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2025-04-03 15:20:19

宿管阿姨看着那张在玻璃门外放大的帅脸, 张了张嘴, 哑口无言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青诏鼓了鼓脸颊, 小小声回了解痕沙一句晚安,然后飞快的跑上了楼。

楼下,只剩下解痕沙和阿姨大眼瞪小眼,阿姨被解痕沙看得一羞,连忙低下头, 脸上浮出一点红来,支支吾吾道:小伙子长得真俊。

解痕沙:……长夜星空。

解痕沙将青诏送回宿舍后,又开车返回酒店。

因为大门和东门一直被狗仔队占领,他今夜无论如何都是不能从那两处过的,只能从后山的小门出去。

他照着记忆里的路线,从教职工区缓慢的开向后山。

路灯渐少,光线暗了下来,最后在一片黑里, 只剩下他的车灯发着亮光。

月光的色调是冷的,近处的山和林幽深的令人恐惧,而路边一排排的墓碑是硬的,贴在正中央的相片上是一幅幅他完全不熟悉的面孔,所有的眼睛像是汇集在他这一处,带着笑意抑或嘲讽静静的看着他,一下子,所有的表情都鲜活了起来。

解痕沙将车靠在路边停下, 那个位置刚好就是方才青诏喊出那一声林学长时他车所在的位置。

他的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没什么表情的望着前方,内心那一丁点恐惧,完全被兴奋冲散,最后消失殆尽。

他拿起手电筒,拉开车门。

在怎么心大的男人,都不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担惊受怕,他那时所做出的反应并不只是吃醋,而是不想让青诏陪他一起涉险。

他的女朋友虽然爱看恐怖片,还有点小侦探的头脑,但要扯上这些阴暗的东西,她其实还是会怕的,人在紧急情况下所做出来的反应并不会骗人。

解痕沙拿着手电筒,只身一人绕过一座又一座坟墓,向着先前林思翰所在的地点走去。

手电筒的强光照在碑沿上,往中间挪一点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有个穿着燕城大学校服约摸20出头的年轻男人,笑得很温润。

手电筒往下压,最亮的一束光直接移到底,果然看见了两把白玫瑰躺在地面上。

白色的花瓣一片一片的绽开,还鲜嫩着没有枯萎,细根处包装得极好,用飘带绑了个结。

江寒和颜辞两人带着墨镜和口罩正大光明的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看人来人往。

颜辞是个小话痨,安静了十分钟就憋不住了,别过头很真诚的问江寒:江大哥,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真的能等到影帝吗?江寒咬牙切齿:不然他还能跟着人小姑娘睡一个房间啊?话音一落,就见解痕沙推开门一身风霜的走进来。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拿来的的墨镜,往耳朵上那么一卡,遮住了大半张脸,平时爱刻薄人的唇线往上弯了弯,笑得很是隐晦,可是这丝笑意还是被不远处的江寒捕捉到了。

江寒抱着双臂,眼睛直直的看着解痕沙,想用眼神让他自行惭愧,自觉交代事情原委。

然而解痕沙并不吃江寒这一套,跟没看见他们两似的,大步往前走,眼看着就要进入电梯。

江寒一拍大腿,起身蹿过去,一掌顶在门框上,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位大叔胡子刮得真干净啊,你妹妹呢?解痕沙拉了拉墨镜,眼睛从镜框顶上瞥过去,一脸惊讶的问:兄弟,你认错人了吧?江寒:……解痕沙按下十八楼的按钮,等待电梯缓慢上升。

在这个封闭的小空间了,他突然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唇瓣,那柔软的触觉仿佛还停留在指尖,让他深陷其中,无法忘却。

还是很想碰触她,不只是粉唇,还有更多的地方,单身了二十多年的解影帝头一次享受到了恋爱的酸臭味,简直爽到头皮发麻!约摸过了两分钟左右,电梯嘀的一声打开了,解痕沙长腿一跨,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女人吵闹的声音,叽叽歪歪个不停,跟麻雀互怼似的。

就你这样的演技,别说是演女主,就是演个丫鬟导演都嫌你不会端茶倒水,怎么,傍上大款了?想借解痕沙翻身?他的粉丝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哦。

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整天叼着一根烟跟个瘾/君子似的,还21世纪的张爱玲神秘美?真是笑死人了,张爱玲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好吗?蓝樱突然疯疯癫癫的笑了一声,眼神比蛇信子还恶毒的盯着叶子嫣,尖声尖气的说:你别以为两年前你所做的事没人知道,终有一天你这朵虚伪的白莲花会被狠狠地踩进淤泥里,死无葬身之地,谁也救不了你,谁也不会救你。

叶子嫣的手稍稍一顿,眼神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嘴角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笑意:蓝小姐,你说什么?我真是听不懂啊。

因为《情动》剧组的安排,所以他们几个主要演员都住在了这两层楼的VIP客房,而解痕沙好巧不巧的就跟叶子嫣和蓝樱两个女演员住在同一层。

蓝樱也看到了正在往这边走来的解痕沙,很快便画风突变,笑嘻嘻道:解影帝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对剧本啊?路人甲影帝解痕沙一路带风的从她们身边错身而过,并表示,自己只想回房洗个澡,你们继续演。

凌晨一点多,酒店的客人基本上都已经进入了梦乡,解痕沙冲完热水澡,披了条白色浴衣,头发湿漉漉的走出浴室,卧室的门就响了。

这个点会找他的除了梁佑文就剩江寒了,解痕沙也没怎么在意,光着脚走到门边,一脸不情愿的握住门把拉开。

突然一个柔软的身体扑了进来,低着头埋在他的胸前,两条柔弱无骨的手臂像蛇一样紧紧缠在他的窄腰上。

解痕沙只觉得滑腻腻的有点恶心和难受,他的脾气一向不好,更算不上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想都不用想,直接长臂一伸张开手握着女人的脖颈掐住一把拉开。

蓝樱被解痕沙掐住脖子,痛苦得无法呼吸,脸色由白转灰,跟即将溺水而亡的人一般拼命挣扎,想掰开她的手:你……你……放……开……我。

解痕沙冷漠的看着她,手上猛的加重力道,蓝樱白眼一翻,只差一口气就要去见上帝了。

就在这时,解痕沙松开手,砰的一声把她锁在了门外,自己跟没事人一样,美美的上床闭眼睡觉。

蓝樱脸色惨白如铅纸,腿一软,撑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刚才再多一秒解痕沙就要掐死她的。

蓝樱心有余悸一路滚回了自己房间,吓得一整晚都在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