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漾让她回公司一趟, 许宴情回去的时候,恰巧碰见林逸从电梯里面走出来。
眼底下乌青, 面上胡须有些邋遢, 瞧着很憔悴的样子, 看见许宴情站在电梯外面,明显的愣了下。
而后想到江玉柔前几天对她说的话。
林哥, 你帮我一个忙。
陆珒生气主要是因为我惹了许宴情。
只要许宴情肯原谅我,陆珒一定会原谅我的。
可是许宴情她不肯接我电话,更别说见我了。
林哥, 你帮我把她约出来好不好?求求你了,只有许宴情原谅我了, 公司才会帮我的。
许是,当时江玉柔当时哭的太可怜,林逸当时都忘了问为何会惹上许宴情。
但是现在, 林逸显然是想帮江玉柔解决眼下的困境的, 毕竟在自己手下带了很长时间, 而且他对江玉柔………唉。
许宴情刚想进电梯, 林逸就在身后喊住了她。
许宴情回头, 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了?有事吗?林逸颇有些为难的开口, 那个,不知道许小姐有没有时间?我能跟您谈一下吗?许宴情顿了下,才道:今天没有空,漾漾姐刚刚说有事找我。
那明天呢?上午没空,下午也行?林逸忙道。
许宴情没急着回答他这个问题, 反而问道:我想知道你找我是想为江玉柔说情吗?那就不必---林逸忙摆手道:并不是单独为了玉-江玉柔,我有些其它的---私事找你。
其他的私事?许宴情更加疑惑了。
她平时基本上没跟林逸打过交道啊。
听到许宴情这么一问,林逸就有些手足失措了。
能有什么私事?不过是江玉柔交代他不要让许宴情知道是江玉柔 要约她。
不然许宴情肯定不会来见她的。
江玉柔的意思是让林逸把许宴情骗过来。
然后她再跟许宴情道歉。
但是现在临时却找不到好的理由,让许宴情跟他私下见面。
林逸在那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好的借口。
许宴情不急,就站在那里等着林逸说话。
等了会,林逸却急急说着:算了,等改天再说。
然后就走了,只是那步伐瞧着有些落荒而逃。
许宴情有点蒙懵的看了他的背影一会,然后就不在意的上了电梯。
乔漾找她是因为之前新电影《灯火》因为陆珒要给她惊喜的原因,其他演员私底下都拍了定妆照,反而被蒙在鼓里的许宴情直到发布会开始才知道自己也是其中的主演。
这样一来,许宴情就需要补拍定妆照。
林韵那边说是让她明天去跟陆珒一起过去,补拍。
许宴情听说要跟陆珒一起拍,顺口问了句:陆珒也没有拍?应该吧,不然不会让陆珒跟你一起去了。
哦。
晚上,陆珒通宵录节目,在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才回来,洗完澡后,躺到床上没两个小时,许宴情就将陆珒喊了起来。
她是坐了陆珒的车子一起去的,反正两人的恋情公开,以后做什么都可以光明正大。
在车上,陆珒在闭目休息,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可能是昨天晚上的录节目太累了,再加上回来后并没有睡多长时间,难免有些疲惫。
有点心疼陆珒,许宴情便坐直了身子,伸出一只手将陆珒的头轻轻地往这边按。
陆珒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许宴情眼里的疼惜,顺势靠在许宴情肩膀上面,顺便仰起头亲了下她的下巴,说话时嗓音有着熬夜后的沙哑,宝贝,我就睡一会。
许宴情摸着他的下巴,让他安心休息。
到了摄影棚时,有工作人员拿来剧本让她再看一下。
许宴情摆了摆手,昨天晚上她已经做好功课了。
就在工作人员清扫现场时,许宴情捏了捏陆珒的手心,问他: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拍定妆照?陆珒跟她不一样,陆珒是早就知道自己是《灯火》的主演了。
当然为了跟我家宝贝一起拍,免得你知道所有人都拍了,只落下你一个人,心里会不好受。
陆珒将她拉倒自己跟前道。
那你这是补偿了?许宴情稍微皱了眉头看他。
补偿他竟然一直将她瞒在鼓里,见她伤心还不告诉她实情。
陆珒揽了她的身子,是补偿,是我的错,让我家宝贝受委屈了。
语气宠溺的很,一旁工作的工作人员不可置信的望着陆珒。
是真的没有想到陆珒竟然会用那种语气说话。
许宴情见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好奇的往这边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挣脱了陆珒的手臂,想往一边走开些。
但是刚走开一步,陆珒又将她扯回了自己跟前,瞟了眼周围的工作人员,识相的点立马转了头,不在往这边看。
陆珒满意的点头,抬头正想跟她再说话时,摄影师就喊她的名字。
许宴情忙冲着陆珒吐吐舌头,那我就勉强接受吧。
然后往摄影师那边跑。
陆珒无奈的笑了下,然后就专注的看着摆姿势拍照。
后来陆珒又上来拍了几张单人照后,两人又一起摆拍了几张。
陆珒的定妆照拍完的时候,许宴情还需要拍。
摄影师说,她可以再完美一些。
许宴情只得听从摄影师的话。
中间休息的时候,张尹急匆匆走过来对陆珒说,公司有急事。
许宴情坐在椅子上面,对他摆了摆手。
你赶紧去,不用管我,等我拍完,我会让漾漾姐过来接我的。
陆珒点了点头,低头在她嘴巴上面亲了口,是彻底没有顾忌在场的几十号人,当真是肆无忌惮。
周围的人都自觉的转过头不看,心里却暗暗的翻白眼,自从陆珒曝光恋情后,跟自家女朋友的亲热是相当不顾时间地点了。
等香够了,陆珒满意站起身子,叮嘱她道:一定要等到乔漾来接,千万不要一个人跑出去。
许宴情觉得陆珒像是把她当做要几岁的小孩子一样了,但是还是认真着点了点头。
陆珒走后,许宴情就给乔漾发了短 信,说陆珒临时有事,让乔漾等下过来接她。
刚发完,摄影师就喊她,许宴情就将手机放到一边。
大概又拍了几张,许宴情才得到解放。
其他的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许宴情就坐到椅子上面看手机。
乔漾给她回复了条消息。
我现在在外面应酬,没法回去,我已经给安安打过电话了,让她去接你。
消息发送的时间是二十分钟之前,许宴情估摸着,安安此时差不多该到了,边收拾了东西准备下楼。
到了楼下,许宴情并没有瞧见安安的身影,反倒有一辆车子缓慢停在了她面前。
驾驶位置上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了林逸的脸。
许宴情惊讶道:林逸,你来这边有事?林逸笑笑:安安临时被苏护叫走了,她临时拜托我来接你。
安安在许宴情没有工作的时候,确实是跟着公司里面的苏护身边的。
但是许宴情还是存了份小心,道:那乔漾呢?乔漾在公司外面应酬,没有时间,就只有我来接你了。
嗯,乔漾确实是在外面应酬。
想到这,林逸应该也不会存什么不好的心思,许宴情就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车上的熏香太浓,许宴情总觉得有点困。
后来抵挡不住困意,许宴情稍微眯了会。
再次醒来的时候,许宴情看向车窗外,并不是公司,也不是她家。
许宴情猛然清醒了,眼神凌厉的望向驾驶座上面的人,林逸,这是哪里?林逸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许小姐,我骗了你。
许宴情脸色冷了下来,林逸,你什么意思?说着,就要下车。
林逸怕许宴情误会他,急忙道:许小姐,别急,我并没有坏心思,只不过我想你跟玉柔可能有些误会,她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就拜托我约你出来,我想着,你们俩解释清楚也好,毕竟是一个公司的人。
许宴情开车门的动作没停,什么叫她跟江玉柔有误会?江玉柔那天亲口承认,她的那件丑闻,江玉柔也是出了些力的。
她陷害她,许宴情并不想原谅她。
所以也不想听江玉柔楚楚可怜给她看。
林逸见拦不住许宴情,略微苦笑了下。
许宴情下了车子,想拦辆出租车走,只是没想到下了车子,江玉柔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江玉柔开口:许姐姐,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跟我喝一杯茶?不愿意。
许宴情直接道。
说完就想走。
谁知有人并不想让她如愿,在她刚刚转身的时候,江玉柔就扯住了她的衬衫下摆,低低的道:许姐姐,你要是现在就走的话,我就给你跪下,声音虽然有点柔弱却有丝其他的味道在里面。
她想说你爱跪就跪,但是江玉柔又说: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往这边看了,许姐姐你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跪你的,虽然我现在人人喊打,但是别人还是会不自觉的同情弱者的。
许宴情回头看她。
她威胁她。
江玉柔颇委屈的跟她对视,又看了眼她的身后。
确实有不少人往这边涌来。
许姐姐,你就算不听我的解释,那也是要进去躲躲路人的。
许宴情眯着眼睛,瞧了她一小会,料定无论江玉柔怎么说,自己都不会原谅她。
身后已经十分噪杂了,想到这,许宴情忙抬着步子,往江玉柔身后的店里走去。
林逸下车想要跟过来,江玉柔对他摇了摇头,眸子里面泪光闪闪。
林哥,你呆在这,有其他人在场,我会不自在。
他要是也进店里了,她怎么会有机会下手。
林逸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江玉柔是个挺骄傲的人,应该不想让人看到她道歉的样子。
那时,他也没有想太多,并不知道江玉柔的心思会那么狠。
江玉柔小跑着追上许宴情,给她指着路,脸上的表情跟以往的相差甚大。
以往都是处处笑着,但是现在却是满脸的小心翼翼。
只不过两人都同在娱乐圈,许宴情并不是很相信她脸上的所表现的就是她心底想表达的。
尽管江玉柔十分殷勤的给许宴情指着路,但是许宴情却并没有如江玉柔的愿,而是叫来一位服务生,选了一个雅座。
这里面都是一个个小隔间,虽然不是很隐蔽,但是还是带了点阻隔性。
江玉柔跟在许宴情身后,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在瞧见许宴情转身落座,江玉柔赶紧收了眼底的情绪,怯懦着坐在了许宴情对面。
许宴情不想理会江玉柔,脸上的神情冷淡的很。
江玉柔脸上委屈着,心底的恨意却在疯狂增长,只是她掩饰的很好。
坐了会,服务员将托盘里面满满当当的茶壶放在桌子上面,想要给她们的茶杯添上茶时,江玉柔拦住了他。
你下去吧,我自己来。
许宴情并没有在意,只当是江玉柔要清除其他多余人员,要跟她解释。
江玉柔却是在服务员走后,开了口,语气戚戚道:许姐姐,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只是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我的苦衷。
说着,伸手拿过一只小巧的茶杯,放在自己跟前,往里面倒茶水的时候,她稍微抬了下眼,见许宴情视线并没有放在她身上,一只手摸进她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然后若无其事的将一颗东西丢进热气翻腾的茶杯里面。
小巧的东西见水即化,江玉柔脸上的悲戚的神色不变,将那杯茶水放在了许宴情跟前。
许姐姐,喝茶。
许宴情没理会她,低头玩着手机。
江玉柔见状,脸上的委屈更甚,开口时已经带了哭腔,难道我就这么惹姐姐厌烦吗?连一杯茶,姐姐都不待见。
听这个声音,江玉柔是要哭的节奏。
跟她挨着的隔间里面有人往这边望过来,许宴情不想徒惹别人注目,于是就端起刚才江玉柔亲自倒的茶水,放在了嘴边。
江玉柔原本是稍微垂着头的,见许宴情上了她的当,略微抬起眼,望向许宴情放在嘴边的茶杯,嘴角悄没声的扬起一些弧度,却只不过转瞬即逝,下一秒,脸上的神情依旧悲戚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