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我、我尿急, 我去嘘嘘……袁望野赶紧躲到卫生间里给季飞打电话:出事了飞,你那小药丸有没有解药啊?急,在线等!哈?要啥解药啊, 季飞又在蹦迪,扯着个嗓门嚷嚷, 春药你想要啥解药呢?你没看过武侠小说呐?我去——季飞大喝一声, 忽然声如细蚊,你不会真的不行吧?我当然行!别质疑你野哥我的能力!袁望野悲愤不已, 一拳捶在瓷砖玻璃上,我只是药错人了!哎,你可真行, 咋还带药错人的, 季飞也挺无奈的, 那没办法, 找根大水萝卜吧。
你个庸医!袁望野咬牙切齿,但是为了陈最的身心健康,他必须勇于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并且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就是不知道这么晚了, 上哪儿去买大水萝卜……袁望野对着镜子演习了几遍,使出他人畜无害的闪亮狗狗眼,确认能够以此博得原谅,遭受一顿毒打后, 这才鼓起勇气去道歉。
心地善良的袁望野还不忘提供售后服务, 他拐到厨房, 在冰箱里翻找了一会,以他个人为标准,火腿肠不符合正常人体生理构造,大水萝卜又太过惊悚,最后挑了根黄瓜在手里掂了掂,虽然粗度欠佳,但胜在长度。
咦,最哥呢?袁望野抓着黄瓜在客厅里环视一圈,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小陈说他被辣到了,就去休息了。
袁望野一眼瞥去,寻思着似乎还少了一个人——钟子迁也不见了,我的个天呐!袁望野拔腿飞奔,速度是八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连寂寞都追不上他——袁望野精神都要错乱了,陈最和钟子迁一间房,门关着,袁望野贴在门上听了一会,没动静,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袁望野做贼心虚,立刻整个人受到惊吓从原地弹起:谁?!你干什么呢?沈夏年一上楼就看到袁望野鬼鬼祟祟撅着个屁股,贴在陈最和钟子迁的宿舍门上偷听,不过他也是有点示弱服软的意思,才主动找袁望野说的话,怎么还拿着根黄瓜?……你吃吗?这根为袁望野错误买单的工具,已经失去它的特殊用途了。
吃吧,沈夏年接过黄瓜掰成两截,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另一半又还给袁望野,一起吃。
嗯,袁望野在嚼黄瓜声里小声说,年哥,我想跟你谈谈。
沈夏年和袁望野两人低头默默啃黄瓜,房间里回荡着清脆的咀嚼声响,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打算先开口的意思。
年哥,袁望野果然还是憋不住了,昨天的事情,对不起,不对,应该是前天的事情了。
这又没什么。
沈夏年口是心非严重得厉害,理智告诉他应该说开的,结果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的反应不像是没什么,袁望野认真地搭上沈夏年的肩膀,认真又诚恳地说,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如果我有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你一定要说出来,反正我不一定改。
那我直说了啊。
你说。
我觉得你的占有欲,嗯……怎么说,有点强了……沈夏年很谨慎地观察袁望野的表情,他这辈子就没给人提过性格上的意见,哪怕是面对自己亲密的恋人,他仍然有些惶恐,真的只是工作需要,你太紧张我了。
我怕你跟别人跑了,袁望野说,我是认真的。
沈夏年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会从袁望野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认真的……明明这个问题……是该由我来担心才对吧,沈夏年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把脑袋埋进臂弯里扭过头,不让袁望野看自己的脸,我真的很怕配不上你,就算不能跟你并肩,至少也不会被你甩太远。
我很怕可能这只是老天看我太倒霉了,就派你来当我男朋友,等我不那么倒霉了,就把你又收回去,那样我就成了天底下最倒霉的人了,噫!沈夏年的耳尖被人轻轻地咬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仿佛被玩闹的小奶狗给啃了一口,他下意识捂住耳朵,把羞得通红的脸从臂弯里抬起来,扬起手臂要劈袁望野:你干嘛——因为年哥实在太可爱了,袁望野握住沈夏年的手腕,他也脸红红得像个熟透的小苹果,把沈夏年的手掌放到唇边啄了一口,委屈地眨眨眼,亲不到你的人,只能亲亲你的耳朵了。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呢,沈夏年态度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好痒……年哥能这么想我超开心啊,袁望野把沈夏年抱到腿上,毛茸茸的脑袋倚在沈夏年的颈窝处蹭了蹭,他活像只撒娇的大型犬,散发出一种阳光活泼的味道,超开心超开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变成世界上最倒霉的人,我会把你宠上天,充到无法无天,你从此以后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好肉麻噢。
沈夏年撩起袖子,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果然袁望野露出颇为受伤的神情,沈夏年绷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亲袁望野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我是被感动到了。
不习惯啊?袁望野搂着袁望野的腰,笑嘻嘻地问。
不太习惯。
那我每天都给你说,说到你不会起鸡皮疙瘩为止。
袁望野。
沈夏年忽然板起脸,直呼袁望野全名,袁望野立刻绷紧神经:在!你为什么这么会撩啊?沈夏年用手指狂戳在袁望野的脑门,他要吃起醋来,能喝三百缸,这么说来我倒是想起来了啊,电竞文男主角?干嘛,又不是我自封的。
我不管!你自己看看都是些什么不堪入目的评论!袁望野点看转发评论一看,仿佛置身大型养鸡场:-啊!老公别射野怪了,射我啊!-槽踏马好几把帅,老娘在线排卵了-老公别在塔下七进七出了,在我身上七进七出吧!!往下一滑,竟然还有自己叉着腿坐在电竞椅里打游戏的胯部截图,高清无码,轮廓清晰,尺寸惊人,更惊人的是,这条微博的评论转发简直不堪入目,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骚味:-我可以-惹,本唤潮搅基速速来吸-老公R我!R我不要停!那、那好歹人家也是叫我老公,你知道人家都叫你什么?叫你老婆!你哪来那么多男粉!男粉多怪我吗?!那天在水底捞男粉还叫我老公呢!这事还真不能怪男粉,很可能网上那些口吻如同四十岁秃顶肥头大耳不举男,追着男明星喊姐姐老婆小公主的逆苏粉丝,现实中其实是个恬静乖巧的少女,可见网络世界实在太危险、太具有欺骗性了,谨防新型的网络诈骗,人人有责!就这样吧,袁望野语带试探,……那我回去了?嗯,沈夏年点点头,朝袁望野盈盈一笑,老公晚安。
袁望野倒吸一口气,冷静地问:你是想我在你身上七进七出吗?你想吗?沈夏年身子往后微微一倾,往后撸了一把头发,笑意明媚风情,袁望野咽了咽口水,壮起胆子把沈夏年压进了床里,沈夏年很配合地倒下,脑后的长发散开,像是一滴坠入清水的墨。
七进七出不够吧?袁望野的手探入沈夏年的体恤衫里,握着他纤瘦柔韧的窄腰,向上攀升,将他的体恤卷到胸口,沈夏年被他摸得有些痒,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推着袁望野的脑袋:好痒。
这么敏感吗,袁望野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夏年胸口的疤痕,笑得天真无邪,露出一对糯白俏皮的小虎牙,新手司机上路,请多包涵。
(叫车请看作话)哟大家,昨晚睡得好吗?第二天沈夏年和袁望野起晚了,一下楼就看到容光焕发的陈最向大家打招呼,姜北城和钟子迁已经先上工了,这个月ABO几乎都是在接个人资源。
额……袁望野看到陈最,脸色一变,最哥你——怎么了?你昨天会不会、就是……身体不太舒服?会啊,陈最老实地点点头,那辣鸡堡太辣了,我跑了好几趟厕所,陈最愤愤地一拍大腿,嗨呀好气,拉得我屁.股疼!……啊?就这样?什么叫就这样,屁股疼这三个字引起沈夏年的极大共鸣,你不要看不起屁.股疼!不敢不敢,我去嘘嘘!袁望野躲进卫生间里又给季飞打了个电话,季飞一到白天就人模人样,接起电话字正腔圆地问:您好,这里是404医院内科主任季飞,请问有什么——你个庸医!卖假药的!袁望野大骂,什么破药,害他提心吊胆了半个晚上,那药没用!怎么没用了?你昨儿不是还找解药吗?就是没用啊,还闹得人家拉肚子!啊也不确定是不是那药闹的……毕竟那辣鸡堡确实够劲,也不能乱冤枉人。
你怎么给人用的药啊?我掺在可乐里。
可乐?!季飞发出一声咆哮,可乐?!你掺可乐里?不掺可乐里掺哪里?酒啊,白开水啊之类的,难道你去酒吧里喝可乐吗?神了,季飞不得不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我也才知道这药和可乐不兼容,没事,我下次改进——袁望野经过深思熟虑后,觉得这粉色小药丸害人害己,留着祸患无穷,于是就把它们全部丢马桶里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