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听得有点愣住。
你说什么?我说范亭亭是提前拿到答案的, 要不然凭她那个脑子, 怎么可能答得上这么多题。
她比陆知行还聪明吗?虽然是情敌, 但实事求是地讲,陆知行的智商比范亭亭高了不止一百个宋真。
她从哪弄来的答案啊?学生会啊。
她跟那个什么会长走得很近,动不动请人吃饭。
那天他俩在小树林里交换什么东西来着, 被我看见了。
就是答案吗?肯定就是那东西。
题目是学生会出的,会长手里一定有。
范亭亭今天又表现成那样,说她没答案把我脑袋割下来。
宋真笑了:你的脑袋有什么用,还是好好留着吧。
江洋突然话锋一转:我这脑袋现在是不怎么好用, 宋真你要负责啊。
怎么又来了。
那我给你付医药费?谁要你的钱, 我要你的人。
尴尬的沉默通过电话传播开来, 宋真无奈咳嗽了两声。
江洋赶紧解释:别误会啊, 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忙?我成绩不好, 你给我补补呗。
要不是天黑了, 宋真真想冲到窗边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江洋要学习?她一定听错了。
别这样,我认真的。
上学期期末考得太差, 差点让我爸打死。
可是你学习一向不怎么样啊。
江洋初中也是三中的,当时就是全校有名的学生。
学习差是一方面,主要还是脾气坏。
我真怀疑你是怎么考上我们学校高中的,也花钱了吗?嗯,花了一部分,不过我成绩也差得不多,跟你一个水平吧。
我爸那时候给我找了一堆家教, 临时给补的。
你说你暑假吃什么了,一下子变这么聪明,你以前也是个笨蛋吧。
宋真威胁他:再不好好说话我就把电话挂了。
江洋赶紧求饶:真的,给我补补吧,再这么下去得让我爸弄死了。
说出去也丢人。
宋真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想起江洋几次救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那你周六去图书馆吧,我给柳叶在那边补习,你也一块来吧。
就只有周六?你还想补多少天,我这可是免费的,不要算了。
要要,怎么不要,说好了啊。
江洋喜滋滋地挂掉电话,一个人躺床上笑得很美。
陆知行又怎么样,鹿死谁手还说不准呢。
第二天宋真刚到校就碰到江洋,对方一副死企白赖的样子,粘着她不放:说好了的,不能反悔啊。
谁要反悔了。
好歹我也透了点内/幕消息给你,你可得给我好好补。
什么内/幕啊?范亭亭嘛。
江洋话说到一半突然咽了下去。
宋真抬头一看,范亭亭就在他们前面。
听到自己名字后她转过身来,看宋真的眼神特别恼火,看江洋又有些复杂。
宋真突然有点同情范亭亭,怎么偏偏就喜欢上江洋了呢。
一上午的课,宋真上得头晕眼花。
她现在尽量不用学习机,凭自己的能力听课做题,碰到实在不会的题才会祭出法宝。
老师和同学已经默认了她好学生的标签,上课遇到些难题时不时就会点她回答。
被肯定了的宋真愈加努力,有了点年轻人不服输的劲儿。
中午的时候有八卦的人去打听了消息,说这次知识竞赛代表学校出去比赛的人选出来了,他们班去了两个,陆知行和范亭亭。
这消息一出,男生全去围攻陆知行,女生则大部分涌向了范亭亭。
人都这样,爱凑热闹。
宋真没进六人团有点遗憾,但也只遗憾了几秒。
倒是柳叶一直跟她絮叨,从教室到食堂唠叨了一路。
范亭亭平时看着挺笨的啊,除了死读书没什么优点,怎么知识面这么丰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确实有问题,宋真却没说。
你说她是不是提前知道答案了?宋真一惊:为什么这么说?猜的呗。
其实不少人私底下都这么猜,没人说罢了。
你看那些人真虚伪,早上范亭亭没来的时候,还有人在那里传她跟学生会会长走得很近的传闻,现在结果一出又立马跑去恭喜她。
我们还是高中生哎,要不要这么现实。
宋真捏捏柳叶的脸颊: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傻白甜就好啦。
真真,什么是傻白甜?你这样的就叫傻白甜。
结果傻白甜八卦能力一流,下午音乐课之前出去晃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一脸兴奋,说话声音都颤抖。
宋真,真的被我猜中了,范亭亭出事了。
什么事儿?她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听说跟知识竞赛有关。
有人看到她跟学生会会长要考题答案,现在这事被捅出来了,学校老师要调查呢。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两人也是蠢,就算要做交易也该在校外啊。
他们以为小树林是什么地方,荒地吗?那里每天去的人多了,被看到一点儿不奇怪。
谁去告的密?不知道。
不过这个人真的帅呆了,我崇拜他。
范亭亭一整节音乐课都缺席,一直到最后一节课上课前才回来。
眼睛肿得跟什么似的,脸色也特别难看。
她一路进教室都低着头,坐到座位上后直接把头低下,埋进了手臂里。
整节课她的头都没有抬起来,老师似乎知道点什么,并没有多说,只是偶尔目光会落到她身上。
其他人也很留意范亭亭,毕竟她有答案这个事儿这会儿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本来有人还不信,现在看她这个样子,立马全信了。
下课后范亭亭还在那里趴着,她的同桌赵菁有点担心,轻轻拍了她两下:亭亭,你还好吗?叫了一声没反应,赵菁还想叫第二声,突然范亭亭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恐怖的脸。
赵菁被吓到了:亭亭,你怎么……宋真!范亭亭突然爆怒,跳起来朝正在整理书包的宋真冲过去,顺手就去抓她头发。
宋真反应还算快,一下子躲开,拿书包挡在胸前。
你干什么!你这个死女人,我要打死你。
泼妇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宋真也懒得和她讲道理。
她长得胖力气也大,范亭亭哭了一下午手脚都是软的,这会儿打起架来远不是宋真的对手。
宋真直接一个反手把她的胳膊拧到身后,整个人直接摁到书桌上。
柳叶过来帮忙,死死拽着她另一只手。
范亭亭拼命挣扎可是没用,旁边有人想上前帮忙,宋真冷冷扫了她们一眼: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们最好别管。
江洋直接跳出来威胁:我看谁敢多管闲事。
他这样子太像江湖大佬,陆知行在旁边头痛地抚额,扯了他一把:你消停点。
但他也没打算救范亭亭。
这事儿还是说开了好。
宋真搞定了其他人后,推了一下范亭亭:行了,有话就说吧,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省得你心里不痛快,以后天天在背后骂我。
宋真,你这卑鄙小人,为了自己参加比赛,就去老师那里揭发我。
我跟你没完。
宋真一听就明白了:你问学生会长要答案的事情被老师知道了是吧。
这跟我没关系,我不是告密的那一个。
我不信。
不信拉倒。
你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就该有被揭穿的觉悟。
不管谁揭穿都好,做了就是做了。
瞒不住是你自己蠢。
你这样的就算去比赛又有什么用。
范亭亭气得又开始哭,嘴里一个劲儿地骂宋真:……你就是想自己参加。
现在好了,我被涮下来了,你就可以上了,你高兴了。
你本来就不该上,有什么好愤愤不平的。
就是,简直无耻。
柳叶在旁边趁机补了一句。
总算痛快了。
赵菁有点担心,过来想劝两句,又有点害怕。
宋真平时很好说话的样子,想不到发起脾气来这么凶。
宋、宋真,你们能不能别打了。
可以,只要她不找我麻烦,我可以放她一马。
范亭亭还在哭个不停,听得人头疼死。
宋真把她拽起来,往赵菁怀里一推:你看好她,让她别再发神经。
宋真你说谁发神经。
这里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谁在发神经。
范亭亭气得又要冲上来打,被赵菁和其他几个女生死死拉住。
她气得直跺脚,对着宋真离开的背影破口大骂。
刚骂几句有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吓得一哆嗦,以为是江洋,一抬头却发现是陆知行。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冷,范亭亭心一凛,止住了骂声,眼泪也不流了。
陆知行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几秒,看得范亭亭心里越来越毛。
赵菁想打圆场说两句,被陆知行出声打断。
别再有下次。
范亭亭忍不住回了句嘴:班长跟宋真关系好,故意帮她是吧。
刚才可是她打得我。
那就把这件事情闹大,让校长来评评谁对谁错好吗?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