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2025-04-03 15:20:32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凄厉,听得人毛骨悚然,谢晚月捂住耳朵缩到墙角,内心的镇定一分一分被瓦解。

仔细算下时间,距离她被迷晕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18个小时,她也是没吃没喝,还一路被捆着,一时身心俱疲,精神还有绷不住之势,她深吸几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以后的局面。

那两人吃饱喝足后,给谢晚月带了一碗粥并一个馒头,半碟小咸菜,进来见谢晚月醒了,不由得喜上眉梢。

哟,小美人儿,快来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是那个司机男的声音。

谢晚月坐着不动,整个人木呆呆地。

手游男将手里的盘子搁到床边,说:吃吧,今天的饭简陋了点,明天给你吃好的。

谢晚月踟蹰了几秒,狼吞虎咽地把盘子里的东西一扫而光,看得那两人双眼放光,人生得美,干什么都美,连吃饭吃成这幅样子,都美得不要不要的。

司机男见她吃完,一把夺过盘子,往桌子上一搁,顺势将人搂进怀里:不好意思啦,阿盾,哥哥今天不让你啦。

手游男慢了半拍,懊恼不已,刺道:老赖子,你技术太差,半点情趣都没有,回回都把姑娘搞得像死尸,这事儿吧,得水乳交融才有意思,这回你让我先来,保管让你体验一把人间仙境。

司机男搂着谢晚月不撒手,嘴唇在她头发上亲来亲去,头发都这么香,到底是怎么生的?手游男在一旁抱胸看着,虽心痒难耐,但也没有上前硬抢,为了一条鱼和兄弟打起来,不划算。

司机男终于把人放下,对手游男说:你来吧,这回让你。

两人嘻嘻笑着,全然没看眼皮底下坐着的女孩儿,谢晚月紧握拳头,极力忍耐着,现在不是反抗的好时机,除了忍,没有旁得路可走。

手游男捏着谢晚月的下巴,对司机男道:和女人做这种事吧,不能用强,得温柔,尤其是跟这么漂亮的女人做,更得怜香惜玉,得亲亲摸摸揉揉舔舔,弄出蜜来,那才能尽兴呢,你瞧着,我先亲个嘴儿。

司机男兴冲冲地等着他蹂*躏这个女孩儿,眼睛不经意往床上一瞟,见到一摊血迹,忙拉住手游男,指着床单叫道:我操,阿盾,血,血,她在流血!手游男顺势看去,又抬眼看了眼谢晚月,问道:月经?谢晚月没答话,牙齿却几乎要咬碎了。

手游男立刻嫌恶地将谢晚月丢弃,起身说道:走吧走吧,女人来这个不吉利,男人沾了要烂根儿,还败财路。

司机男不舍得走:下面不行,用上面也好啊,这张小嘴儿红艳艳的,不用太亏了。

说罢,上去将谢晚月扑倒,三下两下将裤子脱了,露出一根丑陋的东西来,凑到女孩儿嘴边上。

我□□个大傻逼,你想断财路你用吧,我可是想发大财的。

手游男一把拍到他脑袋上,你要是不走,以后就别跟我搭档了,挡我发财。

司机男被拍得眼前冒金星,心里百般纠结,选发财还是选此时的快活?待手游男走到门口时,他提上裤子跟上去:等等我呀,操,到嘴的肉不能吃,太他妈败兴了。

手游男道:和咱们一道带货回来的那条‘鱼’不错,可以申请一下去玩玩儿。

司机男道:她腰条儿不够细,皮肤不够白,头发也黄,更不乖巧,你瞧这个多懂得审时度势,不哭不闹,省心。

你别他妈惦记这个了,明天晚上就得准备上路送货去,耽搁了时间,你我赔不起。

司机男骂咧咧地跟着他出去了,谢晚月猛地趴到床边干呕,刚吃进去的东西一股脑儿吐了个精光。

吐完了才发觉浑身颤抖,牙齿得得作响,完全压制不住,靠墙缓了好久才镇定下来,不免对自己生了几分懊恼,原本就吃得不多,又都吐了,能量补充不足,哪来的精力自救?那两个人再也没有回来看过她,她窝在床上琢磨如何逃出去,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屋子里仍是暗暗的。

她昨天晚上将两条帕子当卫生巾用了,这会儿早已浸透,再无其他东西可用,突听得铁门一阵响动,下端开了个小口,有人递了一个饭盒进来,她忙喊道:能给我一包卫生巾吗?外头没有应声,能听到脚步声往旁边移动,紧接着,是隔壁铁门响。

谢晚月小步挪到门口,弯腰捡起饭盒,热流一股一股涌出,她把头抵在门上,默默地吃早饭。

这里没有体面,没有尊严。

外头再次响起脚步声,下面滚进一卷粗糙的卫生纸,垫上卫生纸的瞬间,谢晚月觉得自己终于敢大幅度喘气儿了。

又过了一会儿,铁门被打开,外头站了一个小孩儿,对她说道:你上厕所的时间到了。

谢晚月诧异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小的孩子,一时没动。

那孩子却板起了脸,催促道:快点儿,要是拉尿在屋里,你就把自己的屎尿吃掉。

谢晚月忙跑过去,出来才发现这里非常大,而且每隔一段路就有人守着,他们个个都是彪行大汉,眼神懒散,充满玩味,她低着头,不敢与这些人直视。

卫生间非常小,里面只有一个水泥砌成的蹲坑,一个洗手池,墙上挂了一面镜子,上头全是水点,几乎照不清人脸,她如厕完毕,将卫生间里的卫生纸揣进怀里,又照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抓得更乱。

出来以后,孩子正靠在墙边等她,他大概有十岁左右,目光冷漠,根本不像个孩子,谢晚月试图与他交谈:你叫什么名字?你多大了?你在这里多久了?你也是被卖进来的吗?孩子回头,冷冷地看她,说:话多死得快,这个道理没人教过你吗?谢晚月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一愣,立时闭嘴,她以为可以从这个孩子嘴里套套话,没想到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个孩子都如此,更遑论那些成人,她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害怕,在这里逃出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回到屋子后,除了中午有人送了一顿饭,再无别人来,到了晚上,听到外面一阵嘈嘈杂杂,似乎是有一群人出去,过了许久,又有一群人进来,整个前半夜,谢晚月都浸在此起彼伏地哭声和尖叫声中,到了后半夜,铁门才又被打开,带她来的那两人进来,将她带出去,上车,车子是辆金杯,里头改装得像个小型牢房,已经坐了四个人,算上她,一共有五个人,天色太暗,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即便看清了,也是凄苦麻木的神情。

前头有人示意可以出发了,谢晚月往外看了一眼,车窗特意被处理过,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能感受得出这些人都受过一定地训练,每个环节有固定的流程和时间点,谢晚月想,她现在正一点一点远离生路。

手游男拿着手机看电影,司机男说道:你发现没,这趟回来,‘家里’有些不对劲儿?手游男道:感觉到了,小公子长大了么。

司机男咂了咂嘴:我说这位小公子吧,才十岁大,那个心狠得嘞,像小豹子似的。

老大们之间的事儿怎么都不会落到你我头上,别操那个心,这小公子从小生在这儿长在这儿,一直被大当家当未来的掌舵人养,前几年倒没什么风声,这两年,大当家渐渐不再露面,而二当家的权势越来越大,小公子虽然年纪小,但是被推出来做什么呢,还不是为了和二当家抗衡么。

你知道得不少啊。

我哪儿知道这些政*治,都是看门老八说的,我就是那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人,哪里看得清老大们的心思。

司机男问道:你在这儿时间长,听到得也多,你说,这小公子到底是不是大当家的崽儿?手游男道:你知道为什么秘辛不可露吗?为什么?因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司机男道:我是那种大嘴巴的人么?你不是,但是后面这些人保不齐哪个是。

司机男道:他们都是有命去无命回的人,听点八卦又怎样。

手游男嘿嘿笑了两声,说:我就是逗你玩玩儿,你想听,就说给你听听。

司机男骂他:傻逼,故弄玄虚。

手游男放下手机,说道:你当八卦听听就行,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我听说啊,小公子他妈妈,当年可是个大美人儿,被仇家送进来时就要生了,她有个亲哥哥,心狠手辣在杭州是出了名的,据说为了找她,翻遍了大半个中国,而大当家明知道她是谁,却愣是捂着没给她哥哥递消息,只可惜吧,美人命薄,生了小公子没几天就死了,留下这么一个孩子,被大当家抚养至今,大家都说大当家是看上了那个女的,当初是为了让她给自己当老婆才冒着风险把人藏起来的。

司机男道:我操,竟然还有这么一码子事儿,小公子他妈妈算是间接死在大当家手里的。

手游男道:谁说不是呢。

司机男又道:我瞧着小公子那股子狠劲儿都有些瘆得慌,这要是知道了真相,出去找上他舅舅,我们这儿还不得被端平了?嗯,说不准。

我操,你就在这儿吓唬我吧,我才干了几年,刚赚了点钱,还想着过段时间回趟老家,把我的妞妞娶了呢。

手游男嗤笑道:还惦记你的妞妞呢,早就不知道嫁到哪儿去了吧。

司机男也笑了,说:爷现在有钱了,想要什么都能买的来,嫁了人,照样抢过来,这个社会里,有钱是爷,没钱是孙子,你瞧后面那位,被有钱人给整得,够惨吧,家里人报警都找不到,为得啥呢,就为了抢一个男人。

手游男回头看了一眼谢晚月,见她双眼瞪得溜圆,不由得怒道:你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吓我一跳。

谢晚月一直在琢磨到底是谁在害自己,之前听这两人的话里之意,似乎是知道些内情,手游男这一回头,把她给吓着了,她往后缩了缩,手游男问道:你会不会唱歌?不会。

手游男道:长这么好看,连个才艺都不会,只靠脸,你这以后不好混啊。

谢晚月轻声问他:我会被带到哪里去?当然是好地方,出国呢,我活这么大了都没有出过国。

去了那边做什么?做什么?哈哈哈,主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这姿色,最大的可能会做性*奴,操,便宜了那帮老外。

手游男啐了一口,又道,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我们救不了你,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找个人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车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泣声,谢晚月也觉得脸上湿漉漉的,她掉入的这个魔窟,远比她所想象的恐怖。

司机男咳了一声:都别哭了,这么上路不吉利。

大家哪里听得进,一路断断续续地哭,直哭到睡着。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手游男睡着了,司机男也有些疲惫,打了几个哈欠,想着再开一会儿就让手游男来接替。

谢晚月一直未睡,靠在那里想了一堆事情,一会儿希望万玉山来救她,一会儿希望谢家的人来救她,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不能如此丧,得找办法逃走,想七想八的,脑子嗡嗡响,她换了个姿势,往前面瞟了一眼,发现手游男的手机搁在椅子上,被他蹭到了边槽,且有一半横在外头,眼见要掉落了,她从铁栅栏伸手出去,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将手机抽出来,再小心翼翼地缩回手臂,转身,按键,开锁,她早就留意了手游男的开机密码,没想到会用得上。

对面的女孩儿醒了,见她拿了手机在发短信,惊得瞪大了眼睛,谢晚月冲她摇了摇头,然后删除已发送,退出短信界面,锁屏,转身准备将手机送回去,不料手游男突然开口:几点了?司机男道:你不会看看手机吗?手游男不情愿地坐直了,摸了摸口袋,没有,一转身,听见啪嗒一声,低头一看,是他的手机,正掉在座椅缝隙里,他暗骂一句,费了半天劲才把手机给扒拉出来,弄得手指都要抽筋儿了,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五点零八,他伸了个懒腰,说:找个地儿停一下,撒泡尿,完事儿我替你。

谢晚月闭上眼睛深深吸气,以平静内心的波澜,希望万玉山能看到她的信息,能在她被送出去前找到她。

***万玉山将收到谢晚月发来的短信截图给了万玉川。

万玉川这边也查到了一些眉目,通过谢晚月的信息,更加确定她的去向,先联系了中间人去做协调,又令周至火速赶去,万一对方不放人,要做好硬抢的准备。

中间人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给了答复,是一张照片,拍得是谢晚月,人被束绑着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脏兮兮的,一侧的脸颊红肿,嘴角有干涸的血迹,眼中是一片茫然。

万玉山看了,沉默不语,半晌才问道:周至到了吗?万玉川道:已经到了,但是那边说,他们单独把人送过来,稍后给时间和地点。

万玉山说:我去一趟,家里交给你了。

万玉川应声,开始着人安排机票以及陪同万玉山出行的人员。

万玉山又道:将方岚看住,不要走漏风声,等我回来和方鸿谈。

万玉川很快将出行信息和人员给到万玉山,一行人急匆匆赶往机场,路上,万玉山给周至打了电话过去,问道:对方给时间和地点了吗?周至回道:刚给到,时间是明天下午,地址比较偏僻,我需要查一下,然后再跑一趟看看地形。

人现在还好么?还算好,我已和她通过视频,确认她无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和刺激。

万玉山叮嘱他:明天多带些人,尽量查查对方的底,记住,不要冒险。

周至应了,又着人安排住处给万玉山,他没想到万玉山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默默帮我推文的小可爱们,我收到了一万点温暖。

再感谢破费砸地雷的小可爱们,感谢:小川自深山,鱼鱼,十二月安,我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