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2025-04-03 15:20:33

白慕雪捏着手机坐在地上, 一颗心狂跳不止, 刚刚她翻看万玉山手机里的信息时,手机铃声又突然响起, 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屏幕上弹出一个来电人:她。

铃声响在空寂的房间,震得人心发抖,白慕雪哆嗦着手, 按掉这个电话。

她知道是谁打来的, 就是那个青涩半褪的女学生。

然而对方接着打过来,她发狠般地继续按掉,直到第五通, 手机才安静了,电量也仅剩5%。

白慕雪赶忙打开通讯录,将未接来电记录删除,然后出去, 碰见了百里笙。

白小姐,我找了你半天,请问你刚刚是不是捡错了一部手机?啊, 是吗?对,一部蓝黑色的商务机, 我刚刚跌倒的时候,从包里滑出去, 您帮我捡了东西,可能拿错了,能还给我吗, 这手机要没电了,我得充电。

白慕雪面色不变,低头在包里佯做翻找,然后摸出万玉山的手机来,指纹开锁,没打开,又按键输密码,提示错误,诧异道:诶,还真是拿错了,不好意思啊。

百里笙将她的手机递给她,说:这两部手机一模一样,难免搞错,谢谢你,白小姐。

白慕雪笑了笑,说:刚看你一直和玉山在一起,你们认识?哦,他是我老板。

百里笙拿出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剩余电量时,不免起了疑心,抬头看了看白慕雪,见她神色淡定,倒不像是故意的,她带着疑虑,跑去找万玉山,他的手机,还需要他自己检查一番,万一泄露了什么,得及时止损。

***方潇带着众人去了下一个地点,累得气喘吁吁,骂道:幸亏老子有准备,不然就被一锅端了,子轩搞得这个婊/子真他妈有‘脑子’,操。

灯呢?开什么灯?月光还不够亮?搞得灯火通明等人来抓你啊!操,摸黑干啊。

你心里不爽啊,那你快点搞,完事儿去子轩那排队,在这个婊/子身上撒撒火,妈的,头一次搞妞这么费心,都是她弄的。

闵子轩无视他们的不满,顾自扛着谢晚月上楼,谢晚月在楼梯上看到乌丹躺在地毯上,她微转了头,闭上眼睛。

若是今天还会有命在,她绝对不放过他们,她要让这几个人全部下地狱。

闵子轩将谢晚月放到床上,柔声道:我把你嘴上的胶带拿掉,但是你别喊,好吗?谢晚月闭着眼睛不理他,突然嘴角一阵剧痛,是他撕掉了胶带,她冷冷地骂他:卑鄙无耻!闵子轩坐到她身边,说道:我本不想强迫你,希望能和你水到渠成,但是你从不正眼瞧我,我想和你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谢晚月动了动,发现自己还有些力气,于是含了一包泪看他:我手腕疼。

闵子轩见她眼中满是委屈,不由得心疼,说:我给你解开,你别乱跑。

谢晚月有气无力地回道:我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能跑到哪里去?闵子轩解了她手脚的束缚,低声说:我对你是真心的,用这种手段把你弄过来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之前你从前有过多少男人,我都不介意,往后只跟我一个,我会养着你,养一辈子。

……?!谢晚月心里暗骂,哪个王八蛋造得谣?闵子轩又说:你放心,我今天不碰你。

谢晚月软声求他:你能让他们停手吗,她们都是清白的女孩子。

闵子轩伸手抹了一把脸,说:我也没办法了,我只能护着你一个。

谢晚月非常担心乌丹,心思转了几转,起身扑到闵子轩怀里,说:他们太可怕了,你一定不要让他们上来。

闵子轩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我说到做到。

他的手有些发抖,其实他也很害怕,他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了,之前心心念念要做成这件事,现在却又觉得难受。

谢晚月说:折腾半晚上好累,口干,能倒点水给我吗?闵子轩转身去找水,不料刚要开门,身后贴上一个影子,随后腿根儿传来撕心裂肺地剧痛,他眼前一黑,弓起身子倒在地上,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谢晚月掏出手机给万玉川拨电话。

万玉川问她:你还好吗?还活着,人到了吗?马上到。

谢晚月挂断电话,径直往外走,不想刚拉开门便被闵子轩抱住:你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险!你放手!谢晚月在他脸上挠了两把,趁他吃痛松劲儿的空挡,奋力挣出去。

闵子轩见她出了门,再也顾不得身体疼痛,使劲儿扑上去想捉住她,不料用力过猛,人没抓住,反而将她推了出去,耳中听得谢晚月惊叫一声,抬头去瞧,她已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下面的几个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往这边瞅,只见到一个黑影滚落下来,然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方潇骂骂咧咧地起身,走过去看了看,女孩的身下洇了一滩血,他后退两步,冲楼上大骂:他妈的闵子轩,老子费心费力帮你搞妞,不是让你杀/人,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闵子轩忍着痛问他:她死了吗?你他妈自己下来看,流了一地血,晦气!方潇捡起裤子准备穿上,却听到谢晚月闷声呻/吟,他吓得差点跌倒,再一瞧,她正撑着爬起来,他气得跳过去踹她一脚,老子今天的好心情都被你给败了,还他妈装死吓唬人。

说着,又弯腰去脱她的衣裳,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是皮肉摸着滑还是下面的功夫了得。

谢晚月觉得胸口生疼生疼的,嘴里有血腥气,摸了一把,热乎乎,滑腻腻,她听得到方潇骂她,也感受得到他撕扯她的衣裳,然而却一分力气都使不上,只觉呼吸一下都痛入心扉。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死了的时候,有人破门而入,然后室内灯光大亮,再然后,是方潇被踹倒在地,她艰难地抬头,看到了周至。

周至蹲在谢晚月身边检查她的伤势,胳膊脱臼,肋骨有一处断裂,根据这个出血量,应该是肋骨伤及了内脏,他嘱咐人小心抬着她上车,加速送到医院急救。

再看客厅的地毯上一片狼藉,周至沉着脸,命人找些衣物,将女孩子们裹好,同样送去医院,其他人全部踢到一块双手抱头蹲着,有人反抗,他上去又是一脚。

方潇从地上爬起来,望着来人:你他妈是谁啊?周至不语,只是看了他一眼。

方潇只觉他的眼神冷硬如刀,不由得失了底气。

周至开口道:警察来了吗?他们到了上一个地点。

周至看了眼楼上,说:通知那边的人,把警察往这边带,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说着,径自出了门给万玉川报信儿,其他简单说了几句,重点说谢晚月的情况,伤势不轻,已经送医院了,我现在过去,这边交给繁星处理。

都是些什么人?一群学生,先送里头吧,回头再查,现在不是好时机。

万玉川道:先去医院。

待周至收了线,万玉川拨通了万玉山的电话,对方秒接:什么事?大嫂出事了,目前尚不清楚伤势是否危及生命,周至跟着,我正开车过去。

万玉山心里一凛:怎么弄的?被人迷/奸,我们到晚了一步,到的时候,她已经从楼梯上滚下,肋骨有断裂。

万玉山沉声道:跟着她的人呢?她说想买一样东西,打发人去买了,没想到就这么会儿功夫出了事,是我们预想不周。

万玉山道:地址给我。

百里笙从未见过万玉山面色如此难看,像是要爆发的火山,她跟不上他的脚步,只能小跑才勉强不被落下,她叫酒店泊车员将万玉山的车子开到正门口。

两人飞一样下了楼,上车,万玉山将车开得极快,百里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问。

万玉山沉声道:你一会儿去查查白慕雪在的那间屋子有没有监控。

百里笙点头:好的。

两人很快到了医院,周至简单跟万玉山说了下谢晚月的情况,初步判定是断裂的肋骨刺穿内脏,暂无生命危险。

万玉山问道:那些人呢?万玉川回道:大嫂报了警,我们不好干涉,先让他们在里面待着,等我查明白了,再做清算。

万玉山略有诧异:报警?对,她察觉到这些人心怀不轨后,借口找了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最先抠吐喝下去的东西,然后报了警,给你打电话被拒,就打给我了。

百里笙心道,果不其然,手机在白慕雪手里的时候,她给做了些手脚,不然,刚刚万玉山翻看手机时,不会没发现来电未接,她不由得懊恼自己的大意。

周至道:幸亏大嫂机敏,把手机藏在了鞋子里,没有被发现,我往那里赶得时候,发现她共享的位置在移动,距离最初的地点有非常远的偏差,所以我们到的还算及时。

若不是因为她聪慧,导致中途有一点点变故,他们都不会这么及时赶到,而她则可能会遭遇更加难料的危险。

万玉山对百里笙道:你和周至回酒店,去查监控,马上。

两人领命走了,万玉山道:玉川,今晚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都把嘴巴闭紧了,不许往外漏一个字,我不希望她被人拎在口头上热议。

这个你放心,周至今晚会把后续的事情做得干干净净。

对她下手的那几个人,不论背景如何,都不要让他们再出现,这样的渣滓全都废掉。

还有,以后她身边不能少于两个人保护。

万玉川点头:好。

这边厢的百里笙带着周至下楼,在电梯里,她将在酒店里发生的情况做了简单地说明。

周至问道:有没有发现她哪里不对?百里笙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回道: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她非常淡定。

周至道:太过冷静也是一种掩饰,现在不排除是她在暗中指使,刚刚收到消息,说这群人里有方家的人。

百里笙听他这么说,心中也猜测到了,这白慕雪与方岚有过一番愁怨,其中大部分原因是为着万玉山,现在虽不知是否因为前事而波及到谢晚月,但已经确定白慕雪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两人下到车库,百里笙上了周至的车,行至酒店门口下车时,恰巧与白慕雪迎面碰上。

白慕雪未见万玉山,问道:你老板呢?他有事回去了。

白慕雪叹气:哦,我还想约他来着。

周至一把将百里笙拉进酒店大门:你还有任务在身,在这儿演什么戏呢。

百里笙一个踉跄,差点扑到他身上:也别做得太明显了。

二人找到酒店负责人,说明了来意,很快就拿到了监控视频,视频里可以看到白慕雪拿到万玉山手机后所做的一系列事情,接过一个电话,尝试开锁,沉思,开锁成功,翻看手机,陷入沉思,后来又来了五通电话,她全部拒接了,这大概就是谢晚月打来的求助电话了,整个视频有半个多小时,并未发现其他可疑之处。

百里笙和万玉山说了这边查看到的情况,万玉山只说知道了,她转身对周至道:我得再去趟医院,心里总是不踏实。

周至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百里笙回到医院,谢晚月的手术还未结束,只有万玉山在,他在墙边的椅子上靠坐着,一条腿横在过道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将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这才瞧见他眼底一片血红,吓得她心里一哆嗦。

万玉山一口气喝了半瓶水,说:你回去吧,通知大家明天上午十点开会。

百里笙给他留了两瓶水,急忙赶回去发邮件,并做会议上的准备。

万玉山将剩下的半瓶水喝完,再次翻看手机通讯录,然后给成岩打过去:你找我什么事?没事,我是在小青住的地方看见了你老婆,失魂落魄的,担心嘛,就想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

哦,谢谢你,她是跟同学去玩儿了。

不过怎么是白慕雪接的啊?手机被助理掉会场了,她捡着了。

成岩笑道:我以为你把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妻给抛弃了呢。

万玉山不愿和他多说,问道:你找我就这事儿?成岩道:啊,就这事儿,没别的,哦,我听着是白慕雪的声儿,没和她说,只让她告诉你给我回电话。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老万,我看今天和你老婆在一起的几个男的都长得一表人才,你老婆那么漂亮,觊觎她的人不会太少,我觉着你杀情敌也得杀个一二十年啊。

万玉山没搭话,说:你忙吧。

成岩听出他要挂电话,忙问:你哪天有空出来聚聚啊?没空。

嘿,这人,真的是想揍他。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谢晚月被推出来,万玉山起身过去,见她仍然昏迷着,问:医生,她怎么样?肋骨刺穿右肺,手术很顺利,卧床休息,静养。

谢谢医生。

哦,对了,她身上还有多处挫伤,得小心点,别留疤,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留下疤痕怪可惜的。

万玉山应声,随着护士进了病房,将谢晚月抱到病床上。

女孩儿面色苍白,眉头皱着,眼角有泪痕,鼻翼轻轻抽动,无比惹人怜。

万玉山坐在床边,拨开贴在她额头上的碎发,摸了摸她的脸。

护士叮嘱道:一会儿麻药退了伤口会疼,这是正常的,忍一忍就过去了,要是实在忍不了,可以吃点止疼药。

谢谢你,你去忙吧,有事我叫你。

万玉山轻轻撩开谢晚月的衣袖查看她手臂上的伤,她的胳膊细细的,握在手里又软又轻,上面伤口虽然被处理过了,但仍是十分怖人。

她肯定很疼。

谢晚月在天快亮时被疼醒,周遭静悄悄的,没有人,她一呼一吸都扯心裂肺,忍不住哼哼两声。

身边有一把低沉的男声响起:伤口疼了?谢晚月听到这个声音,所有的情绪和疼痛突然都化作委屈,眼窝一热,辣辣的眼泪如潮水涌出,她撇过头去。

万玉山将床头灯调亮一些,俯身去看她,发现她闭着眼睛在哭,安慰道:伤口疼免不了,你忍着点。

谢晚月的眼泪越掉越凶,抽噎也越来越厉害。

万玉山怕她这样会牵扯到伤口,说:我去拿点止疼药。

谢晚月艰难地擦了一把眼泪,说:我不吃。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万玉山觉得嗓子发涩,他看不得她这样哭,好像有只手钻进他的心里拧他。

谢晚月又道:我想要我妈妈。

万玉山帮她擦了眼泪,说:你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宜让她知道,我在这儿陪你。

谢晚月说:我不想要你。

万玉山没听见她的话一样:要是伤口疼得受不了就吃点药。

不,我能忍。

万玉山忽然没话说了,他想抱抱她,又觉得她在抗拒他,于是坐在那里看着她,轻声说: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谢晚月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又挣扎着睁开眼,说:我自己也能逃出来,而且这不能怪你。

万玉山又解释:你的电话我没接上,因为手机被别人捡去了。

哦,知道了。

谢晚月说完这几个字,再也撑不住,带着疼痛沉沉睡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在梦里叫妈妈,叫一声哭几声,又说想爸爸,要回家,万玉山躺到她身边搂着她,柔声细语哄着,帮她驱赶了一夜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