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2025-04-03 15:18:11

江迟只能乖乖的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阮棠拿了衣服,准备洗澡,剩下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 明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可他的心脏还是怦怦直跳。

乱跳什么!他按住胸口,低声骂了一句, 江迟, 你争气一点!不要满脑子胡思乱想!他解开了两颗扣子, 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又果断系上,效果依然不太满意, 就在这时, 阮棠出来了。

天使一样的姑娘穿着一条白色长睡裙,吊带底下若隐若现的露出女孩莹白的皮肤,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似乎有水珠滑下。

他从未如此的清晰认识到她已经长大的事实。

江迟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他睫毛轻颤了两下, 盯着自己的脚尖,可她偏偏要往他的身前凑!阿迟哥哥,帮我吹头发!江迟深吸一口气,给她披了一件外套, 又紧紧的扣上了扣子。

他抬手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低声道,绵绵, 你别欺负我……别再过来逗他了,他这个人可没什么自制力!阮棠咯咯地笑,好啦好啦,知道了!她正襟危坐,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不再做小动作,江迟这才松了一口气。

明天早上才会出门,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他顿了顿,真的要和我睡?阮棠认真的盯着他,阿迟哥哥。

嗯?我十六岁了。

我知道。

下个月就十七。

我知道。

所以……没关系的。

她侧过脸,露出的耳朵微微发红。

好看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可是不行。

绵绵,我要等到你成年的。

虽然他觉得自己可能快要忍不住了。

可是还有一年。

阮棠眨眨眼。

江迟拿着毛巾叹口气,一年零二十五天。

想想都觉得是折磨!阮棠勾勾手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阿迟哥哥就慢慢等吧!她拨了拨头发,转了个身,像只蝴蝶一样飞出了他的怀抱,反正我数学不太好,你少数一天我也不会发现的呀!江迟摇摇头,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阮棠已经睡了。

她侧着身,头发铺散开来,柔顺的像是最上等的丝绸,恬静的睡颜多年未变,宛如天使。

他凑过去,犹豫了几秒,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两颊隐隐发烫。

幸好她已经睡了,看不到他此刻窘迫到不敢动弹的模样。

阮棠翻了个身,拉着被子滚进他怀里,唇角弯弯,阿迟哥哥偷亲我!被抓包的江迟像是个犯错的小学生,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谁、谁偷亲你了!还有,她不是睡着了吗?!没有人偷亲我吗?她摸了摸自己的唇,伸出舌头舔了舔,那我亲你好了!阮棠扑上去咬了一口他的嘴唇,阿迟哥哥晚安!说完,她迅速的沉入了梦乡,留下江迟一个人摸着嘴唇发呆。

小坏蛋,又欺负我!他低声道。

他觉得他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江迟想起了自己六岁那年的生日,他在阮家留宿,绞尽脑汁给绵绵讲了一个最无趣的故事。

小和尚小尼姑,亏她那么捧场!果然绵绵从小就是小天使!小天使在梦里对着他眨眼睛,然后呢?然后啊,小尼姑就和小和尚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啊!就像所有美好故事的结局一样。

我们也会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再然后……他看到四岁的绵绵心满意足的睡去,看到她两手揪着他的衣服,全身心依赖的模样,舍不得收回眼神。

他听到自己说,我也想给妹妹穿衣服。

梅丽莎很明显是在敷衍他,要他以后有机会再说,可他偏偏傻乎乎的记了好多年。

有机会?今天不就是他的机会吗?江迟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色微亮。

他也要给绵绵穿衣服。

他要给绵绵穿一辈子的衣服,就从今天开始!江迟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滚烫的脸,嘴角忍不住上翘,一转头就看到阮棠好奇的看着他。

阿迟哥哥,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脸这么红?哦,我有点热!江迟扯着万年不变的烂借口,面不改色但是心狂跳。

绵绵,你热不热?阮棠诚实的摇摇头,不热。

……冷场了!那我……有点热?阮棠好心的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想要看看他准备做什么。

江迟从善如流活蹦乱跳的顺着她的台阶往下跑,那我帮你换衣服吧!阮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裙,唇角弯起,好啊!江迟利落的翻身坐起,掀开了厚厚的被子。

她躺在床上,仰着小脸看他,轻薄的睡衣完全挡不住她漂亮的锁骨,细细的睡衣肩带下的弧度宛如天成,雪白的肌肤几乎与睡衣融为一体,奶油一样的质感,让他忍不住有了俯身下去的冲动。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他从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

阮棠看着他的表情,像是看着什么有趣的表演,要帮我脱衣服吗?江迟清了清嗓子,转开了头,脖子都红透了,声音结结巴巴,绵、绵绵!嗯?不脱吗?难道要直接穿?她打开行李箱,拿起一条厚重的长裙在身上比划,这条怎么样?太薄了!我会穿外套的。

她委屈巴巴的眨了眨大眼睛,现在可以帮我换衣服了吗?江迟的手不停的抖。

他双腿分开跪坐在她身上,半天都没有动作。

躺在床上的女孩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动作,眨眨眼送出一个甜蜜又纯洁的微笑,要我帮忙吗?不、不用,我可以。

江迟做着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手指慢慢的握住了她的裙摆。

阿迟哥哥很冷吗?没有!那你抖什么?她眼神无辜极了,然后握住了他的手指,手倒是很热,难道是发烧了?轰!江迟只觉得一阵热流涌上了脑袋,让他的思考能力瞬间停滞。

她怎么能……她怎么能拉着他的手放在那儿!阮棠似无所觉,只是浅笑盈盈的看着他。

绵绵,你别欺负我……他重重的喘,你别欺负我!阮棠低头看表,我们离出发还有二十分钟。

言下之意,这点时间还能做点什么。

江迟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他俯下身,两手撑在她的耳侧,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身体和神经同样亢奋,顺着她的红唇辗转向下,最终停在了锁骨上。

他嘴唇灼热,呼吸滚烫,动作却是老老实实,眼睛也不敢乱看,只牢牢的盯着她的眼,绵绵,我好喜欢你啊!阮棠抱住他的头,爱怜的摸了摸他扎手的头发,我知道的。

我比谁都喜欢你……他浑身战栗,喘的厉害,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皮肤像是烧起来一样,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喜欢的快要死掉了!阮棠咬住了他的下唇,不准他胡说。

她环住他的脖子,献上一个又一个热吻,包含着浓浓的情意,直到听到门口的敲门声,两人才瞬间清醒过来。

迟哥,大嫂,你们起了没?我们十分钟之后出发啊!阮棠依稀能听到顾卓在数落说话的人,你嗓门能不能小一点!震得人耳朵疼!江迟喘着气坐了起来,手心的热度依然残留,他喉结滚动,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逼着自己清醒过来,拿起那条深红色的长裙,一点点给她套上。

他的眼睛深邃如海,黑黝黝的,里面是浓烈的几乎要把人灼伤的情意,绵绵,从我六岁那年开始,我就在想,我总有一天会亲手给你穿衣服的!他最后整理了一下她的裙摆,又找出一件外套,这才满意的放她下了床,我们家绵绵怎么穿都好看!这就是你把我扣子系错的理由?阮棠照着镜子,指了指自己的上衣。

江迟轻咳一声,理直气壮,没办法,我又不敢看!他连眼都不敢睁好吗!阮棠摇摇头,轻飘飘的叹了一口气,又不是不让你看。

江迟直接给她裹上外套,恶狠狠地说道,不许勾引我!阮棠这才好心的放过了他,和他手牵手下楼吃早餐。

藏区早上的气温很低,即使是夏季,也和全国各地的高温格格不入。

抬眼望去,是庞大巍峨的西部雪山,是辽远的苍穹和冉冉的红日,是飘扬的旗帜,雪白的哈达,这所有的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实。

而最美好的那个人,就在他身边。

——在回程的火车上,江迟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行几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晒伤,只有阮棠一张小脸没什么变化,白嫩如初。

他们在藏区待了不到十天,她耗掉了三瓶高倍防晒,每过一小时江迟都会提醒她补防晒,还定了闹钟,每天被防晒霜糊一脸的阮棠现在再也不想闻到这个味道了!顾卓捏着她的小脸啧啧称奇,这才叫天生丽质吧,你男朋友要不是江迟,要不是我打不过江迟,说不定我还真想下手试试!江迟瞪她一眼,把阮棠揽进了怀里,别一天到晚肖想别人的女朋友!谁的电话?阮棠好奇的看着他。

江迟顿了一下,绵绵,高考成绩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

尽力了。

感觉自己没发挥好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