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阮棠看到他过来, 下意识的问道。
江迟控诉的看着她,现在中场休息!她根本就没有在看吧?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阮棠吐吐舌头,递给他一瓶水, 拿毛巾去给他擦汗,不好意思啦,下半场我一定好好看!我发誓!她举起两根手指, 又很快添上一根, 俏生生的眨着眼。
江迟哼了一声, 勉强原谅了她的忽视,敌视的目光投到了顾卓身上,这人谁啊?干吗坐得那么近?男女有别不知道吗!顾卓指着自己的鼻子, 一脸不可置信, 我???对啊,你!江迟扬扬下巴, 离我妹妹远点!看着就不正经!花里胡哨的,哪有他好看!男女有别?阮棠重复了一遍,然后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 阿迟哥哥,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男生?看头发啊!江迟理所当然的答道。
长头发就是女生,短头发就是男的,多简单的道理啊!阮棠已经不敢去看顾卓的表情了, 阿迟哥哥,看人性别不能看头发的……他的方法也太简单粗暴了吧!那应该看哪儿?看……阮棠第一反应是回答看胸,然而, 看了看顾卓平坦宽阔的胸膛,她说不出话来,当然是看脸啦!好看的是女生,不好看的是男生?江迟总结了一下。
阮棠对他的领悟能力表示了怀疑。
她怀疑江迟可能是个瞎子。
顾卓面无表情的呵呵两声,拍了拍阮棠的肩膀,苦了你了!怎么就被这么个傻狍子看上了呢?真是个小可怜呢!江迟回到场上的时候,还对着阮棠挥了挥手,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蒋黎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你说他聪明的时候,是认真的吗?阮棠:……其实她现在也有点怀疑!上半场一中落后的十几分慢慢赶了上来,江迟每进一个球,都会对着观众席上的阮棠挑眉一笑,挥一挥手,得意的不得了。
周围都是两个学校的女孩子,大声嚷嚷着为自己的学校加油,激动的喊着某某好帅某某好厉害,一片嘈杂。
在这片嘈杂声中,阮棠只能看到一个人。
江迟在场上一向很活跃,尤其是有她在场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其他人也被他带动了热情,比分很快超越了二中。
他下场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蹲在阮棠面前,眼中写满了求抱抱求表扬,蒋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干脆拎着书包离开了这个洋溢着粉红泡泡的地方。
阮棠在他头上一揉,很厉害,阿迟哥哥投篮的姿势好帅!咳,一般般吧!江迟舔舔唇,一抬下巴,勉强忍住了嘴角上扬的冲动,走吧,我们回家!——期末考试之后,有一个短暂的假期,到了领成绩那天,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阮棠的成绩向来拔尖,她学习踏实,态度认真,不会的题就去问江迟,非要把所有问题都搞懂了才睡得着觉。
江迟的方法和老师教的不太一样,更直接也更简单,让她一听就懂。
可他偏偏每次都交白卷。
这次也不例外。
阮棠站在成绩单前,从上往下挨个看了一遍,最后才找到江迟的名字。
她气鼓鼓的跑到最后一排,拿着他的卷子发呆,阿迟哥哥,你不是和你爸妈和解了吗?干吗还要交白卷?他以前交白卷是为了和父母对着干,可现在不是和解了吗?江迟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咳,习惯了,懒得写。
他都倒数第一这么久了,一下子考好了,那大家不就知道他偷偷学习了吗?那多没面子啊!阮棠拿他没办法,拿着自己的试卷去问他最后一道大题。
江迟一边看题,一边勾着她的肩膀嘲笑她,我说绵绵,你有问题不去问老师,问我一个倒数第一干什么?班里的同学也奇异的看着她。
接近满分的年级第一去向年级倒数第一请教问题?他们该不会是在做梦吧!阮棠拿笔戳了他一下,不疼,但江迟还是夸张的叫了一声,顺势倒在她身上,学她的样子委屈巴巴的眨着眼,恨不得挤出两滴眼泪来,绵绵,疼!阮棠把心一横,才不吃他这一套,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她一语双关,托着下巴,等着他讲题。
无论是他现在装疼卖惨求安慰的模样也好,还是考试每次都考倒数第一的情况也好,能骗过别人,却骗不了她。
她从小就知道他有多厉害,多聪明,就算是和父母过不去,也不会真的让自己堕落下去。
如果他真的认真考试,她年级第一的位置恐怕根本就保不住了!江迟在她的鼻尖拧了一下,动作亲昵,就知道你了解我,来吧,哥哥给你讲题!他拿过试卷,大笔一挥,刷刷刷的写了起来,字迹龙飞凤舞,和她的工整端秀截然不同,很有几分洒脱的意味。
阮棠站起身的时候,还在拿着卷子研究他的方法,只听身后的人怪叫一声,阮棠,你裙子脏了!裙子脏了?不可能啊,她今天刚换的裙子!她还没反应过来,正打算回头去看,就有一群男生对着她笑嘻嘻的,我们阮同学也长大了嘛!嫂子真可爱!阮棠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红成了番茄,一时间手足无措,下意识的去寻求最信赖的人。
江迟正在愣怔之中,怀里就扑进了一个小美人,他拦腰抱住她,恶狠狠的瞪了几个男生一眼,滚!都闭眼!他长久以来身为老大的威压起了作用,几个人立马闭了嘴,围观的人也纷纷转回了头。
阿迟哥哥,怎么办啊?阮棠还是头一回经历这种事,什么都没准备,满心慌乱。
江迟脱下外套,给她系在腰上,挡住了被弄脏的裙子,没关系,你跟我走。
他已经过了变声期,低沉的声音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乖乖的拉着他的袖子,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江迟跑了一趟学校的小卖部,怀揣着带翅膀的小面包跑到了女厕门口,需要、需要我帮你吗?阮棠毫无威慑力的瞪了他一眼,羞得耳朵都红彤彤的,像是盛开的红玫瑰。
江迟舔舔唇,只觉得从胸口蒸腾起一股热意,密密匝匝的裹了上来,一路窜到了头顶,让他整个人都在抖。
他靠在墙上,压抑住发颤的手指,安静的等她出来。
阮棠已经不慌了,母亲很早就教过她这些,只是事发突然,又是在同学面前,才会让她手忙脚乱。
还好有江迟在。
她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平静了不少,江迟带着她回到班里,在他狠戾的眼神之下,没有人敢多说一句什么,只有蒋黎拉着阮棠的手,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终于长大了啊!江老大这下该下手了吧!阮棠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她像是在看着待宰的羔羊。
南城一中是重点高中,从高一起就有补课的传统,不过不是全校师生,而是年纪前五十名的尖子生。
阮棠自然也在里面。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不能和江迟一起上学了。
走出家门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件事,然后就听到一声口哨声在门口响起,江迟对着她挑了挑眉,拨动着车铃铛,拍了拍后座,来,上来!阮棠眼睛一亮,阿迟哥哥?你怎么来了?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不是每天都和你一起上学吗!抓好!可是,今天不一样啊,你又不和我一起补课!而且,江迟明明最讨厌上课的,现在放了假,怎么会愿意去学校呢!见她不说话,江迟拎起她的书包挂在自己车把上,想什么呢?小可爱?怎么都不理我!阿迟哥哥是特意送我去上学吗?其实我自己可以过去的……她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江迟嗤笑一声,你哪有这么大面子!我就去顺路送你一下,别多想!阮棠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说实话!江迟咳了一声,那个,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孤单吗,就和老师说了一声,和你一起上课……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楚。
口嫌体正直的少年此刻连耳朵都红了,看都不敢看她一眼,飞快的骑着车,拉着她的手臂进了学校。
他们到的不算晚,阮棠挑了个中间的位置,江迟大剌剌的坐在她身边,摆开了课本,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开始听课。
只可惜,没听到一半,他就睡着了。
阮棠摇摇头,听着头顶的风扇嗡嗡作响,怕江迟着凉,从书包里取出一件外套盖在了他的肩上。
粉红色的小外套,盖在他身上分外显眼,老师往这边看了一眼,阮棠吐吐舌头,甜甜一笑,认真听课。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江迟伸了个懒腰,从梦中醒来,一眼就看到了身上的小外套,和身边欺霜赛雪的小美人。
他心里舒服的不得了,搂过她就亲了一口,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今天的梦怎么这么安静呢?平时这时候她总是缠着他说个不停,甚至还拉着他让他再亲一下呢!阮棠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坐在后面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
啧,今天就是补个课,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带劲的场面,值了!刚才要是拍下来就好了!阮棠看了他一会儿,红唇动了动,不知该说些什么,低下头专心看书,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江迟突然反应过来,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卧槽!居然不是在做梦!安静的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这里不少人都是和他一个班的,当然认识这两个人,听见他这句话,非常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迟哥梦见什么了?怎么能见着人就亲呢!哈哈哈哈哈迟哥你够了!还让不让人好好上课了!赌一张卷子,绝对是春梦!艹!滚滚滚!江迟恼羞成怒,一脚踢翻了笑得最厉害的那个,连人带凳子都倒在了地上,然而这位同学依然在捶胸顿足,我的妈,这个梗我能笑一年!江迟深吸一口气,决定大人有大量,不和这群人计较。
他比较在意的是,绵绵该不会生气了吧?作者有话要说: 绵绵:好气哦,阿迟哥哥不让我亲他,凭什么他能亲我?!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