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连几天, 江迟的心情都出奇的好,就算有人惹恼了他,顶多也就是骂两句就风平浪静, 连林思远都觉得江老大简直就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单身狗林思远慢慢认清了一个真相:恋爱果然能够使人脱胎换骨!蒋黎的心情却没有那么春光明媚。
她这次的月考成绩是年级第三,班里排第二,与之前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阮棠的成绩大幅度下降, 这让她有些不安。
她看了看身边安心做题的阮棠, 捅了捅她的手臂,棠棠,你和江迟……阮棠甜蜜一笑, 放下笔, 伸了个懒腰,我们在一起了呀!蒋黎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嗯?棠棠,马上就高三了,虽然我对早恋没有什么看法, 而且还有点羡慕,但是,她顿了顿,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要让江迟影响到你的成绩。
无论是什么,都没有自己的未来更重要,不是吗?阮棠点点头, 你说得对,我不会让这些影响到成绩的,这次只是个小意外。
而且,她皱了皱鼻子,露出了一个微笑,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呀,我可是三岁那年就答应了他,只要他把月亮摘给我,我就要给他当小媳妇的!阮棠将自己脖子上的月亮拎出来晃了两下,装模做样的长叹一声,哎,都怪我年纪小,不懂事,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蒋黎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你得意的样子敢不敢更明显一点?阮棠吐吐舌头,抱住了她的胳膊,哎,我家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去去去!看见你就烦!蒋黎笑骂了一声,哗啦啦的翻着错题本,重新投入到复习之中。
刚刚下了最后一节课,马上就是晚自习的时间,和阮棠隔着一条过道的学委来找她讨论数学问题。
这是今天布置下来的试卷,阮棠还没有做到这道题,于是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解,做完之后又找到了一种新思路,便和他就着新解法探讨起来。
两人讨论得难解难分,完全没有注意到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思远喘着粗气,倚靠在篮球场旁边的围墙上,觉得自己被虐成了一条死狗。
哎哎哎,迟哥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太好?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我要被累死了!袁子昂搭着他的肩膀,双腿酸软。
有了女朋友心情还不好,那我这种万年单身狗是不是可以去死一死了?你现在就可以去迟哥面前死一死!被虐掉一层皮的几个人在场边叫苦不迭,看着江迟一个人面无表情的投着篮,一个接着一个,弹起的篮球怒气冲冲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思远听着他们的讨论,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摸着下巴猜测,迟哥最近心情一直挺好啊,你们说,会不会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听见女朋友三个字,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迟哥会和女朋友吵架吗?我们迟哥实力宠女友啊!羡慕大嫂,但是又有点同情是怎么回事!江迟一脸冷漠的把篮球用力一扔,狠狠地砸在了篮板上,走,去吃饭!他今天心情确实不好,中午去接阮棠上学的时候,他在远处看到她和一个男生站在一起,形容亲密。
啧,还是个黄毛的老外!他骑车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阮棠在那个陌生男孩的脸上亲了一口!当时他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说好的只亲他的呢?绵绵说话不算话!下午的物理课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干脆叫人出来打了一下午球,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
回去的时候,他还记得给阮棠带酸奶,可惜,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男生趴在阮棠的桌子上,热烈的看着她!江迟眼一眯,停住了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个人。
上课铃声还没有打响,教室里却瞬间安静下来,阮棠讲题的声音也就格外明显,你看,在AE之间加一条辅助线,AB是半圆直径,AF等于三倍的……江迟冷笑一声,直接踹翻了自己的凳子,大步走了过去,把酸奶瓶往阮棠桌子上重重一放,浑身冒着冷气,哟,讲题呢,怎么没人给我讲讲题呢!阮棠抬起头,心里重重一跳。
她从来没在江迟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仿佛风暴来袭前夕的乌云,又像是捕猎时随时有可能暴起的猛兽。
她的笔尖一顿,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江迟冷着脸,直接把瘦高的学委扯着领子拎了起来,上课了,不知道吗?学委推了推眼镜,不甘示弱,还没打铃。
江迟眼神更冷,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阮棠拉着江迟的袖子,把试卷还了回去,不好意思,上课了,如果你有问题的话,我们下次再讨论呀!哪有什么下次,让他自己做去!你又没有义务给他解答问题……江迟嘟囔了两句,转向学委的时候又是一脸狠戾。
有问题去找老师,跟别人女朋友靠那么近干什么?撬墙脚啊?说完,他又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说道,什么人都敢碰,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江迟的眼睛黑漆漆的,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一般,盯着人看的时候有股叫人窒息的压迫感,学委没有再说话,低下头不看他。
江迟冷哼一声,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阮棠拉住了手。
她圈着他的手腕,想要把他拉出去,教室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别看都是学霸,围观的时候简直八卦的不要命!她那点力气哪里拉得动他,江迟瞪了看热闹的几人一眼,不情不愿的由着她去了。
阮棠一路拉着他走到了门外,那只绵软无骨的小手抓着他,让他心里的火气都跑的一干二净。
绵绵,我们去哪儿啊?阮棠左右环视了一圈,拉着他走到了通往实验楼的走廊里。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过来,是个适合谈话的安静地点。
阿迟哥哥,你刚刚生气了吗?江迟靠在墙上,低头看她,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他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吃醋了我不高兴了!可是,他就是找我问个题而已呀,为什么要生气呢?阮棠只是单纯的不解,没有任何质问的意思,江迟却哼了一声,觉得自己浑身冒着酸味儿!绵绵,你这是替他出头吗?你护着他?他生气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阮棠无辜的耸耸肩,学着他的样子环胸靠在墙上,我替他出什么头呀,我可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这不是怕你生气和他在班里打起来嘛!是吗?是呀!阮棠认真的点了点头,所以,阿迟哥哥是吃醋了吗?江迟哼哼了两声,不肯承认自己乱吃飞醋,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每次换座位都故意挑阮棠身边,当这个男朋友眼瞎吗?可我又不喜欢他呀!阮棠歪头想了想,而且,我满脑子都是你,为什么要去管别人想什么呀?嘿,这话让江迟的嘴角翘了起来,就是,我也觉得你看不上那个弱鸡!我跟你说,你别不相信,我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了,谁想追你,我心里门儿清!情敌什么的不可怕,反正打一顿就好了!我当然相信你呀,我以后努力和他保持距离!阮棠笑盈盈的举起右手发誓,白嫩的手掌下一秒就被江迟的大手包进了掌心。
用不着,讨论问题也没事,就是……你别和他离得那么近!绵绵才不会看上这种戴眼镜的瘦竹竿,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做男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大度!就算不大度,装也要努力装出来!他可不能让绵绵觉得他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小心眼的江迟想起了中午看到的事,心里依然觉得不痛快。
绵绵,中午我去接你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男的,他转开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两只手却在裤袋里悄悄攥成了拳头,我看见你亲了他一下。
阮棠没反应过来,啊?江迟挠挠头发,就是在你家门口,一个穿黑衣服的,最高也就到我耳朵吧!阮棠终于明白了他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反常,吃醋就吃醋,阿迟哥哥为什么不肯承认呢?谁、谁吃醋了!你呀!阮棠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脆生生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才没亲他,你看错了!不可能,我看得特别清楚!贴面礼而已,就轻轻的碰了一下,脸碰脸,怎么能算亲他呢?说着,她搂住了江迟的脖子,樱粉色的唇在他的嘴巴上蜻蜓点水的一碰,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眯。
这才叫亲!她身体力行,认真的给他示范着什么才是亲吻。
江迟下意识的抱住了她的腰,想要去追逐她弯弯的粉唇,下一秒,他的下巴上却被轻咬了一口。
绵绵?还有,那是我表哥,来找我妈妈。
言下之意,他这醋吃得毫无道理!江迟却已经顾不上这么多,头顶的灯光早已暗了下来,处于黑暗之中的两人呼吸缠绕在一起,他有点把持不住,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黑漆漆的楼道里,他的吻如影随形,阮棠捧着他的脸,细细的在他唇上啄吻,每亲一下都要说一句喜欢。
最喜欢你!只喜欢你!只亲你一个人!听到这句话,江迟在她下唇上一咬,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啪的一声,头顶的灯被人打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顿时无处遁形。
谁在那儿?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你们都想看现在,那我加快进度好了,大概五六号结束校园吧(沉思)反正下一本依然是校园小甜饼,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