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神情, 江迟又接了一句,绵绵,说谎鼻子会变长的!阮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可以不说吗?江迟扬了扬下巴,你说呢!我告诉他, 就算是父母也不能干涉你的人生,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他算哪门子父母。
江迟小声嘟囔了一句, 绵绵,以后我们在一起的话,我父母一定很高兴, 他们都很喜欢你的!阮棠唇角弯弯, 可我父母就不一定了呀!对啊!江迟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未来岳父阮叔叔本来就看他不怎么顺眼, 这下可好,估计他想娶回绵绵,只有苦练厨艺一条路了!阮棠趁着他吃饭的时候在他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一排书码的整整齐齐,也不知道有没有翻开过。
正在专心吃饭的江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就看到阮棠打开了他的书柜, 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
可以看吗?她摇了摇手里的速写本,有点好奇。
也、也不是不可以……江迟挠了挠头,那, 你不许嫌弃我啊!认识你这么多年,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阮棠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你紧张什么。
她慢条斯理的翻开封面,动作顿时定住了。
江迟看着她收起笑容,一页一页往后翻,一路翻到了最后,瞬间脸色爆红,直接把本子拍到了他的桌上!你画我就好好画,为什么最后一页会有、会有……她说不下去了,小小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了。
江迟突然反应过来,他在她回来之后只画过一次像,就是她说重新开始那天。
他那天激动的过了头,一时没有把持住,不小心把自己也加了上去。
嗯,还没有衣服。
意识到这一点,江迟的心跳加快了不少,手心里全是汗。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直一点,绵绵,我都成年很久了!他现在都快二十五了,依然是一只单身狗,他可以汪汪叫吗?阮棠表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江迟没有气馁,死皮赖脸的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绵绵,林思远他老婆都怀孕了,我连结婚证都没见过呢!阮棠眨眨眼,那你,借一张瞧瞧?两人离得很近,她一眼就看到了他锁骨底下有一片红痕。
阮棠拧起眉毛,指尖落到他的衣领处,轻柔的摩挲两下,怎么弄的?江迟低下头,这个吗?他利落的解开衣领,指给她看,之前胳膊上的纹身被洗了,我就又纹了一个。
阮棠目光一凝,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忙的移开了视线,你、你纹身就纹身,纹这个干什么呀!他的锁骨底下,赫然就是她那天清晰可见的咬痕!纹这个怎么了?我还想在旁边纹你的名字呢!江迟毫不在意的搭着她的肩膀,得意的挑起了一边眉毛,打上记号了,你的!阮棠趴在他坚硬又滚烫的怀抱里,微凉的手指小心的触碰着红肿的边缘,是不是很疼?江迟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她心疼的机会,可怜巴巴的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的很痛吗?阮棠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死死地按住。
她的手掌下是结实有力的胸膛,他的心跳声清晰又沉重,带着她的手心上下起伏。
纹身不疼,这里疼。
为什么会疼?因为你不肯和我在一起。
阮棠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在装可怜,却还是忍不住对他心软。
他努力了这么多天,或许也该得到一点奖励?阮棠红唇微弯,顺着那处纹身吻了上去。
这样呢?还疼吗?江迟没有想到她会亲上来。
她的双唇柔软香甜,对着他吐气如兰,她的眼里是柔情,是浓蜜,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江迟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对劲了。
不是疼,是难以形容的痒,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得寸进尺。
她愿不愿意再亲他一下?如果她愿意,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上天。
江迟把她的头按进怀里,强硬的大手插在她的发根,让她动弹不得。
他眼中星星点点的火焰连成一片,熊熊燃烧起来,低沉的嗓音带了一丝喑哑,隐隐透出难掩的侵略性,绵绵,你可怜可怜我,和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不好?阮棠想要挣开他的怀抱,那只钢铁般的大手却丝毫不肯移开,不允许她后退半步。
好不好?你如果说不好,我就要亲你了!那,如果我说好呢?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亲你了。
他声音低哑,呼吸困难,火烧火燎。
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杨助理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脸色瞬间一变,结结巴巴,连忙道,江总,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这就走,这就走!>回来!江迟的眉头打了一个死结,显然对他出现的时机非常不满。
你最好祈祷是足够重要的事,要不然,你这个月的奖金就是负数了!——已经快到小寒,气温一天比一天更低,是和南城截然不同的气候,寒风如刀的天气一点也不温柔。
屋子里暖气倒是很充足,但每次出门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圣诞节那天,一个苹果也没收到的江迟给所有人放了假,带着阮棠出门约会。
夜风很凉,她的手寒凉如玉,江迟拉着她的左手揣在自己兜里,又解开了脖子上长长的围巾,一圈一圈绕在了她的脖子上,只露出小半张脸和尖尖的耳朵。
长围巾还是有优势的,一人一半,这样很好!两个脖子连在一起的人手拉着手往前走,街上人很多,大多是情侣,还有不少卖花的小女孩在中间游走。
叔叔,给你女朋友买支花吧,阿姨可真漂亮!江迟脸色一沉,嘴唇抿直,和阮棠异口同声,要叫姐姐!好吧,叔叔,你要给漂亮姐姐买支花吗?为什么她是姐姐,我就是叔叔?江迟还是不高兴。
当然是因为你凶啊!小女孩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还是倔强的递着玫瑰。
阮棠把花买了下来,在他胸口别了一朵,好啦,三岁半的阿迟哥哥就不要和小朋友计较啦!为什么我是三岁半?不能是三岁吗?不能哦!阮棠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因为我三岁!江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把她按进了自己怀里,用大衣将她裹紧,所以,三岁的绵绵同学,我们这算不算是早恋?嗯?阮棠故作惊讶,咦,难道我们不是早恋吗?有人不是五岁就要娶我过门了吗?这个人是谁呀!她扬起小脸看他,眼睛笑得像是天上的弯月,啊,原来是早恋的江迟小朋友呀!江迟直接上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哥哥背你走。
阿迟哥哥背了我很多次了呢,阮棠稳稳地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无比的安心。
还要背你很多年呢!他走得不快,步伐稳健,一边走一边给她讲着公司里听来的笑话,阮棠一向配合,这次却没有笑出来。
因为——阿迟哥哥,下雪了!她手心向上,接着落下的雪花,江迟皱了皱眉,去旁边的商店买了双手套出来。
女孩子不能受凉。
又是乔阿姨说的?江迟回答的理直气壮,是啊,当然啦,我妈一直怕我娶不到媳妇儿,所以天天教育我要做个体贴的男人!是吗?我记得,高中某人吃醋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理由吧?乔阿姨担心的可真早呢!江迟表现出一副失忆的样子,是这样吗?阮棠不肯放过他,是的呀,可爱多,不记得了?她那时候都不知道他是在吃醋,后来想起来,她觉得自己脑子锈掉了。
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头上、眉毛上、睫毛上都落满了雪,江迟低头看她,目光深沉又温柔,绵绵,我觉得我已经看到了你老了的样子。
嗯?你就算老了,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老婆婆。
那你就是最帅的老公公,我可以带你去跳广场舞,让所有人都羡慕我!阮棠跺了跺脚,对他扮着鬼脸。
这算什么,连我都羡慕我自己,能有机会和你白头到老,多幸福啊!他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等以后我们老了,就住在秦淮河边,你守着秦淮河,我守着你,我们就这样手拉着手一起老去……完了,不能想!想一想都觉得晚上要笑醒了!阮棠靠在他肩上,低声背起了诗。
她的声音轻柔绵软,比他吃过最好的糕点还要甜蜜黏人,可惜他一句也听不懂。
仗着他听不懂,她背起了小时候和母亲学过的一首情诗。
Je t\\\'ai demandé si tu m\\\'aimais bien/tu m\\\'as répondu no\\\'ai demandé si j\\\'étais jolie/tu m\\\'as répondu no\\\'ai demandé si j\\\'étais dans tou m\\\'as répondu no\\\'ai demandé si tu pleurais si je partais loin./tu m\\\'as répondu non.Puis tu m\\\'as rattrapé par la main puis tu m\\\'as dit :Je \\\'aime pas bie\\\'aime/tu n\\\'es pas jolie, tu es magnifique/tu n\\\'es pas dans mon coeur, tu es mon coeur/et je ne pleurerai pas si tu pars, je mourrai.江迟没有说话,也没有告诉她:或许他听不懂法语,但是,他听得懂——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占章节字数啦,把译文贴在这里:我问你,你是否喜欢我/你说不是/我问你,我是否漂亮/你说不是/我问你,我是否在你心里/你说不是/我问你,如果我走了,你是否会哭/你说不会然后你赶上我,抓住我的手,对我说:我不是喜欢你,我爱你/你不是漂亮,你无与伦比/你不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心/如果你走了我不会哭,我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