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身上那股痞气,简直是与生俱来。
宋真不想跟他多啰嗦,话都没回就要走。
刚走两步被人扯住后面衣领,江洋一把把她拽了回去。
宋真也是佩服他,自己那么重的吨位,他拉起来跟扯小鸡崽似的。
喂你放开,不放开我喊人了。
好啊,你喊吧,等人来了你好好跟他们解释解释我们的关系。
我们有什么关系,同学而已。
江洋上前一步,拍拍宋真的肩膀:我现在要是亲你,就不是同学关系这么简单了。
宋真第一个反应不是这人是个流氓,而是真心想说一句,大兄弟,你口味好重哦。
她刚减了几斤,现在大概一百四十斤左右。
每每照镜子就忍不住想,活该三十岁都嫁不出去。
胖成这样,敢娶她的男人得有多么大的勇气。
这个江洋虽说长得不是貌似潘安,但个子高瘦五官端正,也算一个英俊少年。
他是有多想不开,看上自己这个胖子啊。
宋真正色道:江同学,请你不要开玩笑。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像。
那我们试试吧。
宋真目瞪口呆,甚至忘了躲。
一直到江洋的脸近在咫尺,她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拍了他一巴掌,一屁股跌坐回椅子里。
江洋也愣了,摸着被打疼的脸,呲牙咧嘴:真打啊。
当然,打不死你。
宋真,你胆子很大啊。
江洋的脸色沉了下来,宋真开始害怕。
刚刚那一下真的是条件反射,现在再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她就是这么个怂货啊。
你……打回来。
江洋冲她一呲牙:当我什么啊,男人打女人,贱不贱。
说着他上前一步,冲宋真一抬下巴:把鞋脱了。
干嘛。
江洋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在宋真面前晃了晃。
宋真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她的药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药膏。
你怎么随便拿我的东西,你翻我书桌啦!对啊我翻了,怎么样,还想再打我一巴掌?宋真翻个白眼不说话。
江洋把那药膏拿在手里扔着玩,边玩边笑:班长大人挺有意思,送东西还偷偷摸摸。
宋真我问你,你跟陆知行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他送你药膏?你看见啦? 他不是跟他一个时间来的吗?听说。
听谁说的?这你不用知道。
好吧,宋真摊摊手,她也不想跟江洋扯这个事儿。
万一他是个大嘴巴,出去乱说话,她跟陆知行都会有麻烦。
江洋也不再追问这个,不耐烦道:赶紧把鞋脱了。
为什么要脱?擦药啊,你想瘸一辈子啊。
不至于吧,不就让高跟鞋踩了一下。
宋真想想觉得不对,把药给我,我自己会擦,不用你管。
好心当成驴肝肺。
宋真发现这人还真挺烦的,跟少言寡语的陆知行一比,江洋就是一个话唠。
给我吧,我自己回家慢慢擦。
昨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江洋根本不理她,蹲下来就去解她的鞋带。
宋真活了三十年,头一回有男人用这种姿势给她脱鞋,真是又气又好笑。
想想不对,又赶紧去护自己的脚。
可她动作太慢,江洋直接把鞋子一把扯了下来,宋真只来得及保住袜子。
太尴尬了。
重活一世,怎么会惹上这个无赖啊。
江洋看她这样,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起来很有少年气,说好听点是天真,难听点就是傻。
宋真简直气坏了。
江洋!干什么,想打架吗?快把鞋还给我。
你做梦。
把袜子脱了。
这人咋不去死呢。
快点,还给我吧。
宋真很讨厌撒娇,但这会儿却不得不哄着对方。
万一有人过来看到这一幕,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比早恋更严重吧,搞不好要记大过的。
江洋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她可陪他玩不起。
两个人就在那里僵持起来。
一个要对方脱袜子,一个拼命想拿回自己的鞋子,后来宋真回想起这一幕,真心觉得非常搞笑。
可在当时,她一点儿笑不出来。
远处操场传来同学们的笑声,宋真探着脖子张望,既怕别人看到,又盼着有人来救她。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祈祷奏了效,真有人穿过几棵树走了过来,开口叫江洋的名字。
江洋回头一看,见是陆知行,不由皱眉头。
班长,你也逃课啊。
老师点你去练三级跳远。
不会吧,老师怎么会想起我?我跟他提的。
宋真眼看着江洋一张脸垮了下来,心里竟觉得很痛快。
论身高,江洋似乎比陆知行还高一两公分。
论气质江洋更是嚣张顽劣,从头到脚都透着坏这个字。
可这两个人对峙的时候,陆知行居然一点不弱。
非但不弱,还大有压迫之势。
江洋本来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跟陆知行对视了半天后,突然一抬手,耸肩道:行,听你的。
说完他要走,陆知行却伸手拽住他:拿来。
江洋吹了下口哨,把宋真的鞋扔到地上。
药膏本来被他放进了口袋里,眼看陆知行一副不松手的样子,他又掏出来扔进对方怀里。
然后他扭着身子大喇喇地走了。
宋真趁陆知行不注意,赶紧把鞋套上,也准备开溜。
可惜被对方叫住了。
还有事儿吗? 宋真假笑得厉害。
陆知行把药膏递过来:以后上课认真点,别逃课。
我今天脚疼,练不了跳远。
回家涂点药,明天就会好。
你现在是优等生,应该认真上每一堂课。
陆知行一副老干部教育人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宋真总觉得他在反讽。
她活了一辈子,从没听人夸自己优等生三个字。
她和好学生根本就是绝缘的。
我没讽刺你,说的是真话。
你既然想通了要好好学习,就坚持到底。
宋真心虚得摸摸鼻子:我也没说要好好学习啊。
那你还打算继续混日子?你怎么跟我爸似的。
你爸才没功夫跟你说这些。
那你干嘛跟我说这些。
陆知行瞥她一眼:我吃饱了没事干,闲的。
宋真捏了捏手里的药膏,决定忽略他这句不友好的话。
行了,我先走了,班长。
宋真拖着一只坏脚走过陆知行身边,就听对方叫她的名字:宋真,你小时候说要考过我的,你还记得这个事儿吗?宋真完全忘记了。
有吗?好吧,应该有吧,你的记性总不会错。
你别一脸遗憾的样子,搞不好这次月考我就超过你了。
陆知行居然没笑她,赞赏地冲她点点头: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一时夸下海口,叫宋真后悔了好几天。
月考其实近在眼前,学校领导大概是想让大家好好过个国庆,就把月考定在了放假前。
这就意味着,大家准备的时间非常短。
一般考试前,班里的人总会分成几拨。
一拨是认真学习刻苦复习,想要在考试中考个漂亮分数的。
还有一拨是像柳叶那种,随便翻翻死记硬背,到时候碰运气连蒙带猜的。
当然还有人是完全不准备,拿到试卷随便填填都是正确答案,一考一个第一的。
这种人很少,全校也只有陆知行一个。
宋真原本是柳叶那一拨的,结果现在居然也混到了陆知行的水平。
不过一个来月,她对金手指已是使用娴熟,并且负罪感越来越小。
反正这东西也拿不出来,来了就用呗。
这就跟有人天生记性好是一个道理,不偷不抢不用白不用。
大家似乎也慢慢接受了宋真是个好学生的人设。
下课时主动问她问题的同学越来越多,每天一到学校作业就被人抢走。
老师上课喜欢点她回答问题,以前碰到难题总找陆知行,现在还多了一个宋真。
连一些任课老师都对宋真刮目相看,鼓励她继续努力,保持这种干劲儿。
宋真简直有点飘飘然,这比她一个月减了十多斤还令人兴奋。
可怕的虚荣心啊。
唐璇看她一副勤学刻苦的样子,简直受宠若惊。
又见她每天吃饭都很控制,吃过饭还要出去跑一圈。
她简直要怀疑自己的女儿是不是让人调包了。
你看你,都瘦了。
宋真早上起来的时候过秤是138斤,她想这个数字配上她的身高,怎么都跟瘦不搭边。
宋诚在边上拆她台:妈妈,你别逼姐姐吃东西。
她要减肥,过两天美美的去参加陆哥哥的生日会。
宋真愣了下,陆知行要过生日了?她居然完全忘记了。
陆知行是天秤座,生日就在国庆长假期间,小的时候宋真很喜欢参加他的生日会,因为可以吃很多好吃的。
可后来她就不去了。
她记得上辈子这个生日她就没去。
那封情书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一直到她三十岁都没能拔掉。
那这次要去吗?作者有话要说:有妹子关心哪个才是男主角,那我说一下哈,一般在我的作话里频繁出现的就是男主角。
江洋:你什么意思,男配就不能出场啦。
作者:对,这就是歧视。
我的男配一般都是坏人,还有可能是杀人犯。
江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