的书包挂到了自己胸前,对她扬了扬下巴,上来,我背着你走!地上太滑了,她脚上的鞋除了好看之外根本没有别的用处,万一扭了脚就麻烦了!阮棠看了看他的后背,往后退了一步,不行,书包已经很重了,我再上去,你会不长个儿的!江迟干脆利落的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娇弱,上来!阮棠没有动。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磨磨唧唧的,万一扭了脚怎么办?你再摔了我可不扶你!他拍了拍书包,就两本书,加上一个你,一点都不重好吗?你再不上来天就黑了!阮棠这才爬到了他的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江迟比她高了一头多,背着她像是背着一颗白菜一样轻松,阮棠两条小细腿在他的身侧晃了晃,迟迟哥哥,你对我真好!这话江迟爱听,巴不得她天天说,一辈子都忘不了才好!这不是废话吗,我不对你好,那我对谁好?他手臂往上一掂,有点不满意,你怎么这么轻,没有好好吃饭吗?腿还没我胳膊粗!他一边嫌弃,一边走的稳稳当当。

如果可以这样一路走下去,那该有多好?江迟漫无边际的想着。

阮棠低头看了一眼,认真的比对了一下,迟迟哥哥,你不能睁眼说瞎话。

我闭着眼呢!你闭着眼不会摔跤吗?阮棠提出质疑。

放心吧,摔了我也不会摔了你。

江迟捏了捏她纤细的脚腕,营养不良的小奶包。

才没有呢,我每天都吃很多,阮棠不服气,迟迟哥哥,我想给你画像,好不好?不行,这叫肖像权。

两个人一路拌着嘴,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阮棠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笑容像天使一样可人,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右脸上亲了一口。

江迟先是高兴,紧接着想起父亲的话,脸色严肃起来,一字一字的告诫着她——绵绵,你已经六岁了,不能随便亲别人了。

为什么?阮棠无辜又疑惑的看着他,除了爸爸妈妈,我只亲迟迟哥哥也不可以吗?江迟觉得可以。

可他爸觉得不行。

他认真的摇了摇头,只亲我也不行,除了家里人,其他人谁都不行。

可是,为什么呀?对你不太好,你就记住就行了,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只有最亲密的人才可以随便亲。

迟迟哥哥不是我最亲近的人吗?阮棠有点不能理解,眼圈都红了。

小鹿一样的女孩子,眼睛对着他眨啊眨,头顶还有落下的雪。

江迟拍了拍她的头,坚定的摇着头,我不是。

至少,现在还不是。

以后……他还没反应过来,小泪包就钻进了他怀里,扬着头,红红的眼睛委屈的看着他,迟迟哥哥不喜欢我了吗?江迟的手一顿,不许哭,小泪包,喜欢你,最喜欢你!也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