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帆正讲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突然一阵不是很和谐的咕咕咕声音传出。
穆帆和尤老师默了,赵鸣琅此时才能插句话:那什么,穆帆同学饿了吧,走,上我们家,让你老师做饭去,咱们边吃边聊。
你老师脾气不好,但是做菜还是很不错的。
穆帆惊讶的问:尤老师,你结婚了?尤辰星非常气愤赵鸣琅的说话不经大脑:他这是诋毁,我们是合租的,我们是室友,就是为了省钱找的合租室友。
穆帆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尤辰星看着他明显不信的样子,真想血洗赵鸣琅这小子,还她一个清白。
她冲着饿的在路边扮林黛玉的某人喊:开车了。
此时的赵鸣琅像是小狗听见开饭的铃铛声,马力十足的跑向车,开门、系安全带、开火、踩油门,飞快的向家跑去。
当穆帆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清炒菜心、红烧排骨、凉拌西蓝花、土豆炖牛肉加紫菜蛋花汤四菜一汤已经做好了,赵鸣琅已经坐在桌边跃跃欲试了,就等尤辰星一声令下开饭了。
尤辰星端着盛好的米饭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已经洗好的穆帆,示意赵鸣琅身边的椅子,让他坐下。
穆帆惊异的问:老师,这些都是你做的?尤辰星看了眼吃的正嗨的赵鸣琅,抬了抬受伤的手臂:是他做的,我的胳膊受伤了不方便,但是我指挥了,快快尝尝看,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尤辰星看着狼吞虎咽的穆帆心疼不已,一直给他夹菜。
赵鸣琅看着盘子里的排骨和牛肉在飞快的减少,穆帆的碗都快冒尖了,他也加快速度,抢着往自己碗里夹肉。
尤辰星看见了,直接拿起盘子挪到穆帆这边,赵鸣琅刚想张口,被尤辰星的一个眼风给打回去了。
他夹起了桌上的西蓝花,自我安慰西蓝花好啊,营养又健康。
心里埋怨自己,没出息!三人吃的差不多了,尤辰星开始问:你这些天住在哪里,有好好吃饭吗?我有时候住在南大桥的桥洞里,有时候住在树林里,有时候在巷子里。
穆帆害羞的低头:我担心长期待在一个地方,会被他们发现。
就经常换一换地方。
忙里偷闲的赵鸣琅赞了一句:聪明啊,小伙子。
穆帆羞涩的笑:吃的东西刚开始我手里有钱,可以买吃的,后来钱花没了,就去遇见你们的那个小区,有一个腿脚不好的大叔,我帮他卖卖菜,他给我饭吃。
那个大叔人很好,看我可怜,不仅给我饭吃,还提出让我去他家住,我怕给他惹麻烦就说我有住的地方。
所以最近几天大叔都是给我工钱的。
尤辰星摸摸他的头,毫不吝啬的赞扬:我们穆帆同学把自己照顾的很好,老师很欣慰。
那你这期间回过家吗?听到家这个字,穆帆的眼眶瞬间湿润:离着远远的看过几次,但是都发现我家有人盯梢,我就跑开了。
尤辰星心生怜爱,但是穆帆将头一歪,拒绝了尤辰星的再次摸头,脸红彤彤的:老师,我是成年人了。
尤辰星不以为意的答应:好好,是大人了,来在喝碗汤。
赵鸣琅插嘴问穆帆:那你把那几张黑账放哪里了?我放在办公室最里面的卫生间马桶水箱里面,白色方便袋包着的就是。
你确保它还在那?时间这么久了,不会让保洁给丢掉吧。
穆帆此时也惊疑了:不会吧,马桶水箱这种地方,除了特意指派他们去清理,保洁才会去清理。
赵鸣琅嗯了一声,只要是他们没找到黑账,他们就会把单位翻个底朝天,希望他们还没翻到那里吧。
一会儿得赶紧回趟所里。
吃过饭,尤辰星将穆帆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嘱咐他好好睡一觉儿,醒来后,什么事情都会解决的。
出来的时候,赵鸣琅已经等在客厅了。
赵鸣琅问:他睡了?尤辰星点点头。
赵鸣琅接着说: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如穆帆所说涉及到黑账,这个事务所应该还是有点势力的,可能还跟黑帮有点关系。
虽然因为你们的误打误撞抓起来一些人,但是只怕外面还有同伙。
为安全起见,我已经跟同事联系过了,他们一会儿会派人来保护你们。
穆帆先不要让他回家,你也不要随意走动,外面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先回所里一趟,有什么事咱们电话联系。
嘱咐完他便走向门口。
尤辰星追到门口:谢谢你。
赵鸣琅站在门外回过头来,伸手扶着门框面对着尤辰星,露出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谢什么,这都是应该的。
我们人民警察就是要为人民服~大门就当着他的面关上了,还差点碰到他的鼻子。
我*,让我耍个帅能死啊,真没天理了。
他周身的怨念强烈到邻居的狗狗见到他都不敢叫,只能呜呜呜呜的表示屈服。
————————赵鸣琅到单位跟头儿汇报完嘉诚律师事务所黑账事件后,头儿迅速取得逮捕文件,实施抓捕。
赵鸣琅正要和同事们一起去现场查证,被头儿叫住:小赵啊,你先写前期报告,查证和搜捕让方峤带队去就行。
凭什么呀,赵鸣琅心里忒不乐意:头儿,我要去,这件案子是我发现的,理应是我跟进。
头儿想到老赵这个老东西,自己儿子看不顺眼、不听话,把儿子往他这一送就撒手不管了,当他这是童子军训练营吗,别看这小子打架不行,但是很有狠劲,他要是较起真儿来,那也是拼上性命也要你叫爷爷的主,越想越觉得这叫什么事呀,眼一瞪,赵鸣琅怂了乖乖去写报告了。
方峤奇了,这赵鸣琅什么时候这么乖了,怎么不跟我抢了,不跟我争了。
因为赵鸣琅不服天不服地,就服这种不慕权势不贪富贵真正为老百姓诉说冤情的老骨干。
方峤和同事一起出发去事务所,好奇的问起刚才的奇怪,但是大家都见怪不怪的:因为头儿是我们所的镇所之宝。
什么镇所之宝?其中一个皮肤略白,身材在男人当中偏瘦,戴副框架眼镜的记录员小彭很激动的解释说:头儿全名叫王忠,是他们所的刑警大队长,也是很多人叫声前辈都觉得高攀的主,高攀的不是因为他有多少钱、有多少权势,而是他数年如一日的坚持。
王忠从警23年,破过重点刑事案件28起、民事案件289起、治安案件就更不用查了。
身上的12条伤疤是他的军功章,四次提干,他都拒绝了,他说他只会破案,别的干不了,在这个位置上一待就是10多年,很多新来的警察发现不了的线索和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一出场就是小case。
刑警队员黑胖小陈虽然胖,但他确是全队消息最灵活的,朋友遍布三教九流,整个华西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他嘿嘿坏笑:你忘记交代重点了吧。
小彭不说话了,低着头脸色涨红。
大家又开始起哄,方峤好奇的问:什么重点?黑胖小陈神神秘秘的问方峤咱们头儿你看着挺魁梧、挺威严的吧。
方峤点点头。
车里的氛围更加热烈了,小黑胖接着说他在他女儿的圣诞演出上,和他女儿一起扮演冰雪奇缘,他扮演艾莎。
小陈一说完说完方峤忍俊不禁的笑了。
小陈捅捅方峤:我有视频,回去发你一份儿,当被头儿训话后,你可以拿出来安慰下自己。
方峤想着头儿扮演艾莎的画面,一定会美的,嗯,应该是一言难尽吧。
————————赵鸣琅回到家中,打开大门看到尤辰星和穆帆以及保护他们的小梁坐在电视机前叽叽喳喳的在打游戏,尤辰星听声音知道他回来了,头也不回的说:回来了,把饭做了吧。
赵鸣琅点点头就往厨房去,洗米焖饭,突然灵光一闪,这丫头使唤起他来也太自然了吧,忒,他这奴性,等到她手臂好了,说好半年一天一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少。
一个小时后,他端最后一个菜出来,喊三个还在玩的人:吃饭了。
三人很快就坐,赵鸣琅想知道尤辰星伤势如何了:你手臂都能打游戏了,恢复的很快嘛!啊,不是,穆帆和小梁玩的,我在旁边看来着。
我说吗,原来叽叽喳喳的是你呀。
尤辰星安慰自己要在学生面前维护形象,维持着略显僵硬的笑容给小梁和穆帆夹菜,嘱咐他们多吃点。
吃完后,小梁先离开了。
他们三人坐在沙发上,赵鸣琅将今天的结果说了下,抓捕嘉诚律师事务所32人,其中大部分是事务所养的混混,主要帮助高利贷上门催债,而事务所处理相关法律文件。
并且他们成功找到印着黑账的资料。
穆帆听到所有人都被抓了,很高兴,想到好久不见的妹妹和父母,他非常想回家。
他急切的问道:赵警官,我可以回家了吗?赵鸣琅沉思的摸着下巴,穆帆见他的样子以为现在还不可以回家,他的头渐渐的低下。
尤辰星搂着穆帆的肩膀,安慰他:我已经给你父母去过电话了,他们知道你很安全都很开心,期待着你回家。
赵鸣琅看计谋得逞,笑嘻嘻的说:当然可以了。
但是要派人保护你,过几日还需要你出庭作证的。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一早送你回去。
刚才看你玩游戏挺厉害,让我试试你的身手。
说着边做起准备运动,活动手指。
穆帆很激动也很感激,连声对着赵鸣琅和尤辰星说谢谢。
赵鸣琅可受不了这肉麻的情形,拉着穆帆去打游戏了。
☆、回美国尤辰星想起已经3天没给父母打电话了。
她走到阳台,给母亲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小星星,你好久没有给妈妈打电话了。
尤辰星无奈的扶额:妈妈,是三天,今天你和爸爸做了什么?还能做什么,弄他的花花草草,逼我吃药药。
妈妈要乖,按时吃药,身体才会好。
我知道我知道了,你这口气听起来比我都老气。
我跟你说哦,新来的阿姨做饭一点都不好吃,还总往菜里放胡萝卜,我最讨厌胡萝卜了,我跟你爸爸说,你爸爸还向着她说话,还说什么补充维生素,我看你爸爸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妈妈,你不要一不喜欢保姆阿姨就说爸爸喜欢上她了,我都替爸爸感到无辜。
电话顿时传来抽泣声:小星星,你这是嫌弃妈妈吗,你果然还是喜欢爸爸的。
呜呜,我好可怜呀,好可怜呀~尤辰星果断使出必杀技:怎么会,在小星星心中,最喜欢的是妈妈了。
电话那端哭声渐小: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
电话那端的妈妈顿时破涕为笑,妈妈突然说:你爸爸让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最近忘记买票了,等我买完票就告诉妈妈,妈妈去接我啊。
好呀好呀。
之后妈妈又说了好多细节的事情。
挂断电话时,一瓶打开的啤酒递到她眼前。
她问穆帆呢,赵鸣琅大拇指向后指了指他房间的门,示意穆帆已经睡了。
她道了声谢接过,灌了一大口,啤酒从冰箱里刚拿出来,冰冰凉凉的在唇齿间一绕滑进肚子,整个人也清爽了起来,她发出舒服的赞叹:爽啊。
你一个女孩子喝酒怎么跟糙老爷们似得。
赵鸣琅很嫌弃她喝酒的样子,觉得这女孩怎么这么糙啊,外表柔柔弱弱的女娇娥,心里却是金刚芭比啊。
尤辰星没说话,不想破换心里现在的这份宁静。
你们女人真啰嗦,什么话题都能聊好久。
尤辰星摇了摇啤酒罐,还剩半瓶:看来你很了解呀,你妈妈还是你女朋友?什么女朋友,是我妈。
哎我跟你说呀,她很神奇的,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能绕到她的话题上去。
尤辰星喝下一口啤酒:请关爱更年期妇女好吗!看来你也深有体会啊,你知道你和你妈聊了多长时间吗,1个小时56分钟,厉害,这记录赶超我妈。
要是我,我早就事遁了。
看来你没少干这事呀。
两人相视一笑,趁着月色碰了下啤酒罐,一起说道:敬母亲。
……穆帆已经回家了,法庭将在9月份举行案件审理,尤辰星这边的考试也结束了,她的胳膊也好了,回家也应该提上日程了。
赵鸣琅,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啊?赵鸣琅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消消乐,突然尤辰星发来微信。
好啊,好啊,我要吃红焖大虾、佛跳墙、清炒菜心、红烧肉,别放辣,我不能吃辣。
等了好长时间,那头发来一个磨菜刀的小人,接着又弹出一条消息:你怎么这么多事呢!赵鸣琅回:吼吼吼,难道不应该吗?难道你救命恩人连提点要求都不行吗?那请问你,佛跳墙哪里是点了?佛跳墙得提前熬制,现在来不及了,那就做其他几样吧!您老的要求可真不低呀,不跟你聊了,我买菜了,有啥吃啥吧。
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你就是一当代陈世美!就算我是陈世美,你也不可能是秦香莲。
尤辰星发了一个橘猫两手一摊,头上还写着who care的表情过来。
赵鸣琅回了她一个人类兽化狂暴的表情。
在超市的尤辰星翻了个白眼,揣起手机,继续逛超市。
……下班后,赵鸣琅走出电梯,闻到楼道里四处飘散的菜香,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脑海中他点过的菜不断闪现。
他兴奋的打开门,客厅里都是人,他吓傻了,还以为是走错门了,刚想退出去,眼睛一瞟,瞟到了方峤,他怎么在这?给尤辰星打下手的陈老师认出站在门口的赵鸣琅,热情的说:赵警官,回来了,还有几个菜,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啊,好。
在陈老师转身去厨房后,赵鸣琅冲着正和一个老头下棋的方峤问:你怎么在这?捏着白棋子的方峤抬头看见是他:辰星邀请我来的。
辰星,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这么亲近了,已经叫爱称了:人家有名有姓,你凭什么把姓给去掉!还有你来我家,你都不问问主人吗,就自己来。
方峤还没说话,执黑棋子的老头先开口了:哪来的小子,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转头的方峤说:该你了。
方峤也没再说话,低头继续下棋。
穆帆拉赵鸣琅去打游戏,等坐到电视机前,穆帆小声的告诉他:下棋的正是我们郝主任,别看他秃头啤酒肚,但是特厉害,就是这次我的事情,都是他主导老师们找我的,尤老师超级超级喜欢他。
赵鸣琅心里吐槽,尤辰星这是什么品位呀!小梁从卫生间出来,跟赵鸣琅打招呼,赵鸣琅心想请的可够全的呀!尤辰星发什么神经病,明明是我才是正儿八经的恩人,凭什么让这么多人抢恩人的饭。
……尤辰星将红焖大虾端上桌,招呼大家吃饭。
赵鸣琅坐到桌前,看了看,他点的那几个菜只做了红焖大虾,剩下的都没做,他不满意的嘟囔:佛跳墙也就算了,东坡肉怎么都得来一个吧,还有怎么这么多川菜呀,我不跟你说了我不吃辣椒嘛。
他指着桌上的红油熏鱼和毛血旺。
尤辰星刚想回他一句,爱吃不吃,别矫情。
方峤说话了:我喜欢吃辣的,就跟她报了几个菜名,没想到辰星还真准备了。
辛苦啦,辰星。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尤辰星说的。
尤辰星一下红了脸,给挨着她最近的郝主任和穆帆夹菜。
赵鸣琅很生气,方峤是几个意思啊,还有尤辰星脸红是几个意思呀。
想甩筷子不吃了,但是看见大家吃的都很开心,再看满桌子的菜,已经下去一半了。
他决定,先吃,吃完再理论。
郝主任吃完大虾后,回味了一下,夸奖道:小尤这手艺,是真不错,年纪轻轻,这手艺就比我家那做了几十年饭菜的老婆子还厉害。
小梁嘴里辣的直跐溜跐溜的吃着毛血旺:尤老师,你的水煮鱼和毛血旺比很多四川菜馆做的还地道,真是过瘾。
说完之后赶紧灌了一口可乐解辣。
穆帆也跟着说:尤老师做的饭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惹来尤辰星怜爱的摸摸他的头。
陈老师尝了一道凉拌牛肉,啧啧的感慨:这谁要是娶了尤老师,那可真是祖宗烧高香保佑他成为天地下最幸福的男人了。
穆帆和小梁、郝主任点头认同。
方峤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尤辰星,赵鸣琅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装作不小心放脚,狠狠的踹了一脚和他隔2个人的方峤一脚,踹的方峤夹着的大虾随着身体的歪斜掉到了郝主任的碗里。
知道是赵鸣琅搞得鬼,他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对郝主任说:郝主任,吃这个,味道很不错。
方峤跟他说话时,郝主任才注意到:好好,你也吃,多吃点。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尤辰星给陈老师夹了几只大虾,希望堵住她这胡说八道的嘴。
郝主任不乐意了:尤老师,谦虚是好的,但是过度谦虚就是妄自菲薄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作为一名教师,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知道了,郝主任。
怕郝主任把这饭桌当会议桌,尤辰星赶紧拦着,说出今天请大家吃饭的目的:我后天的飞机,回美国陪父母。
大家都是一脸吃惊,这才刚放假,走的日期就订好了,这么快。
所以趁着今天大家都有空,我请大家吃个饭,感谢郝主任对我工作的指导,感谢陈老师对我的帮助,这段日子辛苦方警官、陈警官、小梁,我以可乐带酒,敬大家一杯。
赵鸣琅开心了,原来尤辰星记得,但是他怎么是和方峤和小梁一个级别的呢,他明明拯救过她好不,他又不开心了。
大家都为她能回美国陪伴父母感到开心,纷纷喝掉手里的饮料,说着一路顺丰的祝福话。
郝主任更是夸赞她:小姑娘,有孝心,一放假就回家看父母,这很好,百事孝为先。
不像现在的年轻人,都浮躁,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哈哈~郝主任太过夸奖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郝主任摸着他又大了一圈的肚子,认为她还是谦虚:老郝我的眼光,错不了。
我跟郝主任一个想法!尤辰星看去,出声的是方峤,他客气的敬着郝主任酒,喝完了,意味不明的深深看向尤辰星,这一眼仿佛透过身体直达灵魂深处。
尤辰星感觉脑中有电光闪现,低下头躲避他的视线。
方峤,你尝尝这个鸡翅。
赵鸣琅看不下去了,站起身给方峤夹了一块可乐鸡翅,借此阻挡着方峤那腻歪人的视线。
☆、魏紫众人饭毕,尤辰星送走郝主任、陈老师、小梁后,从厨房拿出打包好的饭菜递给穆帆:给,这是给你妹妹留的,也让她尝尝老师的手艺。
接过装的沉甸甸的打包盒,穆帆低头说:谢谢老师,祝老师一路顺风。
尤辰星摸摸穆帆的头:回去吧,天黑了,路上小心。
这一次,穆帆没有拒绝。
方峤站起身,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我要回局里,正好送穆帆。
太好了,辛苦方警官了。
不辛苦,就当这顿饭的谢礼了。
哈哈,好,你要是喜欢吃,改天我再请你吃。
方峤微笑:尤老师,明天几点的飞机,我来送你。
尤辰星明天我去送她,不麻烦你了。
赵鸣琅脸色不善的看着方峤,方峤敢不敢再不要脸点。
尤辰星朝方峤无奈的笑:方警官,那咱们就等我回来见。
方峤冷漠的点点头,带着穆帆走了。
尤辰星打扫桌子上的剩菜,赵鸣琅走过来跟她一起收拾:我告诉你,方峤那小子肚子里不一定憋着什么坏水呢,你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你想多了,刚开始只觉得他长得好看,接触下来发现更多的是一种熟悉感。
熟悉感,什么熟悉感啊,你跟我有没有熟悉感呀,我和方峤是不一个类型的,你熟悉我这款的不?懒得跟你说,你把碗洗了吧,我去洗澡了。
凭什么让我洗碗呀。
因为我累呀。
尤辰星揉着发酸的脖颈回头对他说。
累呀,那我洗吧。
赵鸣琅无奈的妥协。
尤辰星摆摆手:那辛苦啦。
……近些年城市建设越发好了,路灯照的街道一片通明。
透过后视镜,方峤看到穆帆的眼角发红,心下明了:你们尤老师很善良很体贴。
尤老师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师。
穆帆笃定的说。
你很喜欢她?我们同学都很喜欢她,她善良温柔又耐心,讲课旁征博引、幽默风趣,我们从不会在她的课上睡觉。
这么厉害。
是呀。
那么她是一个很成功的老师喽。
路过街灯的暗区,方峤嘴角诡异的翘起。
那是当然了。
送穆帆下车后,方峤将车开到自家楼下,下车坐到汽车前盖上,点燃一支烟,仰望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五秒后,吐出烟圈,他的眼泪也随之落下:辰星,我好想你啊。
……当一头是汗的尤辰星坐出租车到达机场时,机场候车大厅里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人。
说好今天来送她的赵鸣琅中午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有新案子临时要出警,不能送她去机场了,气的她想摔了手机。
不能送今早还信誓旦旦的让她等他回来,害她差点误机,还好还有半个小时才登机。
坐在登机口旁的椅子上,她掏出手机给妈妈发短信:妈妈,我快登机了,还有16个小时就到了,妈妈醒来正好可以看见我。
消息成功发送,手机突然震动,以为是妈妈回消息了,拿起一看竟是方峤打来电话,她接起:喂,方警官?你现在在哪?方峤严肃的声线从听筒中滑进她的耳膜。
尤辰星很茫然的回答:我在机场啊。
你可能走不了了。
为什么?尤辰星纳闷。
我马上到机场了,见面再跟你说,你不要登机。
方警官,我马上要登机了,有什么事能等我回来再说嘛!你的学生出事了,作为导员的你,你以为你还走的了吗?方峤的声音越发低沉,低沉到尤辰星感觉他很不开心。
……当方峤到时,尤辰星已经在机场门口等他了。
看见方峤的车,她拖着行李箱就向他走来。
方峤下车替她将行李箱放好,当他回到驾驶座位时,尤辰星自己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了。
汽车启动,尤辰星急切的问:我的哪位学生,出了什么事?严重吗?连警察都惊动了吗?方峤从后视镜看到她慌急的神色,神色缓了缓:是大三四班一个叫魏紫的女生,在一个废旧仓库里绑架了高中三个男生,具体原因还不清楚。
尤辰星从脑海中搜寻记忆:怎么会呢,魏紫,我记得,她是个很热心很有正义感的女学生,年级里有一些淘小子欺负女生的时候,都是她出头保护女生的。
平时热心帮助老师工作,活动也积极参加,在学生和老师当中很有人气的,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但是你作为她的辅导老师,你去,她应该会给你谈话的机会。
已经惊动刑侦大队了,尤辰星知道事情不简单,她很担心魏紫,对方峤恳求:如果真是,有什么,还请你们宽大处理,她还只是一个未毕业的学生。
方峤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把车开的飞快。
铃声响起,是赵鸣琅来电话,尤辰星接起:喂?那头传来赵鸣琅兴高采烈的声音:尤辰星,你没走,真是太好了,你在哪呢,我来接你,你们系的学生出事了。
我们已经往那赶了,还有20分钟方峤提示尤辰星。
还要20分钟就到了。
听见一个男声,赵鸣琅问:谁呀,这是谁呀在你旁边。
方峤来接的我。
王八蛋,我说怎么确定魏紫是你的学生后,这小子怎么不见人影了呢,原来去献殷勤去了。
尤辰星很尴尬,双手尽量捂住听筒,以防被方峤听到:能别胡说八道了吗,我先挂了。
方峤从后视镜里看尤辰星,正巧尤辰星也抬头看向后视镜,两个人的视线从后视镜中相交。
车里的空气一静,暧昧的气氛随着空气的稀薄四处飘散,无孔不入。
尤辰星脸颊发烫,尴尬的看向窗外。
方峤也转过头,继续开车。
……当车拐进富锦的仓库时,警察已经将现场封锁起来,方峤亮出工作证,将尤辰星带了进去。
当尤辰星走近的时候,看到封锁线里面严阵以待的警察,看到外面不明情况的群众对着这里指指点点,看到三对衣着名贵的中年男女边拿手指点边满口唾沫的数落着一个半白头发男人,半白头发的男人穿着一身工人服装,手指上还有未洗掉的油渍,唯唯诺诺的一遍又一遍的鞠着躬,重复的说着对不起。
对比一身满是油渍和灰尘的半白发男人,他身旁还站了一位穿着艳丽、烫着时髦卷发,妆容浓厚嘴里叼着香烟的胖女人。
此时胖女人满脸不耐烦,她在身后对半白发男人嘀咕:早就说是赔钱货了,你看看吧,这不就闹出事情了,老魏,快把她整出来,别耽误我码牌呀。
说完伸手往上推了推她的蓬松卷发。
王队看到尤辰星,带着赵鸣琅走过来,和尤辰星握手:尤老师,感谢你能够赶来,听鸣琅说你今天要飞美国,我代表警局和受害人感谢你的支持和理解。
废话不多说,情况紧急,现在需要尤老师的协助,具体情况让鸣琅跟你们说一下。
赵鸣琅回道是,随后厌弃的瞪了方峤一眼,跟尤辰星介绍情况,方峤只当做没看到。
前些日子,魏紫上高中的弟弟魏橙在学校课间意外跌下楼梯,摔伤大脑,导致脑死亡,去世了。
因为没有发现凶手,警方怀疑是意外,但是是在学校发生的事故,学校方面对魏橙的父母做出了赔偿。
但是学校谣言四起,都说那天有同学看到了是有人推了魏橙一把,才导致他从教学楼上摔下来的。
谣言里说是看到的就是王之昊、吴天明、姜世峰三人。
魏紫昨天将王之昊、吴天明、姜世峰三人骗到此处,迷晕后将他们三人绑到仓库里面,将大门紧锁直到现在。
昨晚他们一直没回家,父母以为他们去哪玩了,也没在意。
直到今早魏紫用他们的手机给他们的父母打了电话,他们父母才知道他们被绑架了,随后报警。
我们赶来后,通过望远镜透过仓库窗户看到三个人被绑在仓库柱子上,浑身湿淋淋的,我们怀疑是汽油,因为坐在他们不远处的魏紫脚旁有汽油桶,手上还一下一下的打着打火机。
现在需要你尝试着和她沟通一下。
方峤不解:他父母和她不能沟通吗?魏紫拒绝,一听见她父亲的声音,她的情绪就特别激动,导致谈话无法进行。
尤辰星好奇的问:魏紫父亲是哪位?赵鸣琅指了指半白头发的男人,撇了撇嘴:就是这位,站在他旁边的是他的老婆,是魏紫和魏橙的后妈。
尤辰星再次看向了那对男女,心下叹息,美丽阳光的面孔后面也可能藏着不见五指的阴霾,转过头问赵鸣琅:需要我做什么?☆、魏紫2尤辰星现在正坐在仓库里魏紫的椅子上,魏紫去翻食品袋子,发现水已经被喝光了,只剩一袋方便面了。
尤辰星将魏紫叫过来,拉住魏紫的手:魏紫同学,老师不渴。
她看了一眼地上仍然意识不清三人,接着问魏紫:魏紫,你能跟老师说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有什么问题,老师可以帮你解决的。
不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
看着眼前的少女,她无法将她和眼前的情况联系在一起。
进来之前,方峤和赵鸣琅都想着要陪她进来,但是被魏紫拒绝了,她只好一个人进来。
魏紫将头转向看向窗外的拥挤的人群和警界的警察,手里突然攥紧打火机,吓了尤辰星一跳,但是听到魏紫说道:尤老师,人类真的很渺小,渺小又愚蠢却不自知。
我弟弟比我小4岁,在母亲没去世以前,我们都很快乐开心,可能唯一的矛盾就是我和魏橙的吵嘴打架了吧……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当地的重点中学,街坊邻居都说他们家以后能出一个大学生。
相比之下,上小学有点内向弟弟的成绩却不不理想,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姐弟的感情。
但是当一天他们放学回家,看到家里围满了人,她和弟弟往里冲,只看见妈妈灰青色塌陷的脸和爸爸满脸的泪水,当时的亲戚们说:你妈妈已经去世了。
她的脑子嗡嗡的响,妈妈明明说过她的身体已经好了,怎么会这样。
麻木的她和弟弟送走了妈妈,生活继续下去,即便回家后没有热乎乎的晚饭,没有温暖的怀抱和笑容,屋子里也不再有妈妈亲切的声音。
有一天晚上,她起来上厕所,听见弟弟躲在被子里哭,她掀开弟弟的被子,将他抱住,一下一下的抚着他柔软的发心,弟弟将他的头埋在她的怀里,两姐弟一起躲在被子里哭。
从那以后,她就和弟弟一起睡,一起分享心事。
魏橙性格内向,不善于表达,却很善良,待人温和,有一颗很柔软很柔然的心。
就是因为这样,被欺负了也不说。
妈妈去世后,话就更少了,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话才会多了起来。
妈妈去世三年后,老实忠厚又木讷的爸爸娶了现在的女人,当时她爸爸是这么跟她说的:爸爸担心你们一直没人照顾,你上高中了,课业也紧张,小橙还小,所以爸爸找了个女人来当你们妈妈。
她心里嗤笑,都过了三年,才想起给他们找妈妈,还拿她当小孩子呢,但是看到父亲鬓角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她默许了。
住校的她回家拿换季衣服,打开门,看见小橙在自己热饭,她生气的问:阿姨呢?阿姨去打麻将了小橙一副已经习惯的表情。
她拉过弟弟,问他:阿姨有没有打过你?小橙说:没有,但是就是阿姨当他不存在,总打麻将不着家,爸都管不了。
她当时心里直发酸,有什么比无视这种冷暴力还可怕的呢,她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挣钱,将弟弟带离这个家。
弟弟因为学习不好,楚阿姨就不让他上高中,直接出去打工,她为此和楚阿姨吵了一架,还记得她的爸爸,全程都在抽烟,不说话。
直到她说她会利用假期和平时的时间打工,负责弟弟的学费时,楚阿姨说了一句:只要不花我的钱就行。
抽烟的爸爸才点了点头。
她当时真的是对爸爸失望透了,那时候,只有小橙是她全部的生活希望。
小橙趴在窗底将这件事情听了个全程,等她出来的时候,小橙拦住她:姐,我不上学了,你不要去打工。
她想摸摸弟弟的头,发现小橙长得已经比她高了,她改为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学费的事,你不要担心,你要坚持学习,姐等着你出息,挣大钱,到那时我就可以享福了,最主要的是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从那以后,小橙更加认真学习,经常学习到很晚,楚阿姨说电费贵了不少,他就去路灯底下看书,成绩果然上去不少。
她也变得更加忙碌,饭店服务生、传单员、临时销售,她都干过,上大学的情况好了很多,她当家教,挣得更多了。
终于有闲钱带着小橙吃可乐披萨,给小橙买了一套新衣服,还去游戏厅玩了游戏。
那天真是开心呀,是这几年中她和小橙最开心的一天。
那天分开的时候,她跟小橙说:等姐姐大学毕业,挣钱了,天天给你买好吃的,月月给你买新衣服,我们可以天天这么开心。
那天弟弟也很开心,对她说:姐,我相信你。
说道这里,魏紫的眼泪无意识的下落。
没过几天,爸爸突然给我打电话:小紫,你弟弟出事了,你快来中山医院。
她刚到医院,找到爸爸时,医生正在给他下病危通知书。
那种妈妈去世时候的嗡嗡嗡声再一次席卷了她的大脑。
坐在医院里的椅子上,听见爸爸不断的责怪自己和学校负责人的道歉声,她就想,算了吧,就这样吧,人生就这样吧。
护士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朝他们喊:病人醒了,要求见他姐姐,哪位是魏橙的姐姐?她连忙跑向重症监护室的门,对着护士说:我是,我是。
经过换衣服和一番消毒后,她终于看见了小橙,原本青春活力的少年头发被剃光,脸上也毫无血色,但是不变的是小橙那暖暖软软的笑容。
他伸出插满仪器的手,她握住,小橙隔着氧气罩对她说:姐,我这辈子,不后悔,成为你的,弟弟,我,好,幸福。
她紧紧攥紧小橙的手,哭着恳求小橙:我也很幸福,请你让我继续幸福下去,不要抛下我,不要~对,不起,姐,我可能,要失约了。
说完这句话,小橙就闭上了眼睛。
她神经质的搂住小橙逐渐变得冰冷的身体,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听到心电监护仪发出声音,医生和护士都往这里敢,在做完一系列施救措施之后,医生向她摇了摇头,护士对她说:节哀顺变。
她回了护士一句:不,我不节哀顺变。
护士以为她太伤心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去将白色的被子盖到了小橙的脸上。
……在小橙举办葬礼的那一天,跟小橙一直玩的很好的方小龙来了,小龙也是一个性格内向腼腆的男孩。
脸色苍白的方小龙给小橙拜祭完就走了,我跟在他后面走到一条没有人的巷子里。
我喊住他,方小龙神色凄惶的回过头,我问他: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方小龙跪倒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的忏悔:魏紫姐姐,我对不起小橙,对不起。
他跟我讲述了小橙出事那天发生的事情。
王之昊、吴天明、姜世峰三人因为父母有钱有权,是他们学校有名的□□,看谁不顺眼了,轻则言语侮辱,重则拳打脚踢。
大家都知道他们惹不起,平时远远的看见□□,他们都绕道而行。
那一天,他们课间去完洗手间回来,正和□□三人迎面,他和小橙看见了,只能硬着头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期望□□不会注意到他们。
但是没有,王之昊看到小橙的新T恤,拦住他们,摸了摸小橙的T恤,对小橙说:呦,人靠衣裳马靠鞍,你穿这个T恤还挺好看的吗?虽然不明白王之昊是什么意思,但是指定是要找茬的节奏,方小龙赶紧对王之昊说:小橙穿的也就一般,一般啊。
看到小橙没吱声,王之昊觉得没意思,就放他们走了。
在他们下楼梯的时候,小橙伸手掸了掸刚才被王之昊摸过的地方。
没想到的是,这一举动被他们看了个正着。
他们将小橙拦在了楼梯之上,三个人各占据一角,将小橙围在中间,三个人推搡着小橙。
他替小橙道歉,□□根本不听,他只能在一旁着急的看着,突然想到可以寻求老师的帮助,他就跑向老师办公室,但是老师并没有在。
当他跑回去的时候,看到摔下楼梯已经昏迷的小橙和□□他们三个人惊慌的表情。
吴天明颤抖着声音说:你们谁去看看,他还有没有气?姜世峰看着吴天明说:你那么用力的推他干嘛呢?我以为你会接住他呀。
还赖我?不赖你赖谁呀?王之昊喊了一声:别吵了,今天这事谁也脱不了干系。
当天晚上,王之昊的父亲找到我家里,给了我爸一笔钱,让他好好管住我的嘴。
我爸就把我关了起来,直到今天,我是跳窗跑出来的,就想亲自跟小橙说一声对不起。
魏紫看着方小龙:起来吧,你们都是好孩子,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今天你跟我说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了,好好生活,姐姐会祝福你的。
说完她就往回走,方小龙在身后不断的给她磕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有时候也许不太美好,但是也请你温柔以待!☆、魏紫3魏紫打着打火机,空洞的眼睛看着火焰:我要的只是和小橙一起生活,我们不图大富大贵,只图安稳度日,老天爷也不允许。
噗的一口气吹灭火焰,看向尤辰星:尤老师,很高兴能认识你,你是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温暖。
我曾经也想象你一样成为一名发光发热的老师,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辈子?尤辰星听完整个故事,很心疼很心疼眼前的这个女孩。
小小年纪,生命却已经倾注在她身上太多太多东西。
她站起身,抱住魏紫,那些安慰她的话像鱼刺哽在喉咙,在她自己想来都很苍白无力,但是她还是嘴里发苦的说: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老师的,和我一样发光发热,我们可以一起点亮未来~方峤和赵鸣琅带着几名警察突然闯了进来,原来是王队看见魏紫情绪稳定,想趁机擒住魏紫,稳定局势。
毕竟多一分钟,人质就多一分危险。
魏紫听见仓库大门打开的声音,迅速将尤辰星推倒到仓库窗户那一侧,打着打火机就扔在王之昊前面,王之昊前面瞬间起火,王之昊感到面前的热浪,吓得嗷嗷叫了起了救命,另外两人也接连呼喊救命。
外面王之昊三人的父母不再指责,其中一位母亲看见火势,直接昏了过去,另两位母亲和三人的父亲挣扎着想冲进仓库救他们的儿子,都被警察拦在了外面。
早已经等在外面的消防警察立刻冲了进来,进行扑火。
魏紫看见警察被拦在那道火墙外,她从仓库后面的窗户爬出去,走消防楼梯,爬到四层仓库顶层。
尤辰星快速起身,跟在魏紫身后也来到了仓库顶层。
魏紫站在墙体边缘,面向下面的警察和家人。
下面王队拿着大喇叭朝魏紫喊:魏紫同学,上面危险,有什么问题,咱们下来说,叔叔帮你解决好不好,你看,你爸爸也在这,我们一起来解决怎么样。
有警察跑向王队,对王队说:王队,火已经快扑灭,只是在外围一小圈有汽油,人质身上的液体是水。
王队将这一切定义为闹剧:魏紫,叔叔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现在火已经灭了,你下来,叔叔保证没人敢惩罚你,好吗?魏紫不看王队,只深深的注视着她的那位头发半白的父亲,轻声对着他说了一句话,随后就倒仰着跳了下去,那句话太轻,轻到马上被风吹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说:我恨你。
魏紫看着蓝天,享受着解脱的快感,坠势突然停了,在墙体的边缘,有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尤辰星脸色涨红的拉住魏紫:活下去,为你弟弟活下去,求你,不要松手。
太晚了,尤老师,请你一定要幸福。
双手拉开尤辰星的手,面带满足微笑的掉了下去。
老师,我很乖得,我不会伤害别人的,即使他们伤害了小橙,我也下不去手。
方峤和赵鸣琅跑来的时候,魏紫已经松开了尤辰星的手。
尤辰星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坠落,保持着抓魏紫的姿势,整个人呆愣愣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就是发不出声音。
方峤叫了一声:辰星?尤辰星没有反应。
赵鸣琅问:辰星,你没事吧?赵鸣琅见尤辰星情况不对,将她拉到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长长的头发,着急的对她说:说话呀,辰星,说话呀,求你说话呀,不要怕,不要怕,我在这呢,我在呢?……医院走廊,方峤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那头很快接通: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阿姨吗,您好,我是辰星的学长,辰星出了点状况,现在在医院,可能需要你们回国内一趟。
没有听到回答声,却先听见了哭泣的声音,很快电话中传来一位中年男人暗沉沙哑的声音:请你给我一下地址,我们立马回去,辛苦啦。
好,我随后发消息给你们。
挂断电话,方峤结结实实的挨了赵鸣琅一拳。
赵鸣琅生气的朝方峤吼:你他妈什么意思?方峤擦擦嘴角流出的血水:我什么意思,她都三天不吃不喝了,也不说话,这种情况,你还打算瞒着吗?他嘲讽的看向赵鸣琅: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你能够解决的了,有点自知自明,别误人误己。
方峤走后,赵鸣琅透过病房门上的窗户看到身处满泄阳光房间中的尤辰星,满屋子都是明亮的,只有她身后的影子是黑暗的。
是呀,辰星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不说话了,进入不了她的世界,心理医生目前也毫无办法。
……第四天一早,尤辰星的病房里很热闹,郝主任和陈老师代表学校来看望尤辰星,陈老师看见尤辰星不带血色的脸颊、空洞的眼神,明显瘦了一圈的身体,脸上的婴儿肥也没有了,眼泪止也止不住,拉住尤辰星的手说:别人都说我们当老师的滋润,有寒暑假可以休息,但是谁又知道我们承受的巨大压力呢,我们教的是孩子,孩子好了我们自然欣慰,孩子不好了,我们必然自责。
咳咳,陈老师,我们是来看辰星的。
郝主任提醒陈老师。
我这不是忍不住嘛!陈老师抽过赵鸣琅递过来的纸巾,重重的按在眼睛上,好像这样就能止住眼泪的流淌。
郝主任感慨: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辰星还给我们做饭吃,转眼人就这样了,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
他拿出一个保温桶递给赵鸣琅:给,这是我老婆子炖的山参乌鸡汤,你们尽量让辰星喝点。
谢谢郝主任。
赵鸣琅接过。
郝主任和陈老师走的时候,拍了拍方峤的肩膀:放心,辰星吉人自有天相。
赵鸣琅送郝主任和陈老师回来,看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的方峤,觉得他怎么这么烦人呢,他这是请假过来照顾尤辰星,方峤不上班的时候就往这一杵,趁他不在的时候,还偷偷的背着他跟尤辰星嘀咕着什么,见他回来,就立马回去做好,这算什么事呀。
别以为他不记得他是谁,狼子野心,其心可诛!尤辰星入院的第一晚,他都铺好了准备陪床,去洗漱回来时,方峤已经躺在陪护床上怔怔的看着尤辰星,他撵他:你回去睡吧,今天我来守着。
方峤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伸手在方峤眼前晃了晃,方峤才猛然回神:怎么了?我说我今天来守夜,你回家吧,好好休息。
不用,我在这就行。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那不好意思了,这床是我铺的,要睡呀他的脸点了一下旁边的椅子:那有地。
就算是这样,让方峤坐在椅子上睡,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也坚持了。
白天去上班,晚上回来守着尤辰星。
看着方峤变得越来越黑的眼袋,他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但是想起方峤总趁他不在的时候,跟尤辰星嘀嘀咕咕,他就越不想放过他。
……晚上七点多钟,穆帆骑车带着妹妹来看尤辰星。
正在给尤辰星削水果的赵鸣琅看见病房门口闯进来一个身影,直直的冲到尤辰星床边,将手里的捧花伸到一直看着窗外的尤辰星面前。
原来是穆帆的妹妹穆杭手里拿着一大捧的野花,黄色的蒲公英、红色的野蔷薇、紫色的紫花地丁点缀其间,花叶上还坠着点点露珠,打理的生机美观。
穆帆气喘吁吁的跑进病房,扶着墙大喘气:我停个自行车的功夫,穆杭你就能自己摸上来,不好意思啊,赵警官,方警官。
穆杭和穆帆差6岁,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纪,闻言吐吐舌头,对穆帆做个鬼脸,手里拿着花指给给尤辰星看,也不管尤辰星是否回应:尤老师,这个黄色的小花是蒲公英,等到秋天的时候,它会变成小伞,随风一吹,就飘到四周旷野~穆帆看着尤辰星呆愣的样子,坐在赵鸣琅旁边,问:尤老师还是老样子吗?赵鸣琅点点头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讲个不停的穆杭,穆杭道谢后接过,边吃边继续讲解她采的花。
赵鸣琅嘱咐穆帆:事务所的案子快开庭了,你要小心点,太晚了就不要来了,还带着你妹妹,要是遇见报复人员,怎么办,你也要为你妹妹考虑。
嗯嗯,下次我们早点来。
放心吧,你们尤老师,有我呢。
穆帆偷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方峤,回头朝赵鸣琅眨了眨眼睛:赵警官,我看好你哦。
赵鸣琅将又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穆帆:快吃吧。
心里窃喜不已。
病房里正说着话,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一对拎着行李箱的穿着考究舒适的中年男女走了进来。
其中中年女人一看就保养的很好,皮肤紧致有弹性,但是此刻的脸上被泪水覆盖,神色凄婉,看见尤辰星的样子,她一下就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尤辰星,轻拍她的后背:不怕,不怕,妈妈来了,妈妈保护你。
☆、要不要合作哪位是方峤?跟进来的中年男人问。
赵鸣琅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来人身份,正兴致勃勃的想做自我介绍,听见中年人这么一问,心情顿时灰败。
方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敬的回答:我是。
借一步说话。
尤辰星的爸爸带着方峤走了出去。
赵鸣琅很不开心,回头一看,还有尤辰星妈妈在呢,他可以从这方面下手,争取从这夺回主导权,积极的对尤妈讲解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尤妈很感激:小伙子,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要不我们家星星,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说着说着尤妈又哭了起来。
赵鸣琅急忙安慰尤妈,他也终于知道尤辰星的无奈了。
……走廊里,方峤也简单的说明这段时间尤辰星发生的事情:目前尤辰星的诊断是接受不了自己学生在自己眼前跳楼的这件事,压力和愧疚使她产生自我封闭倾向,拒绝外来的一切刺激和影响,导致她的感知能力暂时性退化。
但是处理不好,暂时性也可能变为终身性质的。
尤父从西服裤子拿出一盒烟,递给方峤一根,熟练的点燃,看向窗外大树,深深的吸了一口,重重吐出烟雾,严肃的神情得到缓解,当想抽第二口的时候,护士怒气冲冲的朝他们说:这是医院,禁烟区,这么大人了,不知道吗?方峤赶紧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出去。
护士瞪了他们一眼:真是的,这是常识都不知道。
两人来到医院角门,蹲在杨树下继续点燃刚才没抽完的烟。
尤爸又抽了一口,看着慢慢燃烧的烟头:这真是个好东西,能稳定人的情绪,以前啊我是连碰都不碰,现在却全靠它。
又抽了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要保护她,而且我也不信任你,和屋里的那个小子,和她过去有关的人,都危险。
我会带她回美国。
掐灭手中快烧手的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起身往回走。
方峤额头青筋暴起,愤怒的质问:您保护她?对的起另外一个吗?尤爸身形一顿:这不关你的事。
方峤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的踹向杨树,将杨树上的叶子踹的簌簌落下。
远处玩耍的小朋友拿着沙滩铲子,兴奋的指着杨树跟妈妈大喊:下叶子了,下叶子了。
妈妈拉住他,不赞同的说:不要学他,这个叔叔好没有公德心的。
公德心是什么?就是破坏公共设施人的心,是坏人。
小朋友害怕的捂住嘴:我不要当坏人。
真乖。
妈妈摸摸他的头,带他到别的地方玩去了。
方峤痛苦的捂住头,眼睛发红的喃喃: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尤爸进来的时候,赵鸣琅还在屋里安慰着尤妈。
尤爸对尤妈说:收拾收拾,咱们带辰星回美国。
赵鸣琅腾地站起:为什么呀?尤爸犀利的看着赵鸣琅:因为美国的医疗条件更好,因为你们,更因为这里是是非之地。
能把死人说活的赵鸣琅,此时他的舌头像被猫叼去了一样,讷讷的说不出话。
尤爸出去办理出院手续,尤妈边帮尤辰星收拾东西边安慰他:小伙子,等小星星好了,欢迎你们去美国找她玩啊。
赵鸣琅什么都没听进去,拉住还在看向窗外尤辰星的手,十指紧扣,这双手从小到大,从肉肉的变成这样瘦瘦的,他们又要再经历一次分别吗?不,他不要,他紧紧拉着尤辰星的手:带我走吧,我可以做倒插门女婿。
尤妈闻言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
手里拿着缴费单子的尤爸恰好听见这句话,脸色阴沉的反对:我不同意。
为什么呀?赵鸣琅叹气,他都做到这份上了,他爸可就他一个儿子啊。
尤爸阴沉着脸,接替尤妈收拾,让尤妈带着辰星去换衣服。
尤妈带着尤辰星进入卫生间后,赵鸣琅还不死心的问为什么?尤爸终于回了一句:你们都是危险的。
我有什么可危险的,我可是人民警察。
赵鸣琅突然严肃,声音不再轻佻:您隐藏了什么秘密吧,和我爸,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拦着,一个拼命护着。
不关你的事,尤爸朝卫生间里喊:好了没有?好了好了。
尤妈牵着赵嘉树出来。
尤爸拿着行李包带着不忍尤妈和呆愣的辰星坐车往机场赶去。
赵鸣琅只能在一旁看着,全程下来竟没再看见方峤,这人可真是,不需要他的时候,他总在你身边环绕,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再了,要不是不是能拦一拦。
……当赵鸣琅赶到局里楼下的时候,方峤正倚着车门抽烟,见赵鸣琅怒气冲冲的过来,打开烟盒盖子,递给他:来一根不?来个屁,赵鸣琅将烟盒打飞,拽住他的衣领就是一拳,打的方峤趴在地上,嘴角有血流出。
有同事从旁边路过,兴奋的说:老赵,好样的,崛起了嘿。
赵鸣琅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们快走。
方峤也没想反抗,踉跄的站起来,擦了擦嘴角,衣服上沾染了一片片灰尘,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吹了吹上面的浮灰,继续点燃。
方峤,你tm有病。
方峤低着头抽着烟:有病的不止我一个,你tm难道没有吗?赵鸣琅说不过这个疯子,气呼呼的正准备离开,听见身后方峤问:要不要合作?见赵鸣琅没有停下的意思,补充的说:人给你,我只要真像。
赵鸣琅停下脚步,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妥协的问:怎么个合作法?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她现在的状况只是暂时性的封闭自我,合理的治疗是可以恢复的,而且她也没有那么脆弱\\然后呢?等她回来,我们帮她恢复记忆。
赵鸣琅想起那个下午他们的约定,虽然感觉不是很妥当,但是他还是选择了默认。
……尤爸带尤辰星到美国后,马不停蹄的将她带到了她一直以来看的心理咨询师马歇尔.罗伯斯的医院里。
经过连续一个月,每天4个小时的治疗后,大肚便便且高大的马歇尔.罗伯斯医生捏着眉心走出来对尤爸说:亲爱的老友,我很开心你们这么照顾我的生意,但是这治疗太难了,星的情况也很特殊,我不希望再来一次,请回家好好照顾星,尽量避免她再受到这样的伤害。
每一个星期带着星来这治疗就可以了。
尤爸沉默的点点头。
走到卫生间门口的罗伯斯医生突然想起,转过身对尤爸说:老友,你也需要我的治疗,最好能帮你把烟戒掉,烟抽的太多了,是会很伤身的,我们可以约在酒吧,顺便可以喝一杯。
尤爸扶了扶他的金丝眼眶,模糊的回答:等有空的吧。
放轻松,老友,除了生死,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方法,我来约你,到时候不见不散。
……在尤辰星离开的日子,赵鸣琅下班后先去尤辰星学校转一圈,等学生老师都走光的时候,他才回家。
一天回家后,开门的时候,钥匙刚插进锁孔,一个女孩就从里面将门打开,礼貌的微笑介绍自己:你好,我是新来的室友。
他才恍然,尤辰星退房了,房东老太太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屋子租给别人了。
各种白眼看不惯,偷吃女室友的东西,□□着上半身,下半身穿个大裤衩就来回走动,早出晚归,放歌放到天亮,垃圾乱扔,将玩具老鼠放在女室友门口,吓得半夜起来上卫生间的女室友直哭。
第二天,女室友就退房了,脸色憔悴的她拎着行李箱对他说了一句神经病,砰的一声甩上门就走了。
他用毛巾裹住头发,愉快的拿着抹布和拖把收拾尤辰星的房间,将房间恢复成尤辰星住着的样子。
将一切整理完毕后,铺上尤辰星的床单,躺在尤辰星的床上,他闻着床单上传来的淡淡味道,沉沉的睡去。
昨天半夜赵鸣琅布置陷阱,弄得一晚上没睡,此时睡得特别沉,陡然听见房门震天响,他睡眼惺忪的去开门:来了来了,敲什么敲啊?打开门,发现是房东老太太:呦,是您呀,您怎么来了?原来是女室友对房东老太太投诉了赵鸣琅,气的房东老太太来找赵鸣琅说理:小伙子,看你干干净净、稳稳当当、人模狗样的,怎么能干这种事呢?赵鸣琅给房东老太太倒了一本水:什么事呀,值得您发这么大火气?快,喝杯水,降降火气,小心高血压犯了。
小伙子,你别在这跟我贫啊,你说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欺负人家小姑娘呢。
是是是赵鸣琅看着老太太满头的白发,说话漏风的牙以及拄着的拐棍,还有快戳到脸上的手指,他还能说什么呢!哎,是不是上一个小姑娘也是让你给气走的?老太太突然想起。
赵鸣琅赶紧否认:那个不是的,我还想让她继续住回来呢。
老太太今年81了,活到这年头什么没见过呀,得,指定是看上人小姑娘了,小姑娘不同意就离开了,安慰他:小伙子,你要认清现实,人家姑娘都已经走了,赶紧再找个姑娘吧。
大娘,她还会回来的。
看到老太太同情的眼神,赵鸣琅觉得这话解释不清楚,索性就将这房子整个租下来,希望有一天,尤辰星还能回到这里。
☆、回来时至黄金九月,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大学校园。
穆帆一大早就坐在教室里,期待着能见到尤老师回来,想亲口告诉尤老师法院对于他案子的判决结果,嘉诚律师事务取消营业执照,李经理和几位高管被判有期徒刑10年,相关涉案人员被判3到~5年。
上课铃声响起,陈老师走了进来,宣布这学期尤老师的课由她来代,并且暂代他们班级的导员一职,希望大家积极配合。
听到这个消息,同学们纷纷问起: 尤老师,情况有没有好转?魏紫的毕业典礼,她也不能参加吗?尤老师还会回来吗?面对学生的问题,陈老师也很为难,因为她现在也联系不上尤辰星,具体情况她也不太清楚。
看着犹豫的陈老师,穆帆想到书包里妹妹写给尤老师的信,看来今天又要让小杭失望了。
穆帆家中。
哥哥你骗人,你不是说尤老师接到我的信,很开心吗,那为什么这信在你的抽屉里?穆杭拿着信质问正在炒菜的哥哥。
穆帆小心的看着锅里的菜,生气的问:你怎么能翻我抽屉。
啊啊啊,我不管,哥哥你骗人,你骗人。
穆帆压抑的情绪在小小的厨房里,穆帆的吼声中爆发出来,眼泪噼里啪啦的就往下掉。
做好饭后,穆帆去穆杭的房间叫她吃饭,看见穆杭把头蒙在被子里,身体不时的抖动一下。
起来吃饭吧,我做了你喜欢吃的秋葵。
穆杭闷声闷气的声音从被子中传出来:不吃。
穆帆去拽被子,穆杭从被子里面紧紧抓住,俩兄妹就着一个被子开始了拉锯战。
穆杭的力气不敌穆帆,被穆帆成功拽开被子,看见哭花脸的穆杭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信。
他擦擦穆杭的泪水:好了,不要哭了,哥哥刚才对不起,不该对你那么凶。
今天尤老师没有来,我怕你伤心,才把信藏起来,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干了。
穆杭抽噎着问:那,尤老师什么时候能回来?很快的,尤老师很快就会回来的,因为她不仅是哥哥的老师,还要当小杭的老师的,所以她会很快回来的。
嗯。
穆帆的眼泪终于停止了。
你什么时候对尤老师比对哥哥还喜欢了?就是尤老师喜欢听我说话,哥哥要学习,不能打扰。
穆帆以为他做的很好了,此刻听见妹妹这么说,心里酸意上涌,直冲眼角。
深深的看着妹妹:我也很喜欢听你说话,以后你想说什么,能不能讲给哥哥听。
不要,打扰哥哥学习。
不会的,哥哥聪明吗?穆帆指着自己问。
哥哥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人。
那不就结了,我聪明到不怕你的打扰,所以以后有想说的话,可以说给哥哥听。
好啊好啊,我们班级的谢思炜喜欢隔壁班的张佳佳,我去看了,张佳佳长得很一般啊,还有数学老师很喜欢我,说我有数学思维,很有潜力……穆杭因为身体原因,在学校并不受欢迎,在家里爸妈忙,哥哥要学习,又要兼顾照顾她,她不能随便打扰哥哥。
尤辰星是为数不多听她说话的人,即使尤辰星在病中,对于她的话毫无反应,但是穆杭也很开心。
她将积攒这段时间的话写在信里,告诉尤老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然而,写了很多信,都没送达成功。
穆帆将信全部还给了穆杭,等到尤老师回来,让她自己交给尤老师。
穆帆和穆杭就在一天天盼望着尤辰星回来中度过。
……明天就进入国庆假期了,班长正和大家商量去拜祭魏紫的事情,并为魏紫举行一场毕业典礼。
时间定为10月5号,因为前一天魏紫弟弟的案子法庭将宣判结果,他们相信正义仍然在人间。
10月5日一早,穆帆身穿学士服带着手拿一束菊花的穆杭来到魏紫墓前,和同样身穿学士服的同学们汇合。
女生们看见穆帆身边穿蓝色连衣裙的女孩,顿时围了过来:呀,穆帆,好可爱的小妹妹,你从哪发现的呀?每一个人都伸手捏了捏穆杭的脸,吓得穆杭直往哥哥身后躲。
穆帆拍掉她们的手,介绍:这是我妹妹,今天她非要跟着,就带她过来了,一会儿人多,你们帮忙照顾着点。
女生们笑嘻嘻的嗔怪:那还用你说。
因为尤老师不在,他们班级邀请郝主任和陈老师来为他们拨穗和照毕业照。
同时,今天出席的还有魏紫的父亲。
经历这一变故,他整个人变得更加暗淡无光,毫无生机,半白的头发现在变成全白,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经常性的放空,弄得大家都不敢跟他说话了。
10点钟,一切准备就绪。
先是郝主任拿着法院的判决书宣判判决结果:吴天明失手将受害人推下楼,使其受害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10年,王之昊、姜世峰属共犯,判处有期徒刑7年……接下来班长和团委为魏紫的墓碑披上学士服,带上学士帽,郝主任亲自上前,为魏紫拨穗,说道:魏紫,恭喜你毕业。
同学们聚拢在魏紫的墓碑旁,摄影师准备就绪,每个人尽量摆出欢喜的表情。
摄影师说:准备,1,2我没迟到吧?突然插进一个女生的声音,打断摄影师将要脱口的3.众人循声望去,看见是拿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尤辰星。
原本哀伤严肃的氛围一下子变得闹哄哄的,同学们将尤辰星围了起来,穆杭个子太矮,只能挤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向里面找寻尤老师的影子。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尤老师,你好了?尤老师,你回来还走吗?尤老师,你还当我们的导员吗?尤辰星耐心的回答:我好了不走了导员还得听学校安排。
同学们齐刷刷的看向郝主任,郝主任乐了,点着尤辰星:你这个丫头,就是爱捣鬼,他们班的导员位置还给你留着呢。
同学们高兴的看着彼此。
尤辰星接过穆杭手里的菊花,将黄色的菊花放在魏紫的墓前:当我们垂垂暮已的时候,你还如当初模样,那样笑颜如花。
青春停留却也永恒,我们大家会肩负着你的梦想继续前行。
魏紫,愿来世,没有纷争,没有伤害,活出你想要的模样。
大家齐声说:魏紫,一路走好。
当照片发到手里的时候,同学们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同学们以及墓碑上魏紫的照片,没有哀伤悲痛的气氛,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朝气、勇敢无畏的微笑,真的就像一个个马上要迈出学校,步入社会很兴奋的毕业生。
尤辰星看着照片,有学生问:老师,我们照的好吧。
嗯,照的很好看。
看着笑闹的学生们,熟悉的教室,朝气的脸庞,粉笔握在手指间的熟稔,她很高兴她回来了。
就在2个星期前,罗伯斯医生正式宣布她痊愈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回来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爸爸的态度很强硬,就连她求妈妈替她说话都不好使,还没收她的身份证护照。
一天晚上,她口渴去厨房倒水喝,看见爸爸一个人在餐桌上喝着贺茂鹤,默默的走向燃气灶,开火,炒了一盘花生米,凉拌了一碗芹菜,送到桌子上。
又拿过来一个清酒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爸,我陪你仰头就喝光。
尤爸吃着花生米,提醒她:小心喝醉了。
没事没事,我还没陪您好好喝过酒呢,我要是个男孩,指定能和你推杯换盏,今天我陪您喝个痛快。
时间过得真快呀,你也能到了喝酒的年纪。
当然了,我都20多岁了,当然能喝了,来爸,咱们走一个。
尤辰星拿起酒杯就跟尤爸碰了一个。
尤爸噗嗤一声乐了,揭穿她:你这是没少跟同事们撸烤串吧。
没有,就几次而已,而且我也的入乡随俗嘛不是。
给你厉害的。
尤爸笑骂她。
爸,我想了想,我还是想回国。
尤爸脸上的笑容消失,喝了一口酒问:为什么?尤辰星搓搓手指:我热爱我的职业,我还喜欢我的学生们。
就这些?就这些,老师是我可以为之奋斗一生的职业。
而且主要是我想成为您这样的优秀老师,教书育人,德行天下。
看看您,从国内到国外,从学术到人品,哪一样不是最出挑的,作为您的女儿,我也不能差了不是?即使你还会遇见魏紫这类的事情,或者比魏紫事情更严重的事情,你也坚持回国?嗯嗯,决心不改,痴心不悔。
尤辰星举手发誓。
你不就是要当老师吗,也可以在美国当啊,本身你也是考的美国的教师从业资格证,明天我就去问问。
爸?尤辰星气的直跺脚。
年纪大了,真是不能轻易熬夜,我得回去睡了。
尤辰星气鼓鼓的回到房间,睡意全跑,翻来覆去的想回国方案,第二天一早,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吓得尤妈赶紧给她敷面膜。
☆、尤爸的约法三章尤爸的动作很快,很快在家里附近的学校为尤辰星找到了工作。
尤辰星也乖乖的去学校上班,早出晚归。
但是尤爸尤妈都看出来她不开心,做事情也没动力,食量呈滑坡式下降,今天晚饭只吃了几口沙拉就饱了。
尤辰星进房间后,尤妈生气的狠狠打了3下尤爸的胳膊,尤爸正在切牛排的刀子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都怪你,你为什么不让她回国?尤爸不耐烦的回答:太复杂了,跟你说不清楚。
尤妈揪住尤爸的耳朵:我不管,我要和小星星一起回国,你自己在美国待着吧。
小清,你干嘛呀这是,我这也是为了她好,你怎么不能理解理解我呢?我不管,我就要和小星星回国,反正我也不喜欢美国的饭,一点都不好吃。
小清~拜拜老公,你一个人在美国要好好照顾自己。
尤妈来到书房,打开电脑,直接开始买起了飞机票。
一个半小时后,尤爸敲响尤辰星的门。
你和你妈赢了。
尤辰星暗自窃喜。
但是有3个条件。
……傍晚,尤辰星和一起住校的李老师一起出门采买生活用品。
刚走出校门口,赵鸣琅就把她们截住了。
看着站在眼前脸色阴沉的赵鸣琅,尤辰星牵起李老师就绕过直行。
谨记尤爸条件第一条:禁止和赵鸣琅、方峤接触。
尤辰星,你什么意思呀,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呀。
赵鸣琅跟在她们身后不高兴的问。
被牵着的李老师一脸看八卦的兴奋。
哎,尤辰星,你怎么不说话呀。
等到他们从超市出来,看见赵鸣琅倚在车盖上摆照型,有路过的小姑娘兴奋的偷偷拍照。
尤辰星想和李老师偷偷的走掉,没走几步,就被赵鸣琅发现,颠颠的跑过来:这么多东西,我送你们吧。
尤辰星拽着李老师想走,但是被李老师拉回,李老师示意尤辰星看购物袋:辰星,东西挺沉的。
坐在车上,十几分钟的路,一直都是李老师和赵鸣琅在说笑。
到学校公寓门口,李老师抢过尤辰星手里的购物袋:我拿上去就行,你们聊啊给了赵鸣琅一个你抓住机会的眼神。
赵鸣琅偷偷的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
尤辰星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留下来了。
咱们去前门的椅子上坐着聊吧。
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有事有事,就在前面的椅子上说几句话,很近的。
赵鸣琅指着不远处的椅子。
坐在椅子上,赵鸣琅问:你回来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呢。
嗯,回来后比较忙,就给忘记了。
尤辰星敷衍。
那你怎么住学校了,你的房间我给你留着呢,我每一周都打扫。
尤辰星感到惊讶,劝他:你找别的室友吧,我不回去住了。
赵鸣琅继续努力:学校多不方便呀,不能做饭,只能吃食堂,而且食堂的饭菜也很一般。
我们学校的饭菜还不错呀。
住宿条件没有外面好吧。
但是比较安全呀,而且上课下课来回也比较方便。
赵鸣琅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什么可以让她回去住的理由。
对了,还有一个:你还欠我4个月的饭呢,你想赖账吗?我这条件不允许,要不给你折现吧。
折,折现?赵鸣琅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对,直接给你钱。
我不要钱。
赵鸣琅气急败坏的说。
那你要什么呀?我要你。
尤辰星吃惊:嗯?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赵鸣琅赶紧补充:我要你正视我这个救命恩人。
原来是误会呀,尤辰星把心放回肚子里:我没有不正视你呀,以后我会回报你的。
赵鸣琅耍赖:我不要以后,我要现在。
现在你有什么需要我能做的?赵鸣琅觉得有戏,他怎么这么聪明呢:我想让你回去住,做饭给我吃。
不可能,我必须住在学校,教师宿舍不让开火。
你回来住,我负责接送你还不行吗?又绕回来了,尤辰星直接赶人:你工作也挺忙的,早点回家休息吧。
尤辰星,你想赖账吗?几个月不见,赵鸣琅更加难缠了。
尤辰星头也不回的往宿舍楼走,为了能回来工作,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一早,穆帆早早等在教室门口,看见尤辰星身影,跑到尤辰星身边:尤老师,昨天赵警官把我截住带我吃火锅,不让我回家,非让我说你的情况,我因为担心小杭,就告诉他你回来了,对不起。
赵鸣琅怎么这么无耻呢,欺负小孩,尤辰星安慰他:傻小子,你怎么不让他多请你几顿再告诉他呢!啊,尤老师你不生气吗?生什么气呀,被赵鸣琅知道是早晚的事。
看着穆帆眉头拧紧的样子,尤辰星给他支招:以后再有这事,你一定要让他多请你吃几顿饭,把小杭也带上。
穆帆这才展眼笑:好。
尤辰星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快把小杭的信给我吧,我还要给她回信呢。
虽然不常见面,但是尤辰星和穆杭成为了笔友,每隔两三天就要互通一封信,还神秘兮兮的不让穆帆看,每次都弄得穆帆心痒痒。
……周五晚上,李老师去男朋友家做客了,剩下她一个人,她独自一个人去采买周末的吃食。
刚走出校门口,就看见赵鸣琅的路虎卫士停在校门的左侧。
尤辰星从校门右侧走,她决定绕远,以换来一路上的清净。
赵鸣琅的磨叽功夫堪比唐僧再世。
拐来拐去,尤辰星发现她迷路了。
第一次走这条路,发现比想象中还要绕。
低头打开手机地图,正在查询附近超市,突然听见争执声。
拐过巷口,进入眼帘的是三个混混正在欺负一个学生,学生的衣服被撕扯开,头发凌乱着,嘴角有一点乌青,尤辰星往下看,得,在地上看见她们学校的校徽了,是她们学校的学生无疑了。
个子比较小的黄头发看见尤辰星后,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的说:看什么看啊,赶紧走人。
身为教师,这个时候就应该挺身而出。
但是3对1呀,她有胜算吗?尤辰星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们欺负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黄毛和高个长刘海看她一个女的,起哄的问:你还想管怎么着,我们大哥不想搭理你,你赶紧给我滚蛋。
凡事好说话,我是这个学校的老师,也是这个学生的老师,请问是我们的学生惹到你了吗?我可以代他向你们道歉。
黄毛对前面一直拽着学生衣领的高个寸头说:东哥,想不到这个老师还挺有正义感的嘛!那个学生也奇怪,两手垂在身侧,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反抗,尤辰星只当他被吓到了。
黄毛的话成功引起了寸头的注意,将目光从学生的发顶移开,眼神锐利的看向尤辰星:不想挨揍,就赶紧滚。
尤辰星这才看清,这三个混混和这个学生差不多的年纪啊。
孩子嘛,再厉害也有限,不怕不怕。
时间不早了,我要送这个学生回家。
有意思,黄毛走到尤辰星面前,把双手的手指按得咯咯直响,眉头一挑坏笑道:你这老师听不懂人话,是不?尤辰星在心里默念尤爸条件第二条: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中,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爸爸对不起,我也不想啊。
大喊听不懂,尤辰星用力撞开黄毛,快速的奔跑,在寸头和长刘海没反应过来之前,拉过学生就往前跑。
被尤辰星撞倒在地的黄毛气急败坏的在身后骂:md,老子的屁股。
寸头和长刘海从身后紧追不舍。
尤辰星带着学生在巷子里七拐八绕的,绕的他们自己都懵了。
尤辰星实在没力气了,看见一家一位大娘正好出门,跟大娘解释了一下,大娘就让他们进她家里躲着。
尤辰星躲在门后,看见寸头三人在门口张望,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被人追的感觉真是不能再糟糕了。
寸头隔着门缝向里面看了看,发现没人就去别的地方继续寻找他们。
确定寸头他们已经走了之后,尤辰星感谢大娘。
大娘很担心的劝他们:去报警吧,这些小混混太可恶了,青天白日的就敢跟学生要钱,把学生和老师追的满大街跑,那以后还了得,就应该把他们送进局子里去,让警察同志好好管教他们,不悔过自新,不让他们出来。
大娘,可能就是偶然,以后我们注意一下,不给他们可乘之机就行了,他们的年纪还太小,直接送警局对他们以后的生活不太好。
大娘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啪的一声:哎呦,你这个老师倒是真善良。
尤辰星听声都替大娘的腿疼:大娘,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走出大娘家门口,天空上星星点点,家家户户开始亮起灯光,尤辰星问学生: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
学生不说话,继续走在尤辰星身前。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不知道她是谁吗: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大三的导员尤辰星,你是大几哪个班的?学生还是不说话。
路过药店的时候,尤辰星想买点药,给学生擦擦嘴角,叫住学生,学生还是一声不吭的继续往前走。
尤辰星拉住他的胳膊,却被他用力的甩开。
学生盯着她大声吼:谁让你多管闲事的?☆、错位人生1辰星,听说你回来了,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方峤在电话里说。
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在大脑中绕了一圈之后到舌尖就变成了:有时间。
好,你们放学后,我来接你。
好。
挂断电话,尤辰星唾弃自己不守原则,但是转念一想,反正欠他一顿饭,就当还了,从此两不相干。
放学后,尤辰星和同学们一起走出校门。
十分钟过去,还不见方峤身影。
电话铃声响起,是方峤:喂。
辰星,对不起,我刚从所里出来,现在正往学校去,麻烦你再等我半个小时。
好的,不着急,你慢慢开车,我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等你。
好。
尤辰星来到咖啡厅,点了一杯摩卡,坐下来无聊的向外望,瞧见昨天那个学生被黄毛搭着肩膀往小巷子里去。
小巷子深处还隐隐约约的看见寸头和长刘海的身影。
尤辰星赶紧追了出去。
藏身在巷子口,尤辰星看见学生丝毫不抵抗的拿出钱递给黄毛,寸头和长刘海在一旁静静的抽烟。
在黄毛快将钱接到手里的时候,尤辰星大喊:来人啊,这里有人抢劫,快来人呀!校保安闻声赶来,问尤辰星人呢,尤辰星指着巷子里面。
黄毛听见声音,接过钱就冲另两人喊:快跑。
校保安去追黄毛了,留下学生一个人在原地。
尤辰星跑到他身边,检查他的脸,看有没有受伤,手刚摸到他的脸,就被他啪的一巴掌拍开,尤辰星的手背顿时红肿。
尤辰星也动了火气:你为什么不反抗?你烦不烦呀,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完就向巷子外走。
尤辰星拉住他的手臂:你知不知道,他们欺负你,你不反抗,就是变相的纵容,会使他们更加变本加厉,不止欺负你,还会欺负别人。
不用你管啊。
他想甩掉尤辰星的手臂,但是尤辰星这次用力,他第一次没有甩掉。
他突然笑了,另一手用力,猛地将尤辰星推到,对坐在地上的尤辰星嘲讽的说:还真把自己当圣母啊,多管闲事。
走到快巷子口的时候,被赶来的方峤反手擒住在墙壁上。
学生脸色涨红的吵嚷:你谁呀,快放开我。
方峤问尤辰星:你没事吧。
尤辰星扶着摔疼的腰,走过来:我没事。
原来他们认识呀:老师,快让他放开我,你不是最圣母了吗!老实点,别动。
方峤用力的将他往墙上推了推。
让他走吧。
方峤看了看尤辰星,尤辰星点点头,方峤放开学生让他离开。
学生转头就走,连声谢谢都没有。
方峤看着他的背影,问尤辰星:你这老师当的是不是太没有原则了?尤辰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到咖啡厅没看见人,刚拿出手机给你打电话,正好看见你被一个学生推到。
谢谢。
方峤看着尤辰星扶着腰,问:你腰没事吧。
有点疼。
刚才还没觉得,走了几步之后,尤辰星感觉有点像针扎的疼。
方峤扶着她:我送你去医院。
尤辰星愧疚的说:不好意思,原本今天想请你吃饭的。
没事,先去医院吧,饭哪天都可以吃。
……检查完之后,医生说是扭到了,开了几贴膏药和口服药,就让她回家休息了。
回去的路上,吃了止疼药的尤辰星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她们公寓楼下,天已经黑了,倚着车门抽烟的方峤正抬头仰望星空。
香烟夹在他的手指之间,烟气袅袅腾空,一团烟气从薄薄的嘴唇中吐出,瞬间打乱它们的上升路线。
方峤侧着脸回头一看,正和尤辰星视线相对。
尤辰星感觉自己要流鼻血了,这个男人简直帅的太犯规了,好羡慕他手中的烟。
醒了?方峤打开车门问。
嗯嗯。
尤辰星拿手扇着自己的脸颊:这车里好热啊。
怕你着凉,开的空调。
谢谢。
方峤坐上车,车里的空气随着方峤关上车门,一下变得稀薄。
方峤不说话,尤辰星是不好意思说话。
隔了好久,方峤突然问:你真的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怎么突然问这个,但是她还是回答:不记得了。
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呃?好!我有一个远亲堂妹,上高中的时候搬到我家附近住方峤转过头盯着她的眼睛,她叫赵嘉树。
见尤辰星没有反应,他看向车灯打向的前方,接着说:她从小跟她爸爸学拳,练得有那么两下子说到这里他的嘴角翘起温暖的弧度陷入回忆中:那几年,没少被她过肩摔,她脾气不好,但是饭做得超好吃,我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她家吃的,那时的我成天想着怎么才能赢过她,也让她尝尝我拳头的厉害,我以为我们会一直那样长大,吵吵闹闹一辈子,但是当我高考完回到家,看到家里没人,就习惯性的去她家,拐过巷口看见她家门外围了好多人,我还以为有什么热闹呢,好奇的问周围看热闹的人‘出什么事了,怎么围在这里呀?’,人群发出唏嘘声,告诉我,这家里两个人都被坏人害死了。
当时我脑中一片空白,跌跌撞撞的跑到她家里面,找到我爸问‘嘉树呢?我叔呢?’,我爸回头看见是我,迷茫的看着我:‘你都高考完了?’之后我爸把我带到一边,对我说‘穿个孝服吧,你叔和嘉树都没什么亲人在世上。
’我刚开始还以为嘉树和我爸他们合起伙来逗我,想给我一个高考完的超级惊喜,直到里里外外的走遍,确定他们是真的不在,警察登门,让我们去认领他们的尸体。
等在停尸间门口,我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不是玩笑,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即使三天前,嘉树承诺我,在我高考后只要我说出菜名来,她就给我做作为奖励,叔还亲自送我去考场。
转眼之间,两个人都不在了。
那犯人抓到了吗?还没有。
尤辰星安慰他:你也别太难过了,犯人终究会被抓到的,而且,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投胎转世,开始全新的人生了。
或许吧。
那你成为警察,也是因为他们吗?嗯,那年高考志愿填的警校,原先打算考的是体院,毕业想成为体育老师的。
有情有义,他们知道后会很高兴的。
方峤转过头看她问:会吗?一定会的。
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能帮的我一定帮。
方峤笑了:你们长得很像。
嗯?是吗?嗯,很像长大版的她。
是吗,好巧,这可能就是缘分吧,你放心,如果我能帮忙,我一定会帮忙的。
好,记住你今天的承诺。
突然这么认真,尤辰星感觉哪里怪怪的,后背有点发凉,是不是这年头,帅哥都走忧郁故事路线呀。
……一大早,教职工们集中在校长办公室的走廊里窃窃私语。
扶着腰急切的想回自己办公室的尤辰星,看到这个场面,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路过的时候,往里面一看,看到了昨天那个学生和正激动的跟校长说着什么的一位中年女人。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陈老师马上就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尤老师,你看见校长办公室里的学生了吗?看见了,怎么了?咱们学校可能要有麻烦了!尤辰星奇怪:为什么呀?校长办公室里的那个学生叫蔺超冉,是这一届大一里成绩最好的学生,720多分上咱们学校,主要是看中咱们学校工商专业在全国排名靠前,而且离家近,所以呀得到了校领导的高度重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上咱们学校之后,他就时常被欺负,刚开始只是被要钱,最近开始被打,身上有淤青,被家长发现,家长就闹到了校长面前,让校长给个说法呢……赵老师话还没说完呢,尤辰星扶着腰快步往外走。
赵老师问:尤老师,你干嘛去呀?我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小心你的腰。
陈老师在身后喊。
……校长,你说现在这么办吧,你看看我儿子脸上的伤,你再看看我给我儿子的转账记录,不到三个月,5000块钱没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敲门声响起,打断里面的争执声,在校长说进来后,尤辰星走了进来。
蔺超冉看见尤辰星走进来,眼神不断躲闪。
校长,我知道是谁欺负蔺超冉,而且我也看清楚了那些小混混的脸,我可以指认那些人。
☆、错位人生2放学后,尤辰星和李老师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背着书包的蔺超冉突然拦住她们,对她们说:李老师好,我找尤老师有些事。
李老师眼神询问尤辰星,尤辰星冲她点点头,就跟蔺超冉走了。
来到偏僻的教学楼后面,尤辰星不安的问:同学,你有什么事情找老师?蔺超冉满眼不耐烦的说:你是傻还是聋啊,我不是说不让你多管闲事吗?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同学,老师是在帮你,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不向校长和家长寻求帮助呢?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了。
蔺超冉冷冷的说:多谢你的关心,但是我不需要。
越过尤辰星向出口走去,路过尤辰星身边,靠近她的耳边说:如果你再都管闲事,我会让你闭嘴的。
对着蔺超冉远去的背影,尤辰星吐槽:活久见呀,我被学生威胁了,好啊,我接受你的挑战。
第二天大一法律基础课,尤辰星就在课上看见了蔺超冉坐在讲台正对着的位子上,看见她进来,他还转着笔挑衅的朝她笑。
后进来的学生,看见蔺超冉出现在课上,激动的发朋友圈:大神来我们班上听法律课了,还是我们尤老师有魅力。
超冉大神,我与你同在上课铃声响起。
今天我们的课题是《法外容不容情》——人性与法律,作为律师从业者的我们在以后的工作中,该如何抉择?尤辰星播放了一段电影《我是山姆》的片段,在父亲争取律师打官司的时候,尤辰星按了暂停键。
智力停留在7岁的爸爸与智力正常的女儿,为了女儿身心的正常发展,是否剥夺父亲的抚养权,如果你是这个律师,你会如何选择?就这个案例,大家展开讨论,10分钟后,小组发表意见。
10分钟后。
请大家发表各自看法。
尤辰星看向各位同学,没有同学积极主动的站起来发表意见。
有女生撞着胆子害羞的举手:老师,我们想听听蔺同学的观点。
周围女生集体附和,看的男生连连摇头叹气。
蔺超冉也举起了手,尤辰星顺势叫他站起回答讨论结果。
187cm的蔺超冉和站在讲台上的尤辰星正好平视。
看着蔺超冉来意不善的眼神,尤辰星心里想:来了。
蔺超冉对峙似的看着尤辰星:电影里面父女两个生活的很幸福,如果没有政府插入一脚,他们会依旧幸福的生活下去。
我觉得帮助也得参照个人主观意愿,如果被帮助的人是不愿意的,不想接受的帮助,那种这种帮助就形同鸡肋,就是多管闲事。
不断有同学表示附和,赞同蔺超冉的声音越来越大。
尤辰星敲敲讲台:大家请安静一下。
我呢,部分赞同蔺超冉同学的观点。
但是在你们律师的生涯中,希望你们做到:1. 法可以容情,但情不可逾法;2、做事情要从长远角度思考,什么才是对当事人最好的安排。
就如这部电影中所说,被福利机构的突然介入,只是将问题提前一步浮出水面,我们可以假设,因为女儿的智力是正常的,父亲的智力只有7岁,终有一天她会觉醒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和理解,到18岁、30岁、50岁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她这一辈子的不幸来源于她的父亲,到那时候,7岁时产生的问题换一个时空,将会带来灾难性的毁灭,因为那时候,她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学习阶段。
所以最终大家还是要谨慎的处理,认真思考对当事人最好的安排。
尤辰星说道这里看着蔺超冉:即使不被当事人认可,我们也要尽最大的努力完成自己履行的职责和义务,因为这是我们作为律师从业者应该具有的道德高度和职业需求。
下课,同学们开始发朋友圈尤老师PK蔺神,尤老师完胜。
尤老师,我心目中的智慧女神。
尤老师,我被你圈粉了。
蔺超冉背起书包,走到尤辰星身旁,以只有2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好戏还在后头呢。
从那天起,尤辰星就开始倒霉,比如说卫生间的门突然被反锁、课上多媒体设备失灵、教案被淋湿、水杯里面有毛毛虫等等,因为知道是谁搞的鬼,她也不担心,稳定替她担心的学生之后,她开始反侦察蔺超然。
放学后偷偷的跟着蔺超然,一连跟了五天,并没有看见寸头三人。
难道他们三人转移目标了。
……李老师正和男朋友散步的李老师突然被人一叫,她男朋友先转过头来,看见是一个长像比他英俊,身材比他匀称的男人,脸顿时虎下来,对着娇小的李老师问:这人谁呀?李老师男朋友名字叫董壮,是一位健身教练,身上不仅有八块腹肌还有一身的腱子肉,可能是看过太多身材很美的女人,独独钟爱李老师这种小巧肉肉的女生,人高马大的他吃遍李老师身边一切男性的醋,其中就包括李老师的爸爸。
李老师男朋友第一次去李老师家做客,饭桌上,李老师的爸爸给李老师夹了一筷子青菜,劝她:女儿啊,你要多吃青菜,这样才能保持体形。
李老师男朋友将李老师碗里的青菜夹到自己碗里,夹牛肉给李老师:皑皑多吃肉,我喜欢肉肉的。
李父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子上,抓起正在吃饭的董壮就往门外推。
爸老头子你这是干嘛呀,人家第一次来咱家。
李爸爸看见女儿急得趴在沙发上哭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女儿啊,这小子不怀好意,他让你吃胖,就没人追你了,他是要拐跑你呀。
李老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您冤枉他,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关心我才让我吃肉的。
李爸爸气的肝痛,手指颤抖的指着李老师:反了你了,他好我不好,你直接跟他去好了,不要认我这个父亲。
您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哒。
继那天闹翻后,经高人指点,董壮每天早上和李妈妈一起买菜,给李爸爸单位换水泡茶搬资料。
李爸爸单位的同事们纷纷羡慕他找了一个好女婿。
一个月过去,李妈妈对李爸爸说:老头子,咱们就这一个闺女,咱们不就是求女婿对她好吗,怎么好了你反而不知足了呢?我主要是舍不得呀。
李妈妈重新给李爸爸倒了一杯茶,拍拍他的肩膀:差不多行啦,小心留来留去留成仇。
之后李老师和董壮才恢复恋爱关系,虽然对未来岳父岳母百般孝顺,但是在李老师的问题上依然固我。
气的李爸爸好几次都忍不住发飙,但是看到女儿脸上洋溢的笑容,他生生忍住了。
……陈警官,找辰星啊?嗯,连续好几天放学我都没看见她,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呢?她受校长委托在调查蔺超冉的事情。
啊,这样啊,多谢李老师,那我先走了。
走了几步,又走回李老师身边,递给她一张自己的名片:李老师,刚才那个男的虎视眈眈的盯了你好久,你最近要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李老师接过名片就忍不住笑了,走回男朋友身边,董壮粗声粗气的问:他给你什么了?名片啊!董壮想接过名片丢进垃圾桶,却被李老师仔细的放进包包里。
李老师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在身后慢腾腾的走路。
董大壮,做人要宽容。
啊是。
敷衍的回答,董壮依旧慢腾腾的走着。
你要是在这样小气,我就不要你了。
董壮紧走几步,来到李老师面前,低着头,像个认错的孩子:我不小气,你要我。
还不快跟上来。
转过身向前走的李老师幸福的翘起嘴角。
……今天蔺超冉没给她使绊子,安静的出奇,一定有事发生。
尤辰星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坐了一路公交,来到郊外旧车库,看见他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就走了进去,她自己则藏身于树林里。
来到车库门前的蔺超冉看见今天大门紧闭,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进去了。
来到车库大厅,黄毛寸头经常坐的位置也没有人,难道今天他们都没在吗?往里面小房间走,隐隐约约听见说话声,他透过窗户往里面一看,里面有寸头黄毛三人,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人。
其中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手里拿着一袋红色小药丸,木箱子上摆放着一个手提箱,手提箱里面都是这种红色小药丸。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条刀疤纵横在右眼睑至右耳垂处,让他奸猾的样貌平添凶悍,他拿着小药丸指示寸头三人:你们拿着这个,到各个酒吧找客户,钱呢,你们三我七,怎么样?黄毛兴奋的拿手臂碰寸头,眼睛里直冒光。
寸头瞪了一眼,黄毛瞬间安静。
寸头说:水哥,这是最后一次,干完这一笔,咱们就两清,算是偿还你当初的救命之恩。
水哥露出镶着一颗金牙的牙齿,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劝:兄弟呀,算的这么清楚干嘛呀,你真的不考虑跟哥哥继续干,跟着哥哥保证你衣食无忧还有钱赚。
不了,水哥,我还是想干建筑。
水哥站起身才到寸头的胸膛处,拍了拍他的肩膀,:卫东,你不想干,也要为你手下的两个兄弟着想一下啊,人啊,有的时候更多的是身不由己!谢谢水哥这段时间的帮助。
看着寸头依然故我,水哥意味深长的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带着其他人走了。
怎么还不出来,树林里的蚊子可真多,不一会儿的功夫尤辰星就被叮了7个包,她现在急需一瓶花露水。
☆、错位人生3蔺超冉疾步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还边往回头望。
尤辰星刚想跟出去,瞥见车库门口出来几个男人,她一个躲身又藏了回去,直到那几个男人开车走远,她才从树后面出来。
走了好远,终于打到车,司机师傅问:去哪儿?先去最近的商店买瓶花露水。
尤辰星忍不住的挠着身上的包。
司机师傅也看到她身上的包:你这大晚上的怎么来这呀,这么偏,树林多,蚊虫也多,你还穿的这么少!尤辰星着急的催促:师傅你快别说了,赶紧开车吧,快带我去最近的超市。
司机摇摇头,现在的小年轻真是越来越难懂了,脚踩油门,出发了。
蔺超冉回到家中,母亲喊他吃饭,看着母亲浓黑的眼袋,眼角逐渐增加的细纹。
他说在外面吃过了,回到房间直接打开电脑,搜索红色小药丸,在网上查到这个叫笑气。
他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上涌。
晚上来到酒吧一条街,他四处搜寻着寸头他们的身影。
将近晚上10点多,他终于在一家比较热闹的酒店门口看到三人,在他们进去后,他随着要去酒吧玩的年轻男女一起进去。
一进门,刺眼的灯光、乱舞的人群、穿梭的服务员,这一切都让蔺超冉心生不适。
他满场搜寻着寸头的身影,终于在一个卡座看见了他们,黄毛正拿着药丸和几个年轻男女说着什么,年轻男女纷纷掏出钱递给黄毛,黄毛的嘴角都快咧到腮帮子了。
蔺超冉冲过去,对着那些人喊:那是笑气,不要买,不要买啊。
那些人听到笑气两个字,周围的人也被蔺超冉的举动吸引过去了,纷纷好奇的看过来,那些年轻男女纷纷将手里的药丢还给黄毛,要黄毛退钱。
黄毛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蔺超冉,对那些人凶狠的喊:嚷什么嚷啊,给你给你们,不要拉倒。
退完钱的黄毛走到寸头旁边:东哥,你看,他老是跟着我们,我们干不了活呀。
寸头仰头喝光自己杯里的酒,酒杯磕在桌子上当的一声,他拽着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蔺超冉的衣领,就把他带出酒吧。
在酒吧的后巷里,寸头把他抵在墙壁上,举起的拳后又落下:你tm的赶紧回家,跟着我干什么?小心我揍你。
妈在家等你呢。
寸头像要把他撕碎的瞪着他,手胡乱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狠狠的踢向墙壁,墙皮墙皮脱落:啊,啊啊啊,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那是你妈,那是你家,我妈死啦,我没有家了。
面对寸头的眼神,蔺超冉固执的看回去:你有,就在新树街口108号院6单元302室~没等他说完,寸头的拳头就重重的落在他的脸上身上,蔺超冉抱住头蹲下继续说:你爸叫蔺爱民,你妈叫郭婷,还要个奶奶在乡下,她做的野菜饺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寸头的拳头更重的落下:我让你说,我让你说~当蔺超冉顶着一脸伤痕的回家,看到母亲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他连忙侧过头,跑上楼:妈,我在同学家写作业写晚了,我上去睡了。
他妈妈在身后追着喊:冉冉,你喝杯牛奶再睡啊。
不喝了,我在同学家喝完了。
透过门缝,看到母亲端着牛奶失落的站在楼梯口。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蔺超冉到酒吧一条街做着同样的事情。
每次都以被寸头打一顿结尾。
又一个星期一,蔺超冉照例在酒吧一条街转悠,还没看到寸头,啃着面包的他突然被一个小混混指着:东哥,找到了,是他。
随后一群人向他围了过来,他将剩下的面包丢向那群人,快速的越过人群向前跑。
跑了几百米之后,看到几个人笑容玩味的盯着他,他被包抄了。
黄毛收钱收的不亦乐乎,拿着厚厚的一叠钱,来到正喝酒的寸头旁边:东哥,今天收成不错,果然没那小子断乱,我们就财源滚滚啊。
寸头没说话,今天晚上他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上一次这种情况还是妈妈去世的那一天呢,总感觉什么事情会发生。
尤辰星今天成功跟着蔺超冉来到酒吧一条街,前几次都被蔺超冉发现,导致跟踪失败。
这一次也是,她跟着跟着,蔺超冉就消失在这条街上,她自己也迷路了,这些酒吧装修的都太像了,刚进入一间酒吧的门,她就出来了,里面音乐震耳,群魔乱舞,看谁都挺不良的,不断的跟自己强调,下班了,这不是学校,下班了。
她漫无目地的四处乱看,期望能在不经意的一眼能找到蔺超冉。
路过一间酒吧暗巷,她看到两个笑的十分猥琐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吐的一塌糊涂的女人,试图将她扶起,手已经不规矩的放在女人的后腰肩膀处。
尤辰星拿起酒吧立在门口的拖把就冲了过去,挥舞着赶开那两个男人,两个男人招到了尤辰星阴差阳错的重击后,松开女人,女人顿时委顿在地。
我们只是在帮她,你怎么能打我们呢?小辫子男人不高兴的看着尤辰星。
尤辰星将女人护在身后,拿着拖把和他们对立着:帮?我还真没看到,我只看到你们很猥琐,想欺负这个女人。
劝你们赶紧离开,否则我立马报警。
另一个男人对小辫子说:找乐子嘛,没必要去警察局,咱们走吧。
小辫子男人闻言向地上脱了一口唾沫,看了看尤辰星与另一个人一起走了。
尤辰星将女人半扶半抱的送上出租车,师傅问她:送她去哪呀?站在窗外的尤辰星回答:我不知道啊,要不您问她。
嘿,她都醉成一滩泥了,能回答我吗一会儿再吐我车里,得啦,这单我不接了,你带她下车吧。
师傅,别尤辰星看了看已经失去意识的醉酒女,打开副驾驶:算了,师傅去华西理工大学员工宿舍。
……睁开眼睛,看到床顶上的蚊帐,一时之间花半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不敢看周围,怕看见身边躺着一个奇丑无比的男人或者在地上发现男人的衣物,因为她发现被子底下的她是光着的,好不想面对现实,想哭。
门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人,花半夏紧紧的闭着眼睛,装睡到底。
还没醒吗?咦,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花半夏用被子小心的遮住胸口坐起来,她该不会是被一个女的给强了吧,还是如此弱小的女的。
李老师将晾干的衣服拿给花半夏:衣服干了,昨天晚上你吐到衣服上了,尤老师连夜给你洗了,正好干了,你可以穿上。
妈呀,还有一个,她被2个女的给强了吗?而且还是老师,难道是传说中的衣冠禽兽吗?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李老师在花半夏的眼前晃了晃:我买了米粥包子,一起吃点,宿醉后胃是很难受的。
花半夏攥紧被子,忍住要掉落的眼泪,开口问:昨天我和你们谁一起睡的,还是都睡了?嗯?哦,尤老师打算和你一起睡的,但是你吐完之后,气味实在不太好闻,尤老师就和我挤了一宿。
太好了,清白还在,起床穿衣吃饭喽。
吃着包子和粥的花半夏问眼前个子小小的、脸也小小的女人:尤老师就是昨天带我回来的人?李老师张开她的嘴,小口的抿了一口粥,真的好小口,小到花半夏都怀疑是否她真的喝到米粒了:你为什么不怀疑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花半夏昧着良心说:我昨天在酒吧喝醉的,我觉得你不像是会去酒吧的人。
李老师听完不好意思的捂着嘴笑了。
花半夏心里想肉眼可见的事,你这小体格子把我扛回来的几率为零。
对了,尤老师呢?这么早就上班吗?李老师表情沉重:尤老师凌晨被校长叫出去了,好像有学生出事了。
花半夏给她剥了一个鸡蛋,安慰她:没事没事,尤老师这么善良,教出的学生也不会差,她们一定会没事的。
虽然安慰的成分多,但是李老师还是真诚的跟她道谢。
……警局审讯室外,尤辰星透过玻璃看着寸头三人,警察老张问:是他们三人欺负勒索你们学生吗?是的。
好的,多谢你的合作,你签个字就可以回家了,辛苦啦。
没事没事,应该的。
尤辰星在口供上刚要签自己的名字,就被闯进来的方峤和赵鸣琅打断。
赵鸣琅冲着一脸不明所以的尤辰星挤眉弄眼,仿佛在说,我早知道你会在这里,我聪明吧。
可惜的是尤辰星压根没注意到,她的注意力集中在方峤和老张的对话上。
方峤冲着尤辰星点头后,拿着文件给老张看:这三个人移交刑警大队,案子文件我们也带走,还希望你们配合。
干了好多年的老张有点懵,这什么时候刑警大队都管上小混混勒索学生的事了。
方峤和老张去办提人手续了,赵鸣琅来到尤辰星身旁:辰星,好久不见啊,你最近挺忙的啊。
嗯还行,你最近怎么样?听到尤辰星问他,他开心的直搓手:我也还行。
你们为什么带走他们啊,他们犯了什么大事吗?啊,今早我们接到报警,有一个躺在医院的学生举报他们跟贩卖笑气的团伙有关系,我们就来提人了。
原先我是不用来的,但是我直觉你可能会在这,没想到你真的在这啊,好巧哦。
后面的话尤辰星并没有听到,只听见一句躺在医院的学生。
那个学生是叫蔺超冉吗?☆、错位人生4赵鸣琅害羞的低下头,双手十指相戳:你怎么知道,莫非咱俩心有灵犀?出事了尤辰星也顾不得扶腰了,急匆匆的往外走。
赵鸣琅在警局门口拉住她:你这是去哪呀,你腰怎么了?我要赶去医院。
别着急,我送你!那你这边?赵鸣琅打断她:交给方峤就行,你在这等着,我去取车。
坐在车上,尤辰星不断的催促赵鸣琅快点开。
赵鸣琅脚下踩油门:你的腰怎么了?扭到了,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能再快点吗?赵鸣琅脸色阴沉的继续加速。
当他们赶到蔺超冉病房楼层的时候,医生护士和病人围在蔺超冉病房门口向里看着。
尤辰星和赵鸣琅从拥挤的人群后面看到蔺超冉母亲正拿着藤条狠狠的打躺在病床上的蔺超冉。
尤辰星用力的向里面挤,但是奈何大家好奇心太重,挤不进去。
尤辰星从人群的腿间空隙爬过去,在蔺母的藤条落下之际,扑到了蔺超冉身上,挨了蔺母一藤条。
蔺母不管不顾的继续向尤辰星打第二鞭、第三鞭,尤辰星被打的身上一颤一颤,在人群外围的赵鸣琅看的红眼。
赵鸣琅拿出警察证,冲看热闹的人群喊:警察,快让开,快让开。
在尤辰星要被打第4下的时候,赵鸣琅赶到抢下蔺母手中的藤条。
蔺母冲上去要抢回藤条,手指甲将赵鸣琅的胳膊划出一道道血痕。
此时,蔺父也从单位赶了过来。
看见眼前的混乱场面,一巴掌狠狠的打向正在发了疯一样撕扯赵鸣琅的蔺母,打的蔺母愣愣的跌坐在地上。
蔺父生气的指着蔺母,训斥:你醒醒吧,是卫东自己犯得法,跟超然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糊涂了。
蔺超冉看见妈妈被爸爸因为他打倒在地,推开身上的尤辰星,从床上忍着疼挣扎的起来,跪在呆愣的蔺母面前眼泪连珠串似的落下:妈,我错了,你别生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蔺父生气的拽起蔺超冉,听见蔺超冉疼的不断吸气的声音,看见儿子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包着纱布的手指和胸腹,声音更大了对蔺母说:我今天把话放这,超冉永远是我的儿子,是我老蔺家的骄傲,至于卫东,他想回来就回来,不回来我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蔺超冉神色痛苦的哀求:爸,您别说了。
蔺父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很多的对蔺母说:你以为超冉这三个月的零花钱生活费都去哪了?都是你的宝贝儿子卫东带着另两个小混混拿走了。
你凭什么打超冉啊,就因为超冉不是你生的?但是他是你从小养到大的,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说完蔺父就背过身去,面对墙,不再看蔺母。
蔺超冉用没有伤到的那只手去扶蔺母:妈。
这一声妈让蔺母如梦初醒,紧紧的将蔺超冉拥入怀中,哭着跟他道歉: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该死呀,怎么能打我自己的孩子呀,妈妈该死呀!没事没事,妈,不怪你。
蔺超冉单手抱住蔺母,一下一下拍着蔺母的后背安抚着她。
蔺父这时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两个人,问赵鸣琅他们:你们是?我是警察,她是蔺超冉的老师,辰星?赵鸣琅回头看尤辰星,发现她还是保持着坐在床脚底上的位置,这时他才回忆起,好像从蔺超冉将她推开,她滑到地上后就一直没有动过。
他疾步来到尤辰星身边,看着她满头满脸的冷汗,蹲下扶着她问: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尤辰星脸色苍白的扶着腰:我,腰疼。
赵鸣琅将尤辰星公主抱起,边往外走边喊医生。
走到病房口,虽然看热闹的人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但是他们仍然徘徊在周围。
赵鸣琅觉得这些人真不可理喻,冷笑的问他们: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打孩子你们不帮着拦,合着是来看热闹的是吧,这热闹好看吗?看够了吗?别着急呀,你们也会有被别人看热闹的一天,到时候看你们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人群中拉不下来脸的人回嘴:你这警察,怎么说话呢,小心我们投诉你。
周围人附和:是呀,还警察呢,牙尖嘴利的。
你赵鸣琅刚想反驳,被尤辰星拉住衣领,尤辰星冷汗涔涔的对他说:先陪我去看医生。
在看医生拍完片之后,尤辰星住院了。
医生开玩笑的对她说:真高兴啊,一个星期见你两回,我要不是一个老头,年纪都够当你爷爷了,我会以为你暗恋我的。
尤辰星趴在病床上,朝医生尴尬的笑:医生您说笑了。
医生继续调侃:感谢命运吧,换取你和老头子我朝夕相处10天。
赵鸣琅这回听明白了:尤辰星,你这不是第一次因为腰看医生了。
医生翻了个白眼:小伙子,要对女朋友体贴一点,细心一点,要不她是会跟别人跑掉的。
赵鸣琅坐在尤辰星床边,嘿嘿的傻笑:谨遵您老教诲。
医生被他的举动逗乐了,笑骂了一句:傻小子。
医生离开后,赵鸣琅拿过一个苹果就削了起来。
尤辰星静静的看着赵鸣琅认真削苹果的样子,发现他不跳脱的时候也挺好看的,高挺的鼻梁、桃花眼,皮肤很白、嘴唇不厚但是很饱满,像是桃花树上刚刚盛放的桃花瓣,粉嫩又水润。
停停停,咳咳,赵鸣琅你去上班吧,我这没什么事了。
不急。
继续削他的苹果。
削好后,他切成小块用牙签趁着尤辰星看着他想事情的时候,喂到尤辰星唇边,尤辰星自然的张口咀嚼。
赵鸣琅问:我好看吗?尤辰星被他的问话呛到:咳咳咳,什么?赵鸣琅将脸凑近她的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眼,彼此之间的呼吸清晰可闻。
他笑的意味深长的问:我看你盯着我看了,我好看吗?你更喜欢我的眼睛还是我的嘴巴,刚才你盯这两个地方的时间久一些。
距离太近了,尤辰星仿佛能听到赵鸣琅的加速跳动的心跳声,不对,这如擂鼓的心跳声是自己的。
尤辰星一把将赵鸣琅的脸推开:叫姐姐。
大三个月而已,不算大。
我12月,你3月,户口本上差一年呢!不是问题。
我在乎。
尤辰星转念一想,怎么说到这了,看着赵鸣琅奸计得逞的笑容,补救道:这些没有意义!为什么?我困了,我要睡觉,出去请关门。
说完尤辰星将被子拉倒脖子以下,闭上眼睛真的准备睡觉了。
10分钟过去,尤辰星已经有迷糊睡意,陡然听到赵鸣琅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说:嫁给我,让我照顾你。
又在开玩笑了:别闹了,你赶快回去上班吧,小心你们领导教训你。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也没有开门的声音,尤辰星睁眼一看,赵鸣琅没有了飞扬的眉眼,表情认真且凝重。
神经病吧,有病吃药。
就为了让我给你做饭,你都没有下限了,那你找个厨子多好。
快走快走,我要休息了。
尤辰星拿过头顶的备用枕头砸向赵鸣琅的头,赵鸣琅的头歪了歪,也成功将赵鸣琅的视线改变方向,终于不看她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买点苹果,医院的苹果不甜。
赵鸣琅又恢复以往跳脱的样子,笑嘻嘻边说边往外走。
看到赵鸣琅真的走出去,关上病房门。
尤辰星想,这个人变脸,来回切换自如呀,是不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呀,好像这种情况叫双重人格什么的!刑警大队审讯室,方峤和另一名记录员正在审讯聂卫东。
说吧,你跟张一水什么关系?聂卫东脸上和鼻梁上都有青紫伤痕,手紧紧握成拳:警官,我想知道蔺超冉怎么样了?方峤抬起头直视着他。
聂卫东也回视他,大有方峤不告诉他,他就不开口的架势。
方峤拿出手机,拨通,那头传来赵鸣琅的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呀。
方峤懒得跟他废话,直奔主题:你去看过蔺超冉了,他怎么样?两根肋骨骨折,左手食指中指骨折,需要住院治疗。
方峤挂断电话,问:你听见了?聂卫东缓慢的点点头。
那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抓到张一水,可以帮你们减轻刑罚,更重要的是能确保你家人的安全。
过了好久,聂卫东才点头。
先讲述一下,昨天的事情经过,蔺超冉一个大学生是怎么加入到昨天的事件当中的?你又和蔺超冉,张一水什么关系聂卫东低下头看着牢牢锁住自己双手的镣铐,缓缓的说:我和蔺超冉是被抱错的孩子,我才是真正的蔺超冉,他是聂卫东。
但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也无所谓我们到底是谁了,只要我知道我是谁就好。
在我母亲艾玲觉得自己生命快到尽头的时候,她将我带回了蔺家,因为对蔺家人的反感,我并不喜欢他们一家人,也融入不进去。
几次三番的离家出走,跟黄毛他们一起混,有一次晚上喝多了,黄毛和邻桌人发生冲突,打破他们一个人的脑袋,被他们一伙人拿刀追着砍,我们跑了7条街还是被他们逮到了,他们要砍我们每人2根手指,张一水恰巧路过,说我们是他的小弟,救了我们。
为了报恩,我答应他帮他卖三个月的笑气。
☆、错位人生5蔺~超冉,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天天晚上去我们卖东西的酒吧去闹,前几次都被我打跑,水哥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被他发现蔺超冉经常捣乱,阻碍他的财路,估计蔺超冉就会被他废了。
昨天他没出现,我还在心里夸他,这小子终于聪明了一回。
但是没想到的是,我们将所有东西都卖完了,明天就可以开始我想要的生活,高高兴兴的回到我们位于郊区的旧车库,打开大门,水哥两个手下,正在一左一右用棍子打浑身是血的蔺超冉。
水哥听见开门声,向我们打招呼,洋洋得意跟我说:‘阿东,你看看你,连个毛孩子都处理不好,水哥我今天教教你怎样清除一切障碍。
你们怎么停手了,继续打,让这孩子学学什么叫社会。
’蔺超冉听见水哥叫我的名字,睁开眼睛,我看到那双眼睛真像妈妈艾玲的眼睛,总是水盈盈的盛满笑意,让人感觉很温暖很满足,但是此时这双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痛苦。
我高兴的走到水哥旁边,示意黄毛王兴将这几天挣到的钱递给水哥,水哥看见厚厚的一摞钱,眼睛一亮,高兴的伸手接过王兴手里的钱。
趁着他注意力都在王兴手里钱的同时,我抽出藏在后腰间的水果刀想挟持水哥,让他放了蔺超冉,但是水哥反应快,拿手臂挡了一下,将他的手臂划出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他手下的人将他护在身后,与我对峙。
水哥用手死死的按着伤处,痛的龇牙咧嘴的吩咐:给我上,打死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瞬时有几个手下和我打了起来,场面很混乱。
王兴和长刘海赵毅看见这一场面,王兴问赵毅:怎么办,咱们站哪一边?赵毅瞪了他一眼:你站哪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站哪边。
说完冲进混战的人群,拎起旁边的椅子打晕一个拿着棍子想从身后打向聂卫东脑袋的人。
聂卫东看见赵毅出手后,与赵毅背靠背紧盯着对方的人,说:谢了,兄弟。
赵毅说:客气了,兄弟。
双方将后背交给对方,努力的应付着眼前的敌人。
王兴站在打斗圈外,心急的来回走动。
一个水哥手下的人被聂卫东和长刘海打蒙了,看见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晕头转向的拎起棍子就打向王兴。
王兴及时的躲闪,那个撞向了王兴身后的柱子,晕了过去,水哥手下的人看到同伴扑通一声躺在地上,旁边还站着赶紧摊开手以示清白的黄毛,他们顿时向黄毛这边涌了过来,开始追着黄毛打。
原先十几个人打聂卫东和赵毅两个人,黄毛那边吸引走了几个人,他们这边顿时轻松,赵毅冲黄毛竖起大拇指:够义气,兄弟。
还在到处躲闪的小个子黄毛,心里很难受,他还没想好呢,不知怎么的就站了队,加入了战局。
他要是现在说那个人是自己撞柱子晕倒的,他们会信吗?追黄毛的人已经沿着旧车库四周跑了13圈了,黄毛这小子还跑呢,他们在后面气喘吁吁的都快追不动了。
跑在前头的黄毛往身后一看,没看见紧追他的人,心里很高兴,终于不再追他了。
他转回头,这块人怎么这么多呀,让一让啊,嘿我逃命呢。
那几个穿黑衣服的人转过头,黄毛看清他们的脸,他立马加快速度,以风速跑过了他们,那几个黑衣人又开始在后面追了。
原来是黄毛自己跑太快了,一不小心就套圈了。
长刘海和聂卫东将围着他们的几个人打的只剩下2个的时候,长刘海对聂卫东说:东哥,去救那小子吧。
聂卫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跑到蔺超冉身边割着吊着他的绳子。
又跑了8圈,黄毛终于跑累了,没力气了,转回头想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想再跑下去了。
回头一看,刚才追他的那几个人已经躺在地上,有的已经口吐白沫了。
他嘚瑟的走过去踢踢其中一个黑衣人:起来,咱们还没正面对战呢,小爷我还没发挥我真正的实力呢!黑衣人抬起头,费力的问:我就问你一句,你是运动员吗?我不是啊,但是我家以前住在山边,我因为无聊,没事的时候就山下山上的来回追着野兔子野狐狸玩。
少侠好功夫。
说完黑衣人脸色安详的躺了回去。
聂卫东扛着受伤的蔺超冉走到长刘海身边,长刘海又气又想笑的对他说:东哥,你看黄毛啊,光靠跑步就把这几个小子给溜吐白沫了,厉害!聂卫东看着已经快失去意识的蔺超冉说:先出去再说,黄毛,走了。
黄毛得意洋洋的跑过来:东哥,我厉害不?长刘海挤开他,将蔺超冉的另一只胳膊放在肩膀上,他冲黄毛咧嘴一笑,和聂卫东一起扶着蔺超冉向门外走。
什么啊,都不夸我。
当他们来到车库门口的时候,砰地一声,谁tm都不能走。
聂卫东回头一看,是水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着一把□□往棚顶开了一枪,随即将枪口对准他们。
谁要敢动一下,我这枪可不长眼睛。
张一水朝还躺在地上的手下咬牙:别tm给我装死了,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
张一水的手臂被包扎好,坐在椅子上,前面地上是被包成粽子的三人,蔺超冉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就放任他在地上躺着。
凭你和我的交情,只要你宰了这小子,今天的事就算了了,明天大家还是好兄弟。
张一水指着因蔺超冉,拿过手下的刀丢在聂卫东身前。
想好了就点点头。
聂卫东耳畔传来蔺超冉神志不清的呓语:卫东,回家,妈在家等你。
聂卫东点点头,张一水示意手下给他松绑。
长刘海焦急的在后面喊:东哥。
聂卫东捡起刀,走向躺在地上的蔺超冉。
长刘海边喊东哥边挪向蔺超冉身前,黄毛后知后觉的察觉事情不对,也开始往蔺超冉身前挪。
蔺超冉被两人蹭醒,睁开眼睛就看见拎着刀的聂卫东向他走来,他张口叫了一声:卫东。
超冉,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
说着朝着蔺超冉将刀举起。
……之后我没伤害蔺超冉,转身刺伤了水哥,警官,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认罪。
好,谢谢你的配合,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如果想起什么,随时告诉我们。
回到牢房里,聂卫东想起故事的后半段。
卫东,记得回家。
蔺超冉闭上眼睛,等着那一刻的来临。
然而他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痛苦,只听得一阵骚乱以及长刘海和黄毛一阵阵的叫喊声。
他睁开眼睛,看到聂卫东躺在地上被水哥手下狠狠的打,站在旁边的水哥往聂卫东脸上吐了一口口水:呸,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给我狠狠的打,打死算我的。
原来是聂卫东将刀挥向蔺超冉的时候,及时转变方向攻击水哥。
但是水哥早有准备,他还没近身,就被几个手下拦截。
聂卫东痛苦的抱住头部,突然吐出一口血,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聂卫东身上。
一个打聂卫东最狠的男人头顶突然被重物打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是他们最先抓来的那个小子,看他这通红的眼睛,好像要吃人一样,他突然有点发憷。
水哥也看到站起来的蔺超冉:呦,好小子,这样都能站起来。
手臂一挥,示意手下看什么呀,快给我打呀,打到他起不来为止。
两个黑衣人打向蔺超冉,还没近身,就被捆着绳子的黄毛和长刘海给撞个趔趄。
黄毛大喊:就算老子今天挂到这了,也要痛快的干一场。
黄毛和长刘海就用身体撞向每一个向他们袭来的人。
而此时的蔺超冉完全像疯了一样,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棍子,混乱的挥舞着,好几个黑衣人都被他毫无章法的击打和诡异的巨力打的起不来。
眼看着他已经走到水哥身前,水哥看着他浑身的血和红艳的眼睛以及他诡异的朝水哥一笑,水哥拿枪的手直打哆嗦:你别过来呀,我,我手里有枪。
蔺超冉的笑容更妖异,捡起聂卫东掉落的刀,挥刀将水哥的手腕划出一道三厘米的长伤口,枪也掉落在地。
水哥痛苦的捂着手腕,跪在地上哀嚎。
聂卫东看着意识不清的还在向水哥挥刀的蔺超冉,大声的叫着他:超冉,超冉,不要再刺了。
蔺超冉依旧没反应,看着水哥身上的血越流越多,黄毛害怕了,对长刘海说:他是不是疯了?长刘海走过去阻止蔺超冉,蔺超冉转身也向他挥刀,长刘海不防,手臂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聂卫东拿起一根棍子,一瘸一拐的将蔺超冉打晕,终于停止了他的暴行。
聂卫东拿起电话报警。
看着昏迷的蔺超冉,他吩咐黄毛和长刘海:一会儿警察来,说刺伤水哥的是我,知道了吗?黄毛着急的跺脚:东哥。
我只求你们这一件事,全抵了从前的交情吧。
水哥看来是活不成了,就让这件事埋进黄土,成为秘密吧。
☆、错位人生6一大早,探监室里人很多,特别是一处,三个人带了好多东西站在窗口处,拥挤着跟里面的人说着什么?这三个人正是蔺爸蔺妈和蔺超冉,蔺妈拿出蛋糕、饼干、水果、核桃巧克力等等好多吃的放在桌子上。
蔺妈让他在里面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听警官的话,一句接一句的吩咐着,直到临近探监最后5分钟,蔺爸开口说话了:小婷,差不多得了。
你要在里面好好改造,听警察的话,争取早日释放。
聂卫东面对父亲还是适应不起来,低着头沉默。
蔺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蔺超冉接过话头:卫东,这是我给你买的建筑设计书,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再帮你买。
聂卫东透过防弹玻璃看着那几本书,很高兴的说:很全了,谢谢你。
蔺超冉害羞的摸摸自己的头,傻笑的回答:自家兄弟,不用谢。
卫东,我在书里面夹了一封信,你写好了能尽快回信给我吗?好啊。
什么信?蔺妈问他们兄弟俩。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孩子的事你怎么什么都管呢,快到时间了,拿上东西交给警察同志。
等蔺爸带着蔺妈走之后,蔺超冉晦涩的说:卫东,那我也走了,你别忘记给我回信啊,我下次和爸妈再一起来看你。
……晚上休息的时候,聂卫东打开超冉的信:卫东,最近好吗,狱友好相处吗?黄毛和长刘海怎么样,如果他们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他们采买。
卫东,你能跟我说一下艾玲妈妈吗,我想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
三天后,回到家的蔺超冉从母亲手里接到聂卫东的回信。
他兴冲冲的拿着信跑上楼,母亲在身后喊:你们俩在干什么呀,我不能参与一下吗?孩子大了,有秘密不是正常吗,快给我做野菜馅的饺子吧,我都饿了。
蔺母嘟着嘴,不理蔺爸,气冲冲的走向厨房。
蔺爸拉住她的手臂,语气温柔的说:我给你打下手吧!那你擀面皮吧。
这是原谅他了,此事揭过,干活去了。
楼上的蔺超冉小心翼翼的打开信。
艾玲妈妈像盛开的太阳花一样温暖善良,这辈子唯一的过错就是将我们互换。
那一年,她被丈夫毒打,自己一个人带着刚出生的你从家里出来,四处找工作碰壁,因为营养不足,艾玲妈妈没有奶水给你,你整天饿的直哭。
直到被一位好心的奶奶收留,艾玲妈妈才有了稳定的住处。
在人才市场里,18岁的艾玲妈妈谎称是22岁,被蔺爸带回了家做保姆,照顾快要半岁的我。
郭婷妈妈得知艾玲妈妈也有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就建议抱过来一起养,这样艾玲妈妈就能更专心的照顾我。
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半年后,你不见了蜡黄的皮肤,体重身高都和我一般无二。
郭婷妈妈不常看见我们,回家后全靠艾玲妈妈说谁是谁。
一天,你生父闲逛不小心遇见了艾玲妈妈,她穿戴看起来很有钱,就尾随她来到蔺家,刚开始郭婷妈妈看在艾玲妈妈的面子上好好招待,但是你生父开始偷拿家里的钱和郭婷妈妈的首饰,为了不再麻烦蔺家,艾玲妈妈决定辞职。
郭婷妈妈虽然舍不得,也忍受不了你生父,临走的时候告诉艾玲妈妈,什么时候有难处再回来,蔺家的大门永远向她打开。
在艾玲妈妈进屋抱你的时候,突然想到你以后的命运,觉得很恐慌很害怕,于是她的感情战胜理智,将我们彼此的包被给换了,将你放在床上,抱走了我。
虽然这样,我却并不恨她,因为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我还记得三岁的时候,我们从家里逃出来,她背着我在矿上拌煤泥,饭盒里的肉,她用小剪刀剪得细细碎碎的喂给我吃;五岁的时候去我幼儿园做做饭阿姨,就是怕我被别的小孩欺负;小学的时候辅导不了我功课,虽然她看不懂,她也会坐在我身旁边扇扇子边看我写作业,遇见好奇的文字,她会问我,我有时候会不耐烦的吼她,她就会崇拜的看着我‘我儿子好聪明啊,认识这么多字’,我的气就没了。
十六岁的时候,因为我说不想上学了,她第一次打了我,我跑出了家门,因为是秋天,瓜没有了,看瓜人也不来,去看瓜人的茅草屋待了一宿,第二天肚子饿的受不了,就想回家认个错,院子里飘着药香,看到隔壁奶奶在熬药,奶奶揪住我的耳朵教训‘臭小子,昨晚去哪了,你妈找你一宿,累的都吐血了。
’我吓了一跳,跑进屋里,看着艾玲妈妈脸色苍白的睡着,那一刻我好怕她就那样离开我。
很快,心里的想法被印证,艾玲妈妈开始频繁的吐血。
有一次吐血昏迷后,她被确诊为肺癌晚期。
知道消息的她很平静,我怎么劝都没用,她出院了。
回到家中她用水和木梳仔细的梳好头发,换上她最喜欢的衣服,用红纸涂抹嘴唇,燃烧过得火柴头描了眉毛,那一天她的气色很好,整个人兴高采烈的,好像看到我娶媳妇一样。
她从箱底拿出一个绣花手绢,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有2个金镯子和一些现金,交给我,对我说:‘这镯子是我母亲给我的陪嫁,原先有4个,被你爸偷去2个,这两个给我未来的儿媳妇,你们年轻人不喜欢这个样式,让她重新融了打个新样式或者卖钱都行,现金是2万,都留给你,作为你的上学费用。
’我感觉很不好,不让她说这些,她就说想出去走走,我就陪她出来,临出门的时候我让她把这些东西放好,等我娶了媳妇,让她亲手给儿媳妇,她很高兴的点点头。
上公交车的时候,我看她拿了一个袋子,我要帮她拿,她说不用,艾玲妈妈靠在车窗坐,阳光透过车窗有点刺眼,我想帮她挡上遮阳帘,她说不用,那天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暖烘烘的,她说她喜欢这样。
告诉我到站提醒她,艾玲妈妈的头倚在我肩膀上沉沉睡去。
在她闭眼的那一刻,我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因为害怕艾玲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永远的离开我,这个世界上就剩下我一个人,那种恐惧让我无声的哭了一路。
‘志华路到了’公交广播提醒。
我赶紧擦干眼泪,叫醒艾玲妈妈。
看着她睁眼的瞬间,我很感谢老天。
她带着我熟门熟路的走着,来到一家二层小楼前,按响门铃,开门的是郭婷妈妈。
郭婷妈妈看了好久,疑惑的问:‘你是?’‘大姐,我是艾玲。
’‘艾玲,这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你和孩子还好吗?’郭婷妈妈向后看,看到了我,右手拉过我的手,左手扶着艾玲进了屋:‘这就是卫东吧,长得真壮实。
’进屋后两个人说着这些年的往事,到了晚饭点,又一起做了饭。
饭上桌了,你和蔺爸也回来了。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艾玲妈妈说出了真相,蔺爸怒、郭婷妈妈哭,她一个人走出了家门。
我要跟着她走,郭婷妈妈死死的拽住我,艾玲妈妈背着身对我说‘孩子,妈妈欠你的,来世再还。
’我和她拎着的包就这样被丢在了蔺家,蔺爸把我看管了起来。
直到传来她离世的消息,一切恩怨都随着她的离去而消散,蔺爸终于松口让我和你给艾玲妈妈送终。
我知道你心里怨恨艾玲妈妈,所以不求你原谅她,只求你能在生命的起起伏伏中记得曾经有一个人爱你逾越生命。
将信口往下倒,果真倒出来一个金镯子,上面刻着平安喜乐。
他摩挲着镯子的四个字,放肆的大哭。
……晚上放学,蔺超冉手捧一束红玫瑰站在学校校门口,看着尤辰星从教学楼里出来。
老师们和同学们对他们低声议论着:他这是什么情况,结婚还是求爱呀,谁呀,这么快就得到蔺神的青睐。
他将手里的红玫瑰递给她,鞠了一个躬:尤老师,对不起。
手一直不敢接的尤辰星吐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求婚呢。
啊?接过红玫瑰,尤辰星说:傻孩子,道歉要送黄玫瑰。
我说道歉用,店员就给我拿了这一束。
好了好了,老师感受到了你的歉意,不过以后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拒绝别人的关心。
尤辰星看着他爽朗自信的笑容,觉得蔺超冉本就应该是这样子,以前阴阳怪气的样子太让人接受不了了。
你身体好了吗,可以回来上学了吗?还不行,我妈妈让我再休息一阵。
也对,你这真的需要好好养养,省的烙下病根。
尤辰星和蔺超冉正聊着,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辰星,辰星,尤辰星 一声比一声大,最后一声直接喊出来。
尤辰星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一个倚着重型机车的女人,乌黑长发束成马尾直垂到腰际,一身皮衣皮裤长靴衬得她前凸后翘,再加上墨镜红唇,整个人既英气又妩媚。
她坐过来,搂住尤辰星的肩膀,对她说:你怎么不吱声呢?尤辰星将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推开,疑惑的问:你好,我们认识吗?你这个冤家,那晚你把我带回来的,你忘记啦?蔺超冉原本困惑的神情变得有点微妙。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两天更新一章,再存点稿,存的差不多的时候再恢复每天更新,望悉知~☆、荷塘半夏1尝尝看,这是百利甜酒,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酒。
机车女人端着一杯酒递给尤辰星,酒晃在杯子里,颜色呈现大海的蔚蓝,让尤辰星本来烦躁的心情都去了一半。
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包,尤辰星脸转向一旁,别扭的说:我不喝,你带我来的是什么地方啊,我说找个地方聊聊,也没说来酒吧呀。
摘下墨镜的女人有一双细长的凤眼,嘴唇性感诱人,鼻子小巧挺拔,五官精致且魅惑。
女人耐心的哄劝: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我是那天你从酒吧捡回来的女人,我叫花半夏,为了感谢你,特地请你喝酒。
尤辰星想了起来:是你,但是女人不应该喝那么多酒的。
不喝多,绝对不喝多,为了感谢你,就喝这一杯,喝完我就送你回学校,这附近不好打车。
花半夏笑的诚恳无公害真的?比珍珠还真。
那好吧。
新来的酒保问领班:领班,要不要过去劝劝,怎么喝恶魔坟场跟喝开水似的,这酒后劲挺足的。
领班一脸见怪不怪:都是多情人,受了无情苦,随她们去吧。
新酒保觉得他真是来对地方了,一个小小的领班都有如此透彻的人生感悟,看来他能在这学到很多东西啊。
后来他离职的理由是:本是一个俗人,看不懂同事们的大智大慧,我选择红尘滚滚,若过两年有皈依佛系的念头,再来受教,就此告辞。
……凌晨4点多钟,宽阔的街道上疾驰着一辆重型机车。
车上的两个女人头戴头盔,坐在车后座的尤辰星唱:春天风会笑,唱来歌声俏,你就像只快乐鸟~我想你一定知道,你是我的姐妹,你是我的Baby Oh Yeah。
开车的花半夏和声:姐妹,baby,Oh Yeah。
两个人唱的太投入,闯过了红灯。
尤辰星感觉后面有人在追着她们,她拍拍花半夏的肩膀,大声的说:有人在追我们。
为什么?好像我们闯红灯了。
闯红灯了呀,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像被点了笑穴一样狂笑不止。
结果她们被带回了派出所。
一大早上,接到电话来赎人的赵鸣琅被脸色阴沉的狱警带着交了罚款,教训道:作为人民警察,我们不仅要约束自己,还要约束好自己身边的人,你知道昨天晚上她们干了什么吗?尤辰星一个女的能做了什么啊?她们酒驾、闯红灯、调戏警察,可怜我们所好不容易来一个研究生,直接让她俩调戏回家了。
老王越想越气:不行,不能放她们走,要让她们赔所里一个研究生,你先回去吧。
赵鸣琅赶紧喊住他:哎,老王,你淡定,淡定啊。
————尤辰星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睡眼惺忪的撑起上半身就被右侧一股大力给摁回了枕头上。
当她好不容易摆脱困意和头疼,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吊灯、窗帘、梳妆台以及她没来得及带走的泰迪熊和熊大熊二兄弟。
将它们三个拢在怀里,闷闷的半晌才说:我好想你们。
抱着熊二,她来到客厅,看见花半夏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还有坐在一旁和花半夏抢菜的赵鸣琅。
辰星,快过来,这女的谁呀,怎么这么能吃呢?尤辰星拍开他用筷子阻挡花半夏夹菜的手:让她吃吧,昨晚没吃饭,我们很饿了。
辰星,你男朋友做饭挺好吃的呀!不是谢谢夸奖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呦,好默契呀。
尤辰星夹了一筷子的青菜给她:快吃你的菜吧。
低着头不敢看赵鸣琅灼热的视线。
花半夏撇撇嘴,低头吃菜。
饭后,赵鸣琅去洗碗,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花半夏看了一眼赵鸣琅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问:他很不错呀,你可以考虑看看。
我们不可能。
你对他没感觉?尤辰星低头想了一会儿,洗碗的赵鸣琅转过头对她说:我买了你喜欢的酸奶,一会儿你们可以拿出来喝。
你把他收了吧,这样我就不用纠结了。
看着尤辰星纠结的神情,花半夏眼睛一转:好啊,姐妹帮你解决这个世纪难题。
放下水果叉,重新整理自己的头发,补口红,走到正在刷碗的赵鸣琅身边,妩媚的拿起擦碗布擦赵鸣琅洗过的碗:我帮你。
不用,你跟辰星去吃水果吧。
两个人快一点,洗完咱们可以一起吃水果。
在客厅吃水果的尤辰星听见不断从厨房穿过来的声音:你几几年的?属狗的呀,正好我属兔,咱俩绝配。
呵呵,好搞笑哦。
尤辰星走进卫生间,将门关好,指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可能的事情不要想,也要让别人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镜子里的尤辰星变成暴走:但是我心里不舒服呀,不行,我要把他们拉开。
冷静尤辰星冷冷的说了一句:想想老爹的话。
暴走尤辰星消失。
整理好的尤辰星刚出门,看见门外两人坐在沙发上聊的很愉快的样子,脚步往卫生间里退了退。
花半夏叫住她:辰星,快过来,赵警官好有意思啊。
尤辰星坐下后一直听着他们聊天,发现赵鸣琅要真是想哄女孩,真的是一套一套的,但是怎么不用在她身上呢。
尤辰星掏出手机看时间:我得赶回去了,下午还有课,对了今天谢谢你鸣琅。
没事,小意思。
花半夏也站起来穿衣服:我也一起走。
你们有空来玩啊。
赵鸣琅不舍的视线勾住尤辰星的身影。
尤辰星先走出门,花半夏转过身向赵鸣琅比了个V,赵鸣琅双手合十的拜了拜。
辰星,别走这么快嘛。
尤辰星转过身等她,问:你一会去哪?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我想在你那借住几天,可以吗?花半夏小心翼翼的问。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父母不担心你吗?花半夏毫不在意的回答:不担心,我提前跟他们说好了,好了,尤老师,再不走,上课就要迟到了。
挎起尤辰星的胳膊就拦车。
这几天尤辰星她们的夜生活过得非常爽,一个美艳、一个温婉、一个娇小这三个女人开始了下班就快乐的生活。
买衣服,三个人打扮成和平日不同的风格,一起街拍吃美食去唱歌,每天都要后半夜回家。
董壮好几天没有联系上李老师,他开始胡思乱想,不会是刚订完婚,李老师就后悔了吧,难道真的要抛弃他,越想越害怕。
这天下午他特意请了半天假等在学校门口。
等到放学,等到学生都走光了,才从校门口走出来三个打扮很fashion的女人,董壮仔细看了看,不确定个子娇小的是不是李老师,他大着胆子喊了一声:李艾尤辰星拍了一下正和花半夏讨论哪种颜色指甲油涂上更显肤色白皙的李老师肩膀:李老师,好像有人叫你?李老师回头一看:大壮,你怎么在这?李艾,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大壮,你等我回来再说,有空我联系你。
李老师兴致高昂的拉着她们就走了,不理会后面叫喊的董壮。
李父下班后回到家里还没换完鞋,就被李老师妈妈拉去了厨房。
李父不悦:你干嘛呀,我鞋还没换呢?李老师妈妈神秘兮兮的嘘:你听。
李父竖起耳朵隐隐约约的听:哭声?再仔细的听,他看着老伴不解的问:是男人的哭声?是大壮,一进门就开始伏在沙发上哭,那壮体格子窝在咱家的小沙发上,好担心他把咱家的黄梨木沙发压坏了。
李父不解的问:你没问他怎么了?问他怎么了,他不说。
我好不容易把他劝去艾艾的房间,谁知道他一进那屋,哭的更大声了,都哭一个小时了,你快去看看吧,别把孩子哭坏了。
李父敲了敲门:董壮,我进来了,打开门的瞬间,董壮从床上一个咕噜跪在他面前,由于没把握好距离,李父被撞出了门外。
岳父,请把艾艾嫁给我,晚了她就跟别人跑了。
呜呜呜李父忍着疼痛刚想教训这个没有分寸的董壮,李母赶在他开口前捂住他的嘴,给他眨眼睛不让他说。
李父看着跟死了亲娘一样悲情的董壮,心下那点不愉快也散去了。
李艾此时正跟尤辰星花半夏她们坐在造型店里,和帅气的造型师讨论着她的脸型适合什么头型,电话响了,接起:爸爸?等我回家再说不行吗,我这头发刚弄到一半。
好吧好吧,我这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尤辰星问:出什么事了吗?没事,就是得回家一趟。
听见李艾要走,花半夏从椅子上跳起,双手双脚扒住她不让她走。
李艾哭笑不得,拍着花半夏的后背:我回去一会儿,看没什么事我就回来陪你们,你看我的头发刚做一半。
尤辰星在后面说:戏过了,花大姐。
花半夏哼了一声,捧过李艾的脸: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哦,辰星没有你有意思。
哎哎,我就在你后面呢。
短信提示音响起,李艾说:我打的车到了,亲爱的,等我回来。
花半夏飞了一个吻:拜拜,亲爱的。
你俩真像一对蕾丝边,心疼董大壮先生。
董大壮是谁呀?就是咱们来的路上遇见的那个人,李老师男朋友。
花半夏仔细的回想:他呀,他俩怎么看怎么不搭,一个那么壮硕高大,一个那么娇小可爱,好反差呀。
造型师走过来问:打扰了,半夏小姐,请问您确定好换什么发型吗?花半夏看着镜中的自己,犹豫了好一会儿,造型师脸都僵了,尤辰星出声提醒,她才晃过神:那就剪短吧。
☆、荷塘半夏2李艾愣愣的回到造型店,尤辰星担心的问:出什么事了?李艾好久才回答:我要婚了我接着你呢,你放心昏吧。
花半夏在身后作势接着李艾。
半夏,不要闹了。
到底怎么了?我爸把我和董大壮的婚事提前了,提前到三个月后。
这么快。
尤辰星和花半夏异口同声的回答。
尤辰星安慰她:这不是好事嘛,你不是挺喜欢董大壮的嘛!李艾越细想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关键是我好像还没准备好。
是有点突然啊。
花半夏和尤辰星面面相觑。
李艾抬起红肿无措的眼睛看着她们,尤辰星没经历过这一个阶段,一下子就难住了,她也转头哀求的看着花半夏。
花半夏是这里面年纪最大的,她们的眼神太真挚太过于期待,让她有点受不了,烦躁的挠挠头,好想喝酒啊。
灵光一闪:对了,酒!我们去喝酒吧,喝了就能想出办法了。
李艾抽抽噎噎的问:真的吗?走吧,边喝边想,肯定很快会想出来的。
好吧。
两个人起身拿包走了出去。
走在最后结账的尤辰星怎么感觉被忽悠了呢。
……在一片灯红酒绿,群魔乱舞的酒吧中,三人喝的烂醉,在第七次有陌生男人来想带走她们三人的时候,花半夏保持最后的意志力拦住路过的酒保,递给他一部手机让他帮忙打电话叫人来接她们,一定要打给赵鸣琅。
酒保在通讯录上没找到赵鸣琅这个人,就打给了命名为型男的男人。
尽职尽责的酒保一看三个女人都没意识了,一个男人也照顾不过来,就每个人的手机找一个人通知。
何瑭先到,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花半夏嘴角绷得紧紧的。
将她的头从桌上挪到沙发上,摆正躺好,叫过酒保结账。
第二个到的是董壮,董壮眼神不善的盯着在场的唯一男士。
何瑭面无表情的伸出手:你好,我是花半夏的朋友,既然你来了,请照顾下剩下的两位小姐,我们先走了。
说完半抱起花半夏,点头之后就走了。
董壮明白冤枉人家之后,想客气几句,没想人家压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面瘫了不起呀,我还有傲人身材呢,哼!秀了一把自己的肱二头肌腱。
董壮给赵鸣琅打电话:兄弟,给你个机会,尤老师醉了,我们在迷雾酒吧,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收到,谢了,兄弟,你结婚时的伴郎还没人吧,我去。
好说好说董壮乐呵呵的刚挂完电话,就看见了方峤。
我来接辰星。
方峤发现董壮的脸有点尴尬,疑惑的问:怎么了?没事没事,那咱们走吧。
好,我去结账。
酒保十分客气的说:何先生已经结过了。
何先生是谁?董壮想起来,凑近方峤说:可能是来接另一个女人的人,长得挺帅,就是太冷了,好像谁欠了他一千万一样,冻死个人。
方峤疑问的看着董壮,董壮用力的点点头。
董壮将李老师扶上副驾驶后,立刻打电话给赵鸣琅:兄弟,哥帮不了你了,尤老师已经被别人接走了。
叫什么名,好像叫方峤。
兄弟我尽力了,伴郎那个事电话那头突然挂了,董壮好愁啊,还有三个月,伴郎找谁呢?方峤将车开到沙滩上,皓月当空,周围很明亮,人很多,家人、情侣、朋友一堆堆一伙伙。
他趴在方向盘上,突然一个起身,向沉睡的尤辰星脖子伸出双手,一点点用力,一圈圈收紧手。
尤辰星开始呼吸困难,脸色涨红,咳嗽,虽然很难受,她的眼睛却睁不开,她只能换乱的抓着什么。
快了,马上了,就快了,她就要没气了,她一定很想你,去陪她吧。
已经陷入魔障脸色狰狞的方峤突然听见一个女声说:方峤,不要。
他回头向车窗外看,人群中看见一个逃跑的长裙身影,他打开车门追了出去。
将整个沙滩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他想要找的身影。
走回去看到打开的车门和依然毫无知觉的尤辰星,嗤笑一声:什么都不知道,可真幸福啊。
关门,打火,加油门,快速的向尤辰星的公寓跑去。
到公寓楼下,远远的看见赵鸣琅的车停在门口。
赵鸣琅看着渐渐驶近的车辆,打开车门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接尤辰星下车。
方峤点燃一根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在解安全带的时候,尤辰星的头滑落在他肩膀上,他清楚的看见尤辰星脖子上的勒痕,将尤辰星好好的放上自己的车后,他过来扯落还在主驾驶位置上抽烟的方峤,给了他狠狠的一拳:你tmd想杀了她吗?你这个疯子。
方峤疯狂的笑:难道我不应该吗?跟她有什么关系,你不去抓犯人,总跟她较什么劲呀!法律治不了她的罪,就证明她没有罪了吗?她也是罪人,没准还是原罪呢。
方峤残忍的说。
不准说了,不准你说了。
一拳接着一拳重重的打在方峤身上。
迷迷糊糊的尤辰星被吵醒,睁眼一看赵鸣琅正在打方峤,她踉踉跄跄的下车护在已经跌坐在地上的方峤身前。
你还护着他,他要害死你呀。
赵鸣琅不可置信的看着尤辰星。
尤辰星目光固执的看着赵鸣琅,执着的护着方峤。
从暴怒变成现在的心灰意冷,赵鸣琅感觉很无力。
方峤看到这个场面,在身后放肆的笑:你这个傻子,赵鸣琅你这个傻子,比我还傻,你是全世界最大号的大傻子。
随后仿佛喝醉了向他们挥挥手,启动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面对毫不退让的尤辰星,赵鸣琅狠狠的踢向自己的车:靠,这tm的到底是为什么?上车后油门踩到最底离开。
尤辰星头很疼,经过刚才这么一闹,她更疼了,脑袋好像要裂开一样。
她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脑袋,有画面一帧帧开始浮现,有陌生的女人和带面具的男人,他们好像冲着她说着什么?讨厌,我不想听,还有方峤,出现方峤的时候好温暖好开心,但是却没缓解她的头疼,她疼的直嘶吼,宿管阿姨听见外面奇怪的声音,披着衣服走出来一看,看到已经昏过去的尤辰星,连忙扶起送回来她们宿舍。
第二天一早,花半夏是被哗哗哗的淋浴声吵醒的。
刺眼的阳光直射她的眼睛,弄得她很烦躁,她想睡觉啊。
她不满的嘟囔:辰星,你把窗帘拉上,我要睡觉。
等了半天,刺眼的阳光还在照着她,她赌气的蒙上被子,被子里好难受,又将头伸出来,睁开眼睛看见只穿内裤的何瑭正在穿西装裤子。
她坐起,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问:我怎么在这?何瑭继续穿他的衬衫:你这话问的奇怪,你不在你自己的家醒来,你还能在哪?在别人的家醒来?花半夏沉默。
何瑭扣着自己的袖口:我的小鸟是飞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再有一次,我会折断她的翅膀。
全部穿戴好,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打开房门走出去,想起什么又退了回来,严肃的补充:虽然你喝醉后很热情,但是每个月一次两次就好,多了我受不了。
还有谁准你把头发剪短的,给我留回去,你的短发让我感觉在上一个男人。
花半夏在何瑭关上房门后,将一个枕头狠狠的丢向房门。
她痛苦的捂住脸:还是一样的,这个魔鬼。
看着满地的狼藉,冷色的房间格调,浑身的痕迹,她一刻都不想多呆,打电话叫张嫂上来打扫,她就回自己房间洗澡了。
虽然他并没有承认过那是她的房间。
洗完澡,她穿着浴衣打开衣柜,看着衣柜里全新的各式高档连衣裙,她讨厌这些破裙子,总让她想起他的怪癖好。
她愤怒的从衣柜里拿出那些连衣裙,用剪刀胡乱的剪着,用牙咬,用手撕。
敲门声响起,张嫂刻板的说:夫人,该喝药了。
看着满地的破碎的裙子和失控的花半夏,她继续用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提醒:夫人,该喝药了。
花半夏继续剪撕咬,不理会她。
张嫂就站在一边端着托盘恭敬的等候着。
剪着剪着,花半夏冲过来端过张嫂托盘里的碗,仰头一口气喝掉,擦擦嘴:你可以滚了。
张嫂恭敬的说:是退了出去。
情绪差不多发泄掉了,她突然想起还没联系尤辰星李艾他们。
手机在隔壁,打开房门,正要叫张嫂去隔壁拿一下,听见张嫂正在楼下讲电话。
是的,夫人又在剪衣服了。
好的好的,我会再让人准备的,请您放心。
挂断电话的张嫂看到前面的墙壁有一个人的身影,她害怕的回头一看,看到像鬼魅一样站在楼梯上的花半夏定定的看着她。
她马上整理情绪,低头恭敬的问:夫人,您有什么需要的吗?看了她良久,花半夏才答声:去隔壁,把我的手机送到我房间来。
是。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乞巧节快乐。
☆、荷塘半夏3辰星,我回家了,你们昨天怎么样?我很好。
你的声音怎么了,怎么这么沙哑。
昨晚上喝太多酒了,嗓子不舒服。
尤辰星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红肿勒痕若有所思。
辰星,最近我有点事,先不跟你们联系了,等我有空了,我再找你们。
好的,等你有空,咱们再一起出去玩。
电话挂断。
找到一条纱巾,围在自己的脖子上,尤辰星出门了。
来到学校旁的咖啡厅,方峤已经坐在那里等候。
她坐下,方峤将卡布奇诺咖啡往她那边推了推:你喜欢的。
谢谢。
尤辰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方峤看着她脖子上的纱巾,笑了笑: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放下咖啡,尤辰星回问:难道不是你应该解释一下吗?因爱生恨算吗?你以为我会信吗?信不信随你喽。
方峤优雅的靠在椅背上。
尤辰星端起咖啡笑了:我想知道真正原因,包括你靠近我的目的。
收起嬉笑的嘴脸,方峤说:我能告诉你的是我是尤辰星的男朋友,而且还是没分手的那种。
不就是我吗?方峤端起黑咖啡,垂下眼睛:是吧。
还有呢?这些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赵鸣琅也知道吗?知道一些吧。
这么说你们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
方峤沉默了。
真荣幸认识你们,一群居心叵测的家伙。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要我们重新在一起。
方峤在后面说。
没有回答,尤辰星直接出门,透过咖啡厅的窗户,她向方峤竖中指。
坐在咖啡厅里面的方峤哭笑不得,感叹:还是一样的孩子气呀。
何宅,夜晚11点半,还在上网浏览网页的花半夏听见楼下引擎声,赶紧清除浏览假身份记录,关机,上床睡觉。
何瑭走上来,打开自己的房间门,看着空空荡荡的床,走到隔壁,门被反锁了。
张嫂,拿钥匙过来。
好的,先生。
屋子里的花半夏听见钥匙伸进锁里的声音,只能紧紧的闭上自己的眼睛,被子下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用力的抠着手心,才控制自己从这里逃跑的冲动。
门被打开,何瑭看着不断抖动的眼睫毛,轻笑了一下,公主抱起花半夏,放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脱得□□的走进卫生间。
花半夏紧闭着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水。
何瑭洗的很快,脱掉浴衣,赤身钻进被窝里,压在花半夏身上,一下一下的撞击她,亲吻她滑落的眼泪:最近不要用手机了,我不喜欢你跟外界联系。
还有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知道宠物反抗的越激烈,我兴趣越盎然。
花半夏抬起手打他,被他抓住。
昨天的还没好,今天我们温柔点。
他将花半夏的双手用领带束缚在床头上,动作越发凶猛。
情动时,花半夏咬住他的脖子,伤口些微的流出血,她舔了一口,怨恨的看着他:我恨你。
他享受着这一刻,不在乎的说:我知道,请一直恨下去,记住这种想要把我撕碎的渴望,因为你不会成功的。
再战……——电话声响起,尤辰星接起:辰星,你气还没消呢,那天滚出我的世界,你们这帮混蛋。
被挂断电话的赵鸣琅急了,不顾大队长在身后一顿怒吼,拿起自己的外套车钥匙就往尤辰星学校赶。
但是明显辰星不想见他,连续几天他都没见着她。
方峤在单位里每次碰见他,都会叫一声傻子,他也没心情搭理他。
尤辰星和李老师睡到半夜,听见有人咣咣咣的敲她们的门。
尤辰星隔着房门问:谁呀。
听见门外传来细弱的声音:辰星,是我。
是花半夏。
打开房门,花半夏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走进来。
你怎么这么晚过来?摘下墨镜和围巾的花半夏神色惶恐,脸色苍白,嘴唇不断的抖动,她紧紧的拉住尤辰星的手,尽量让自己平静:辰星,我杀人了,天亮我就去自首。
瞌睡虫受惊全跑,尤辰星不确定的问:什么?李老师给花半夏倒水的手一抖,水洒在桌子上一滩,逐渐晕开。
尤辰星用被子将花半夏围住,李老师也坐上床上,两个人紧紧的抱住花半夏。
尤辰星问:你确定他死了吗?我不知道,他躺在那里,满地的血,我好害怕,好害怕,他的眼睛渴望的看着我,好像在祈求我救他。
但是我没有,我跑出来了,留他一个人在那里。
花半夏脸上挂着泪珠,嘴却像看破一切的笑着:我跑出来后,站在街上,茫然不知道去哪里,走了好久好久,我决定去自首,或许一切早就注定,只是我一直没看透,妄想挣扎一下就能解开我身上的束缚。
还有3个小时,我想着该跟你们道个别,谢谢你们带给我那一段自由自在的时光,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因为你们不知道我是谁,把我当做一个平等的朋友对待,没有身上的枷锁,真好。
她握住尤辰星和李艾的手,真挚的道谢:谢谢你们,在我这操蛋的人生中,感谢遇见你们。
李老师怯怯的问:你伤到的那个人是谁?我的老公——何瑭。
尤辰星努力回忆:何瑭,好像在哪里听过。
华商地产的CEO,前些日子为华西政府投资了一个天文馆的那个人。
李老师感叹:原来你这么有钱,怪不得成天带我们到处玩呢。
尤辰星瞪了她一眼,李老师吐吐舌头。
尤辰星担心的问:跟我们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能不能帮你什么?不用了,这个结果也挺好的,至少解脱了。
尤辰星叹息:说说吧,至少让我们知道你的故事,为我们留下一个念想。
我的故事很狗血。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两个人变成了我爸逼死他爸,他回来又逼死我爸,我又杀了他,真的好像八点钟的狗血韩剧,幸运的是我们只有家族仇恨,没有疾病更没有——爱。
各位看官请自备瓜子茶水呀。
花半夏以为她们会像以往那样笑,但是她们没有笑,只有满眼的怜惜,眼睫毛接连抖动三下,接着说:我爸和他爸都是97年大学毕业,被华商地产录取当销售。
两个人从公司宿舍到各自成家,一直都是好兄弟,有钱一起花,有裤子一起穿。
结婚后,何瑭已经出生两年,我妈很着急,同样是差不多时间结婚,但是肚子一直没有动静,看着何瑭乖巧可爱,我妈就整天发愁。
何瑭那时候能说出三五个词,兴趣是他听大人说的太多了,也可能是他撑着了,说的是‘饱饱’,反正就是指着我妈的肚子叫宝宝,被我妈和他妈听去了,信以为真,去医院检查,还真让他碰上了,我妈怀孕2个半月。
这一下,我妈可高兴了,非要拉着何瑭和我订娃娃亲。
大家都不知道她怀的是男是女,但是看我妈的兴奋劲,大家就陪着她一起闹,我和何瑭就被指腹为婚了。
我出生一个月回到家里,何妈带着何瑭来看我,刚进门,何瑭就挣脱他妈妈的手,跑到婴儿车旁边冲我叫媳妇儿媳妇儿,我那时候竟无知的吐了一个泡泡。
这件事被大人们经常拿出来笑一笑,灰暗了我整个童年和青春期。
我小时候真是超爱粘他,因为他总能准确的把握我的兴趣点,也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好看,笑的时候就更好看。
还在吃奶的时候,何瑭来我家看我,他一走,我就嚎啕大哭,郁闷的我连我妈香喷喷的奶水都不吃了。
他不走,我就乐了。
等我会走了以后,我妈经常在我家找不见我,因为我已经溜到何瑭家了。
就这样,我有家不回,经常在他家和他一起吃一起睡,我爸妈想我了都得去何家看我,我还不搭理他俩。
气的我妈点着我的头,女生外向,真是给何家生了一个媳妇儿呀,这么小就不着家了,嚷着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
我却仍然不改粘着何瑭的毛病,最后我妈妥协了。
我住进去后,何瑭深蓝色的棉布床单变成了粉红色的卡通床单,满架子的变形金刚和汽车塞到了角落里的箱子里,换成了各种动物的毛绒娃娃。
他上幼稚园后,我终于回家住了。
我妈带我去楼下花园玩,认识小胖子小凯,他很聪明,总是能将沙子堆砌成城堡、葫芦娃、黑猫警长等,所以在小朋友中很有人气。
我小时候长得可爱,雪粉雪粉的一团,穿着蓬蓬纱裙,也在小朋友中很有人气。
李老师忍不住吐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夸一下你自己。
没有半点谎言。
花半夏举手发誓,就是夸张了那么一丢丢。
好了,继续讲吧。
尤辰星打断。
☆、荷塘半夏4有人气的小伙伴当然一起玩啊,一连好几天何瑭放学后见不着我,他生气了。
来到楼下,看见我正开心的和小胖子凯玩,他一把将小胖子凯推到,凯的头撞到了旁边的秋千架子上,流血。
大人们很快的赶来,将凯送到医院。
凯住院了,我还沉迷于凯的神奇堆沙技术,一心只等着凯的回来。
对于何瑭的哄视而不见,他买了一只白色小小的可爱牧羊犬成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我们给它取名angel。
我和angel的感情很好,我又恢复以前在他家同睡同吃的节奏,但是我大部分时间都是跟angel玩耍。
三个月后,姥姥生病了,我去陪姥姥,一周后来到何家看angel,何妈妈很遗憾的对我说angel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了,没抢救过来。
现在想起来好像听何妈妈说angel出事的那天,是何瑭陪它出去玩的。
我现在很怀疑是不是何瑭故意的,但是那时候他才6岁啊。
后来,何爸爸做到销售部经理,我爸还是销售组长。
一天,何爸被警察带走,原因是有人匿名举报,何爸爸贪污受贿三十余万,那时候三十余万相当于现在的三百多万,何爸爸入狱了,何妈妈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
很快判决书下来,何爸爸被判处死刑,何妈妈承受不了压力也在那之后几天离世。
在葬礼上,何瑭给他妈妈送完花之后,我跑过去拉住他的手:瑭瑭不怕,你还有我。
他将我推到,抱起一块断碑举得高高的在我头顶上,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当时我吓得不敢动,这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瑭瑭,僵持了很久,他才将石碑丢在草丛里,走出了我的视线,走出了我的世界。
从何妈妈葬礼结束的那天,我就再也没看见何瑭,荣升为销售经理的爸爸说何瑭被他姥爷接去抚养了。
虽然觉得没有人陪我玩了,感觉很孤单,但是我却是期望瑭瑭能像我一样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好。
没想到十几年后回归的他,携带一身复仇火焰,将所有一切都吞噬。
当所有真相都揭开,只剩下□□裸的丑恶,入狱的父亲、不断忏悔的母亲以及觉得这是命运开玩笑的她。
天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老师不断的搓着手臂。
如果真是那样,可见何瑭对你的占有欲已经达到很恐怖的地步了。
以前的我沉浸在幸福的假像里,现在的我,恐惧使我清醒并想逃离,我尝试过很多次的逃离,但都被他找到,他就像暗夜中的眼睛,无处不在。
你们说上辈子我到底欠了他什么呀,才让他今生这么对待我。
李老师也觉得何瑭这个人太恐怖了:要不,你逃吧,应该没有人知道你杀了人,你改名换姓从新生活吧。
逃,我第一次大半夜跑出来,就是向我妈妈寻求帮助,但可笑的是我吃斋念佛的妈妈,告诉我‘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她竟然让我和何瑭好好在一起,第二天一早她就将我交还给了何瑭,我是什么,我是他们赎罪的东西吗?我今年28了,跟了何瑭9年,辰星,小艾,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改还不行吗,只求老天对我公平一点。
花半夏嚎啕大哭,哭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尤辰星和李艾也跟着伤心的哭起来,李老师抱住花半夏:半夏姐姐,你没做错,明明是他们做错了,却让你承担这一切,他们都是坏人,还有坏老天,这些个狗屁事干半夏姐姐啥事呀,坏老天你没长眼睛呀。
艾艾说的对,老天爷太不公平。
第二天一早,花半夏在尤辰星和李艾的陪同下,一起来到警察局自首。
警察小李坐在桌子后看着眼前三位不同类型的美女,问:你们谁要自首啊?我~花半夏我字还没吐完,李艾就一嗓子哭了出来,眼泪鼻涕齐发,拉住小李的胳膊,说:警察叔叔,半夏姐姐不是故意的,是那个人太坏太坏了。
小李拔出自己的胳膊,扯扯自己的衣袖,不乐意的说:叫哥哥都勉强,你还叫叔叔,我长得很老吗?尤辰星连忙拽住还要说话的李艾:不老啊,她和您闹着玩呢,以前大人总跟她讲捡到一分钱,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所以警察叔叔是对您,对辛苦的警察同志们的尊称。
我觉得也是,说吧小李拿起笔,看了一眼花半夏,在本子上做笔录:受害人是谁,事件经过,你的动机……花半夏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略去那9年的时光。
告别尤辰星和李艾后,花半夏跟着警察进入监号,默默靠着墙角坐了下来。
想起尤辰星和李艾最后的不舍,被人珍惜的感觉真好,要是早点认识她们就好了,她抱膝将头埋在膝盖里。
这间监号里面关的都是中年女囚,她们围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女囚阿霞。
阿霞以前是卖猪肉的老板娘,家里生意不错,男人懒,一个店全靠她支撑。
阿霞年轻的时候就比较壮,长得文质彬彬的她男人瞧不上她,但是公公觉得阿霞能帮助他家的杀猪生意,是被他爸按着头结的婚,婚后阿霞孝顺父母、照顾生意、教育子女,对他男人百依百顺,献出了她的一切。
在她的努力下,她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开了连锁店,从乡下搬到了城里,有房有车有钱,她男人开始飘,和年轻漂亮的经理秘书美玲搞在一起。
在阿霞出门去给孩子开家长会的那天,孩子让她帮忙带课本,已经到学校的她又将车开回了家,钥匙打开大门,听见屋子里面有她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暧昧声音。
她以为是屋子里的电视,越靠近卧室,看见满地的男人女人衣物,她怒火上涌,拿起晾衣杆想给屋里的狗男女一个教训,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听见女人说:王总,你什么时候娶我呀?人家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的了,人家想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嘛!宝贝,别急嘛,那个蠢女人虽然长成那个蠢样,赚钱是把好手,再说我老子还在呢,绝不会让我和她离婚的,反正她那个蠢样,也不会发现什么,我都已经将钱全部转移到你的账户,你只差一个身份而已,我承诺,榨干她最后一滴血,我就光明正大的娶你,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成天在一起了,好不好呀?房门外的阿霞脑子嗡嗡的不断重复一句话:榨干她最后一滴血,榨干她最后一滴血……她扔下晾衣杆,发出咣的一声,男人紧张的在屋里问:谁呀,谁在外面?围着浴巾,打开房门一看,只看见地上躺着的晾衣杆。
阿霞坐在车里一直哭一直哭,想到这些年的辛苦和隐忍,都是为了这个畜生,觉得自己这些年就是个笑话。
当美玲和丈夫一同坐在车里继续缠绵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将油门踩到最底,向她丈夫的车辆冲去。
阿霞看见花半夏一进来就往角落一蹲,长得比美玲还好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走过去,往花半夏身旁吐了一口痰,问:犯什么事进来的?花半夏抬起头看着前方:杀人。
阿霞嗤笑:姐妹们,这女的是杀人进来的。
其他人跟着哄笑,都不相信如此瘦弱的女人能杀人。
阿霞宽大的手捏住花半夏下颚,强迫花半夏和她对视:告诉你,真正的杀人犯是我这样的,像你长得这么好看的,只能是坏女人,凭借一张脸就可以轻易的粉碎别人辛苦维持的幸福,破坏别人家庭,老天爷不公道啊,让你们这种人存在,所以我就替天行个道,姐妹们,给我打,让她知道长得好看是种罪孽深重。
花半夏被一个巴掌扇倒在地,紧接着拳脚像雨点般的落在她的身上,她只来得急护住自己的头。
阿霞想起上一次来探监,一双儿女眼巴巴的看着她,他们都瘦了,整个过程都是怯怯的。
公公告诉她,他们要回到乡下去了。
她问:那两个孩子上学怎么办?一直对她和蔼的公公第一次冷脸:与其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两个娃有个杀人犯的母亲,还不如回消息闭塞的乡下去,至少两个孩子能堂堂正正做人。
看着她神情凄惨无助,公公说:你在里面好好服刑,我带两个娃回去后,就说你们在外面打工,你们挣得钱,我一分不要,全都留给两个娃上学结婚用,你就放心吧。
小女儿还小,隔着玻璃喊她妈妈,她的心都要碎了,公公抱起哭闹不想走的小女儿离开了,她喊了一声儿子,大儿子的脚步一顿,却没回头跟着爷爷走了。
越想,阿霞越觉得漂亮女人都可恨,蒲扇大的手掌拉开正在打花半夏的女囚,狠狠的踢向花半夏的腹部。
这一下,花半夏感觉五脏都移了位,还伴有呕吐感。
她用力的撞开阿霞踢来的第二脚,头发凌乱,妆也花了的站起来,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不就是让我死吗,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来,省的你们的刑罚再加重。
她转身向身后的墙壁撞去,众人听见咚的一声,花半夏转过身来,大家看见她的额头渐渐有血流出,糊了眼睛,在脸颊上流出一道道血痕,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阿霞害怕的脚步往后退了三步,愣住了。
两个胆小的女囚惊恐发出刺耳尖叫:啊,啊,死人啦死人啦。
☆、荷塘半夏5因为担心花半夏,尤辰星和李艾一直徘徊在派出所门口,原本井然有序的警察们,突然急冲冲的往派出所里面跑。
哭得眼睛红肿的李艾问:发生什么事了?尤辰星皱着眉头的回答:不知道啊。
李艾安慰尤辰星也顺便安慰自己:绝对不是半夏姐,她才刚进去。
但愿吧。
辰星,你看,他们出来了。
好像是半夏啊。
真是。
她们跑近一看,花半夏衣服上,脸上都是血,李艾哇的一声就哭出来:半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尤辰星死死地扒住车门,拦着他们着急的问:她这么严重,你们要带她去哪啊,你们不是有医生吗?年长的警官尽量安慰她们的情绪:这位扒车门的同志,我们要带她去医院啊,请松手。
顺便说一句,警局的医生是法医,是看死人的。
李艾将尤辰星拉到一边,边抽噎边问:辰星,你傻了?先不说这个了,走吧,咱们也打车去医院吧。
警官,您好,我是何先生的律师,我姓程,关于警察同志跟我们说的夫人杀死何先生,这个情况不成立,目前何先生只是受了一些轻微的伤,住在医院调养,不构成我家夫人杀人罪,只能算作婚内纠纷,所以何先生让我来接夫人回家。
因为家庭纠纷,打扰到警察同志的办公,我代表何先生深表歉意。
稍等,我查下记录警察翻案卷:哦,是叫花半夏吧?是的。
你来晚了,她在监狱期间和狱友发生冲突,被送去医院了。
……何先生,打扰了,刚确认过,夫人和狱友发生冲突,被紧急送医了,听说是伤的很严重,我现在正在赶往医院。
好的好的那我们一会儿见。
……医院里,一位中年女医生摘下口罩带着怒气问:你们谁是病人家属?焦急等待的尤辰星和李艾立马上前。
医生疑惑的问:你们是家属?尤辰星和李艾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回答:我们是花半夏的朋友。
那不行,得通知直系亲属,父母或者丈夫有来的吗?一身考究西服,带着金丝眼镜的程律师来到急诊室门前问:请问病人是花半夏吗?李艾看着逐渐走进的程律师,跟尤辰星咬耳朵:这就是半夏姐的老公何先生吗,好帅呀,可惜是个渣。
尤辰星竖起手指在嘴上,比了一个嘘,疑惑的看着程律师。
你是她老公女医生带着怒气快速的批评:在病历上签个字吧,把费用交了,病人只是软组织挫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最严重的是她腹部的一脚,差点把孩子踢掉了,你们这些小年轻也太不注意了,都有孕在身了,就要避免跟人发生冲突,这个社会啊,退一步海阔天空啊,一点也不懂修身养性。
你说谁怀孕了?手捂着腹部的何瑭一瘸一拐的站在不远处吃惊的看着女医生。
女医生明白了,看着何瑭问:你是花半夏的老公,作为一个男人,一位老公,你居然不知道你自己媳妇怀孕了,现在的渣男真是越来越多了,人心不古啊。
将病例撇向尤辰星,回急诊室了,狠狠的将门摔上。
尤辰星走到何瑭身边,将病例递给何瑭:何先生,我是半夏的朋友,可以聊聊吗?李艾在后面生气的阻止:辰星,跟这个渣男有什么要说的呀。
何瑭从震惊中回过神,看者眼前的病例上写着孕期2个月,瞳孔微微一缩。
单人病房里,花半夏看着进进出出的护工,讽刺的对舒舒服服的躺在病床上的何瑭说:何先生,真会享受啊,住这么豪华的病房。
尤小姐不用心里不平衡,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差距。
何瑭闭着眼睛回答。
无耻,比想象中更无耻。
尤辰星自己找一张椅子坐下:何先生,我比较喜欢直来直去,为了半夏,我觉得你们离婚比较好。
何瑭睁开眼睛,眼神变得犀利:尤小姐未免管的太宽了吧,我和夏夏之间的事,不劳费心。
我知道你恨半夏,同样你也爱她,恨有多少,爱就有多少,直至今日,你也分不清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以为你把她禁锢在你身边,让她受折磨,承受痛苦,你就能快乐,你错了,你在折磨她的同时,你也是在惩罚你自己,更何况你是真的爱她。
何瑭静静的听着,脑中不断闪现他们相处的过往,快乐美好的童年、父母的离世、报复后的快感、以及她梦中滑落的眼泪。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现在有孩子了,你总在她身边,时刻提醒着她和自己的杀父仇人睡在一起,还为他有了孩子,受内心煎熬的不只是你,还有她,照这样下去,她会奔溃的,到那时,你将永永远远的失去她。
尤小姐真不愧是当老师的,这么爱说教,那尤小姐把自己的人生整明白了吗,比如说你失去的记忆,你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又伤害过什么人?你……尤辰星噎住。
慢走,不送。
何瑭下逐客令。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管到底了,咱们走着瞧。
尤辰星拿起自己的包走出病房门,冲着病房门虚踹三脚,犹不解恨,看着没人,比了个中指,心里舒服好多,回去找李艾了。
病房里散着消毒水的味道,阳光很暖,但是何瑭现在心绪很烦乱,他被尤辰星刚才的话影响,脑海中反复重复一句话你将永永远远的失去她。
或许是阳光太暖,或许是他还很虚弱,不知不觉沉沉的睡去。
一个月后,他们出院了,回到家中,花半夏变得不言不语,对他也更加冷漠,他软语相伴、买和小时候的牧羊犬给她,百般体贴,都动摇不了她,不吵不闹,她整个人都失去生机,像牵线木偶一样,乖乖听话吃饭,最后无计可施,他只能狠狠的惩罚在狱中欺负她的人。
三个月后,她的肚子越发沉重了起来,尤辰星几次来别墅都被保安拦着了外面,而她只是抚着肚子站在阳台上冷眼看着。
安静的让他害怕,他为她披上一件衣服:天气凉了,我们进屋吧。
花半夏默默的跟着他进屋,他扶着她在床上坐下来,耳朵贴近她的肚子,听着宝宝传来的胎动声,这个时候的花半夏是不会拒绝他的交流,他开心的跟她说:宝宝又动了,如果是女孩叫何夏,男孩就叫何坢,好不好?花半夏微笑着点点头。
他喜欢这个时候的她,生动又有生气儿,从此以后,他就总跟她聊孩子的话题,她也渐渐开朗起来。
又2个月,半夏经过一天一夜的折磨,于太阳升起时生下一个很可爱的女宝宝,宝宝一出生就会吐泡泡,就像夏夏小时候,眼睛黑的像黑曜石,闪闪发光,像他。
周围人都很喜欢宝宝,尤辰星和李艾也来到别墅看望孩子,这一次他没有再阻拦她们,她们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至少没有冷眼相对,还给孩子一对可爱的小金镯作为贺礼。
他抱着宝宝去给夏夏看,她不在床上躺着休息,而是坐在阳台栏杆上发呆。
他吓坏了,小声的叫着:夏夏她回过头来,高兴的叫瑭瑭,笑容一如小时候那样甜美可爱,这才是他真正的夏夏。
难道夏夏在有了宝宝之后,终于想通了,他抱着宝宝逐渐靠近,想让夏夏看看宝宝长得到底像谁多一些。
宝宝突然大声的哭了起来,何瑭手忙脚乱的安抚宝宝。
瑭瑭,好好照顾宝宝,还有我爱你。
孩子的哭闹声太大了,何瑭没听清:什么?阳台传来咚的一声,他仿佛没听到,继续温柔的哄着宝宝,在宝宝哭得脸色涨红的小脸上,一滴泪水啪的滴在上面。
楼下佣人喊:夫人跳楼了,夫人跳楼了。
花半夏打开房门,和李艾一起跑到阳台往下看,看到躺在血泊里开心满足的花半夏,从何瑭怀里抢过宝宝塞到李艾的手里,扬手给他狠狠的一巴掌: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你怎么不去死,凭什么让半夏死,她有什么错,真正错的人是你,你这个人渣,混蛋。
一下接着一下,拳打脚踢,尤辰星是真想让他去死,就当是下去陪半夏了。
李艾给着赵鸣琅打电话,赵鸣琅很快赶来,拉开了尤辰星:先送半夏去医院啊。
急诊室外,一行人像死水一样静静坐着。
医生将花半夏推出来,盖着洁白的布,医生对他们说:请节哀。
尤辰星冷静的走到何瑭面前:何先生,对于一个害死孩子母亲的人,我严重怀疑你是否有能力正常照顾宝宝,所以接下来我会和你争夺宝宝的抚养权,等着接法院判决书吧。
赵鸣琅拉住尤辰星:辰星,你冷静点,他是孩子的爸爸,你怎么跟他争夺抚养权呀。
☆、荷塘半夏6尤辰星手指着他鼻子,冷冷的看他,:拼了命,我也要跟他争到底。
官司一打10年,尤辰星都没有胜诉,在他的细心照顾下,何夏长大了。
随着年纪的增长,她长得很像她妈妈,一样乖巧善良可爱。
何夏一直对她妈妈的事情很好奇,他能告诉她妈妈的事情,是只停留在儿时的回忆和她妈妈怀她的时候的幸福,这让小夏很不满足。
一天,司机打电话给何瑭:何先生,学校都放学了,可是并没有接到小姐,刚跟家里确认了,小姐并没有回去。
何瑭丢下正在开会的众人,跑到学校找,回到家里找,给她同学和老师打电话,都说放学后就没再看见何夏。
他开着车满城的乱跑,何夏是他最后的支撑,他不能失去她。
夜里9点多,张嫂打来电话,说小姐回家了。
他立马驱车回家,走进家门,何夏正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他上前拥抱住她,幸好,还在,感谢老天感谢夏夏,让他们的宝贝又重新回到他身边。
但是耳边传来的话,让他原地爆炸。
爸爸,是你害死的妈妈吗?何瑭和何夏对视:不是的,那只是一场意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妈妈。
你说谎,爸爸说谎,我不要和爸爸在一起了,爸爸是坏人,我要找尤阿姨。
一向安静乖巧的何夏大声哭闹。
尤阿姨,是尤辰星这个女人,她挑拨离间。
生气的将一人高的花瓶推倒,碎裂,溅起的碎片在何夏小小的右脸颊划出深深的一道,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晕开。
好疼,爸爸要杀我。
何瑭抱起女儿飞快的开车送往医院,尤辰星和李艾夫妇也赶了过来。
尤辰星这些年长进不少,不再对他拳打脚踢,也不冷言讥讽,而是直接无视,我宁愿她打我,这样我心里能好受一点。
医生走出诊室,宣布结果:伤口太深,会留疤,等过几年,可以考虑整容手术。
尤辰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何瑭坐在女儿的病床前,等待她醒来,想跟她道歉,爸爸不是故意的。
但是她醒来睁眼后的第一句话:我不要爸爸了,我要和尤阿姨一起生活。
尤辰星动作很快,在小夏还没出院的时候,她凭借起诉何瑭家暴成功通过了抚养申请,即使法官说她没结婚,不具备抚养条件,这个女人立即拉着赵鸣琅去领了个证,小夏出院的时候,直接搬到了尤辰星家里。
整个过程中最开心的莫属于赵鸣琅了,要不他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娶到尤辰星呢。
他又回到了一个人的家里,一个人的生活。
他每个月最开心的就是去探望小夏的日子,但是小夏最不开的应该也是那天了。
每次看到小夏害怕和抗拒的脸,他的心都像被刀狠狠的切割一般。
一年后,尤辰星和赵鸣琅剩下一个可爱的男孩,小夏因为新生命的到来,变得开朗活泼,他们一家一起去购物,一起去度假,一起参加亲子活动,感觉他们才是一家人,而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外人。
小夏上大学了、毕业了、结婚了,在婚礼上,穿上婚纱的小夏真的很美,她弟弟代表家人上台讲话:我只有一句话想对姐夫说,姐夫,我最近已经练到跆拳道黑带了,以后会更厉害的,你要是敢欺负我姐,我就揍你找不到北。
全场哄笑,只有小夏偎在新郎的怀里哭。
他偷偷的藏在人群中观礼,小夏真的很像她妈妈,比她妈妈还要优秀漂亮,如果他不回来报仇,是不是夏夏也会这么幸福,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只是她的世界里没有他。
回到家中,张嫂听见车声,紧张的跑出门:先生,您现在的身体不宜出门,我和老张担心您一天。
今天是小夏婚礼。
他脱掉外套递给张嫂说。
张嫂忍不住留下眼泪:有钱难买早知道,相信夫人早就原谅了您。
早知道吗? 如果早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何先生,何先生?何瑭从梦中惊醒,仿佛溺水的人贪婪的吸着空气,全身湿哒哒的。
先生您没事吧,您怎么了?没事。
哦,何先生要帮您换纱布了。
好。
护士走后,摸着腹部的伤口,感受到疼,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早知道吗?拿起电话:喂,程律师,来我病房一趟。
……半夏姐,太好了,你没杀人,你不用坐牢了。
头上围着纱布的花半夏刚醒来,就看见李艾哭的红肿的眼睛。
我还没死?你当然没死。
尤辰星拿过水杯喂给花半夏:你不仅没死,宝宝也还在。
宝宝?花半夏惊愕:我有宝宝了?嗯,宝宝已经2个月了。
花半夏把手放在腹部,轻轻的抚摸。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能再轻言生死了,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管你和何瑭之间有多大的仇恨,但是宝宝是无辜的。
尤辰星凑近花半夏耳边低声说:你可以将你对何瑭的爱全部倾注在这个孩子身上,把恨全部留给何瑭,这是你活下去唯一的出路。
你们干嘛呀,说什么悄悄话呀,怎么不给我听呀,我也很担心半夏姐的。
李艾抽噎着抱怨。
好了好了,快去洗个脸吧,你的眼睛肿的像桃子,一会儿大壮看见了,该以为我们欺负你了。
是吗,有那么肿吗,很像桃子吗?都快看不见眼珠了。
花半夏拉着李艾就往外走。
她们出门后,花半夏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这里面居然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那每次完事后喝的药不是避孕药吗?不管怎么样,小家伙,感谢你选择了我!尤辰星和李艾洗脸回来,半夏姐,你看我眼睛还像桃子吗?好像消了点。
李艾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花半夏。
怎么了,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花半夏奇怪的摸摸自己的脸。
半夏姐,感觉你不一样了,身上多了一股气质。
花半夏好奇:什么气质啊?有点像我妈妈。
有了扎根于世的牵绊,自然多了些人气,给,削好的苹果,你现在要多吃水果,宝贝才会健康。
花半夏接过苹果小口咬了起来。
李艾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何先生,担心的问:半夏姐,那现在怎么办啊,何先生也住在这间医院。
他也住在这间医院?何瑭有自己的私人医生,怎么会来这个小医院。
尤辰星抓住她的手: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申请离婚的,再不济可以申请分居,三年以上的分居就可以离婚了,小艾也要结婚了,宿舍我也不住了,到时候我们在外面租间房子,我们一起照顾宝宝。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会好好照顾宝宝的。
李艾也举手表态。
花半夏回握尤辰星和李艾的手:辰星,艾艾,谢谢你们,我和宝宝遇见你们,是我们的幸运。
所以你不要担心这些事了,好好养好身体,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敲门声响起。
李艾去开门:可能是大壮他们到了。
你们怎么才来呀,天都黑了。
大壮嘿嘿一笑,解释道:我们去买水果和饭了,一猜你们就没吃饭,有合盛禾的粥哦。
尤辰星回头一看,大壮和赵鸣琅正提着大包小包的走进来,她和赵鸣琅视线相交,赵鸣琅回以一笑。
好几天不见,下眼袋黑有点重,难道是最近总加班。
董壮将粥递给花半夏和尤辰星,尤辰星打开一看是皮蛋瘦肉粥,赵鸣琅直接抢过去:大壮,你把买的蔬菜粥给辰星,她一吃皮蛋瘦肉粥就胃疼。
啊,原来蔬菜粥是给尤老师买的呀,我还以为是你自己要吃呢,巴巴的打电话通知我3遍。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李艾咬着勺子回忆。
艾艾,不要想了,我买你最爱吃的豌豆小菜了,你一天没吃饭了吧,赶紧吃。
李艾星星眼看着董壮:大壮,你真好。
那是,我不对自己媳妇好,还能对谁好。
赵鸣琅受不了了:喂喂,你俩腻歪也有个限度,这屋里有个伤员和未成年呢。
李艾吐吐舌头害羞的闷头吃粥,大壮护短:半夏她能理解,未成年还没出生呢,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我们就秀,艾艾张嘴,我喂你,啊。
李艾躲闪:别闹了。
不要理那酸葡萄。
气死我了,这个死大壮,回头看尤辰星安静的吃粥,正想说话,门又被敲响了。
赵鸣琅不想搭理他们,起身去开门:你是?你好,我是何先生的律师,我姓程,请问夫人醒了吗?夫人,谁呀?你去吃饭吧。
尤辰星在他身后说。
半夏正在休息,有什么事等她出院了再说。
程律师低头眨眼一笑,低沉的声音传来:不要误会,我是来替何先生送离婚协议的。
什么?她没听错吧。
辰星,让他进来。
☆、荷塘半夏7程律师将离婚协议递给花半夏:夫人,这是离婚协议,何先生已经签字了,你可以看下这上面的条款,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何先生确认后可以进行更改,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您可以立即签字,备案后协议立即生效。
李艾小动作的杵杵尤辰星:这是什么情况?尤辰星走过去,对程律师说:不介意将协议给我看一下吧。
程律师耸肩:Enjoy yourself。
尤辰星从头看到尾,跟花半夏说:他给了你全部资产的30%,每个月支付5000元的抚养费,条件是每个月享有一次的探视权。
躺在病床上的花半夏看着窗外黑沉的夜色,事情翻转的太快,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花半夏长时间没说话,尤辰星对程律师说:她需要一点时间思考,我们会尽快给答复的,程律师今天就先回去吧。
不用了,辰星将笔和协议给我吧。
看着熟悉的字体,她稍作犹豫就签在了右侧。
尤辰星送程律师出门,程律师伸出食指从中间向上抬了一下他的金丝眼镜,笑着对她说:好了,尤学妹,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要愁眉苦脸了,学长回国,你也不主动请学长吃饭,还冷淡的叫程律师。
学长,欢迎你回国。
尤辰星笑了。
还是笑起来好看,你应该多笑笑。
程律师摸着尤辰星的头发说道。
赵鸣琅看尤辰星这么久没回来,出门一看,就看到这样的场面,他喊了一声辰星?尤学妹,那我先走了,别忘记带我吃好吃的。
背后摆摆手,就离开了。
你们认识?我大学的学长,外国大学华人少,自然团成一团,那时候经常受他照顾。
哦哦,吃饭的时候叫上我呗,我也想认识认识他。
赵警官,你的时间多花在抓犯人身上,这是你作为警察的责任。
赵鸣琅委屈:我很认真啊,你没发现我最近都没在你身边出现了吗,今天是花半夏出事了,我觉得这个时候你需要人陪,我就来了。
尤辰星被噎住了,刚想撵他回去的话头看到他真挚的眼神,瞬间熄火。
赵鸣琅开车送尤辰星回宿舍,路边景色飞快向身后退去。
尤辰星闭眼休息,赵鸣琅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脸:辰星,我爱你,不关你的过去,也不关你是谁,我爱的始终是你。
尤辰星睁眼看着窗外夜色:对于我来说,没有那段记忆,你的爱很莫名其妙她转头看着开着的赵鸣琅:除非你能帮我恢复记忆,和不和你在一起,由那时候的我说了算,否则,免谈。
赵鸣琅下颚肌肉蹦紧,一路沉默。
之后尤辰星尝试过各种方法,找过医生,连拿头撞墙她都试了,但是她的记忆不管是怎么治疗,都像被一把厚重的大锁锁的死死的,她自己撬不动啊。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打电话给爸爸问她以前的事情,爸爸只是说出了一场车祸导致她缺失以前的记忆,她再深问下去,是不是他们瞒了她一些事情,换来的是狗血淋头的教训,气的爸爸高血压都犯了,声称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吓得她赶紧求助妈妈,花了她半年的工资给爸爸买各种真品清酒,他才原谅她。
至此以后她再也不敢提这个问题了。
在她努力照顾下,花半夏的宝宝终于出生了,是个漂亮的女宝宝,取名花侑,小名小柚子,遇见喜欢的人和事物,小柚子会吐泡泡表达她的欢喜。
结婚不久的李艾母性泛滥,小柚子冲着她吐了一个泡泡,李艾抱着她就不撒手了,连喂奶的时候,她都在一旁看着,弄得花半夏很尴尬。
尤辰星看不过去,打电话叫董壮来把他媳妇抗回了家。
孩子满月的那天,他们一起庆祝小柚子满月。
趁着尤辰星和李艾在厨房里做饭,花半夏休息的空档,赵鸣琅和董壮消失了半个小时。
当他们鬼鬼祟祟的抱着孩子回来的时候,尤辰星拿着锅铲站在楼梯上等着他们。
董壮非常不够意思的拍拍赵鸣琅肩膀:他是主谋,我是去下面买盒烟,正巧看见他鬼鬼祟祟的抱着小柚子,要杀杀他啊。
说完飞快的越过尤辰星往屋里跑。
赵鸣琅也想抱着小柚子跟在董壮身后回屋,人多了,尤辰星不会不给他面子。
但是尤辰星一挪脚,挡在他身前,他讨好的露出笑容。
尤辰星低头一看,小柚子的手腕上带着一个憨态可掬、十分可爱的小金猪手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呗,又不是没有探视权,至于偷偷摸摸的吗?何瑭这个人呢,花半夏离婚后,他也不是那么渣,她们租的这个房子,生产时花半夏疼的晕过去他那要杀了医生的眼神,还有小柚子出生后的欣喜,都是骗不了人的。
她当开始对于何瑭插手她们的事情很不满意,跑到他公司约谈他:你应该清楚吧,为了她们娘俩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消失,不要再打扰她们的生活,你这样不还是把她们监视在你的眼皮底下吗!这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坐在桌前看标书的何瑭抬眼看她:我用钱囚禁了她一时,她却用爱囚禁了我一世,离婚协议书是我能退让的最大限度,我可以不出现在她们面前,但是我必须看着她们,否则我会活不下去。
尤辰星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怜,他将他人生中仅有的温暖都给了花半夏和小柚子,她们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
当赵鸣琅抱回宝宝的时候,他不断控诉尤辰星对他的冷酷,努力的搞笑气氛,转移大家对宝宝的注意力。
当花半夏看着宝宝手腕上的小金猪的时候,她神色如常的招呼大家。
虽然何瑭从离婚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但是她知道他一直都在,在她生产昏迷的时候,紧紧握住她手的是他,孩子出生后第一眼看见的是他,宝宝打疫苗疼的哇哇大哭,站在医院走廊里偷偷心疼的是他。
她想算了,就这样吧,不怨也不恨。
……校图书馆里,尤辰星在查询机上没找到花半夏要找的旗袍设计概念和理论,就到服装设计的书架上找,还是没找到。
她问档案管理员:你好,请问旗袍设计概念和理论这本书有吗,我记得咱们学校是有的。
单马尾、厚重的刘海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她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是凭女人的直觉,管理员的身材很不错,应该有长时间的锻炼。
啊,有的,这本书我正在看,不巧,我放在家里了,尤老师要是不急的话,我明天拿来给您。
您,我滴个天呀,是不是最近没敷面膜,很显老啊,尤辰星吃惊:不要说您,感觉我年纪好大,你知道我?大学里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尤老师吧,你在学生中很有人气。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被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有点害羞:那你先看吧,等你看完了再借给我就行。
好,我还差最后一个部分看完,留给联系方式吧,看完了我就联系你,咱们学校没有这个专业,想不到还真有人和我一样喜欢传统旗袍,很高兴。
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这让她想起家里的花半夏,整天给她洗脑传统旗袍是怎么集中老祖宗的智慧,体现女人的曲线美和优雅的。
不是我看,是我朋友,她现在对旗袍有很大的兴趣,哪天介绍你们认识。
我还有课,先走了。
好的。
加完微信,尤辰星就去上课了。
放学后,尤辰星走出校门,看见许久不见的方峤倚在车旁抽着烟。
尤辰星走过去,抢过他的烟掐灭丢进垃圾桶里:不要站在我们学校门口抽烟。
方峤啧啧啧:都一年了,赵鸣琅这家伙是废材吗,追个人都追不到,真是个loser。
她不喜欢谈论这个话题:这么久没见,你去哪了?你想我了?方峤坏坏笑着问。
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呢。
方峤跨住她的脖子,将尤辰星推上了副驾驶,自己坐回主驾驶:走喽,绑架你去约会喽。
一脚油门,车子飞快的跑出去。
尤辰星一手香草冰淇淋一手最新款的热血漫画和一脑袋的问号坐在漫画书店里:这就是约会?方峤拄着肘认真的回答:是啊,喜欢吗?方峤,你的恋爱套路还停留在高中时期吧。
你看看咱们周围,都是高中生初中生,你在耍我吗?尤辰星生气的丢下手中的书就往外面走,走出门口看到已经融化的冰淇淋,直接投进垃圾桶。
方峤在身后解释:不是啊,我是来带你找回回忆的。
尤辰星警惕的问:什么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啊,你一个失忆的,我图你啥呀!她不信:你有这么好心?我妹死了,和你的记忆有关,我想让你帮我回忆起凶手是谁,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这个理由可以吗?那个叫赵嘉树的?呦,记忆力不错啊。
我帮你找记忆,你帮我找凶手,一拍即合,怎么样?我感觉你有点和我刚遇见你的时候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是变得更帅气了吗?更皮了。
就当是夸我了。
方峤带着尤辰星驱车来到空旷的操场。
来,过肩摔我。
啊,什么?过肩摔呀,就这样。
方峤给她比划了一遍。
尤辰星以方峤为对象跟着试了一遍:你太沉了,我弄不动你呀。
用力呀,下盘要稳,两脚与肩膀同宽。
方峤还在讲解的时候,突然天旋地转,他被摔了。
耳边传来尤辰星兴奋的声音:我成功了,我做到了。
躺在地上的方峤懒懒的说:要不是这张脸,我都怀疑你压根不是你了,怎么样,我都牺牲如此了,想没想起什么?☆、我的超级巨星1没有啊,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我不,你看你的眉毛,兴奋的都要飞起了。
我还是给你演示一套拳,你看你能想起什么吧?一套拳完毕,尤辰星还真想起了点东西,炙热的阳光、宽阔的院子、高大的老槐树,还有一位身板不错的中年人也在打刚才的拳,但是想着想着,头就开始发疼,尤辰星脸色苍白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头。
方峤抓住她手臂:你怎么了?我……头要炸开了。
不要想了,放轻松,跟着我吐气呼气。
进行到这里,什么也没干成,方峤开车送尤辰星到新公寓楼下:好点了吗?我再缓几分钟。
带着小柚子遛弯的花半夏回来就看到尤辰星和一个男人坐在车内交谈,对赵鸣琅的同情也没抑制住她的八卦之心,即使不说话,花半夏也觉得他们很和谐:小柚子,你快看,你是喜欢这个男的做你的姨夫呢,还是赵叔叔做你的姨夫呢?听不懂的小柚子吐了一个泡泡,还以为妈妈问她是否要酸酸甜甜的苹果泥呢。
花半夏自动解读:你也和妈妈一样不知道如何选择是吧,这个男的比赵叔叔更有男子气概,看起来也比较可靠,但是赵叔叔呢风趣幽默体贴,而且还长得帅。
妈妈投赵叔叔一票,小柚子你呢?小柚子又吐出一个泡泡,没有牙齿的小嘴裂开笑。
你也投赵叔叔了是吧,果然是我的小棉袄花半夏重重的亲了小柚子一下。
花半夏给赵鸣琅发短信:有情况,最近看紧辰星。
那边很快回复:收到,大恩不言谢。
赵鸣琅给尤辰星打电话,尤辰星拿出一看,是赵鸣琅,又塞回包里,之后微信提示音就一个接着一个响起。
算了,我上楼了,可能睡一会儿会好。
等一等。
方峤打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座位扶着尤辰星上楼。
辰星,这么晚才回来,你喝酒了?花半夏在楼道里叫住这两个人。
方峤替尤辰星回答:没有,她有点不舒服。
花半夏这才看清她的脸白的吓人:快,上楼。
将尤辰星放到床上,方峤就出来了,因为尤辰星要换衣服,花半夏要帮忙。
客厅里就坐在沙发上的他和一个没长牙的小baby,小baby精力很足,蹬着脚向他这边爬,他装没看见她滴着口水的憨笑。
终于小baby爬到他脚边,她开始抱着他大腿努力的要站起。
看着她没有力气的小腿小胳膊,方峤终于忍不住把她抱起来离他自己一手臂的距离,突然的举高高让小柚子开心不已,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双手还兴奋的不停乱挥。
小家伙还挺好玩的,方峤索性就上下左右移动小柚子玩了起来,小柚子也咯咯的笑个不停,一大一小玩的很嗨。
看来你们很投缘啊。
花半夏突然从身后说话。
小baby很可爱,辰星怎么样?吃了止痛药,好很多了,她已经睡了。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方峤将小baby还给花半夏。
花半夏抱着小柚子送方峤到门口,意有所指的说: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请你不要伤害她,其实恢不恢复记忆不重要,只要还活着的人开心就好,你说呢?方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坐在主驾驶座位上的方峤飞速的开着车,时速超过100迈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说:方峤,慢一点。
方峤侧头看见一身天蓝色长裙的尤辰星坐在副驾驶上,担心的看着他。
他将车停在路边,尤辰星将手搭在他开车的手上:不要做让我担心的事情。
他贪恋的看着17岁的尤辰星,一滴泪水滴在相握的手上:我要怎么样才能换回你,为什么活下来的是她,不是你。
他痛苦的用头一下一下撞击方向盘。
嘿嘿,小伙子你没事吧?带狗遛弯的老大爷看着这小伙子自己拿头撞方向盘,担心的拍主驾驶的玻璃。
听到声音的方峤抬起头看了一眼车外的老大爷,再回头去看副驾驶的尤辰星,她再一次消失了。
他稳了稳心神,摇下车窗:我没事。
嘿呦,小伙子,遇见多大的事你都得想开喽,大爷是过来人,年轻时候觉得过去不的坎,到我这个岁数了,你猜怎么着,觉得自己那时候就是一个傻小子一个。
大爷,我真没事,不打扰您遛弯了,我先走了。
一脚油门,转个弯就看不见后面的大爷了。
大爷对着他的萨摩耶梁山兄弟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浮躁,说不得说不得啊。
梁山兄弟吐着长长的舌头跟在后面。
方峤回到家,躺在自己的床上,尤辰星也出现躺在枕头的另一侧温柔的看着他,他细细的描摹着她的眉眼、长发,将她的头揽在怀中,嘴角带着满足的睡去。
……雪柠,不好意思,让你等着这么久,突然有学生和我讨论问题,就耽误了一会儿。
尤辰星对着已经在教学楼下等了半个小时的苏雪柠不好意思的说。
今天苏雪柠的造型还是黑框眼镜和长刘海,配上一身中规中矩的衣服羞涩的说:没事,反正我下班后也没什么事。
既然你没什么事,就去我家吃饭吧,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尤老师苏雪柠拉住牵着她手要走的尤辰星。
尤辰星看出她的犹豫,手上用力:走了,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带你尝尝我的厨艺,我的手艺还不错哦,还有小柚子做头菜,保证让你乐不思蜀。
苏雪柠想不明白,柚子?不是水果吗,怎么做头菜,不是应该做饭后水果吗?坐在尤辰星家里的沙发上,手上抱着像金鱼一样不断向她吐泡泡,笑的欢乐的小婴儿,她才明白小柚子为什么是头菜,小柚子简直可爱的犯规呀。
只要逗逗她,她的可爱笑声就充满整个客厅,这让苏雪柠对这个小小的生命产生浓厚的好奇,一晃眼,尤辰星和花半夏已经招呼她吃饭,她才发现两个人在客厅已经玩了1个多小时了,时间过得真快,以前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苏雪柠抱着小柚子来到餐桌边:不好意思,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花半夏接过向她伸手要抱的小柚子:哪里,你可帮上大忙了,不仅帮我送书,还帮忙照顾小柚子,我不知道多感谢你。
太客气了。
尤辰星端着两碗米饭:别寒暄了,都不是外人,你们俩兴趣相投,可以一起研究服装设计,像我学法律的,我对时尚什么的一窍不通,我正高兴呢,终于有人替我回答半夏的时尚界的十万个为什么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花半夏不高兴。
尤辰星打哈哈:吃饭吃饭啊。
她们在吃饭的时候,一岁多的小柚子坐在婴儿椅上像模像样的手里拿着小勺子吃着苹果泥,每吃一口苹果泥都抬头看着她们其中一人,如果有人说夸她的话,她就会冲那个人露牙床奶奶的一笑,顿时那个人心都快融化了。
饭后,苏雪柠发现她真的乐不思蜀了,这是个有□□,可爱的宝宝和有趣的灵魂,和花半夏聊得很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美好。
但是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让她很纠结,等到告别,她终于问出口:尤老师,你和半夏是恋人吗?尤辰星愣了一下,随即笑的弯了腰,指着苏雪柠说不出话。
苏雪柠想到了尤辰星恼羞成怒或者难以企口,但是绝对想不到大笑的这种情况,这她要做什么反应啊?终于笑够的尤辰星看着一脸尴尬的苏雪柠解释:不是的,我是单身,她以前有老公,对了你和她相处的时候,注意不要提她前老公,具体原因我就不跟你解释了,好复杂。
苏雪柠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尴尬,原来是她误会了。
我还有一个朋友,也是已婚人士,小小巧巧的,很有意思,哪天介绍你们认识。
苏雪柠点头。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记得我们学校图书馆以前是一位中年大姐啊。
我才来半年,以前的老师儿子好像挣钱了,接她去享福了,我去应聘,学校就招聘了我。
档案管理员的工作很闷吧?还好,因为我比较内向,还喜欢看书,所有觉得还蛮自由的。
是吗,那你的这份工作还不错。
尤辰星看见苏雪柠的笑,上前把她眼睛摘下,仔细端详她的脸:你好美呀。
苏雪柠略有点慌乱的上前拿回自己的眼睛,带上解释说:我高度近视,摘下眼睛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你真的好美啊,你为什么要用眼睛和厚刘海遮挡住你的美貌呢,看来你要改变你的形象,这样才有人追呀。
苏雪柠侧过身向前走:我现在还不想想这个问题。
尤辰星摸着自己的下巴,凭借她的第六感,这又是一位有故事的姑娘啊。
☆、我的超级巨星2经过两个月的设计制作,终于让她们设计出线条流畅、曲线优美的紫色旗袍,因为尤辰星时常不在,花半夏生完宝宝身材走样,所以第一件旗袍的制作是以苏雪柠的体形为参考。
黑框眼镜被花半夏严肃要求摘下,头发高高盘起,戴上珍珠发卡,眼线红唇稍装点饰,当苏雪柠穿着旗袍站在镜子前,花半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时候的苏雪柠一颦一笑皆风情,哪还有以前的老土样,简直跟脱胎换骨了一般,她拿起电话打给尤辰星:辰星,我们成功了,我打算拍一组宣传照,你找找专业摄影棚,我们要开店了。
模特是谁?你还用问吗,自然是你们仨了,我这身材会吓跑顾客的。
店开在哪?家庭作坊,就在咱家里,你们有空的时候就回来帮忙。
好了好了,等你回来再跟你细聊,先挂了,我还得和雪柠改良一下设计稿。
挂断电话的尤辰星吐槽:我一个当老师的,上哪认识摄影棚去,还是找黑骑士——何瑭。
她给何瑭发短信:半夏要开店了,要拍一套宣传照,有专业摄影棚推荐吗?何瑭那边过了1个小时才回复:交给我。
三天后,尤辰星带着她们三人和小柚子来到嘉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她们下车走进大厅的时候,前台招待马上客气礼貌的问:是尤小姐吗?尤辰星不自然的挺了挺胸膛,点点头。
请您跟我来,团队已经在等您了。
不理会花半夏投过来的询问的眼神,率先跟着招待小姐走,李艾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挎着雪柠的胳膊跟她小声说:这地方好气派呀,你快看,这走廊里的明星海报,都是大咖呀,会不会碰见刚拿影帝的顾池瑞啊,好兴奋。
雪柠看了看四周:不能吧,听说大明星都是很忙的。
也是哦,那你帮我和这些写真拍几张照片吧。
李艾将手机递给她。
雪柠阻止她:这里不让拍照的。
你怎么知道,你来过这?没,没呀,你看,前面有通告禁止拍照。
雪柠指向不远处的告示牌。
幸亏雪柠看见了,要不我就闹笑话了,谢谢你啊雪柠。
没事,咱们快走吧,走散了会迷路的。
她拉住李艾的手向前走去。
经过两个小时的化妆造型,她们三个已经表示没有力气了,恹恹的坐在一起,但是看到小柚子也穿着迷你小旗袍,裹着奶嘴坐在花半夏怀里满脸好奇的看着她们,花半夏凉凉的坐在一旁抛出诱惑:你们看小柚子穿旗袍好看吗?李艾抢先回答:当然好看了,我们的小柚子长大一定是一个大美人。
那,你们想不想和穿旗袍的小柚子一起照相啊?当然想了。
好说,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你们好好拍,拍完就让你们和小柚子拍照,否则的话,免谈。
于是李艾兴奋的拉着辰星和雪柠两个人去拍照。
尤辰星转过头朝花半夏吐槽:花半夏,你在黑骑士身边别的没学会,这威逼利诱学的是真好。
花半夏大言不惭的接受:谢谢你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尤辰星发现花半夏跟她在一起后,脸皮的厚度逐日增加啊:努力你奶奶个腿儿。
花半夏捂住小柚子的耳朵,嘴里念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声音一出,所有人都朝尤辰星看过来,她很尴尬,瞪了花半夏一眼,等回家的,不给你饭吃,敢惹金主爸爸生气,直接断粮。
对,慢慢走,左边穿红旗袍那位请笑的再自然点,右侧的最好。
摄影师不断指导她们三人的现场动作,穿红旗袍的尤辰星笑的脸都僵了,马上就要笑不出来了呀,斜眼看见站在她右侧的雪柠,动作标准、笑容标准亲切,好像专业模特啊,从头到尾摄影师对她都是肯定的话,哪像她和艾艾呀,更可恶的是花半夏和小柚子在一旁吃瓜看的很开心。
突然走廊那边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好像有很多人在接近。
很快摄影棚的门被打开,一个戴黑眼镜玫红西装的胖男人先进来,伸出兰花趾高气扬细声细语的指着他们:我倒是想看看,是哪个腕儿抢了我们家阿瑞的摄影棚和摄影师,你们哪位呀,给我答个话。
雪柠一看这个男人出现,立刻转过身背对着这个男人。
大家注意力都在新进来的男人身上,除了离她最近的尤辰星,尤辰星以为她只是累了,说了一声累了就去休息一下就又将注意力挪到那个男人身上。
摄影助理马上上前低头哈腰的解释:于老师,你看,今天的摄影已经给您挪到明天了,我们保证一定给顾老师拍摄的非常完美,您和顾老师不满意的话,我们负责给您重拍怎么样,直到您满意为止。
玫红西装男人扭过头不看他,左手放在右手手肘下,兰花指搭在脸上:小李呀,不是我不讲情面,主要你们这样会耽误我们阿瑞的行程哒,我们家阿瑞马上要进组了,进了组也就没你们啥事了,你说对吧!摄影助理赔笑道:于老师,大家都知道您最热心善良了,这件事还请您……他还没说完,就被玫红色胖子打断,兰花指指着穿紫色旗袍的雪柠说:哎,你背影我有点熟悉,你转过来给我瞅瞅。
原先面对着尤辰星的雪柠闻言往她身后躲,尤辰星觉得这个玫红色的大胖子真是会冒犯人,将雪柠护在身后,李艾看见也站在雪柠身前,和胖子对峙着,尤辰星抬起下巴对着这个娘炮胖子说:你谁呀,凭什么让我们回头,我们就回头,我们又不是你员工。
玫红色胖子气的直发抖,指着尤辰星骂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贱人,你是哪冒出来的,报出你是哪个公司的?摄影助理在他身边着急的直劝:消消气,消消气,于老师,别把您气坏了。
滚开玫红胖子一把推开摄影助理不断在他眼前挥舞的手,双手掐腰就要开骂:你……尤辰星声音比他大一倍,堵住他的话头:少在这里颐指气使了,有什么问题跟老板娘说,你算个什么东西?她给坐着看热闹的花半夏使眼色,告诉你,今天不止老板娘来了,你们老板千金也来了,你要冒犯你们老板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吗?你可想好了。
玫红胖子惊疑,四处找寻着:老板娘和千金都来了?花半夏看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还有给她使眼色眼睛快抽筋的尤辰星,抱着小柚子站起来给了玫红色胖子一个肃杀的眼刀:我在这。
其实她好虚啊,从小就不擅长撒谎,她已经尽量稳住了,如果被人揭穿她已经不是老板娘了,小柚子啊,妈妈就带你跑,先不管你另外三个姨姨了,她们穿旗袍跑不快,会连累咱娘俩的。
如果咱娘俩没地方住了,你一定要使出卖萌技能,重新获取你辰星阿姨的收留啊,加油,妈妈爱你哦。
小柚子看着妈妈苦苦的脸,吐了一个泡泡咯咯一笑算做回应。
玫红色胖子立马换上亲切温暖的笑容上前想握住花半夏的手,但走到半道上突然想起:不对啊,老板一年前已经离婚了吧。
又深刻想了一下,终于确定:老板已经离婚了,你是哪里的冒牌货,敢冒充老板家属?花半夏听声就抱起小柚子往门口跑,跑到门口就人拦在了门口。
尤辰星看她这举动就知道她是个忘恩负义的,将旗袍下摆提到膝盖以上,大步走到花半夏身边,恶恨恨的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你居然想丢下我们先跑?花半夏哭丧着脸看向小柚子,完了完了马上就要没地方住了,心虚的朝尤辰星解释:不是,不是,我去外面找救援,救你们啊。
尤辰星眯着眼睛,像是早已把她看透:你以为我会信吗?花半夏朝尤辰星谄媚的笑,摇着小柚子胖乎乎的小手臂:小柚子乖,快给你辰星姨姨吐个泡泡,要不你姨姨都要气出皱纹了。
小柚子真的乖乖的吐泡泡,一个接一个。
这对母女,尤辰星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了,看来真的有必要告诉小柚子不要学习她妈这么谄媚啊,好没有下线的说。
玫红胖子觉得受了天大的侮辱,指挥着门口的保镖说:你们还愣着干嘛啊,快把这几个贼抓起来,我要亲自审问她们,看她们是哪个公司派来的奸细,肯定是想破坏我们家阿瑞的前途,必须严惩,报警吧。
摄影助理赶紧抓住他要打电话的手,脸上有汗珠流下:于老师您真误会了,她们真是老板让来的。
小李,你是不是接受她们贿赂了,怎么向着她们说话呢?小李差点一口血喷出去,赶紧解释:没有没有,于老师这话可不能乱说。
玫红色胖子声音越发尖细:没有,你就给我放手,别拦着我报警。
屋里正闹着,突然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打断他们:小波,你要报谁的警啊?雪柠听见这个声音,浑身一震,像鹌鹑一样把自己尽量缩小。
☆、我的超级巨星3阿瑞,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车里等我消息吗!玫红胖子埋怨他。
顾瑞池抬起手阻止他的喋喋不休,扫视了一圈,视线转到花半夏身上,眼睛微眯,微笑的对花半夏说:夫人,好久不见,近来可好?顾瑞池,30岁新晋影帝,非科班出身,18岁开始演戏,半路出家从一个个小角色演起,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成为一代古装偶像男神,和任一部戏的女演员cp感很足,具有超高人气,粉丝上亿,近几年来开始攻占电影市场,终于在今年取得影帝,被广大观众和专业评委认可,达到事业的又一个高峰。
很好,恭喜顾先生喜获影帝。
夫人,您客气了。
于波凑近顾瑞池耳边心虚的小声问:这真是老板娘啊?顾瑞池一笑回答:他们结婚的时候我们见过。
完了完了,我居然骂老板娘是小贱人,我是不是要玩完啊。
他抬眼尽量露出亲切讨好的笑容说:夫人,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您和千金了,您能不能绕了我这一次。
尤辰星绕着于波看着他转了一圈:刚才好像有人骂我小贱人了,还嚷着要报警。
这位妹妹……尤辰星一个白眼翻过去:叫谁妹妹呢?于波僵硬的笑着,双手合十的放在胸前道歉,胸肌被他的手臂挤成36c:姐姐,小姐姐,我错了,我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都怪我有眼无珠,还请您和老板娘放我一把。
花半夏说:这位?于波赶紧递上自己的名字于波。
于波,请注意你的职业素养,如果你上一套下一套的话,我真的怀疑你的所作所为会对顾先生的声誉造成影响,所以我会建议顾先生换一位经纪人。
于波难受的抓住顾瑞池的胳膊,眼泪急的都快下来了,顾瑞池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胖手和于波求情的神情,无奈的向花半夏求情:夫人,也是我没严加要求,可能我刚拿影帝,身边的人都有点飘,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我保证我身边的人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花半夏本身也不想多加为难,借坡下驴:那好,顾先生,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于波破涕为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顾瑞池将于波的手扒拉下去。
拍摄助理看事情解决了,一颗心也落地了,招呼大家继续拍摄。
花半夏抱着昏昏欲睡的小柚子回刚才坐着的地方,让小柚子舒服的躺在她的臂弯里,顾瑞池也跟了过来,花半夏坐下后疑惑的问:顾先生,你不忙吗赶人意味很明显。
不急,这几套旗袍是夫人设计的吗,样式很别致,衬托女性的线条美,将女性的曲线表现的淋漓尽致,我很欣赏。
花半夏心想算你小子识货,就不计较你跟过来了。
正常拍摄后,因为台下多了一位影帝的观众,而且这位影帝的眼睛总在她们身上,这让尤辰星有点紧张,但是前半程表现优秀的雪柠总是时不时的低下头,经常让摄影师点名,看来雪柠比她还紧张啊。
这其中表现最好的要属于李艾了,看到偶像的她兴奋的不能自己,注意力集中,不标准的动作在摄影师的指导下也标准完成了,一看她的星星眼,就知道她要给偶像留下个好印象。
在第五次雪柠被摄影师敢怒不敢言的点名后,雪柠语无伦次的道歉。
顾瑞池低垂了眉眼一会儿,转头对花半夏说:夫人,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你快去忙吧。
花半夏恨不得他快走,倒出另一半沙发给小柚子睡觉,沙发就这么点地方,小柚子越来越沉,睡在她怀里,她胳膊已经麻了。
顾瑞池点点头之后,带着他的人走了,于波在临走前还给花半夏娇俏的微笑摆手,刷好感。
殊不知这个样子还不如他盛气凌人的样子看的舒爽些,这样好油腻啊,花半夏感觉自己要吐了。
尤辰星开车载她们回家,车里的女人们讨论着刚才的玫红胖子,李艾掐着嗓子举着兰花指娇媚的学玫红色胖子说话,逗得大家哈哈哈大笑。
尤辰星透过后视镜看着从摄影棚出来就一直没说话的雪柠:雪柠,累了吧,一会儿到我家好好休息休息,姐姐做好吃的犒劳你们。
雪柠朝她善意一笑,看着说不停的李艾继续发呆,突然李艾话锋一转:你们说,今天怎么这么巧,就碰见了顾瑞池了呢,我粉他粉很久啦,他的剧我部部追,我还是他粉丝圈的钻石级骨灰粉呢,要不是他今天走的快,我就跟他合影签名了。
她突然笑的谄媚趴在前排的花半夏座椅后面,扮可爱说:半夏姐姐,看你和顾瑞池很熟啊,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照啊,爱你呦。
双手比了一颗心。
花半夏和尤辰星对视了一眼,噗嗤一笑,她解释:我这个夫人早就过时了好吗,也就这一次,蒙混过去了,以后不会有什么机会见面了。
李艾哦了一声,失望的的往座椅重重一靠。
安静了一会儿,李艾对身边的雪柠说:雪柠,你不戴眼镜,把头发梳上去,露出额头真好看。
花半夏补充:你原先的造型太闷了,整个人感觉很阴郁,应该换一个造型,把你女性的柔美释放出来。
是啊,雪柠,听你半夏姐姐的建议没有错,我和艾艾的造型都是半夏建议的,我们都很满意,你可以试试啊。
雪柠解释:我还是不适应这样的形象,我还是比较习惯原先的样子。
花半夏不赞同:你要走出你自己的舒适区,这样才能找到自我,摆脱过去,活出自己的模样。
看着雪柠有点松动,尤辰星以雪柠看不到的角度比了大拇指,花半夏高兴的昂起头。
那天以后,雪柠在大家的鼓励下,开始重视自己的形象,经常跟花半夏待在一起,花半夏给她建议,不听的话就直接上手,做完新造型后,拍照立马发到四人群柚子联盟里,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随着讨论花半夏还会逐渐改良,最痛苦的是雪柠,因为她是花半夏的御用模特,其实她只是想来设计旗袍和看小柚子吐泡泡而已。
至从上次方峤帮她恢复一点记忆后,就玩失踪,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赵鸣琅说方峤最近好像很忙,上班跑外勤,下班就赶紧回家,一个单位,他也很难碰见他。
所以从赵鸣琅那里威逼利诱了一番要来方峤家的地址,他们就来到了他家门口,为什么是他们,因为尤辰星身边站着满脸写着我不开心四个大字的赵鸣琅,尤辰星不搭理他,按响门铃。
门铃响了三次,身穿围裙手拿锅铲额头有汗的方峤打开门,和善的让他们进屋,边走回厨房边对他们说:你们来的可够巧的,我菜马上就好了。
尤辰星问赵鸣琅:他怎么这么高兴,遇见什么好事了吗?赵鸣琅也在深思,眉头紧紧的皱着。
怎么了吗?辰星,今天好像不太方便,咱们先走吧,哪天咱们约在外面。
她扯开他握着他的手臂:为什么呀,我看方峤状态挺好的呀。
话音刚落,方峤端着炒好的菜出现,尤辰星帮忙一起摆放碗筷。
餐桌上,方峤热情的招呼他们多吃点,除了餐桌上三个人摆了四只碗四双筷子外,尤辰星觉得一切都很正常,干净整洁的房间、开朗活泼的方峤,菜的口味也很不错,一个大男人做成这样说明已经很用心了。
但是当她看到他夹了一块牛腩放在第四只她以为是公用碗里,方峤满眼温柔的对着碗后面的空气说你吵着要吃的牛腩,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时,她的汗毛顿时竖起。
等了几秒钟,方峤摸着空气像摸着一个人的头发,满眼爱意的接着说:怎么会没有嘉树做的好吃,我这就是按照嘉树的配方做的方峤转过头来问尤辰星:是不是呀嘉树?那一瞬间,尤辰星好像感觉自身转变了时空,四人欧式餐桌变成了老式实木餐桌,他们也变成了缩小版的他们,还有一个脸色潮红的中年男人在喝酒,他们身处低矮平房里面,屋子里很暗,和屋外的热烈阳光形成鲜明对比,只见中年男人呷了一口酒满足的放下酒杯,对她说:嘉树,愣着干什么呢,快吃啊。
她拿起筷子夹米饭,米饭还没到嘴里呢,身体就被人牵起推出了门外。
她还没完全恢复意识,就看见站在门内赵鸣琅扭曲的脸和模糊不清的语句,他就将门咣的一声关上,她迅速回魂,刚才的影像也迅速消散,她有点懵,明明刚才在吃饭,虽然她走神了,但也不能把拿着人家筷子的她直接推出来呀。
她用力的敲大门,门内一片安静,安静的好像里面压根没有人,一切都像是她做了一场很真实的梦。
她要问个清楚,他们在搞什么鬼啊,她继续敲门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花半夏着急的声音:辰星,你快回来,出事了。
☆、我的超级巨星4尤辰星赶回家里的时候,花半夏正在书房外面抱着小柚子焦急的转圈圈。
她放下自己的包包问:怎么了,小柚子不舒服吗?看起来不像啊,气色不错啊,比你妈妈脸色都红润,是不是小柚子?小柚子高兴的要尤辰星抱,尤辰星也伸手要抱小柚子,花半夏抱着小柚子往后一退:你快去看雪柠吧,来的时候眼睛就红红的,说了几句话都是带着哭腔,刚才我偷偷看她,边哭边画设计图,太可怜了,我都心疼了。
你没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当然问了,但是她不说,还是得你上。
好吧,我就是一知心大姐,长着一张感同身受的脸。
错,你不是大姐,你是知心大妈,快去吧。
她被花半夏推进了书房里。
看见有人进来,雪柠赶紧背过身去,抹掉眼泪。
终于理解男人为什么都喜欢梨花带雨的娇弱美人,这种伤心落泪的美人,真的还是蛮赏心悦目的。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雪柠身边,抽过一张纸递给雪凝:鼻涕都过河了,赶紧擦擦吧。
雪柠赶紧擦擦,委屈的抱怨:辰星你,我哪有啊,你又逗我。
好了好了,啥大不了的事呀,跟姐姐说说,姐姐帮你哈,别哭啦,小心肝,你都把我的心哭碎了。
她像模像样的给雪柠擦眼泪。
胡乱擦一通,雪柠赶紧隔开她的手,自己小心的擦:你别学琼瑶腔啊,我也不想当悲情女主。
辰星的手劲太大了,擦的脸疼,好像都破了。
那你说说呗。
看着尤辰星睁得圆圆好奇眼睛,雪柠犹豫了,这个家伙靠不靠谱啊。
尤辰星走出书房,花半夏抱着小柚子迎上来问怎么样,尤辰星说:不哭了,但是也不肯说什么事。
就这样?就这样啊。
那要你回来干嘛?尤辰星抱过小柚子,喂她吃苹果泥,劝慰花半夏:给她点空间,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谁还没有个故事,这段时间我来回接送她,看看情况再说。
那^好吧。
三天后21点半,正在办公室加班批改学生作业的尤辰星接到花半夏给她打来的电话:辰星出事了。
花半夏,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怎么一接你电话,就说我出事了,告诉你我好着呢。
别贫了,看到头条了吗,影帝顾瑞池逼停公交,扛走一‘神秘’女士,疑是正牌影帝嫂曝光。
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呀?人家影帝恋情曝光跟她们这种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呀,顶多吃瓜群众看看热闹呗,耽误我批作业。
但是花半夏的下一句话就让她,握草,这是什么狗血电视剧吗?她说:那位‘神秘’女士好像是雪柠,她刚从我这走,穿的就是这套衣服。
那你打过雪柠电话了没有?打了,通了但是不接,终于雪柠接起的时候,刚跟我说了一句‘半夏姐’,之后就挂断了,再打就显示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了,辰星,你说她不会是被顾瑞池给绑架了吧。
花半夏开始阴谋论。
人家一个影帝,绑架一个学校档案管理员干嘛呀,难不成借书啊?辰星,你可别忘了,这几天雪柠眼睛都是肿着的,会不会跟他有关啊。
尤辰星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不能雪柠跟你一样,是顾瑞池的夫人?这个不能吧,没听说顾瑞池结婚了,就算隐婚,我们应该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没结婚,这个可以确定。
那就奇怪了,先不跟你聊了,我还有2张卷子批完了,我就去找雪柠。
好,我在家等消息。
尤辰星给赵鸣琅打电话:半个小时后,到学校接我,带着影帝顾瑞池的地址,要不到的话你就别来了。
半个小时后,尤辰星刚到楼下,就看见赵鸣琅的车拐进学校大门,赵鸣琅停稳后,伸手推开副驾驶的门,朝着尤辰星说:妞,上车。
看着他故意耍帅调皮的样子,尤辰星只觉得好笑,上车后:带我去吧。
得令。
赵鸣琅露出他的八颗牙齿,笑的温暖明媚,照亮尤辰星的心。
方峤怎么样了,上次你怎么就那样把我推出来了,多不礼貌啊,我还拿着人家的筷子呢。
赵鸣琅轻描淡写的回答:方峤那个人,隔几天就抽风一次,你远着他点啊,容易误伤你。
赵鸣琅那天将尤辰星推出去,在确定她离开之后,他回到客厅,给了还是满脸幸福笑容的方峤重重的一拳:你小子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方峤站起身,安抚着那团空气:没事没事,我们兄弟闹着玩呢。
赵鸣琅将手伸到那团空气里,胡乱的挥舞着:你看啊,哪有啊,都是你自己的自欺欺人。
方峤愤怒的挥开他的手,抓着他的衣领凶狠的看着他:不许你碰她。
赵鸣琅用力的推开他,将方峤推到在地上,拿起桌子上的凉水壶打开盖子倒在方峤身上:你醒醒吧,她死了,不会回来了,你要是真的心里有她,应该替她找到凶手,而不是一次次伤害你自己和她拼死保护的嘉树。
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懦夫。
如果你再对她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说到做到。
赵鸣琅离开他家时最后听见方峤癫狂的自言自语:是我的自欺欺人吗?哈哈哈哈哈哈……第二天赵鸣琅就在警局看见正常来上班的方峤,除了气色不太好,但是状态还算不错。
他想我要怎么保护你呢,嘉树,暗中有看不见的猛兽,还有我方阵营随时会倒戈的猪队友,真想带着你离开地球表面啊。
……赵鸣琅按了很久顾瑞池家的门铃都没有人开门:没有人啊。
他们已经准备走了,就看见玫红色胖子急急的从电梯里冲出来,掏出钥匙打开顾瑞池家的门,进门就喊:阿瑞,阿瑞屋子里翻个遍都没找到顾瑞池,玫红色胖子锁门就往外跑。
尤辰星示意赵鸣琅跟着他:他应该知道顾瑞池在哪里。
他们一路跟着玫红色胖子来到一套斑驳的老式住房楼下,赵鸣琅好奇:怎么会在这?尤辰星解释说:顾瑞池没红之前,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住这里已经不错了。
赵鸣琅不开心,警告的看着尤辰星:虽然他是影帝,但是你也不可以喜欢他。
幼稚尤辰星不理他,自顾跟着玫红胖子上楼。
玫红胖子气喘吁吁的爬到六楼,敲602的门:阿瑞,阿瑞,我是于波,你开门啊。
一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一身家居服的顾瑞池发型凌乱的出现在眼前。
玫红胖子闪身进去,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美女时,愣了,大张着嘴惊讶的问:这是?顾瑞池在身后要关门,突然一个手掌将门撑住,赵鸣琅看着他:打扰了,我来带我朋友走。
尤辰星在赵鸣琅胳膊低下钻进屋里,果然看到雪柠坐在沙发上。
雪柠也看到了尤辰星:辰星?尤辰星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雪柠: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咱们就走吧,半夏在家里都快急死了。
雪柠点点头,被尤辰星半扶着走向门口,全程没再看顾瑞池一眼。
当她们走到门口时,顾瑞池将手撑在门上,挡住去路,尤辰星将雪柠护在身后,和顾瑞池对峙:顾先生,如果你是请客呢,先不说你请客的方式不正确,就说客人要走了,你还拦着,这我就搞不懂了,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顾瑞池不理会尤辰星言语中的挑衅:我们还有些话没说清楚,在这之前她还不能离开。
尤辰星冷笑,犀利的看着他:顾先生这话说的好笑,我们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不工作是会饿死的,不像您,拍一部戏就有几百万,所以顾先生就别为难我们了。
而且我劝顾先生先想好公关策略吧,大庭广众之下就敢随意劫持人,我们是可以告你绑架的。
顺便介绍一下,我是法律系老师,那位男士是我认识的警察朋友,如果我们执意想告你,我猜他很愿意出庭作证,劝你不要拿你自己的前途做赌注,就算告不赢你,但是在你身上抹点黑还是可以做到的,现在不都讲德艺双馨吗?玫红胖子怕了,往回拉着顾瑞池拦住门的手臂,朝尤辰星赔笑,转头劝顾瑞池:阿瑞,你怎么了,快放手啊。
转头对尤辰星说:这位小姐,我们阿瑞真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们体谅一下,我保证他不会再犯,今天他可能是看着这位女士长得像故人,才做错了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关键看顾先生怎么做了!谢谢您了玫红胖子转头对顾瑞池说:阿瑞快放手。
顾瑞池转头直直的看着雪柠,问:你真的要走吗?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雪柠身上,一分钟过后,雪柠点点头,顾瑞池手臂无力地垂下,满脸落寞的让出门口。
在门快关上的时候,雪柠心里想着我就最后瞧一眼,就最后一眼,以后保证尘归尘土归土,她这一眼正和顾瑞池的眼神相交,看着他眼中的痛苦纠结,泪水悄然划过脸颊,心里做着最后的告别再见阿瑞!。
☆、我的超级巨星5赵鸣琅车上,尤辰星和雪柠坐在后座,雪柠双手捂在眼睛上,泪水透过手指低落在她的裙上,于是尤辰星在她的裙子铺上一层一层的纸巾。
赵鸣琅眼神询问尤辰星你不递给她纸巾安慰她,怎么一个劲的铺她腿上啊。
尤辰星凑在他耳边小声说:让她好好发泄一下,要不会憋出病的。
这个距离,尤辰星的呼吸轻轻的刺激他耳朵,有点痒还有点心动。
他说声音太小了,你再说一遍,尤辰星更加靠近又说了一遍。
骨头都酥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尤辰星再说一遍,尤辰星一看这小子又滑头,一巴掌拍在他脸上,生气的坐回去,继续给雪柠铺纸巾。
赵鸣琅摸着自己脸上尤辰星的手印,像孩子得到心爱的糖果一样美滋滋的傻笑。
听见赵鸣琅笑出声,尤辰星抬脚踹了一下赵鸣琅的靠背,赵鸣琅这才收敛。
赵鸣琅将车停在尤辰星公寓楼下,雪柠终于不哭了抬头看窗外,问尤辰星:怎么不是我家?小柚子也担心你呢,你今天陪她一起睡吧。
都已经到楼下了,雪柠也只能作罢。
谢过赵鸣琅,她们就先上楼了,坐在车上的赵鸣琅叫住尤辰星:辰星,我这么好,随传随到,我保证是二十四孝好老公,你不考虑我吗?不考虑!我们结婚后,我就带你环球旅行,找一个你最喜欢的城市定居,你再考虑一下吧,我长得这么帅,性格这么好,很实用的啊。
不考虑!你怎么这么无情,这么冷酷!尤辰星反击: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那你今天是不是得谢谢我啊?那要怎么谢,请你吃饭?我有个主意,你过来一下,我告诉你。
尤辰星不疑有他,靠近车窗,赵鸣琅抱住她的脸,对着她的嘴啵的一下亲上,尤辰星眼睛圆瞪,来不及反应,赵鸣琅已经推开她到安全距离,启动车子向前驰驱,留给尤辰星的是一串:好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尤辰星忍不住噗嗤笑了,怎么可以这么幼稚啊。
尤辰星进屋里看见只有花半夏一个人,问人呢?花半夏递给尤辰星一杯水:去给小柚子洗澡去了,你在哪里找到她的?尤辰星挨着花半夏坐在沙发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在顾瑞池家里找到她的,找到她的时候,桌上摆着已经凉透了的饭菜,看样子不像是外卖?花半夏怀疑的问:难道是雪柠做的?怎么可能,我去的时候,雪柠坐在沙发上,靠近她的时候也没有油烟味,所以……尤辰星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花半夏不相信,但还是说出了心里话:所以是顾瑞池做的!bingo!那这我就弄不明白了,一个当红影帝绑架雪柠,就是为了逼她吃他做的饭菜,他的饭菜是有毒还是怎么着大姐,你的脑回路是真真奇葩呀,不跟你说了,我要卸妆洗脸睡觉了,累一天了。
尤辰星疲惫的锤自己酸痛的肩膀。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啊?尤辰星耸耸肩:我也不知道,等雪柠想说的时候就说了。
尤辰星洗漱完就钻进被窝,躺着自己的床上,舒服的再也不想起来了,好想跟自己的床天荒地老。
但是事情不如愿,花半夏敲门进来,对她说:雪柠有话想说。
尤辰星想哭,哀求:能不能不要让我离开我的床,我已经跟我的床许下今晚之约,白首不相离了,什么事情都不能使我们分离。
尤辰星还想继续抒情下去,花半夏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尤辰星以为她生气了,也觉得自己不够仗义,努力的想爬起来和自己的床分离。
看到穿着睡衣的花半夏和拿着枕头的雪柠推门走进来,她立刻重新陷在软棉的被褥中。
屋里半数黑暗,只床头一盏小夜灯,雪柠躺在中间,三双眼睛齐齐的看向屋顶。
5分钟过去,尤辰星努力的睁着要闭合的眼睛:雪柠,你再不说,我就要睡着了!花半夏一个枕头撇过去:醒了没有?枕头真好砸在尤辰星的脸上,她拿开枕头还给花半夏,问:有没有铁球铅饼之类的,那个能让我彻底清醒。
花半夏受不了她了,刚想反击,听见雪柠在偷笑,明白了尤辰星想使气氛更轻松一些。
她说:好了好了,辰星你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好听雪柠说。
尤辰星将手指撑住眼皮,模样滑稽可笑的逗着她们:我已经准备好了,雪柠你说吧。
雪柠微笑着陷入回忆中,声音缓缓的说道:我是顾瑞池的前助理。
故事是这样滴,雪柠从初中开始粉的是明星释夜,当时释夜一头飘逸的齐肩发,在台上唱歌时飘起的斜刘海和忧郁的气质渲染了很多少女的整个青春时代,其中也包括她。
现在看来挺杀马特的,但是那时候的女孩多喜欢这款。
雪柠因为性格内向,不善打扮,所以朋友很少。
一天在同桌的mp4上看到他演唱会的视频,从此雪柠对他的喜欢一发不可收拾。
卧室里没有可爱娃娃和漂亮衣服,除了书籍就是满满的释夜照片、磁带、视频MV。
一墙一墙的海报,一箱一箱的磁带,陪雪柠度过了枯燥学生时代,点亮她的整个青春。
雪柠无视父母的期望努力学习考上传媒专业,来到他的公司做他的助理,到这里为止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实。
但是真正接触后,雪柠才发现她败给了自己的想象力。
外表忧郁隐藏的是桀骜不驯,善良可亲隐藏的是不耐和敷衍,唱歌是调音师剪接出来的,演戏耍大牌,欺负同剧组的演员,顾瑞池就是其中一个。
雪柠也是他重点的欺负对象,让她做很过分的事情后,但是他却享受欺负雪柠后,雪柠眼中的盲目崇拜。
比如在演唱会开始前,他突然说想喝拿铁,让雪柠帮他去买,附近的店不想喝,只能去10公里外的咖啡店买,雪柠内心是拒绝的,但是当他充满深情的看着雪柠,雪柠没有自主意识的立刻投降。
夜里11点多,司机不肯送她去5公里外的咖啡店,说要随时待命释夜,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徒步走向咖啡厅。
那天刮着大风,街上只有她一个人走在路上。
周边黑洞洞的街巷好像潜伏着一个个藏在暗处的坏人或者恶鬼,雪柠拿着手电筒紧张的四处照着,精神紧绷注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慢慢的往前走。
突然旁边巷子里窜出一个男人,她吓得惊声尖叫,手电筒也掉在了地上。
那个人听见雪柠的尖叫声才发现她,双手投降连忙解释:我不是坏人。
那个人就是还没出名的顾瑞池,雪柠22岁,顾瑞池25岁,那是他们的第一次遇见。
在她确定是真人后,无力的蹲下开始放声大哭,他跑过来蹲在雪柠身边安慰她:刚才真不好意思,我跟经纪人约在咖啡店,但是我迷路了,才从那边出来,吓到你了,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掏出自己的手绢为她擦拭眼泪,手绢上没有名牌香水的味道,只有阳光暴晒后的温暖,那时候他的声音还没有现在的沙哑,有着少年人的爽朗明快。
看着她还在哭,他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屎壳郎士兵向头领汇报:‘报,头领,我们把食物团成球运回基地的时候,总是掌握不好方向,怎么办?’头领:‘那就专门找个小屎壳郎掌握方向’士兵:‘头领,这个职位叫什么名字?’头领:‘这个……就叫驾屎员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笑吧。
其实一点都不好笑,但是看着他笑的前仰后合,她觉得他的样子比他的笑话好笑多了,于是也跟着傻兮兮的笑。
他对她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长啥样她自己心里有数,看着他问:你都是这么哄女孩子的吗?不是啊,我只对你说过,你的眼睛亮闪闪的,好像天上的星星。
虽然怀疑他是哄人的,但是架不住内心的高兴。
漆黑的夜,寒冷的风,无人的街,突然出现的他,让她不自觉的想要依靠。
电话响起,是他经纪人问他到哪里了,他说很快就到咖啡厅了,挂断电话,他问:你去哪里?雪柠说要去咖啡厅,他说正好一起。
她就跟着他一直走,他给我讲了一路上的冷笑话,到咖啡厅的时候他经纪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他走过去说了几句好话,就跟经纪人上车了,她原本以为他已经离开,拿着咖啡刚出咖啡厅的门,他坐在保姆车后排打开车门说:我送你。
看着他经纪人不耐烦的表情,她不好意思麻烦他,就说不用了,他自己下车把她推上车:你走回去得啥时候啊,我们送你,再说了大家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吗。
后一句是看着他经纪人说的。
前排的经纪人不耐烦的说:别墨迹了,把你送到,我们也能早点收工。
她躬身向经纪人: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经纪人摆摆手,顾瑞池冲着她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将她送回演唱会,他摇下车窗说:以后太晚了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这样太危险了,找一个稳定点的工作,娱乐圈不适合女孩子。
她刚开口想说话,经纪人就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出发吧,大家都累了。
说话就吩咐司机开车,顾瑞池只来得及跟她挥手告别,而她连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我的超级巨星6雪柠将咖啡带回,释夜已经中场休息正在补妆,她捧着还有余温的咖啡递给释夜,释夜低头玩手机凉凉的说了一句:现在不想喝了,你拿去倒了吧。
她的手举着咖啡,周围同事都在偷偷的笑。
她试图挽留:释夜,这个温度刚刚好,你可以尝一下,味道非常不错,而且也是我大老远买回来的。
化妆姐姐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因为你大老远买回来,释夜就得喝喽,你以为你是谁啊?让你倒了你就倒了,你是聋了吗?周围人七嘴八舌:她以为她是谁呀,还敢指使释夜做事。
真是笑话不自量力释夜全程一言不发,冷眼旁观,一个负责释夜服装的姐姐走过来:这么好的咖啡不喝可惜了,哎呀。
她看着雪柠假意的说,在拿咖啡的时候,手故意的倾斜,咖啡洒在雪柠的白色衬衫上。
服装姐姐捂着嘴故作惊讶的说:呀,小雪,不好意思啊,我手滑了。
咖啡晕染白色衬衫,砖红色的内衣形状逐渐暴露在众人眼前,她慌忙的捂住胸口走向外间的洗手间,服装姐姐在身后故作惊讶的说:小雪,你居然穿Blue Morpho的内衣啊,Blue Morpho这个牌子又土又难看,不要再穿这款啦,会降低我们团队的水准的,重要的是会被人说释夜苛刻员工的。
同事顿时哄笑,让她无地自容,好了,不要再取笑小雪了,小雪你快去洗洗吧。
释夜出言阻止,大家开始各忙各的,她向释夜投去感激的一笑。
从工作人员那里借来工作服临时换上,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释夜的更衣室,没有人注意到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她回来了。
服装姐姐拿着两套服装站在释夜身侧,化妆姐姐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释夜,你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这个土包子呀,一看见她的蠢样,就神烦,她的蠢不会传染给我们吧。
服装姐姐靠在释夜身上说:是呀,成天跟个小傻子一样围着你转,听话听不明白,做事也太笨拙了吧,总是在不恰当的时间出现,太没有眼力见了吧。
释夜拉起服装姐姐的手轻轻一吻,抬头看她:她的存在不正是衬托你们的美和高贵吗?服装姐姐被他的举动心生激荡,娇嗔的推了释夜一把,实际是把释夜拉的更近,半个身子都靠在释夜怀里,化妆姐姐在身后不停的翻白眼。
现场助理急冲冲打开门,门撞在站在门口的雪柠上,现场助理没时间搭理她说了一句:怎么站在这呀看向释夜:释夜,还有三分钟就该上场了。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雪柠,没有人说话,释夜站起身略过她走向门外,呼啦啦一群人跟着出去,剩下几个人也不搭理雪柠,好像雪柠就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存在一般。
那天她回到房间,哭了整整一晚,觉得这一切不是真的,父母之前的那些劝导此时全浮现在耳边,但是她还保留最后一丝幻想,释夜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对,他不是这样的人,对他心存幻想使她坚持了下去,第二天像没事人一样积极工作,一如往常待人。
释夜看见这样的她,眼里充满了玩味,玩笑版的一次次耍她放她鸽子,无视同事对她的欺负。
同公司的人看着释夜对她的态度,觉得她性格好又听话,除了指使她干他们不想干的事情,还经常被他们落在酒店机场节目现场,被锁在卫生间27次,被泼咖啡53次,衣服就没有全干的时候,饭盒里被放虫子或者倒饮料109次。
在一次欺负过后,她终于忍不住自己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隔间里崩溃大哭。
哭了十几分钟,有人狂拍她的卫生间门,她怒吼:有人。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无奈的声音:小姐,你进的是男厕所,我们广大男同胞都堵在门口不敢进来呀。
她躲在卫生间里已经想好了,她要辞职,她不干了,她要告别这些不要脸的贱人。
从厕所门里出来,虽然尴尬但是她心中的怒火已经燃尽她的理智和羞耻,她目不斜视走向门口,堵在门口的男人们对她指指点点,她全视而不见。
突然有人从身后牵起她的手,将她带离人群,来到一间房,他让她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水给她:嗨,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上次走夜路遇见的人。
视线模糊的她赶紧擦擦眼泪,这才看清人,接过顾瑞池给的水,向他道谢:谢谢你。
不要客气,你的……怎么了?他指着他的眼睛。
她不想说,逃避的喝了半杯水。
看着她的神色,他猜:被欺负了吧。
已经放下的手又举起水杯接着喝,他抓住她的手臂:不要喝了,虽然你缺水,也得慢慢补水,一次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她看向握着她的那只手,骨节修长却富有力量,像是手术医师的手干净整洁,还传来淡淡皂角的香气。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赶紧撤回,搓了搓手:被欺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被欺负了,你要不要跟着我干啊,我已经和公司在谈解约的事情,我们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自己翻身做主人把歌唱怎么样?我们,还有谁呀?你和我,不就是我们了!才2个人,怎么成立工作室呢?人慢慢找呗,总要找一些价值理念一样的同事才好一起工作。
说到这里他失落的垂下眼扣着自己的手。
雪柠犹豫,顾瑞池连连摆手:不要担心,只要你肯加入,我一定会保证你的福利待遇的,即使你不加入,也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他使人如沐春风的自信笑容,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要加入。
他高兴的抓起她的手,自己的小拇指拉她的小拇指,摇头晃脑的说:就这么说定了,一百年不许变,谁变是不是小狗。
受他情绪的渲染,她跟着他开心的许下玩笑般的承诺。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是这绝对是她目前为止唯一的出路。
她并不想再为释夜工作,看到自己心中的偶像不是自己理想的样子,一点点腐烂一点点溃败,她觉得一直以来支撑自己的理念已经崩塌,再也树立不起来。
还有现在回去,父母肯定会强制她做一些她不想做的工作,他们会从这件事上控制她的整个人生,工作嫁人生子等等等,想想就恐怖,她不要回去,她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让他们刮目相看,证明她自己的人生要自己决定走哪条,嫁哪个人!就这样,虽然过程曲折,但是他们都成功跟彼此的公司解约,他被前公司和一些圈内人排挤,她离开的那天,释夜很愤怒,但还是尽量克制的挽留她,当她对他说不的那一刻,抵抗住他的柔情眼神时,她真的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那一刻她将一直以来的信念和怨恨都抛弃,留在这里,从那扇门出去后,迎着炽烈阳光,她感觉她已重新获得新的目标新的开始,不用再理会她们的闲言碎语和嗤笑、奴役、捉弄以及无休止的付出,大步走向等在公司外的顾瑞池,上车疾驰而去。
创业的最初,真的很困难,因为顾瑞池前公司的关系,使一些本应该拿到的角色被临时替换成别人。
而雪柠本身刚毕业,没有任何经验,在一些事物洽谈上,还得需要顾瑞池亲自上场,她很愧疚,只能尽最大努力照顾顾瑞池的生活。
他们挤在20平米的房间内,就是顾瑞池绑架雪柠去的那间房子,原先是顾瑞池的住房,临时改成了工作室,她来了以后,他将卧室让出来给她,自己住在客厅餐桌旁。
虽然困难,但是在这20平米的小房间内却充满了欢笑声。
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讨论中外经典电影里的角色演技,像《肖申克的救赎》里的摩根弗里曼,《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让雷诺,《霸王别姬》里的张国荣,《阿甘正传》里的汤姆汉克斯等等。
他们在这20平米的屋里里,模仿前辈们的经典角色,讨论他们的演技,不断的改善练习,努力的提升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半年后,他们就花光积蓄,在他们剩下最后一顿米,抱着最后的希望去仙侠电视剧剧组试镜时,他们发现了那个时候就很娘的于波,他被现场导演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你个假娘们知道什么是影视,什么是艺术,你只知道如何征服男人吧,你这个无知的太监。
于波当时的着装还很正常,体形也没现在胖,但是他听闻导演骂他假娘们太监时,他气的脸红脖子粗,兰花指指着导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捂着脸一路小跑跑出了试镜室。
他不去卫生间哭,不去没人的地方哭,就在他们的车旁边哭,顾瑞池看着蹲在他车阴影里的一坨,嘿了一声:兄弟,让一让,我们要走了。
于波抬眼看他们,径直打开车门坐在后排放肆大哭,完全无视他们俩。
已经坐在副驾驶的雪柠一脸懵,问顾瑞池:这是什么情况?于波哭的太伤心,顾瑞池也不好硬推他下车:算了,就给他放在地铁站吧。
☆、我的超级巨星7于波坐在他们的餐桌上一边抽噎一边吃着雪柠做的炒饭,那是他们最后一点米了,雪柠看着那盘连个鸡蛋都没有的炒饭被于波大口大口吃的慢慢减少,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手,控制自己想上前夺回盘子的冲动,顾瑞池倒了一杯水递给雪柠,雪柠接过看于波吃一口,她就下意识的喝口水,顾瑞池觉得此时的雪柠看起来就像等着主子投喂的小奶狗,既好笑又心酸,揉着雪柠的头发:你先喝点水,我下午去朋友剧组帮忙,晚上就可以拿到钱,给你买好吃的。
雪柠从他身后拽住他的衣摆,紧锁着眉头挽留:不要去。
他将她的手从衣摆上拽下来,轻轻的揉着因为用力而发红的指尖:你放心,我机智着呢,保证把他们耍的团团转,我先走了,要不来不及了,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突然想起,叮嘱她小区不安全,自己在家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门被关上,雪柠心情复杂的坐在沙发上,突然一个阴柔的声音问:你们是情侣呀,还是落难的那种?她被吓了一大跳,看到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胖子已经吃完炒饭了,正拿着勺子满眼兴味的看着她。
你怎么还在这呀,要不是你,阿瑞就不会受前经纪人的刁难了,都怪你吃了我们最后的米。
她连推带拽的将胖子推出门外,胖子死命扒着门框:你们把我捡回来了,你们就要负责照顾我,再说了,就那么点米都不够我塞牙缝的,有你们这样招待客人的吗?别看雪柠比胖子矮一个头,小姑娘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何况是一个150斤的胖子,最主要的是那句就那么点米都不够我塞牙缝的点燃了雪柠的心火,一个推挤,胖子就被推出了门,关门上锁,雪柠心里想这个小区真是不安全,什么人都放进来。
可是她忘记了,胖子是被他们带进小区的。
胖子在外面敲门,雪柠在屋里到处翻找还有没有剩下能吃的东西,终于在橱柜的夹层中让她找到一包老坛酸菜牛肉面,她高兴的对着泡面连亲三口,将它放在餐桌中间,趴在桌上美滋滋的看着这包泡面,等阿瑞回来了就可以把你吃掉了,泡面你高不高兴啊。
又困又饿的雪柠在等待中不知不觉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夜已经黑了,她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看见顾瑞池正□□上身在换衣服,她还以为是做春梦,好害羞呀,眼睛有点模糊,她眨了一下眼睛,沿着肌理的纹路视线从上到下,咦,右肩怎么黑了呀,她坐起身来到顾瑞池身后,一碰触顾瑞池猛然回头,发现她醒了,边穿衣服边说:醒了。
她挡住他穿衣的手,将他已经套头的短袖重新脱了,摸着那块黑紫,在皮肤下能看到斑斑血点,顾瑞池忍不住笑着说:阿柠,你干嘛呀,好痒啊。
等了一会儿,雪柠既没有停手也没有回答,他刚回头想看她搞什么鬼,头侧到一半,雪柠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放肆的大哭:他们又欺负你啦,你不要再去了。
顾瑞池心头堵堵的,紧抿着唇,静默一分钟后拍着她的手: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转过身看着雪柠:我今天没赚到钱,对不起。
没关系,你猜我在家里找到什么了她拿来那包泡面高兴的给顾瑞池看:阿瑞,我找到了一包泡面哦,今晚我们的晚饭有着落了。
阿柠很棒看到泡面上的日期,他心凉了半截,看着雪柠刷锅煮水忙碌的身影:阿柠,泡面过期了。
雪柠的身影一僵,失望的看着顾瑞池。
顾瑞池再次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正好我最近也想减肥,我要完美身材说完这句话就听见雪柠肚子传来咕咕叫声。
雪柠羞红了脸尴尬的拍拍自己的肚子:啊哈哈,还真是不给力呀。
顾瑞池将她拦在怀里,久久说不出话,愧疚只能让他抱紧这个女人,过了好久,顾瑞池的声音在雪柠的头顶上传来:阿柠,你回家去吧,接受你父母给你安排的工作,好好生活。
我要留下。
我们的团队……从今天开始解散。
雪柠生气的推开他,不答话也不理他坐在一边生气。
气氛僵持着,突然那个胖子大包小包的带着外卖进来:多大点事啊,以后你们的饭我包了,至于搞成这样吗?让人怪难受的。
雪柠问:你怎么还没走,不对,你偷听我我们说话?胖子翻了个白眼给雪柠,不屑的解释:哼,用的着我偷听吗,是你们没关门好不好。
好了好了,快过来吃饭吧,中午吃了你们的饭,这顿就当偿还你们吧。
闻着桌上传来的阵阵饭香,雪柠不自觉的吞咽口水,她瞄了一眼,胖子还是很给力的,有一条红烧鲤鱼和黄焖鸡,她都好久没吃肉了。
顾瑞池看着雪柠吞咽口水的样子,心头酸涩,也不推辞,道了声谢就和于波一起摆放外卖。
雪柠,来吃吧。
雪柠转过身不搭理他。
顾瑞池夹了一块鸡肉,站在她身后叫一直叫着雪柠,雪柠不耐烦,回头问他干嘛,微张的嘴被顾瑞池塞下一块鸡肉,雪柠生气的想吐出去,但是这鸡肉做的真不赖,鸡肉汤汁浓厚,入口即化,余味缠绵,好久没吃肉的她馋虫都跑出来了。
看着她吃了,顾瑞池顺势牵起她的手将她按在椅子上,递给她一双筷子和米饭,还给她小心的挑完鱼刺放在她碗里,雪柠将鱼块夹出去,自己挑鱼刺自己吃,顾瑞池看着她耍着小孩子脾气,无奈的笑。
于波看着他俩的互动,好奇的问:你俩是情侣?雪柠立刻反驳:不是,顾瑞池则愣了愣。
于波已经吃完了,优雅的抽出手帕纸擦拭嘴角:那你俩怎么这么别扭的呢,弄得这么暧昧!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男男女女的爱情。
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以为你请我们吃一顿饭,我们就要容忍你的八卦。
雪柠气哄哄的说。
你这女的怎么这么凶悍呢,你这样哪里会有男人要你呢?于波双手掐腰反驳。
至少比你的机会大!雪柠不客气的怼回去。
你于波气的不清,最讨厌别人说他性取向问题了,想骂回去,就被顾瑞池挡住了:谢谢你请我们吃晚饭。
终于有人说人话了于波怒火消了一半,他可是君子,不跟女子和小人一般见识。
雪柠哼了一声,低头扒饭。
于波转向顾瑞池问:你也是演员?嗯。
于波直接开出他的条件:你的表演我看了,觉得还不错,只是差一个机会,我可以帮你介绍角色,但是你要聘请我当你的经纪人。
这回换雪柠翻白眼了。
小丫头瞪什么瞪?雪柠当没听见,继续扒饭,死胖子,看着就讨厌,看我不吃穷你。
顾瑞池想了一会儿,笑着答应,雪柠抓他的手臂,冲他摇头,顾瑞池反手握住她的手:可以试试。
我这就走马上任了,明天有个古装剧组要个武替,你可以吗?顾瑞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我可以。
好,我明天来接你,妹妹你要不要去呀?我要去,省的你把阿瑞拐跑了,还有谁是你妹妹?虽然第一次武替,顾瑞池摔的鼻青脸肿,但是得到了武术指导的认可,武术指导有工作需要了,会主动联系他们,顾瑞池工作机会变多了,但是仅限于替身,连个正脸都没有,但是收入够吃饭了,三个人每天忙得团团转,但是很满足,没戏的时候,他们一起刷火锅讲演戏喝酒,日子过得充实且快乐,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年。
终于有一天,他们所在的一个仙侠剧组扮演上仙的演员因为行程冲突问题,临时毁约,去大导演那里演戏去了,主角还不停导演赶快拍,赶进度,他们的时间也不多,气的总导演摔剧本骂了一上午,大家大气都不敢喘。
武术指导觉得顾瑞池形象不错,就向导演推荐了他。
导演一看是一个无名小卒,但是长得还行,就让顾瑞池去化妆试一下戏再说。
但是这次难得的机会,几乎已经让于波和雪柠高兴的直跳脚了。
雪柠在心里祈祷:感谢如来佛祖、斗战神佛、哆啦A梦、奥特曼、黑猫警长,一定要让阿瑞成功被选上啊,选上了我请你们吃铜锣烧,辛苦辛苦了,各位大神。
当顾瑞池化完妆后,看着她等在门口,冲她一笑后急冲冲的去试戏了,看着白衣飘飘、一头银发、眉间点红痣的顾瑞池,雪柠感觉自己好像等了千年万年才等到他的这一次回眸,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我的超级巨星8导演在看过顾瑞池试戏后,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立即拍板确定用顾瑞池演。
半年后,电视剧播出,反响不错,尤其是他的这个角色,虽然出场戏份不多,但是代入感很强,尤其是最后已经成为上仙的他为爱元神俱灭,让他收获粉丝和导演的认可。
角色邀约接踵而来,虽然还是一些小角色,但是情况已经很好了。
雪柠和顾瑞池的感情也在相处中逐渐升级,只是当事人双方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雪柠作为顾瑞池的随身助理经常和他穿越各个片场,大家看见顾瑞池对雪柠很亲近友善,都以为顾瑞池人品很好,待人和善,各大娱乐周刊争相报道顾瑞池没有明星架子,经常帮助理拿东西 顾瑞池人品很好,得到工作人员的一致认可 还没出嫁的女孩前方预警,顾瑞池有颜有演技还有人品,你还等啥等等。
不管外界的评论,他们依然享受着生活的美好。
突然有一天,于波拿回来一个大导演的剧本,说有男一可以给顾瑞池,他们三儿都很高兴,于波却为难的说:这个角色有个条件。
雪柠兴奋的问:什么条件,是又让阿瑞减肥还是增肥?于波偷偷抬眼看了看雪柠,雪柠纳闷这个死胖子为什么看她呀。
顾瑞池会意:阿柠,我想喝酸梅汁了,你帮我去楼下买一瓶吧。
好的,死胖子你要喝什么呀?我也要个酸梅汁,辛苦啦,阿柠。
于波满脸堆笑。
雪柠觑着眼睛想这个死胖子今天居然对我说辛苦,有问题。
她出门后,迅速的下一层楼,又轻手轻脚的爬上来,小心的趴在门上听。
门的另一侧,顾瑞池说:你可以说了。
于波很为难的说: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关键看你怎么想?顾瑞池稍微猜到一点:先说来听听。
制作人想跟你睡。
顾瑞池把剧本摔在桌子上:无耻。
门外的雪柠气的紧紧咬住自己的手指,才控制自己没闯进去,真想把她刚才烧的那壶开水倒在那个死胖子身上,从头淋到尾。
于波嘿嘿的笑:其实你一个大老爷们一点都不亏,我听说那个制作人是一个性感女神,除了年纪大你那么一点点,但是年纪大技巧丰富哦,你懂得。
我不懂,于波,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些没有底线的艺人,如果作为经纪人的你再帮我接这样的工作,我觉得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今天就聊到这里,你先走吧。
于波便走向门口边做最后的挽救:嘿,你再想想啊,我等你消息。
顾瑞池犀利严肃的看着他:前路漫漫,望各自珍重。
看的于波冒出一身冷汗,笑着说:我开玩笑的,我这就回绝他们,拿我们阿瑞当什么人呢,真是无耻,娱乐圈里的败类呀。
看着于波丧气的走下楼,躲在楼上的雪柠笑的乐不可支又满心欢喜,果然她没有看错人。
所以她加倍的对顾瑞池好,好的顾瑞池常常心疼她这个小傻瓜。
虽然没接成那部戏,顾瑞池在小角色的路上渐渐树立起口碑,看到娱乐版头条写着顾瑞池又一次碾压主角,雪柠开心的止不住笑,不是男主又怎么样,我家阿瑞是实力派,照样碾压男主。
直到有一天,在片场等待顾瑞池的雪柠突然被于波告知:阿瑞要和剧组同事一起吃饭,让她先回去。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阿瑞担心她太累,就让她先回去。
于是这一次她也没多想,收拾东西回家洗洗就睡。
但是第二天刷手机的时候,娱乐版头条的几个大字让雪柠开始怀疑人生。
那天的娱乐版头条是现代版麻雀变凤凰:小鲜肉顾瑞池与娱乐圈大亨千金深夜同回爱巢,疑是恋情曝光,千金女婿的星图势不可挡。
她不相信,跑到顾瑞池房间,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铺是冷的,他真的没有回来。
这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了。
直到中午,顾瑞池才回来,回来后跟她打了上招呼就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澡了。
洗完出来,顾瑞池看见阿柠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问:怎么了?雪柠双眼哭的红肿,拿着手机给他看:你说,我听,你解释。
顾瑞池看着那几个大字,赶紧解释:这帮媒体搞事情,我昨天和于波送秦瑶回家,只拍到我了,没拍到于波啊,而且送她到门口,我们就去于波家讨论剧情了,我昨晚是在于波家睡的,这报道也太不负责了,断章取义不说,还不符合事实。
真的?听着他的解释,雪柠的疑虑已经消了一半。
顾瑞池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头靠在他心脏的位置:傻瓜,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娱乐圈本就复杂,我需要你的支持。
听着强劲有力咚咚咚的心跳声,她屈服了。
在那天之后,于波带给顾瑞池的工作签到了明年末,大家都很开心。
但是只有阿瑞一个人闷闷不乐。
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就微笑着说没事。
卫视跨年晚会,邀请顾瑞池去唱歌,在后台过道上雪柠遇见了释夜,原本以为可以视而不见,但是释夜却拦住了她:呦,这不是我的前忠粉兼助理小雪吗?现在开始围着顾瑞池转了,顾瑞池知道你这么贱吗?让开。
想从另一边过去的雪柠被释夜用另一只胳膊拦住了,雪柠看他的眼神渐冷。
释夜敲敲自己的脑袋,满脸狰狞的对雪柠说:看我这记性,你们都是一样的贱,不要脸,为了一个角色可以给别人睡,还去巴结老板千金。
你胡说。
雪柠像个发狂的小狼狗怒视着他。
释夜嗤笑:我胡说,你去随便问一个圈内人,问他知不知道,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他惊讶的捂住嘴: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说你原来就傻,现在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看来是傻到骨子里了,哈哈哈。
他身后的团队也跟着哈哈大笑,每一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像看傻子一样。
她不信,生气的推开释夜,挤开人群,跑回阿瑞的休息室,举目四望没看到阿瑞的身影,她难受的抱住自己蹲下,一遍一遍自我催眠,他说的不是真的,等阿瑞回来她听他的解释,她要一个真相。
突然有一个人扣门,进来一位大约22岁左右肤白貌美的漂亮女生,她进来后客气的问:请问谁是雪柠啊?她身后还跟着一对非常严肃的中年男女,男的西装,女的旗袍,恭恭敬敬的跟在她身后。
雪柠抬头迷惑想她并不认识她啊。
漂亮女生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秦瑶,你怎么蹲在地上啊,是在扮蘑菇吗?听见秦瑶两个字,还在工作的大家一个个都默默撤出去,最后整个休息间只剩下她们两人和那对中年男女。
秦瑶拉雪柠起来,推她坐在化妆师的椅子上,自己坐在顾瑞池的座位上,好奇的看看镜子,默默椅子扶手,仔细的嗅着椅子上残留顾瑞池的味道,神情快乐而满足。
这种感觉很奇怪,雪柠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秦瑶好像才想起来来这里的目标:哦哦,我是阿瑞的朋友,你也是阿瑞的朋友,我觉得我们也能成为朋友,所以我来见你了。
之后秦瑶跟她介绍了她的爱好、她的宠物狗、她最喜欢的作家、擅长弹钢琴、她的大学和正在攻读的研究生专业,但是谈论最多的还是阿瑞,阿瑞的角色、星座血型爱好等等等。
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后,他们就离开了。
大家又正常回来工作,让雪柠产生一种错觉,刚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当她注意到时不时有人偷偷瞟她,知道刚才的事情确实是发生了,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等他们回家后,她质问阿瑞,在阿瑞百般的否认下,她的怀疑越发严重,次数多了,工作回来后疲惫不堪的阿瑞开始觉得她无理取闹,觉得适当的距离可以让彼此冷静一下,他对她说:我先去于波家住几天,给彼此一段冷静时间,之后我们再谈。
三天过去,在家里胡思乱想的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她出门了。
来到指定的咖啡馆,走向姿态优雅喝茶,坐在卡座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问:是您找我吗?中年女人优雅的放下咖啡,客气微笑的回答:是我,请坐,喝点什么?清水,谢谢。
中年女人帮她要了一杯清水。
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中年女人微微一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瑶小姐的管家,看你也是聪明懂事的姑娘,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们董事长让你离开顾瑞池,只要你肯离开,条件任你开。
雪柠不可置信的看着中年女人:您是在开玩笑吗?☆、我的超级巨星9意料之中的反应,中年女人从容微笑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桌子上推给雪柠:想必我空口无凭的,苏小姐也不相信吧,你可以看看这个。
雪柠接过照片,张张都是阿瑞和秦瑶的合照,有牵手的,一起吃饭的,一起遛狗的,一起从车上下来的,一起撑一把伞的,同在片场的,秦瑶喂食阿瑞啊等等。
雪柠拿过水杯,自己喝了一大口,强忍泪水,笑着说:您不知道现在有一种技术叫PS吗?别说是他俩了,就是我想和李白的合影都能合出来。
中年女人依旧从容不迫:小姐,我们用的是数码,上面有日期。
雪柠强硬:日期也可以P出来呀。
苏小姐愿意骗人骗己,我也无话可说。
我们调查过,顾先生是私生子,能走到今天,全靠他自己,这份荣耀得来不易啊,但是我们懂事长目前掌管着娱乐圈的命脉,分分钟都能断掉顾先生的前途,即使以后失利,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5年,10年,100年,谁又说的准呢?啊,对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小姐厌倦了,那样自不会管顾先生的去留,但是只要我们小姐喜欢他一天,他就必须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们小姐,不能被别人染指。
苏小姐应该明白这其中含义吧。
雪柠看中年女人很久,中年女人依旧微笑以对,她哈哈哈大笑几声:您误会啦,我和阿瑞,不,是顾迟瑞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只要您给我足够的报酬,我分分钟就离开我的老主顾,不就是钱的事吗,我相信你们会很慷慨的。
中年女人眼里露出欣赏之色:苏小姐是个明白人。
这是100万的银行卡,密码是苏小姐的生日。
拿过银行卡,雪柠利索的起身:好,那我就先走了,收拾收拾东西跑路了。
苏小姐慢走。
雪柠紧紧的攥着那张银行卡,漫无目的的走。
从闹市走到人烟稀少的巷子,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哭泣,将银行卡折断,狠狠的摔在墙上:顾瑞池你混蛋。
冲着掉在地上的银行卡狠狠踩了几脚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这样,我从住了两年多的那间屋子里搬了出来。
离开那里后,我回家了,看着沉默的我,父母的大门依旧向我敞开了,他们花费更多的时间陪伴我,整整2年,我仅出门4次。
直到今年年初,爸爸身体不好,从岗位上退了下来,爸爸希望我能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有能力照顾自己,就介绍了我这份校园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
尤辰星啧啧,感叹:有钱人的世界,出手就是100万啊,可惜了,你可以给我……或者捐给福利院啊!花半夏一个抱枕过来打在尤辰星脸上:别跑题。
哦,你没通知顾瑞池你离开了吗?雪柠摇摇头。
花半夏问:那这期间顾瑞池没找过你吗?兴许找了,兴许没找,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
但是今天看顾瑞池看你的眼神,不像毫无爱意,兴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我在家休息的这两年,每一天都是看着他度过的,他的演出、影视作品、海报、歌曲,我曾整晚整晚的失眠,抱着他的海报哭泣,也曾看到他拿奖高兴的想去找他,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我发现我对他的恨逐渐减少,爱意也逐渐冷却,我已经整理好我对他的感情,非常确定不想再和他在一起,放过他,也放过我,现在的我只想过自己的生活,找一个合拍安稳的男人一起度过下辈子。
花半夏和尤辰星异口同声的说:雪柠,你可以的。
雪柠牵起她们的手:有好小伙子介绍给我,我也到了该定下来的年纪了。
到真让她想起一个人:别说,还真有一个。
但是顾瑞池这个麻烦解决不掉,是没法向前走的,尤辰星问:那顾瑞池呢?看他那个样子,这事还不算完。
一滴泪水划过雪柠的脸颊,滴入头发里,说:已经完了,他自有他的风光霁月,我有我的安稳人生,互不打扰是最好。
……咖啡厅内,雪柠今天很用心的打扮,一进门,尤辰星就招呼她:雪柠,这里。
与尤辰星同行的男人有点害羞的挠挠自己的头,转到桌子的另一边,为雪柠拉开椅子。
尤辰星介绍:这是我朋友雪柠,这是刑侦队警员小梁,你们熟悉一下彼此,我一会儿还有课,我就先走了。
走出咖啡厅,看着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尤辰星驻足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她想着可能当初真是个误会,既然雪柠已经做出选择,开始新的人生,她能做的就是尊重,而且她也觉得平凡的生活更适合雪柠。
黑色宾利车上坐着的正是顾瑞池和于波,于波看着紧握着拳的顾瑞池,说:阿瑞,你要是还放不下雪柠的话,你就去找她,把她追回来,凭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只要你想,没什么做不到的。
顾瑞池头也不回的问:那秦瑶怎么办?于波噎住,想了一会儿:那双开怎么样?顾瑞池回头直直的看着他,5分钟后,于波投降:我胡说的,怎么可能呢。
看着拳头握的更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咖啡厅里面对阿瑞,他想起雪柠走后的这几年,秦小姐无时无刻的体贴照顾阿瑞,主要是人家一个千金小姐,对待他们这些打工的也没有架子,善良大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秦小姐还真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虽然阿瑞在事业上超过了很多人,他也算实现了梦想,但他并不开心,有时候看着独处的他,觉得他像个孤独患者,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
这不禁让他想起他们三人还很穷的那些年,那时候雪柠管钱,轻易不让他们出来吃饭,逢年过节,过生日才出来庆祝。
小丫头好久不吃肉,馋的看见肉就咽口水,所以他们庆祝的时候,就默认带着雪柠去撸串,他和阿瑞喝酒,看着小丫头吃的满足,那感觉真叫一个开心。
相反现在海参鲍鱼都吃过了,却没有当初的路边烤摊上的羊肉串牛肉串烤韭菜烤馕,冰镇的扎啤滑入肺腑之间来的让人爽快。
是不是阿瑞也跟他一样的感觉呢,才放不下对雪柠的执念呢?想到这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说:阿瑞,你去把雪柠抢回来吧,我们一起回到过去的时光。
顾瑞池的眼中有点点星光,问:可以吗?于波鼓励他:不试试怎么知道。
顾瑞池利落的打开车门下车朝咖啡厅走去,于波在车里看着他走进咖啡厅,把相谈甚欢的雪柠拉了起来,雪柠还挣了几下,却没挣脱。
刚开始不明所以的小梁在看到雪柠不情愿的脸后,抓住顾瑞池拉着雪柠的手,顾瑞池回头和小梁对峙着。
小梁生气眼前这个男人的不礼貌,他回头问雪柠:你们认识?雪柠点点头,小梁醒悟的有点伤心,转头对顾瑞池说:那是我误会了,但是请你对待女生尊重点。
转头对雪柠说:很开心认识你,也感谢你能和我相亲,很多女生一听我是警察,就不要和我见面了,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情都可以联系我,我先走了。
他真诚的对雪柠笑,挥手告别后,有点失落的向门口走去,他还蛮喜欢雪柠的,真想当她今生的骑士,但是他只能当黑骑士了。
想到这里心里不舒服,回头偷偷一看,正看到雪柠也在看他,泪水悬在眼眶,他心里一酸,努力的冲她挥手告别,想把这种情绪挥散。
他打开咖啡厅的门,雪柠突然叫住他:等一下她跑过来,抬着头看着他:你能在外面等我一下吗,我很快就好。
泪水将他在她眼中的倒影破碎成千千万万,他的手先于他的脑,手指轻擦了一下雪柠的下睫毛,一滴泪水掉在他的手指上,手指心间上有灼热感,以后决不能让她掉眼泪:好,我在外面等你。
刚才雪柠和小梁的座位上,坐着雪柠和顾瑞池。
沉默的过了三分钟,顾瑞池先开口:服务员,给这位小姐来一杯卡布奇诺,Double sugar。
雪柠阻止:不用了,我现在不喝咖啡了,只喝清水。
顾瑞池哦了一声,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开口,雪柠先开口了,看着他说:阿瑞,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我现在很开心,有很好的朋友,也有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我想让你离开我的世界。
她淡然的笑着说:对了,恭喜你成为影帝,实现你的梦想,祝你以后越来越好,秦瑶很不错,你和她很配。
你是真心的吗? 顾瑞池眼角微红的问她。
当然是真的,我马上要开始新的人生,你也有你的人生道路要走。
我会一直一直为你祈祷,请一定要幸福。
我先走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拿起包包,雪柠向门口走去。
我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他站起身,看着雪柠的背影。
雪柠身体僵硬,没有回头的回答: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还有后会无期。
咖啡店门上的铃铛响起,又恢复安静,周围只有嘈杂的人群声,他知道从此以后,他和她,陌路无期。
☆、我们的爱1婚礼上,尤辰星和雪柠坐在下面观礼,看着走向幸福的蓉景,她们也由衷替她感到开心。
今天是她们同事郭蓉景的婚礼,郝主任带着她们一起来参加,蓉景和辰星两个人因为身形相似,从背后常常被学生们和老师认错,所以她们也算熟悉彼此。
但是蓉景教的是汉语言文学,她们不在同一个办公室,一般只是在开大会的时候能见面,其他时间并不常见,偶尔几次遇见都是远远看见她男朋友就是现在的新郎来接她,切,保护的可真好,公主咩?辰星,别发呆了,新娘要宣誓了。
雪柠提醒她。
哦哦哦尤辰星转回思绪,注意力集中在现场新娘身上。
当满脸洋溢幸福的蓉景将要许下 我愿意的时候,教堂大门被人突然打开,阳光一下照亮整个大厅,新郎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脸庞看见来人后转瞬阴沉,眼神痛恨的看着坐在下方他的父亲。
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住,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来人长着和新郎一样的脸,也穿着黑色西服,只要胸口戴朵花,就跟新郎一模一样了。
只见他缓慢的走向新娘,一步一步微笑着,向新娘伸出手去:小蓉,我来娶你啦。
新娘愣在当场,不可置信,看看身边人,看看向她走过来的那个人,当看到来人的那个向上挑的右边嘴角,说了一句对不起,毫不犹豫的撇开新郎的手,扑倒来人的怀里,来人向后一个趔趄,稳住了,双手更加用力的抱紧新娘。
新娘也用力抱紧来人,边哭边说:阿磊,我一直在找你,我以为他是你,我话还没说完,叫阿磊的人重重的吻在她的唇上,千言万语都融化在这一吻中,亲昵间,阿磊小声说:我信,跟我走。
台上的新郎眼眶微红,冲下台质问他的父亲:您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父亲也没想到是这个场面,尴尬的解释:你们是兄弟,你结婚当然要通知他了。
那好,从今天开始,我没他这个兄弟。
新娘跑了,新娘跟人私奔了!新郎回头一看,他的新娘,马上要成为他妻子的人跟着他的弟弟逃婚了。
他连忙跑出几步想要追回,被他爸爸紧紧拽住,劝他:给他们一天时间吧,就一天,以后蓉景还是你的,爸求你了。
爸爸给他跪下,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看着远去的两人,再看看他一向刚强的爸爸跪在他脚边,他停止了挣扎。
人呼啦啦的都走了之后,剩下郝主任和尤辰星几位老师,有老师问:郝主任,这怎么办?郝主任想了半天:今天就先散了吧,等蓉景回来再说。
尤辰星和雪柠送郝主任上车,郝主任发脾气:现在的年轻人太不负责任。
尤辰星拿过一束婚礼用花百合递给郝主任,郝主任没接,粗声粗气的问:干嘛?给主任夫人的,我和雪柠一人也拿点,要不这些一会儿都扔了,是人的错,让这些美丽的花承受了,可怜的花啊。
郝主任接过哈哈哈大笑了几声:你这个鬼丫头,明明是馊主意,说的还让人不能推辞。
好了,你们也早点走吧。
告别郝主任后,雪柠问:这怎么跟电视剧似的?但是他们这样真的好吗,新郎好可怜啊。
尤辰星说:那个来抢蓉景的人受伤了,好像还挺重,这故事走向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所以你不要苦瓜脸了,好难看。
那他们……没事吧?不知道。
尤辰星开车,电话响起,尤辰星让坐在副驾驶的雪柠接一下,接完后,雪柠说半夏让她们去拿给小柚子订的水果蛋糕。
好,蛋糕店地址是哪儿?手机传来导航声,前方路口右拐直行500米。
尤辰星忍不住夸奖道:呦,跟着小梁学了不少东西啊,你这是打算做小梁的贤内助!雪柠害羞的向车窗外看去。
一路上尤辰星和雪柠讨论着小梁,车子跟着导航走,路过一条巷子,雪柠打断她:辰星,你快看。
尤辰星边转头边疑惑的问:看什么?巷子里的不是蓉景和带着她逃婚的那个男人嘛,她将车挺稳,忍不住吐槽:虽然用带着一束气球的自行车载着新娘很浪漫,但是用自行车逃婚,这也太蠢了吧。
哎,雪柠你干嘛去?雪柠打开车门就跑了出去:那个男人躺在地上。
尤辰星感叹:今天这尘埃是躲不掉了。
说着也下车,朝蓉景她们走去。
来到他们身边,看到蓉景失魂落魄的抱着后背还在渐渐渗血的男人,蓉景沾染着鲜血的婚纱显得她毫无生机。
雪柠怎么叫蓉景,蓉景都没有反应。
尤辰星见状,摸了一下男人的动脉,就让雪柠合力把男人抬到车上去。
这一牵动,蓉景死死地拉住男人,厉声问:你们干什么?尤辰星向她解释:终于回过神了,蓉景,是我们,我们是同事,他还有气,现在要马上送他到医院,要是晚了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蓉景连忙提起裙摆跟上。
医院楼下,急诊医生和护士已经推着他进去了,雪柠安慰蓉景,尤辰星去交急诊费用。
交完了费用后,尤辰星回到急诊室门前,蓉景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
她向她们道谢,雪柠伸手拍拍她的背。
尤辰星安慰她:他会没事的。
四个小时后,医生出来摘下口罩后,告诉蓉景:病人在背部的刀伤伤口已经缝合,血已经止住了,但是已经伤到内脏,同时我们检查发现,病人脑部有一枚没取出来的子弹,不知道你们病人家属知不知道。
蓉景脸色惨白,气息都弱了几分,回答:我知道。
这枚子弹已经已经存在病人脑中至少五年了,所以,我们也无能无力了。
听到这里的雪柠和辰星不可置信,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严重,那他还坚持带着蓉景逃婚,看来是真爱到骨子里了。
蓉景强忍泪水,问:他还有多长时间?医生虽不忍心,但是还是说出了事实:少则随时,多则三五天。
蓉景一下瘫软在地,雪柠连忙去扶,尤辰星向大夫道谢后,大夫去看其他病人了。
雪柠扶着蓉景来到那个男人床边,蓉景牵住男人的手,细细的抚摸着他手心中的掌纹,他的生命线很短,感情线很长很深,双手交合,摊开,掌纹相连,她突然问:要不要听我的故事?说说吧,我们一起陪你等他醒来。
尤辰星拉着雪柠坐在对面无人的床上。
他叫李磊,是我们村子里没人理的孩子,我们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单亲家庭……6岁的蓉景因为爸妈离婚后,爸爸又娶了个女人,她再乖巧听话,主动帮忙干活,后妈看着她也觉得不顺眼,有时候还吃不饱,所以她长的比同龄人都瘦小。
到了入学的年龄,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也没让蓉景去上学。
看着邻居家的妹妹蹦蹦跳跳的背着书包被父母送去幼儿园,她只能扒着门框偷偷的看,后妈一嗓子:死丫头,又想出去玩是不是,赶紧把衣服洗了。
她只能委屈的边哭边洗衣服。
后妈看见她哭,觉得她在哭丧,一擀面杖过去,她的额头就流血了。
这样她才得到几天休息的时间,爸爸回来后,不敢说什么,只偷偷的塞给她几颗白兔奶糖,这事就算过了,她生气的将那几颗白兔奶糖丢出窗外,开始怨恨她不知所踪的妈妈来。
住在乡下的奶奶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她被后妈打了,坐着汽车来城里看他们。
一进门,奶奶推开后妈想要搀扶她的手,拄着拐杖径直向里屋走。
看到她头上包着白纱布,心疼的握住她的手,问:大孙女,还疼不?她张开已经开裂的嘴唇想回答,蹦开的口子瞬间流血,她疼的直抽气,看见后妈恶狠狠的看她,她连忙摇了摇头。
后妈在后面说:妈,您大老远来的,我让志刚买肉去,一会儿咱们包饺子吃。
她爸爸听话的哎了一声,猫着腰转身就要出门。
奶奶将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咚咚声,屋里的人大气不敢喘。
奶奶非常生气的说:志刚,你说你是个爷们吗,大老爷们哪能猫着腰走路啊~你爹是个英雄,打死了不少小日本,村里人现在说起你爹还竖起大拇指,你爹骄傲了一辈子,在底下的你爹还不知道他生了个熊儿子呢,老婆打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敢吭个声。
她爸头低的都快垂到胸口了,硬是不敢吭声。
后妈护着他,转移话题:妈,您饿了吧,我先给你下碗面条垫垫吧。
奶奶犀利的看着后妈:让你说话了吗,老郭家已经败到这种程度了吗,什么时候长辈没让媳妇说话,媳妇可以随便插话了。
后妈看不惯,上前一步想顶回去,被她爸给拦住了,她爸低着头瓮声瓮气的说:妈,我们知道错了。
奶奶看着她唯一的儿子这个熊样,再想想她老头子,那才叫一个真好汉啊,啥事都拎得清,哪成想生这么一个啥事都拎不清的孩子,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我这次来啊,就是要带丫头回乡下的。
☆、我们的爱2妈,您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让您照顾孙女呢,我不同意。
她爸说完蹲下烦躁的抓自己的头发。
后妈先喜后觉得这样不会让人家觉得她很恶毒嘛,上不侍公婆,下不教养子女,那单位领导会对她意见的,不行,不能让她们走,:妈,您怎么能带蓉景走呢,这本来就是孩子不听话,怎么能怨我呢,再说了当妈的教训教训孩子不是正常的吗?而且我也跟志刚承诺过了,以后绝不再动手打蓉景了,换个方式教育她。
她声音软和,妈,您看您肯定饿了,我去给您做饭去,您在这好好玩几天,让志刚带您到处转转,买几身新衣服。
说完,她一撩门帘就去厨房了。
后妈走后,奶奶拍着她的小脸问:我的宝贝大孙女要不要跟奶奶在乡下生活啊?她贪恋她手中的温暖,非常肯定的点点头。
她爸恼怒的叫了一声蓉景。
这一下蓉景点头点的更快了,生怕奶奶反悔,把她留在这里。
奶奶又叹了一口气,跟她爸说:你们在城里都有工作,我一个人在乡下孤单,想让蓉景回去陪我,你们刚结婚,很快会再有孩子的,你也劝劝她,凡事别做的太难看,不是担心她,主要是我们老郭家丢不起这个脸。
孩子我先带走了,逢年过节给孩子买几套新衣服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们管了,我怎么招都能活到蓉景长大。
转头对蓉景说:大孙女,把你喜欢的东西都带上,跟奶奶去乡下一起生活了。
她利索的收拾衣服,拿着她妈妈离开前留给她的洋娃娃就牵着奶奶的手出门了。
听到声响的后妈赶紧出来看,尽力挽留,但是奶奶带着她走的心很坚定,后妈看留不住,开始在地上撒泼耍赖。
匆匆从后面赶过来的爸爸此次居然无视掉后妈的耍赖,走到奶奶面前,说:妈,我送你们。
说着就拿过奶奶手里的布包。
她们上车后,从车窗外,她爸递过来200块钱:妈,您拿着,该用钱的时候别不舍得花,您放心,我会很快会去接蓉景的。
看着她说:蓉景啊,你乖,在乡下一定要听奶奶的话,爸爸会很快的去接你的。
她之前再怨恨她爸,到了分别的时候,也忍不住情绪,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爸,你一定要来接我啊。
汽车在她爸不断挥手中,慢慢驶离。
她则趴在奶奶怀里哭泣。
经过4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她们终于来到她们的村子。
一下车,村里的孩子们就跟在她们后面一边好奇看着她一边咬着手指问:郭奶奶,您从城里回来吗?是呀奶奶从口袋里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摊开手,孩子们一哄而上,瞬间分完手心里的糖,嬉嬉笑笑的跑开了。
奶奶叫后面拿着柳树条的男孩子:小磊,你来。
从兜里拿出4颗奶糖伸出手:拿着。
蓉景刚才就看见了这个抽柳条的男孩,跟在那群孩子后面,虽然其他孩子穿的一般,他的衣服要比其他的孩子要陈旧很多,但是却很干净整洁。
她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男孩别扭不拿,奶奶抓住他的下衣摆,将糖塞在他的衣服兜里,奶奶说:小磊呀,这是郭奶奶给你的工资,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宝贝孙女,以后就在村子里跟我一起生活了,你要帮我照顾她啊。
男孩紧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久,她初来乍到,好怕小伙伴们不喜欢她,赶紧掏出奶奶给她的10颗白兔糖,拿出数了数,数出2颗,伸出的手缩回来又拿出一颗,一共3颗塞在他小小的手里,甜甜的笑着,说:哥哥喜欢我。
他震惊的往后撤了一步,满脸不可置信的说:哪个喜欢你这个小丫头?说完就头也不回,快速的向村子里跑了。
她牵着奶奶的手,疑惑的问:哥哥不喜欢我,还拿走我的糖。
奶奶哈哈大笑,点着她的额头:你这个鬼灵精,哥哥喜欢着你呢,以后要和哥哥好好相处。
回到奶奶的土坯房,奶奶烧火做饭,她好奇的打量屋外的鸡鸭鹅,奶奶家高高的门槛,堂屋里木头桌子和放在高处的牌位。
奶奶端着做好的米饭和菜上桌,摆放完碗筷后,叫她过来,指着牌位对她说:这是你爷爷,是十里八乡的抗日英雄好汉,你爸是不成了,我要好好教导你,咱们老郭家还得指望你继承你爷爷的遗志奶奶点燃三根香,三根分开放在她双手合十的手中:来,拜祭一下你爷爷,让你爷爷知道他后继有人了。
她老老实实的拜了三拜,跟爷爷牌位说:爷爷好,我是蓉景呀,爷爷还记得我吗?奶奶很开心,摸摸她的头发:爷爷当然记得我们蓉景,你的名字就是爷爷娶的,芙蓉之景芳华时。
虽然不懂这句诗的意思,但是听起来很美好的感觉,蓉景也很开心,原来她的名字大有学问呢。
奶奶叫她吃饭,香喷喷的大米饭口感绵软,菜做的很香,不一会儿她的碗就见底了,奶奶不让她继续吃了,怕她撑坏,只能看着奶奶将剩下的饭菜端回厨房。
她坐在高高的门槛上,看见奶奶打扫完卫生。
都整理完后,奶奶牵起她的手,奶奶的手又软又温暖,让她觉得很安心,她冲奶奶甜甜的笑。
走到奶奶的房间,简单的洗漱过后,躺在干净的被褥上,奶奶细心的给她盖上被子,轻轻的为她摇着扇子,夜很黑,电灯一关,屋里瞬间黑暗,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蝉鸣蛙叫和奶奶让人安心的呼吸声,她沉沉陷入梦想。
第二天她又吃到绵软可口的米饭了,跟在奶奶身后,像个小尾巴。
奶奶去地里干活,一手扛着锄头,一手牵着她。
祖孙两个人走在田埂上,路上不时跳过几只青蛙,道路旁的小河里游过慢悠悠的小鱼。
她简直爱死这个地方了。
到了田里,看到昨天那个拿走她白兔糖还不喜欢她的小哥哥,她赶紧露出她刚掉了大门牙的笑容,小哥哥看了她一眼,嫌弃的继续拔草。
她很伤心,还好小哥哥的妈妈夸她可爱,她才重新的开心起来。
太阳快到天空的正中间了,小哥哥妈妈擦擦头上的汗说:小磊,你去抓几只田蛙,中午咱们吃田蛙。
小哥哥点点头,就往稻田走。
看着我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远去的小哥哥身影,小哥哥妈妈看见了对她说:囡囡也想去吗?她点点头。
小磊,带着妹妹一起。
她高高兴兴的跟在小哥哥身后走,她有时候会被小花小虫吸引注意力停下脚步,小哥哥不时的回头皱眉看她,她要是没跟上,就在原地等一会儿,跟上了就继续往前走。
很快,到了稻田里,她果然时不时的看见从稻田的水沟里蹦出的田蛙,兴奋的哇哇叫,跟在田蛙后面伸手去抓。
直到小哥哥妈妈叫他们回去吃饭了,小哥哥已经抓到了20只了,她还一只没抓到。
垂头丧气的跟在他身后往回走。
田蛙个个都有拳头大小,看起来就很美味,但是她一只都没抓到。
到了他们自己家的田间地头,奶奶和小哥哥妈妈等在前面冲他们招了招手,就先一步往前走了。
小哥哥看了看她,从腰上解下一串绑着田蛙脚的青草串递给她,她兴奋的接过,数了数,正好是10只田蛙啊。
就像她的白兔奶糖也和他平分了呢,嘻嘻,小哥哥原来喜欢她啊。
周一赶集,奶奶给她买了一个粉红色的书包,又去了小卖铺买了文具盒、铅笔、本等等,第二天一早,就将她送去了他们村里的小学。
她高兴坏了,隔一会儿问一下奶奶她的头发乱不乱,她的衣服干不干净什么的,奶奶点头说都好都好。
见过了老师后,她就被带进了一年级班级里。
一进门她就很紧张,老师让她做自我介绍,她就更紧张了,但是眼睛胡乱扫的时候,看见了一起抓田蛙的小哥哥,她兴奋的招手,冲他叫着:小哥哥,我是蓉景啊,奶奶说让我放学和你一起回家。
小哥哥没看她,反而低下了头。
班主任老师高兴的说:既然蓉景和小磊认识,那蓉景就坐在小磊旁边好不好。
她笑的可爱点头说好,背着她的新书包拉开小磊身旁的椅子,高高兴兴的坐进去。
这一坐就坐了10年。
她那时候因为没有上过幼儿园,刚开始学起来很费劲,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出声问老师或者小磊,得到好几次老师警告,才学乖。
大家一下课就热热闹闹的玩耍,她也想去玩,只有小磊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安静的摆弄一个彩色四方的玩具。
她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顿时抛弃想出去玩的念头,她问:小哥哥,这是什么呀?比我的洋娃娃颜色还要多。
☆、我们的爱3他只简单的回了两个字:魔方。
放学后,担心自己迷路,看见小磊收拾书包,她也赶紧快速的收拾书包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晚回家走,小磊将她送回家再自己回家去。
回家的路上有一只黄色小奶狗,一看见她们路过,它就摇着尾巴吐着舌头隔着木头栅栏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有时候还会奶凶奶凶的朝他们叫。
前几次她都忍住了,这一天她特地拿了几块奶奶做的熏腊肉放在书包里,这是她最喜欢吃的,她要和小狗狗分享。
来到栅栏前,小狗狗照例朝他们叫,她拿出准备好的腊肉隔着栅栏喂给小狗狗,小狗狗果然高兴的吃了起来,吃完了还舔她的手,问还有没有,她摸摸小狗的头,对它说:你也喜欢吃腊肉啊,我也喜欢吃,等到哪天奶奶做了,我再带来给你吃,好不好啊。
小狗伸着粉红色的舌头蹭蹭她的手心。
小磊用力的拽起她的胳膊,生气的问:你在干什么,怎么没跟紧我?她咯咯地笑,指着小狗给他看,说:小哥哥,你看这只狗多可爱,我刚才喂它腊肉了,它还舔我的手心里呢,痒痒的。
伸出带着小狗口水的手掌给他看。
他皱眉想了一会儿,拿出手绢擦拭她手上小狗的口水,她却还在看着小狗。
擦完后,拿过她的手直接放在他衣服下摆上,说:你牵着我走,要停下来的时候跟我说,懂吗?她点头,说:懂,那小狗狗……明天再来看,天已经不早了。
听见明天还能来看小狗狗,她点头说:好,再见小狗狗。
小狗狗在他们身后一直汪汪汪,直到他们听不见。
到她家的时候,奶奶已经等在家门口,看见他们的身影,一手牵着一个人,问: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她叽叽喳喳的说路上看到的小黄狗,怎么怎么可爱,伸出被小黄狗舔过的手掌给奶奶看,奶奶夸奖她:我的大孙女就是有爱心,好,好。
看着一起走进家门的小磊问:小哥哥今天不回家吗?奶奶边掀开菜罩让他们吃饭边回答:今天小磊在家里住,他姥姥生病了,他妈妈回去照顾。
她高兴的问:小哥哥会一直住在咱家里吗?奶奶摸摸她的头发:傻孩子,等小磊妈回来了,他就回家住了。
啊哦,虽然不能和小哥哥一起住,但是有这几天,她一定要和小哥哥好好玩。
她端着自己的饭碗挪啊挪到小磊的那一侧,小磊正在吃饭,看见她挨着他坐,还一脸傻笑,就往旁边挪了挪。
看着小磊往旁边挪,她又挪过去挨着他。
小磊再往旁边挪了挪,她又贴过去,再挪,小磊抱着他的饭碗直接摔在了地上,饭和菜洒在他的衣服上脸上。
她端着自己的碗,开心的说:呀,哥哥从长凳上摔下去了。
奶奶赶忙拉起小磊,打掉在他身上的米饭和菜叶,问:小磊,你没事吧?转过头,训斥她:你这孩子,吃饭不好好吃,怎么能欺负小磊呢?她说:我没有欺负,我喜欢小哥哥,我想和他一起坐,他躲着我。
你,我,傻丫头。
奶奶气的说不出话来,扶起小磊坐在长凳上,她立马挨过去,奶奶呵呵笑了,只叮嘱小磊多吃点。
她可高兴了,学着小磊吃一口饭夹一下菜,完全像玩影子游戏。
奶奶敲敲她的碗,说:你快点吃,不要老学小磊,小心小磊以后不跟你玩了。
这一下,成功吓到她了,她赶紧乖乖吃饭。
小磊暗暗松了一口气。
写作业的时候,没有基础的她题题都要问小磊,小磊一一指导,结果是小磊的今天作业时间要比平时多了2倍时间还不止。
洗漱完之后,小磊看着床上已经洗完,双手拄着下巴傻傻看他的蓉景,止步于离床三步的距离犹豫,样子好像蓉景是个怪物一般。
倒完水的奶奶看着小磊还站在地上,问:你怎么不上床啊,和妹妹一起啊。
小磊紧蹙着小眉头,问:奶奶,我可以去西屋住吗?奶奶铺着床铺回答:那可不行,那屋好久没有人了,小孩子去睡,得了寒症可不得了了,快上来,你和妹妹睡里面,我睡外面。
熄灯后,奶奶给他们讲她爷爷的抗战故事,故事全程,她都抱着小磊,奶奶说她,她也不听。
直到她睡着后,奶奶将她的手脚从小磊身上拔下去,小磊深深出了一口气,才放心睡去。
睡到半夜,小磊梦见自己在稻田里玩,被一条青蛇盯上,紧紧的缠上他,导致他喘不过气,他死劲挣扎,突然醒了过来,发现是蓉景不知什么时候又缠了过来,他推开她的手,她又马上缠过来,如此往复,他直接放弃挣扎了,无视掉身上的肉馒头,沉沉睡去,睡前最后一个想法 他妈啥时候回来呀。
第二天一早,她高高兴兴的牵着小磊的下衣摆去上学了。
三天后,小磊妈妈回来了,从她家带走小磊的时候,问:小磊,你眼睛下面这么黑呀。
奶奶解释:都是蓉景这丫头,不好好睡觉,非抱着小磊睡不可,弄得小磊这几天都没睡好。
她担心小磊妈妈不喜欢她,趴在奶奶身后说:蓉景喜欢哥哥。
在场的大人都笑了,小磊见怪不怪的看着她。
小磊妈妈笑着说:蓉景,要不要做我家儿媳妇啊?她睁着眼睛好奇的问:儿媳妇能做什么?小磊妈妈说:儿媳妇就可以和小磊天天在一起了,你要不要做我的儿媳妇啊?那我要做妈妈的儿媳妇。
奶奶和小磊妈妈笑的更大声了。
小磊在一旁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还甜甜的冲他笑。
以后小磊妈妈只要叫她一声儿媳妇,她都会甜甜的应一声。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和小磊在家里做作业,奶奶从门外回来,摸着她的头,爱怜的说:以后你可怎么办啊?她问:怎么了,奶奶?奶奶犹豫的一会儿,说:你爸刚才来电话了,说你后妈给你生了个弟弟。
听到这个消息,她丢下手中的铅笔,飞快的跑出去。
奶奶在后面喊,小磊说:郭奶奶,您腿脚不好,我去追她。
好,小磊,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小磊来不及点头,飞快的向外追去。
七拐八绕的他,来到黄狗的栅栏前,果然看见哭成泪人的蓉景。
他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听到,她跟黄狗说:大黄,我有弟弟了,弟弟取代了我,我回不了家了,大黄怎么办,爸爸不要我了。
呜呜呜……大黄跟蓉景的关系很好,看到她哭了,隔着栅栏伸出爪子一下一下的拍在她的手背上,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磊走过去,拿出手绢擦她的眼泪,看见是他,她哭的更伤心了。
小磊说:没事的,你不是答应做我媳妇了吗,做了我媳妇了,就要和我生活在一起了,就不用回你自己的家了。
她抬起泪眼问:是吗,那我啥时候能成为你媳妇?小磊想了想:长大吧!她接着又问:那啥时候能长大?小磊也不知道,但是村里的大学生们有的结婚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吧:等到上大学的时候就长大了。
哦,那我要好好学习。
小磊点头:回家吧,郭奶奶担心着你呢。
他牵起她的手,向家里走去。
在回家的路上,她重复的问小磊那几个问题什么时候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嫁给他做媳妇?什么时候能考上大学?小磊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回答着。
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她妈妈突然在地里晕倒,被乡亲送到医院,医院诊断是乳腺癌晚期,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回到家里,知晓这一切的小磊趴在他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那是蓉景这么多年来唯一次的看见他哭。
确诊一周后,小磊妈妈就去世了。
走之前,特意找奶奶过去,给了奶奶一个地址,气息奄奄的说:这是小磊爸爸的地址,我和小磊谈过,他不愿意去找他爸爸,这个地址您帮我保留一份,他姥家没什么人了,如果小磊以后遇见什么事情了,您去帮我找他,让他帮帮小磊。
奶奶抹着眼泪,伸手接过,说:你放心吧,以后小磊我照顾着,就当我自己孙女婿照看。
小磊妈妈笑了,伸手招过她:蓉景啊,我们家小磊从今以后就拜托你了。
她握着小磊妈妈的手说:好,妈妈您放心吧。
得到承诺后,小磊妈妈就闭上了眼睛。
刚进门的小磊就看见这一幕,手里拎着的桃罐头山楂罐头掉在地上,汤水四溅。
……病床上的杨磊突然手指动了一下,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握着他手的蓉景,幸福的笑了,他说:我要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她哽咽的强忍泪水,心里不断的感谢老天,说:好,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
☆、我们的爱4深夜2点,赵鸣琅刚睡着半个小时,电话铃声响起,他用枕头将自己的耳朵紧紧捂住,逃避的不想接,累死了,他出了三天的外勤啊,终于能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了。
电话不响了,他以为可以安心的睡个觉了。
谁知道停了一会儿,电话此起彼伏的响个不停,他拿起电话接起,看看到底是哪个小子不要命的打扰他睡觉:说你是谁,我明天保证不打死你。
电话那头传来董壮的声音: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敢不接尤女王的电话,你看不看得见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
听见尤辰星给他打电话,他顿时清醒了,不能是这小子大半夜无聊,坑他呢吧。
他一查来电记录,果然第一个就是尤辰星的来电。
吓得他瞬间坐起,心虚的问:老铁,你知道什么事吗,不会是辰星出事了吧?你淡定啊,不要掏枪啊,是尤女王让咱们找一个教堂,明天上午就要用。
他边穿衣服边问:找教堂干嘛呀,她要结婚吗?想到这里,穿进一条腿的裤子也不穿了,吓得他直接坐在床上,问:不会是闪婚吧,和方峤那小子?董壮也不太确定的回答:兄弟,你淡定,好像听艾艾说不是,是她同事。
赵鸣琅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李艾催促董壮快出门的声音,董壮哎哎的答应:兄弟,我老婆怀孕了不能出门,我得先去看看有卖花的地方没,争取早点找到明天能直接送货的花店,她们要的数量还挺多,看来我得跑一宿了,兄弟,我先不跟你说了,你也赶紧出发去找一家明天空闲的教堂吧。
电话挂断,他立即给尤辰星打电话,电话被很快接起喂。
辰星,是我,我在睡觉,刚才没接上你的电话,你~们没事吧?没事了,问题解决了,你好好休息。
别,辰星,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找教堂。
我没生气,教堂一般都得提前预定,而且明天是周日,做礼拜的人也很多,估计很难找到,所以婚礼举办改在学校操场了,牧师直接用我们德高望重的郝主任就行。
所以你好好休息,要是明天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来观礼。
那边的背景很嘈杂,听声音可以听见半夏和雪柠的声音,她们好像在缝制什么东西,一会线啊,一会儿布的。
电话挂断,他再也睡不着了,继续穿刚才穿一半的衣服,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半夏奇怪的问:是谁呀,这么晚?放下手中的剪刀起身去开门。
还在缝制的尤辰星和雪柠听见半夏说:你怎么来了?几秒钟,赵鸣琅的声音响起:辰星。
尤辰星抬起头,惊讶的问:不是不让你来了吗?他看着灯光下的她,和雪柠一人一边缝着雪白的婚纱,他想她穿起婚纱的样子一定要比所有人都要好看,看来他得加把劲啊。
尤辰星带他来到她的房间,铺上新床单,换上新枕套,将枕头拍松后,让他躺下睡觉。
他倚在门上看着她一系列动作,在她身后说:其实不用换新的。
尤辰星只是一笑,明亮的眼睛像璀璨的点点星光,看着他说:睡吧,明天你充当婚车司机和伴郎。
越过他,向门外走去。
赵鸣琅有点吃惊,他感觉今天的辰星哪里怪怪的,是他太累了吗!第二天一早,赵鸣琅闻着尤辰星的味道睡得正舒服,梦里梦见他和尤辰星正举办婚礼,马上就要亲上了,马上了,被奇怪的牧师推得错开嘴,他生气的问:你有病吗?董壮使劲拍拍他的脸:兄弟,说谁有病呢,小心我伤心。
赵鸣琅被推醒,看见是董壮放大的脸,懊丧的说:怎么是你啊。
做什么美梦呢,你的嘴笑的都能塞进一枚鸡蛋。
他美滋滋小声的告诉董壮:我刚才做梦,我和辰星结婚了,正要kiss的时候掐住董壮的脖子,恶狠狠的说:就是你这死小子,把我给推醒了,你毁了我的美梦,你赔给我,快赔给我。
董壮配合的瞪眼吐舌头。
尤辰星走进来:别闹了,快到时间了,我们吃完早餐就去医院接蓉景她们。
尤辰星走后,赵鸣琅心虚的问董壮:大壮,你说她没听见吧。
董壮揉着脖子说:没听见吧,我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准备早饭呢。
走到门外的尤辰星进入洗手间里,重重的用清水洗了两把脸,看着镜子里脸上滴水的自己,她说:对不起。
出来时,雪柠正好要用卫生间,她看着尤辰星的眼睛,说:昨晚没睡,你眼眶有点红肿。
尤辰星指着她的眼睛说:你也一样。
进入卫生间的雪柠洗完手,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眼睛,奇怪,怎么她的眼睛下眼袋有点黑,辰星的是红肿的?吃完早饭,五个人两辆车出发去医院。
经过一夜的休息,或者是对今天婚礼的期待,杨磊整个人神采奕奕的,温和高兴的对他们每个人笑,接受他们的恭喜,很有新郎官的样子。
赵鸣琅和董壮来之前已经了解事情大概,他们控制情绪很好,高兴热闹的跟着杨磊笑闹着,杨磊就更加开心了。
董壮将杨磊抱上车,和雪柠坐在最后一排。
随行的还有她们花重金聘请的一位医生一位护士。
车缓慢的驶向华西理工大学,他们从后门进入学校。
到教职工楼下,蓉景握住杨磊的手,甜甜的笑,说:小磊,我去化妆,一会儿给你一个惊喜。
杨磊点点头。
蓉景亲了一下杨磊的脸颊后,跟着尤辰星她们去办公室临时做成的化妆间。
坐在椅子上,面前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镜子,她看着花半夏一点一点的给自己上妆,镜子里的人越发美艳动人。
李艾挺着大肚子也来了,坐在后面无聊,听了雪柠讲了故事的前半部分,她非常想知道故事的后半部分怎么了,于是问那你们之后呢,杨磊头部又是怎么中弹的?尤辰星叫了一声艾艾,艾艾委屈的扶着肚子示威,蓉景微微一笑,说:没关系,正好我也想让你们知道我的故事。
有了弟弟后,爸爸完全已经把她忘了,以前还经常有新衣服或者钱邮寄过来,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高三学期下半年,奶奶病了,不再能下地干活,她们的生活也变得很拮据,跟爸爸要钱后,换来的是后妈在电话那头的大吵大闹,说弟弟也要上学,丫头片子还上什么学呀,反正都是赔钱货。
爸爸那头虽然也有钱汇来,但是一次比一次少,只够她和奶奶吃饭,但是她的学费怎么办呢?奶奶知道后,将她自己的棺材本拿出来,让她去交学费。
她不肯,奶奶笑的慈祥劝她:放心去交学费,奶奶死了,自有你爸爸料理后事呢,这是你爸爸的责任,他不敢。
学费是解决了,但是她知道,她只能念到高中毕业,大学是想都不要想了。
最近小磊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好几天都不见人影,放学就往外跑,也不说等等她,今天她一定要等他回来,她已经跟隔壁婶婶说好,做完饭帮忙给奶奶送一份。
在他家院子里的木头桌子做完作业后,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也不见小磊身影,她趴在桌子上又饿又累,夜幕渐沉,她在等待中趴在桌子上睡着。
迷糊中,听见周围有悉悉索索的开门声,她心想糟了,进小偷了,大叫吧,肯定能叫来人。
她刚亮出嗓子,就被人从身后捂住嘴,闻着熟悉的味道,她知道是谁了。
跟着小磊进门,打开电灯,她才看清小磊灰头土脸的,裤腿以下就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蓉景问:你干什么去了,跟人打架了吗?小磊自己舀水洗脸,说:没有,你这么晚怎么睡在这?会着凉的。
她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忙活,可怜兮兮的说小磊,我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了。
他用手巾擦着脸,走过来,坐在长椅上,静静的看了她好久,说:蓉景,我不上学了。
蓉景一个激灵,站起来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小磊拉她坐在长椅上,说:小点声,你一激动声音就特别大,控制一下,邻居都睡了,要不明天大家该传我把你怎么怎么了。
她疑惑,问:什么怎么怎么了?小磊想了半天,不好开口,说:总之你小点声就行了。
哦。
他拉住她的手说:蓉景,我妈给我留下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你爸也不再给你学费,我想辍学,早点挣钱,供你去上大学。
她心里难受:不行,小磊,你学习比我好,你去上学,我供你。
小磊摸着她长长的头发,温声说:蓉景,这个社会,男孩要比女孩挣钱容易些,而且我辍学了,不一定就找不到好工作了,我也可以白手起家啊。
而且我挣钱供我媳妇儿,天经地义,只要你以后不要嫌弃我是个大老粗就行。
她扑在他怀里大声哭,声音吓得小磊赶紧嘘嘘:小祖宗哎,声音小点,隔壁都亮灯啦,明天郭奶奶能打锅铲打死我。
她听话的放低声音,边抽泣边看着他瘦削的脸庞,说:我不会嫌弃你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会。
他紧紧抱着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畅想着:等你毕业了,我就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你要相信我,好不好?她也看着门外的夜色,好像从夜色里能看见未来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还有两个非常可爱的孩子一条黄狗围绕着他们玩耍。
她说:我信。
☆、我们的爱5小磊从学校里出来后,天天早出晚归去工地干活。
她则早早的起来,烧水做饭,奶奶吃完饭后,她提着饭菜去小磊的家,看着小磊吃完,出门工作,她上学,晚上再重复,做饭,奶奶吃完她就来到小磊家,边做作业边等他回来。
就这样过了半年,临近高考三天,小磊边大口吃饭边跟她说:我已经跟班头请完假了,高考那三天我陪你去考试。
她说:不用,我住在学校统一安排的旅馆,而且我还要复习,我们没什么时间见面,你去了,会分散我注意力的。
小磊想了想:那好吧,你好好考啊。
她带点小骄傲的笑着:必须好好考啊,不能给我未来老公丢脸不是。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在考场的时间过得很快,甚至都感觉时间不够用。
当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她迎着明晃晃还带着余热的斜阳,看见小磊一身新衣服,逆着光等在考试学校门口,可能因为他已经离开学校半年,在看到过去的同学和老师,他有点微微不自然,身体僵硬,单手插兜站在人少大树阴凉处。
她跟班主任老师说了一声,飞快的跑过去,牵起小磊的手。
小磊不自然的撤回手,小声说:老师和同学都看着呢!她昂起头,再去抓小磊的手,俏皮的说: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咱俩的娃娃亲啊,害什么羞?小磊躲过,快步向前面跑,停住回头对她说:你追到我,我就给你牵!她在后面跺脚,纠结的说:什么呀,像我追你似得。
小磊举起手摇了摇,诱惑的问:那你要不要牵啊?她想了一下,双手放在唇边大声说:答案当然是……要。
说完就向小磊跑去,两人一路打闹嬉戏。
到了饭店,他们吃的饺子庆祝。
在饭桌上,小磊向她说起:他们工地跟他挺好的刘哥最近发了一笔财,直接从工地辞职,回家盖房娶媳妇了。
她仔细想了想:刘哥是上次我们见到的那个为给母亲治病欠了一屁股债的人吗?对,就是他,他人很好,有孝心,对我们这些工友都很友善,我刚去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全靠他带着我,他还帮我抵挡其他工友的欺负呢。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但是他凭借几天就能还清欠债和盖房娶妻这些事情,看来确实挣了不少钱,他干什么了?不会是违法的事情吧。
小磊眼神闪烁,低头夹菜避开她的视线:我也不知道。
她突然严肃:小磊,你应该知道吧,我就想咱们好好的过日子,即使没有钱,只要有你在,我觉得很幸福。
小磊放下筷子,摸摸她的头:傻丫头,想什么呢,危险的事情我不会做的,况且我现在这份工作也可以挣钱啊,虽然少点,但是积少成多嘛。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明白就好。
别要说这些了,高考结束了,出去玩是不成了,郭奶奶还在家等你呢,一会儿带你去给你和郭奶奶买两身新衣服,庆祝一下。
不用了,你都请我吃好吃的了,咱们一会儿赶紧回去吧,要不奶奶该等着急了。
我来之前已经和郭奶奶说过了,要带你好好转转,难得来一次县里,听说县里的夜市很不错,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而且我今天发工资了。
夜市,她早就听同学们说过,他们描述夜市就像是人间天堂一样,玩的吃的用的应有尽有,她早就向往不已。
看着她意动,小磊加把火:我也得买衣服了,除了这一身,其他衣服都短了,穿不出去了,一会儿你帮我挑挑?想了一会儿,她终于点头:那好吧。
晚上7点多,天还未完全黑,但夜市上已经人来人往很热闹了。
夜市上有各种各样新奇的小吃,她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刚才的饺子少吃几个了,看着香煎香豆腐、麻辣红肚丝、关中凉皮、烤肉串等等,她不停的流口水咽口水。
小磊看的满眼疼惜,掏出钱,指着烤肉串:老板,来5串烤串。
她阻止:老板,我们没带钱,不好意思啊。
拖着小磊到一边,说:这5个串是我和奶奶3天的饭钱,不要乱花钱了,再说我也吃饱了,不信你看她鼓着自己的肚皮给小磊看,小磊好奇的看着宽大校服遮挡下的肚子,伸手摸了摸,摸着自己的下巴,说:肚子说它还很饿,想吃烤肉串。
他跑到烤串摊前,掏出钱:老板,来10个串,我女朋友饿了。
结果是她一手5个串,一手一碗麻辣红肚丝,还有打包的香煎香豆腐和关中凉皮,她都买了,她看着这些好吃的很纠结,小磊告诉她:买都买了,不吃就浪费了。
她才安心吃了起来,吃了一口肉串,哇,香辣的胡椒面孜然洒在肉上,又麻又辣又香,太好吃了。
小磊问:好吃吗?她两眼放光的点点头。
小磊又问: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她纳闷,问:像什么?像只贪吃的猪。
哈哈哈她看着小磊跑开了,才想明白他刚才说了什么,在小磊身后开始追打他。
两个人在拥挤的夜市内你追我跑。
突然远处的河边绽放一朵彩色烟火。
他们和周围的人一起驻足观看,烟火接着绽放一朵一朵,小磊回头看她,他看着她的嘴慢慢的靠近,越来越近,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断地扑通扑通要马上跑出胸膛,她紧张又害怕,眼睛紧紧的闭着,小磊停在距离她唇两指处,伸出大拇指擦去她嘴角的孜然。
给她看大拇指上的孜然粒,说:是孜然啊,咦,你刚才在期待什么?她看清楚后,知道自己误会了,恼羞成怒的狠狠继续吃串,心想今晚上再也不要搭理他了。
突然听见身旁的小磊大叫了一声:这是什么啊?她赶紧转过头去看:是什么,小磊捧住她的脸,她的脸都变形了,嘴唇突出来,他低声说:这个才是。
轻轻的吻上她的唇,慢慢吮吸,她忘了反应,呆呆看着他的眼,感受到她的不专心,他拍了一下她的头,说:闭上眼睛。
她才听话的闭上眼睛。
过了三分钟,有3个小孩子跑过,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说:羞羞羞,大街上就亲嘴。
她又尴尬又害羞,推开小磊向一旁跑去,听见小磊在后面对那3个孩子说:我亲我自己媳妇儿,有什么问题吗,劝你们不要看不起我们,小心你们长大后没有媳妇儿,当一辈子老光棍。
那3个小孩子大声哭着找妈妈,对他们妈妈说:妈妈,有个坏人说,我们长大后没有媳妇儿,当一辈子老光棍。
3个妈妈顿时火起,大声吵嚷着:是哪个王八蛋,诅咒我家儿子,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小磊已经带着她矮着身子穿越人群,跑到了另一边,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回家的路上,小磊骑车带着她,她搂着他的腰坐在后车座,拿着奶奶他们三人的新衣服和好吃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一阵晚风吹过,她觉得她心里已经开出花来,今天的星星也分外可爱。
高考出成绩,几家欢喜几家忧,而她是喜忧参半的那个。
她的成绩超过重本线,可以选择大多数高等院校,但是一年的学费对于父亲已经不再支持的她来说非常昂贵,她想跟着小磊打打工也挺好。
但是小磊知道她的想法后,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她连续好几天都看不见人影,一个星期后回来,急匆匆的留给她一句话:等我,我去凑钱。
就又离开了。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过去了,小磊一直没回来,这天她做好饭和奶奶正要吃饭,奶奶突然说:小磊这孩子去哪儿了,好长时间没见着了,你们不是吵架了吧?她说:没,奶奶,怎么可能。
奶奶放心了,说:你们没吵架就好,等奶奶不在了,就没人调和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过日子。
她不喜欢奶奶说这些,说:您别说这些,您肯定能长命百岁,我还等着您帮我看孩子呢。
奶奶很开心,给她夹菜,说:你放心,我会坚持看到重外孙的。
你的学费差多少,你推我去小卖铺给你爸打电话,我就不信了,他敢一毛不拔。
她想起上次打电话,后妈说的难听话,不想让奶奶这么大年纪了,为她受这份羞辱,于是转移话题,说:小磊家的地种的红薯快熟了,我等下去收一下,趁着价钱好,多卖点钱。
奶奶一听,这是大事啊,于是催促她快吃,赶去就收一下。
这件事就此接过,奶奶年纪大了,记忆力也逐渐衰退,等到奶奶再想起来的时候,她在找借口拖延就是了,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久不见踪影的小磊。
又过去一个星期,一天夜里,突然有人咚咚咚的敲着大门。
奶奶将她推醒,她披衣出门,隔着高高的木头大门问:谁呀,这么晚了?门外传来小磊气喘吁吁的声音,小声的回答:是我,蓉景。
你回来了,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过来?她开心的打开大门,看见小磊一身是汗,脸色不太好看,她问:你这是这么了?他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推进门去,紧张兮兮的看着门外,确定没人后,说:进去再说。
☆、我们的爱6她刚打开灯,小磊厉声说:赶紧关掉。
吓得她赶紧关掉,奶奶从屋子里传来咳嗽声,问:是谁呀?她赶紧回答:是小磊来了。
奶奶从屋子里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晚才来?这些天都去哪了,也不知道来看看奶奶。
蓉景在小磊不断的眼神示意下,打断奶奶的话:奶奶,都这个点了,小磊估计饿了,我去给他做点吃的。
快去快去。
两人来到西屋,小磊拿出一个黑色背包从里面拿出5摞钱递给她,当她看着这些钱的时候,她愣住了,本能的往回推,急急的问:这些钱是怎么来的,你是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了?小磊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只说:这是我的血汗钱,你拿去交学费,估计这4年都够了,你要是想考研都没问题了。
说完就急急匆匆的往门外走。
她追到大门口,拉住他,问: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儿呀?我还有事,你把钱埋在土里,别跟任何人说。
锁好门,谁来都别开,也别说见过我,知道了吗?她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拦在大门口,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们可以去找村长或者警察?他轻松的笑了,说:没有的事,这是我跟老板预支付的工资,你放心用,但是我今天得回去加班,先不跟你多说了,你好好睡,下眼袋已经黑了,我可不要丑媳妇儿。
扯过蓉景,就像门外漆黑的夜走去。
她追了几步,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将门重新拴好,她回去睡觉。
安抚了奶奶之后,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蝉鸣蛙叫,脑中猜想着小磊究竟遇见了什么事,心情越发烦躁。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她正和奶奶坐在摇椅上削茄子皮,将茄子晾晒后,储存起来,冬天就可以加一道菜了。
突然一群凶悍没见过的人一脚踹开她家大门,闯了进来。
她和奶奶对视了一眼后,疑惑的问:你们是什么人?这些人站成两排,从他们中间走进来一个矮个光头男人。
奶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看这个光头男人就是主事的,笑咪咪的问:您找哪位呀?这家里只要我和孙女两个人。
光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嗤笑一声:李磊来过吗?蓉景刚想回答,就被奶奶拽了一把,奶奶说:一个月都没见着了,你们找他有事啊,要是遇见他了,我替你给他传个话。
光头男人笑了,双手一挥,大喊一声:给我砸。
蓉景阻止这些的人,但是她的力量在这些男人面前就像孩童一样。
不一会儿,家里已经一片狼藉了。
一个男人跑到光头男人身边,对他说:强哥,没找到。
光头男人向蓉景走来,奶奶紧紧拉住她的手,警惕的盯着他,万一这个叫强哥的动手,她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让他动她心爱的孙女一个手指头。
光头男人靠近蓉景,脸对着脸,说:你告诉李磊那小子,把钱给我还回来,否则我要他的狗命。
说完这一句话,就带着他的人呼啦啦的离开了她的家。
她吓得猛喝了几口水,才缓过劲来。
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听了小磊的话,连夜里把钱埋在水缸下面,但是小磊呢,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不会有事情吧,要不把钱还给那些人,她只要小磊平安就好了。
将奶奶托付给隔壁大娘照看后,她就出发找小磊,一趟趟去县里,虽然她是本地人,县里去过的次数也只有3次,她并不熟悉,但是她宁愿无目的的寻找,也要找到小磊。
天黑了,她回来,奶奶问:找到了吗?。
她边吃饭边摇了摇头。
奶奶安慰她:小磊这孩子聪明着呢,肯定没事,只是他暂时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
她沉默的点点头。
奶奶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她还是没找到小磊。
第五天的时候,奶奶最近因为跟着他们着急上火,身体不太舒服,她留下来照顾奶奶没有出门。
正在厨房熬粥的她,听见院门哐的一声响,她拿着勺子出去看,刚迈出堂屋门口时,就被那天来的那伙人抓住了,那伙人直接捂住她的嘴,两个人抱起她就往外走。
她甚至都来不及呼救,就已经被他们装上了车。
她只能听见,奶奶在屋里问:你们是什么人,我家蓉景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她现在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杂货间里,外面是几个人正在喝酒打牌,她嘴上贴着胶带,双手双脚被绑着,也不知道奶奶怎么样了,隔壁大娘发没发现她不在了,给没给奶奶送饭呀。
家里的火还没关,不要着火才好。
小磊,小磊,小磊……除了给她送饭的一个长了一圈小胡子的高胖子,她这3天来没看见过其他人。
胖子每次摘下她嘴上的胶布后,她都会主动攀谈几句,有时候是问一下他家里的情况,有时候是谈论天气,有时候是说她会做什么好吃的,等出去,免费请他吃。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回应过她,但是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断刷好感,在关键时刻,期望他能动他的恻隐之心。
第四天,她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两个矮个子却很强壮的男人拎小鸡一样拎出了关着她的杂物房。
不能说话,眼神慌乱的四下乱看着,并没有看见那个胖子。
完了,这些坏人是要杀她泄愤吗?她被带着一踏进仓库大厅时,就看见小磊站在强哥那伙人对面,一个人孤零零的与他们对峙着。
她呜呜的叫着,小磊快跑,小磊。
但是他们只听见她呜呜呜呜的声音。
小磊看了她一眼后,对强哥说:钱我拿回来了,你放了她吧。
强哥,抹了三下自己的光脑袋,猥琐的一笑,说:放了她当然行啊,但是你把事情捅到警察那里,抓了我好几个兄弟,这事怎么算啊。
小磊问:你想怎么样?强哥的脸一下子变得凶狠,要你的命。
说完手一抬,他手下的兄弟就将仓库的门一关。
小磊愤怒,说:你不讲信用。
强哥像听到天大的笑话,笑着说:对于背叛过我的人,讲什么信用,我脑子有病还是你太天真了,别tm废话了,给我打。
强哥手下一哄而上,抡起棒球棒就打向小磊,小磊用背包挡了几下,但还是背部腿部被重重的打了几下。
他被重重的打倒在地,头顶嘴角有血流出,他努力的爬向同样躺在角落的蓉景,即使他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他们依然不放过他,一下一下,不分脑袋屁股,哪有地方往哪下手。
她看着一点一点向她爬来的小磊,边哭边摇头,小磊对着她做了一个口型,他说:我爱你。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点头,我也是我也是,我也爱你啊!停强哥隐隐约约听见一点声音,叫了一声:停,但是那群手下并没有听见他说话。
突然强哥生气的大叫了一声停啊,没听着啊,我说几遍了,你们给我听这是什么声?其中一个结巴兄弟认真听了一下,不解的说:大,大~哥,没听见有~有~声音啊,是~不~不~是这小~子~子~骨头碎~碎裂~的声~音啊。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强哥瞪着刚才说话的人,大呵一声:别TM笑了,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傻缺,缺心眼的手下。
结巴兄弟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了。
有其他兄弟说:大哥,好像真有动静。
大家开始凝神听了起来,有人说:是警笛的声音,对是警笛的声音。
强哥凝神听了一会儿,果然是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他怒火滔天,这间仓库是他的老巢,万一真被警察端了,他辛苦的这些年真是血本无归呀。
都TM是这小子,这是他的霉星啊,当时看着挺聪明伶俐的小伙子,却暗藏祸心,真想一枪崩了他。
有兄弟跟他说:大哥,快走吧,警察马上就来了。
强哥掏出□□,指着小磊说:我先废了这小子,再走。
那个给蓉景送饭的胖子凑过去,说:大哥,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这小子啥时候处置都行,要是咱们都被抓了,那就再也起不来了。
虽然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但是强哥知道,要是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大喊一声 撤,就带着兄弟们从后门走出去。
除了躺在地上的小磊和蓉景,偌大的仓库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小磊强撑着站起,来到蓉景身后,解开缚住她的绳索和胶带。
两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们紧紧的相拥。
突然几声枪响,刚才跑出去的那伙人又跑了回来。
小磊赶紧扶着蓉景从前门往外走,终于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强哥对天空放了一枪,大喊:回来,要不我立马崩掉你们的脑袋。
他们全身肌肉紧绷,慢慢的转过身来。
☆、我们的爱7强哥示意手下,手下将他们两人给抓了回来。
其中抓住蓉景的就是那个给她送饭的胖子。
强哥看着窗外围过来越来越多的警察,发狠的说:我有人质了,看谁能笑到最后,兄弟们,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能跑几个算几个,就凭各自的本事和运气了,要是都被抓了 他指着小磊恶狠狠的说到:你们记得这小子的样子,出来后决不能放过他。
手下的兄弟齐声说是。
蓉景很害怕,不知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警察会把他们成功救出去吗?警察已经将仓库封锁起来,喊话:里面的人请立即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配合警察工作,争取宽大处理……强哥烦躁的说:告诉警察,我们有人质。
外面的警察是知道小磊在里面的,今天要不是他,他们也不能一举找到这个犯罪团伙的聚集点。
本市是一直有□□的,他们查了好久,奈何犯罪团伙隐蔽性太强,反侦察能力也很好,刚摸到点苗头,就被掐断,所里接到小磊的电话,真的让他们高兴坏了,解决了他们一直以来的巨大难点,所以所长发下话来,一定要确保小磊的生命安全,要让群众信任他们。
但是他们并不清楚里面的枪支武器数量,所以内心也不是很有把握。
只能前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后面找机会进去,控制场面以及确保人质安全了。
6个小时过去,已至深夜,双方还在僵持不下,强哥手下有的人抵不住睡意,不知道是谁迷迷糊糊中放了一个空枪,围在仓库外的警察破窗破门而入。
场面一阵混乱,蓉景觉得子弹就在耳边头顶上嗖嗖嗖的飞,胖子绑完她,将绳子的另一端交到她手上,一扯就开,她解开自己的绳子后,也不敢站起来,就在地上爬行慢慢接近小磊。
她解开小磊的绳子后,两人慢慢向车库门口悄悄的走去。
成功避开众人,他们拉开仓库大门时,强哥身上已经中了一弹,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看见是李磊这小子想跑,我和我兄弟都交代在这里,你们也给我留下陪葬吧。
举起□□,瞄准,小磊看见强哥的这一举动,往外使劲一推她,她被等在外面的警察成功接住,带着她向后掩退。
她问:你们干什么啊,小磊还在里面,快去救话没说完,听见砰的一声,借着仓库里的灯光,她看到小磊头破血流的躺在门里面,她受不了的惊声尖叫:小磊~她晕了过去,在医院里醒来时,被一位女警察告知,情况混乱,小磊有可能自己逃走,有可能被已经逃跑的那几个人带走了。
她愤怒的朝她喊:怎么可能逃掉,怎么可能逃掉啊,他中弹了呀,他中弹了~医生来赶人,给她打了一针麻醉,她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在梦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她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家里很热闹,街坊四邻,同学们,隔壁大娘还有村长都在恭喜她,还有奶奶哭花的脸,之后她看到一脸害羞的小磊走了进来,朝她一笑,蹲下身,她俯下身,开心的将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将她放在车上,绕着村子转了八圈之后,才正式开往小磊家里。
听见外面震天的鞭炮,她开心极了,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将她送进新房,小磊便出去招待客人。
她又害羞又开心,心里想真像做梦一样啊。
突然外面人声沸腾,她听见有人喊:不好了,不好了,新郎官死啦。
她跑出门一看,就看见躺在血泊里的小磊,还有强哥和他的手下,一脸狞笑的看着她,她大声说:不、不。
不,小磊快跑。
浑身是汗的醒来,就看见泣不成声的奶奶坐在她身边,还有站在旁边的村长,她嘶哑着嗓子问:我爸没来呀?奶奶哭的更伤心,说:我的大孙女啊~她看着窗外,突然觉得活得真没意思。
出院,回家,奶奶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本大学录取通知书,她拿在手上,觉得真是可笑,两个星期前,她看到会很开心,但是现在人都不在了,这又有什么用呢?她随手放在桌子上,做饭去了。
奶奶看到她这个样子,小心翼翼的捡起录取通知书,看着上面高大雄伟的校园大门和烫金的名字,心里头比老头子去世时更难受,因为老头子那时是想留不能留,蓉景这是能留不想留,生志没啦,要是哪一天她不在了,蓉景也会随了去吧。
还有半个月开学,有的人家已经办完学子宴,张罗给孩子买大学要用的东西。
可是她家蓉景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虽然一样说笑一样做事,但是她明显的心不在焉。
录取通知书被菜汤浸湿了,也毫不在意。
奶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奶奶已经七十四了,本就身体不好的她这段日子跟着操心上火,身体每况愈下,近几天昏睡的时间越发长了。
蓉景并没有觉得害怕和担心,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百草枯,从小到大,只要睡在奶奶身边就觉得安心,奶奶走了,她会在遗书中写明,就葬在奶奶的旁边。
她只预留葬礼的钱,剩下的都捐给养老院,一分钱都不会给爸爸留。
这一天早上醒来,她去做晚饭,回来叫奶奶吃饭,怎么叫奶奶也没有反应,她吓得跑去找村里的医生。
医生测了脉搏之后,告诉她:你奶奶岁数大了,挺到现在也是她老人家有福报,作为她的家人,你应该高兴才对。
村长是爷爷的侄子辈,听闻消息,带着自家老婆儿媳妇来帮忙,做孝布的做孝布,准备吃食的准备吃食,一切都井然有序。
她趴在床头桌子上,淡然的写着遗书。
奶奶醒来,抬起手臂碰了碰她的手臂。
她回头惊喜的看着奶奶:奶奶,你醒了?饿不饿,我一直给你热着粥呢!奶奶摇头,费力的跟她说:大孙女,奶奶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她趴在她奶奶的手臂上,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奶奶你说。
你一定要去上大学。
奶奶,小磊不在了,你不在了,我不知道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你带我走吧,你说过的,你去哪儿都带着我,这次你也不许违背承诺。
大孙女,我,还有小磊,都希望你去上学,这是我们大家的愿望。
我知道小磊给了你一笔钱,够你上大学用,我也就不担心了。
而且我去地府看了一圈啊,小磊没在那里,他还活着,虽然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是离死还差点呢,呵呵,这就是好消息,你一定要找到他啊。
至于奶奶呀,我很想你爷爷,要是没有你啊,我也不能多活这几年,是时候去找你爷爷了,我刚才还看见你爷爷了,你爷爷还是那样帅气,一身军大衣背着他的八一式马□□,骑着他的老马,威风凛凛的来接我,我跟他说啊,还几句话要跟你说,他才放我回来。
每个女人一生中都有一个盖世英雄,我的盖世英雄就是你爷爷,小磊也是你的盖世英雄,即使他不记得你,你也要把他找回来。
过程虽辛苦,却值得。
人生路漫漫,一起走会幸福很多。
好了,去叫村长过来吧,你爷爷有几句话要我跟村长说。
她点头,走出去叫村长。
村长来到奶奶床前:老婶子,你有什么事要交代我?等了一会儿,没见回声,村长又叫了一声老婶子,村长看见奶奶面容很安详,但是脸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他赶紧摸了摸老婶子的脉搏,已经没有了。
他走到蓉景身边,拍着她的肩膀,说:节哀顺变,老婶子,走的很安详。
村长到屋外宣布消息,屋外来帮忙的女人们哭成一片。
她靠着屋子的门框,看着奶奶安详的躺在床上,微笑着。
就像一个看见心爱之人的姑娘,甜蜜之情藏都藏不住。
她没有哭,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心里面流出,随着奶奶的离去,一起飘散开去。
她整个葬礼,都没有再掉过一滴眼泪。
村里面闲言碎语,有说蓉景是个白眼狼,奶奶死了都不知道哭,有的说蓉景是不是疯了,受刺激了,不晓得哭了,还有人说她能看见她奶奶的灵魂,所以不觉得难受。
村长老婆被代表前来问候:蓉景啊,你家奶奶是喜丧,你也应该高兴才是,想开点,上学的东西还差什么,阿婆带着你去买。
不用了,村长阿婆,我提前几天去学校,缺什么少什么我都在那边买。
只是有一件事要拜托阿婆。
阿婆说:你有啥子事情,我都帮你办,我们村里好不容易出个重点学生,你阿叔让我们给你凑钱呢,你不要担心学费的事情。
阿婆,不用,奶奶这几年省吃俭用,早已经将学费准备出来了,你替我谢谢乡亲们。
麻烦您帮我看着我家老房子和小磊家的房子,我家老房子千万不能让我爸卖掉,我想留一个念想。
那是当然了,连自己老妈去世都不知道回来的人,有什么权利卖你家房子,放心,有你阿叔在,决不让他这个不孝子碰一根手指头。
谢谢阿婆了。
村长阿婆走出堂屋后,回头看了一眼还挂着白幡的这座老房子,感叹道:多好的姑娘啊!☆、我们的爱8开学前一天,她拿着简单的行李,手中紧攥着小磊父亲的地址,最后看了一眼生活11年的老房子,转身后嘴里默念:小磊,等我。
大步离开。
在适应一周的学校生活后,她开始寻找小磊父亲的家。
坐了4小时长途汽车后,来到一栋没人居住的残破不堪的屋子前,向邻居老大娘打听才知道,说是小磊父亲发了财,搬到城里去住了,新地址她也不知道。
又问了几个人都表示不知道。
无奈她只能先坐车回到学校。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她第五次来寻访的时候,碰见跟着小磊父亲一起干的,回乡探亲的侄子。
从这位侄子处她成功要到小磊父亲新的地址,她突然对找到小磊充满了希望。
在这一个月,她按时睡觉,努力吃饭,气色终于变好。
终于和两个月前没什么区别。
这个周末,她才放心的穿上她的白色连衣裙,坐了5个小时的火车来到小磊父亲的家。
这是一幢二层白色小洋房,有自己独立的院子,院中青草很整齐美观,一看就是经常修剪的。
站在家门口,她犹豫不决,既希望能看见小磊又怕看不到小磊的失落。
30分钟过去,她还站在原地。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回过头一看,一个头上包着绷带,瘦高白衬衫青年人也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这个人就是小磊。
只是他的头发留长了,再加上斜挎着一只深蓝色的背包,整个人显得慵懒。
但是小磊好像真的不认识她了,听说伤到脑袋了,会失去记忆,难道他就是这种情况。
不过没关系,只要小磊还活着就好。
门里的小磊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蹦蹦跳跳离开的女人,敲了三下他爸书房的门,推门而进,懒散的躺在沙发上,问:爸,你是不是又要给我找小妈了,不过这女孩子是不是太小了,比我还小呢。
他爸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放你娘的狗屁。
就因为你同学比你考的分数高,你就打人家,还一挑三,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傻蛋啊?是他跟我说他整天不学习,只打游戏的,本来没我学习好的人,高考一下子跑到我前面去了,我不削他都对不起我玩游戏浪费的时间。
人说你就信啊,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傻缺儿子啊?当初我真应该要你哥哥的。
他爸爸扶额。
小磊生气的腾地一下站起:您现在换也来得及。
走出门,重重的摔了一下房门。
他听见他爸爸在身后怒吼:杨垚,你好了,就赶紧给我去大学报道,别在我眼前碍眼,为了你,我可是花了不少钱。
他在门后做鬼脸,说:花了很多钱又怎样,你挣那么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听见房门被重物狠狠的击中,一声巨响,他吓的赶紧跑上楼。
星期一,还围着一圈绷带的杨垚从他爸的奥迪车上下来,听见他爸在身后说:一共八个学期,每一个学期只要有一门学科不及格,扣除继承股份5%。
他扒着车门,痛哭流涕的求情:爸爸,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是您的亲儿子呀,还要给你养老送终啊。
用不着,我要是死了知道我儿子败光我的钱,我就跳出棺材板带你下去。
杨垚嬉皮笑脸的笑着:爸,你这个有点恐怖了。
对了,你找到我哥了吗?他爸突然脸色阴沉,杨垚安慰:您看我长得这么好,我哥也是福大命大的,绝对还活着!臭小子,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老刘啊,赶紧开车,要不心脏病都要被他气犯了。
他爸走后,他看着威武的大学校门,坏坏一笑,摩拳擦掌的说:石浩子,老子凭老子爹的钱也上学来了,把我当傻瓜,我就把你玩成傻瓜。
昨晚为了做作业,她很晚才睡,今天原本要去小磊家,正式登门拜访一下。
一觉醒来,9点了,叼着一片面包,穿上衣服就出门了。
路过学校操场的时候,一边系上衣拉锁一边看路,眼睛四处乱飘,无意间看到小磊带着几个男生一起围着一个男生。
看胸牌,是她们学校的新生无疑了,还是跟她一个年级,莫不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走过去,几个男生都转头看她叼着一片切片面包,一脸傻笑走来,都呆愣住不明所以。
其中一个男生问:这女的嘛呢?笑的有点诡异,你们有谁认识她吗?除了杨垚,包括石浩都摇头,表示都不认识这女的。
蓉景走到近前,将咬下的半片面包塞在杨垚嘴里,一把拉过他向操场外走去。
那几个男生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操作,怎么还投喂呢?杨垚将面包一口吐到地上,这女的有病吧,什么东西往他嘴塞喂,还有她的口水呢,咦,也太不讲卫生了。
我草,什么情况,这女的是外星人吗,手是铁钳吗,他都挣不开。
就这样杨垚被带到了学校食堂,蓉景飞快的点了双份的包子米粥鸡蛋,食堂阿姨说一共7块2,她睁着大眼睛看站在一旁一脸无聊的杨垚。
杨垚问:看我干吗?这么一说,食堂阿姨也看着他。
蓉景说:付钱啊!这女的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骗子,杨垚问凭什么?食堂阿姨眉头一皱:小伙子,赶紧付钱了,不要影响下一位同学打饭了,这么抠,女朋友是会跑掉的,。
后来的人也不耐烦的开始催促:赶紧的呀,快上课了。
你们打情骂俏上小树林里去,最讨厌你们这样随时随地秀恩爱的了。
杨垚忍受不了,饭卡一刷,回头让蓉景端走,谁知道蓉景已经自己找座位坐下了,正等着他端过去。
他一个人足足端了三次,才将早饭全部端到桌子上。
看着对面的女孩大快朵颐,他原先想走的心,一下淡了,都是他的劳动成果,怎么能便宜了这个疯女人。
他也坐下开始大口吃包子粥,像竞赛一样,比谁吃的快。
蓉景看到他也坐下来吃,不由得露出微笑。
杨垚吃完擦嘴,刚想站起走人,就被蓉景又按回了椅子上。
他这小暴脾气,别以为他不打女人啊。
抬起头看见她笑的可爱,他心中的怒火被一下子浇灭了。
蓉景笑眯眯的自我介绍: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汉语言文学的大一新生郭蓉景,很高兴再次认识你。
为什么是再次,我们以前见过吗?见过啊,只是不记得了而已。
不能吧,我记忆力是很好的,我见过的人都过目不忘的。
没事,没事,让我们重新开始。
那天过后,大一乃至全校都传开了,大一旅游管理系校草杨垚被汉语言文学一个女生给拔草了。
就这样,她自以为的追夫之路展开,做了很多难以启齿的事情,但是终于让她把他追了回来。
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更加珍惜他。
现在想起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找的人不是他,这几年他变得越发沉稳,对她照顾的也越发仔细,刚开始她很开心,是不是他终于记起她了,也同她一样开始珍视彼此。
只是他和伯父的感情越发不好,两个人经常吵架,在饭桌上,电话中,书房里,有一次我隐隐约约听见伯父说哥哥的什么,她还想进一步听清楚些,杨垚从里面冲出来,打开门,看见是她站在门外,紧张兮兮的问她,听见了什么没有。
她摇摇头,从此以后他们就不经常回伯父家里了。
直到今天看到小磊,她才知道她蠢的又多离谱,如此明显的差别,她都看不出来。
她被眼前人迷了双眼,害小磊一个人流落在外。
蓉景说:拜托你们,今天一定要把我画的美美的,毕竟一生只有一次。
听完他们的故事,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同情蓉景和小磊,半夏先缓过神来,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会把你化成今天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办公室里很压抑,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都注视着在花半夏手下逐渐变得美艳娇俏的蓉景,像夕阳最后的挽留,七彩霞光一样绚烂。
董壮敲了三下门,问:新娘子好了没有,吉时已到。
雪柠隔着门板回答:快好了。
半夏放下粉刷,对蓉景说:很美。
蓉景看着她,真诚的道谢:谢谢又转身对帮助她的众人道谢。
众人鱼贯而出,蓉景路过卫生间想去一趟,让其他人先去现场。
作为伴娘的雪柠看她拿着手提包,说:蓉景,我帮你拿包包吧。
蓉景说:不用,我挂在里面就行。
好的。
尤辰星在后面有点疑惑的看着那个圆圆的手提包,有点鼓。
三分钟后,蓉景面色潮红的走了出来。
她们一起走向楼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蓉景的包包没有那么鼓了,而且尤辰星感觉蓉景比刚才更加兴奋了。
看着蓉景和雪柠走在前面,她想问,但是大喜的日子,问她没事吧,是不是不好,她的心思暂且歇下,等婚礼后再问也不迟。
☆、我们的爱9杨垚带着一帮人闯进来时,面带满足微笑的蓉景已经口吐鲜血倒在杨磊怀里,音响里结婚进行曲还在播放,全场没有人动,时间仿佛像静止了一样。
杨垚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猩红着眼睛,嘶吼着拽起杨磊,、疯狂淹没他的理智,死命的打向他。
身下的杨磊一点不反抗,被打着还笑着,泪水从眼眶中不断的落下。
赵鸣琅和董壮上前拉开杨垚,杨磊趴在地上,魔怔一般看着已经停止呼吸的蓉景:原来是你爱惨了我,是你爱惨了我~杨垚愤怒的对杨磊说:我宁愿你从来不是我哥,你为什么没有死,你为什么要回来,要不是你,我们现在会在罗马度假,要不是你,蓉景更不会死,你夺走了妈妈还不够,还要夺走我爱的人,我恨你,你怎么不去死。
他转头看着幸福死去的蓉景,哭的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呐呐的问:我那么爱你,那么珍惜你,对你那么好,就是怕你有一天知道我不是他,我以为这几年的相处,你对我的爱已经超过了杨磊,却不是,他一回来,你就可以不再看我的转身投向他的怀抱,甚至为了他可以去死,那我呢,我又算什么?你眼中的替代品吗?不不,没有杨磊就好了,没有他就好了,你还是我的。
他力气突然加大,一个人从赵鸣琅和董壮手中挣脱,从后背中抽出一把长刀,向杨磊的心脏后的背部插去。
在他要插第二刀的时候,赵鸣琅和董壮再次擒住他了。
杨磊费力的爬向蓉景,尤辰星上前,用力的扶起杨磊,将他送回到蓉景身边,他将他们带着婚戒的手十指相交,留下一滴眼泪,对她说:对不起,这么晚才来找你,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转头对尤辰星说:麻烦你帮我们合葬在一起,就在蓉景奶奶的坟墓旁,这是蓉景最大的愿望。
紧紧掐着自己手臂,强忍住哭泣的尤辰星,沉重的点点头。
杨磊笑着说:谢谢。
转头理了理像睡着的蓉景头发,轻轻的,十分爱惜的吻在她的唇上,轻声说:媳妇儿,新婚快乐,等我。
他随即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李艾受不了的放声大哭了起来,半夏和雪柠一左一后的抱着李艾,也在无声哭泣。
一下失去报复目标,杨垚脱力的跪在地上,看着蓉景,不停的问:为什么,他哪里好了,我为你做这么多,你却还是选择了他,为什么,这tm到底是为了什么?郝主任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转身打电话报警了。
尤辰星想,蓉景应该是幸福的,因为她和她的爱人永远不会分开了,如果真有来世,希望上天给他们一个happy ending。
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原本一切都很顺利,浪费那么多时间,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终于实现冤枉的蓉景心满意足。
但是在宣誓的时候,蓉景突然面带疼痛的捂了一下肚子,众人都以为她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蓉景也很快的调整状态,幸福的继续婚礼流程,交换戒指后,他们重重的亲吻在一起。
亲着亲着,杨磊感觉嘴角有温热黏腻的液体,接着蓉景的身体迅速委顿下去。
他抱住她的腰,摸了一下她的嘴角,待看清是鲜血后,他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蓉景捂住他的嘴:嘘,听我说,对不起,小磊,我把杨垚当成是你了,但是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我一直爱的是你,也只有你。
我是个胆小鬼,我不能,也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不管是哪里,我都要跟你去,原谅我,用这样激进的方式不许你说不。
还有我爱你,成为你的媳妇儿,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欢喜。
她努力的仰起头,轻轻的吻在杨磊的唇上,三秒过后,她面带满足微笑的闭着眼,躺在恋人臂弯里永远的睡去。
葬礼上,三天前他们一群人穿的礼服参加这两个人的婚礼,三天后,他们穿着丧服参加这两个人的葬礼。
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只怪命运弄人。
杨垚没来,别他父亲派人严加看管起来。
杨磊杨垚的父亲来了,将一切都安排的很妥当,杨磊和蓉景坟墓前,立着一块巨大的墓碑,上面写着杨磊和杨氏蓉景之墓,墓碑上的两张脸,笑的很开心幸福。
献完花后,他们驱车离开这座载着蓉景和杨磊快乐生活的小农村。
尤辰星她们走在前面,董壮在后面跟赵鸣琅嘀嘀咕咕。
雪柠看了这两个有猫腻的人一眼。
今天李艾没让她来,上一次哭的太厉害了,恐怕再伤到胎儿,月份大了,大家都特别注意,董壮送她回她妈妈家静养了。
四人一车,董壮车上有尤辰星雪柠和一个婴儿车座,赵鸣琅笑嘻嘻的问尤辰星:辰星,我送你啊?尤辰星说:不用了,一会儿我还有事。
啊,这样啊,那你去哪里,我送你。
真不用了,你去忙吧,一会儿有人来接我,到了。
赵鸣琅打眼一看,就是方峤的车,他气的牙痒痒,说好人给他的呢。
车停在路边,方峤走下来,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上车带着尤辰星离开。
花半夏看着赵鸣琅哭丧个脸,拍拍他的肩膀说:继续努力,别气馁。
他将董壮从驾驶座位上拉下来,走到角落里:你觉不觉得辰星对我变得冷淡了?董壮斜着眼睛看着他,说:尤女王不是一直对你都挺冷淡的吗?赵鸣琅死鸭子嘴硬:胡说,以前哪有?您就继续做梦吧,在做梦下去,尤女王都是别人的了。
听见花半夏催他,他就不再搭理赵鸣琅,上车,启动车子离开。
赵鸣琅在原地琢磨,这次真的好像是特别冷淡啊,那他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回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他吓得一个哆嗦,赶紧上车离开。
坐在西餐厅里的方峤看着尤辰星的一系列动作,好奇不解的问:你找我什么事啊?尤辰星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喝了一口,垂下眼睛笑着说:第276次。
方峤没反应过来,问:什么?我最后一次过肩摔你的记录,啊,不对,前段日子,刚摔了一次,应该是277次了。
方峤没有开心,相反他的心情很沉重,因为他一直要的真相答案就在眼前,你恢复记忆了?尤辰星,不,现在是赵嘉树了,不理会他的问题,直接提出:我要你的帮忙。
方峤皱眉看她,问:你要做什么?她笑的更开心了,将杯中酒一口干,回答他:当然是报仇啊。
你要怎么做?一个半小时后,方峤送赵嘉树回家,他问:为什么寻求我的帮忙,赵鸣琅不是更好吗,要是他的话,他会事事听你的。
原因很简单,你比他狠心她从手机上挪开眼,看着他说: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去死吗?正好给你个机会。
方峤脸色阴沉,手臂紧绷,他说:你知道你的计划的危险系数吗?70%啊,你确定你要这么干。
没什么比这个还确定的了。
对了,如果我出事,爸妈,不,是尤爸又妈,就拜托你照顾了。
那赵鸣琅怎么办?她低头想了好久,就在方峤以为她放弃回答或者是压根没听到的时候,她突然说:不要让他参与进来,让他过简单快乐的一生就好。
回到家里,尤辰星就宣布了她和方峤定在一个月后的婚事,惊呆了正在做衣服的雪柠和半夏,只有小柚子挥舞着磨牙棒兴高采烈的冲尤辰星笑。
尤辰星抱起小柚子,亲了一口脸颊,说:还是小柚子好,知道恭喜姨姨。
在和雪柠眼神交流后,半夏走到她们的身边,问:辰星,闪婚有风险,结婚需谨慎啊。
尤辰星边逗小柚子,边回答:放心吧,我和方峤很好,各方面都很合适。
你想清楚了?当然,你不同意?半夏想开口说话,就被尤辰星截住了:不同意也不好使,是朋友的话,祝福我就好。
这话有点重了,半夏不敢再开口了。
在尤辰星抱着小柚子去房间玩的时候,雪柠担心的问:要不要告诉赵鸣琅啊?说这个挺伤人的,要不你去?。
雪柠连连摇头。
接下来的日子,尤辰星忙着婚礼是事情,早出晚归的,也不再管服装店的事情。
婚纱摄影棚里,一身白西装的方峤看着穿着镂空露背长尾婚纱,画着精致妆容,将长发披散在背后的赵嘉树照着镜子,他走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轻贴她脸颊,笑着夸奖:你真美。
又小声说:这么认真干嘛,反正也是作戏。
演戏还是逼真点好,自己都糊弄不住,更何况是别人。
在背后看上去,好像赵嘉树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方峤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们就像一对非常恩爱的亲密恋人,最主要是男的帅,女的美,郎才女貌的完美一对。
导购小姐羡慕的说:两位感情真好啊。
赵嘉树向导购小姐莞尔一笑。
美国整容医院里,一个男人照着镜子,一圈一圈的拆着脸上的纱布,全部拆下后,纱布被他丢在地上,他拿起手机,是一张照片,照片上赫然是穿着婚纱,笑容甜美的赵嘉树。
他亲亲的亲吻着照片上赵嘉树裸露的后背,痴迷的看着照片里的人,说:久等了,我回来了。
☆、她真的要结婚了赵鸣琅在董壮说漏嘴后,想问个清楚,几次来公寓找,都扑了个空,每次看见半夏冲着他遗憾的摇头,他一次比一次绝望。
去学校找,都会遇见方峤来接尤辰星,两人开心的离去,独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开。
他想她真的选择了方峤,他输了。
坐在车上的方峤说:我现在突然有点心疼赵鸣琅了。
赵嘉树疑惑的看着他,他笑了一下,说:已经碰到他好几次了,你就没有丝毫歉疚吗?你这是要给我上课?作为一名警察,难道不知道扯进来越多的人,受伤害的人也会越多吗?更会让整个计划泡汤,看来你这几年没什么长进啊。
说完也不待方峤说话,自顾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方峤感叹,恢复记忆的嘉树变得很犀利很冷血,年少时的她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却有那么一点可爱。
他有点不能适应现在的她,他特别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嘉树始终闭口不谈。
烧烤摊上,董壮看着喝酒跟喝水似得赵鸣琅,夺过他手中的酒瓶:别喝了,你这都第44瓶了,再喝下去,我就得送你去医院了。
赵鸣琅大着舌头,眼神迷离的问他:是不是兄弟,我请你喝酒,你来了却tm的给我喝水?董壮委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媳妇儿怀孕了,不能闻酒味,我要是真喝了,就不能跟她睡了?不能睡就不能睡,有什么了不起的吗?没了不起啊,就是我不习惯嘛!好好好,你们是钟情眷侣,我是孤家寡人,呵呵呵呵,为什么呀,她不爱我?她为什么不爱我呀?兄弟,你告诉我,为什么她不爱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嚷起来,其他客人向他们投来目光,董壮喊老板结账,扛起赵鸣琅就把他扔在车上。
将赵鸣琅丢在他的床上,董壮去给他倒水,防止他半夜口渴。
倒完水回来后,拍着迷迷糊糊中赵鸣琅的脸,问:嘿,兄弟,水给放在桌子上了,渴了就喝啊。
在赵鸣琅眼中,他上一秒看到的时候大壮的脸,下一秒就变成了尤辰星的脸。
他笑嘻嘻的抓住她的手,问:你怎么来了,担心我?大壮看见他突然腻歪的抓住他的手,说:嘿,兄弟,是我,大壮啊。
撒开,快撒开,我要回家陪媳妇儿了。
赵鸣琅抱着大壮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走,一直跟他说着他和她的爱情从何而起,又是怎么怎么的非她不可。
两个小时后,大壮比较晕的是,他一会说儿嘉树,一会儿说辰星,他怎么感觉赵鸣琅对尤女王并没有那么忠诚呢,他们中间不是隔着一个叫嘉树的吗?还在这把他当成尤女王不让走,说:赵鸣琅,你这个渣男,爷可不跟你在一起混了,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坏家伙,我要找媳妇儿告你的状去。
董壮使劲的甩开赵鸣琅,力气用的有点过,赵鸣琅的头撞在的墙壁上,董壮心虚的看了看他的额头,还摸了摸,没起包,好心的给他摆正睡姿,静悄悄的离开。
在董壮走后,赵鸣琅突然说了一句:我不是渣男,我爱的始终都是一个人。
第二天还没睡醒,大门被敲得震天响,他以为一会儿就不会响了,果然门不响了,电话却响个不停。
他迷迷糊糊的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怒吼声:臭小子,赶紧给老子开门。
赵鸣琅一个鲤鱼打挺,立即拖拉着拖鞋,跑到门口,去开门,刚开了一个缝,门就被从外面大力的推开。
赵鸣琅爸爸赵毅打量着这个两居室,整体还算干净整洁,僵硬的脸色稍稍放松。
赵鸣琅问:您怎么来了?赵鸣琅爸爸赵毅身材魁梧高大,腰板挺得直直的,一身得体警服穿在身上,55岁的年纪,肚子上没有一点赘肉,平时不苟言笑,气场很强大,眼睛一看对方,对方立马有想招供的心。
怎么地,你这是什么语气,老子还不能来了?他爸就要上手打他脑勺,赵鸣琅一躲,两人动作进行到一半,他妈妈从后面大包小包的拎进来,连忙喊了喝止:老赵,不许你打我儿子。
赵鸣琅妈妈相对于身材高大威武的爸爸,她则是娇小型,保养的很好,除了眼角有一点细纹,几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整体给人温暖备至,很好亲近,擅长做菜和家居布置,不过最近有一项新爱好——广场舞,人称舞界嫦娥。
他爸不自然的放下手,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自顾看了起来。
赵鸣琅不明白他爸怎么就坐下看电视了,他妈带那这么东西干什么呢?他妈妈兴奋的拉过他,给他看带来的瓶瓶罐罐:儿子,这些都是妈妈给你准备你爱吃的,酱牛肉,卤鸡腿、老鸭汤、酱板鸭……他翻着带来的食物,看看还有啥,一看还真多,说:妈,您带这么多干嘛呀,我一个人吃不完。
他妈妈回答:能吃完,大家一起吃啊。
他疑惑的看着他妈。
他妈一拍手,想起来什么的说道:你爸调到你们所里协助工作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就住你这了,妈给你做好吃的,看看我儿子都瘦了。
他妈心疼的摸着他的脸颊。
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什么?他妈笑了,指着他说:这孩子高兴的都傻了。
他爸嘴里一哼,站起来随时准备走:我看他是不想让我们来这住,我说了去所里提供的宿舍吧。
他妈手一指他爸说:你给我坐下。
他爸乖乖坐下,他妈换上笑脸,对他说:别听你爸的,你爸就是一头犟驴。
赵鸣琅解释:妈,确实是不方便,这屋一共两间卧室,另一个卧室是一个女室友的。
他妈开心的追问:儿子,你有女朋友了?长得怎么样,性格好不好,人孝不孝顺,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是做什么的,什么时候结婚生娃?他头疼的看着他妈:妈,是合租女室友,不是女朋友,这两者之间,差好几个字呢?您可真会过滤。
他爸狮子吼:臭小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他妈却是很乐观:没事没事,现在不成,没准以后就成了。
他说:我做梦都想成。
他烦恼的揉乱自己的头发。
他妈一听有戏,得给年轻人制造空间和机会,对他说了一声加油后,就带着他爸大包小包的去住宿舍了。
他爸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似惋惜似心疼又似无奈,他没有问,因为他心里正难受呢,无暇搭理他爸奇奇怪怪的眼神。
赶紧送走他们,还他清净,他现在就想一个人呆着。
接下来的日子,也没看他爸具体执行什么任务,所里也没说明,办公室大门一般都是紧关着的,他没有兴趣更没有心思去问他,老头子不管他,他乐得逍遥自在。
所里将方峤调给他爸支配,几次吃饭,他爸都对方峤赞不绝口,比亲儿子还骄傲,但是所里这么耽误人家新郎官真的好吗?也太没人性了。
他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可能嘉树没看上他是不是觉得他太婆妈了呢?婚礼前一天,赵鸣琅刚到单位,听见几个同事说着明天不值班的可以去喝喜酒,他走过去问谁的喜酒,大家一看是他就找借口跑开了。
他知道是谁的婚礼了,低着头站来人来人往的走廊,化身雕像。
失魂落魄的走回办公桌,将桌子抽屉里里外外的找遍,没看见请帖。
他气势汹汹的找方峤,办公室没有,练习场没有,在他爸办公室里找到了,在场有所长,大队长等领导,他不管不顾的直接开口问:我的囍帖呢?他爸腾地一下站起:谁教你的,这么没有礼貌,给我滚出去。
所长和大队长充当着和事老,劝着他爸。
但是赵鸣琅丝毫不退让,不肯动分毫倔强的看着方峤。
方峤向在场三个人敬了个礼,说:所长,众位领导,请让我和赵鸣琅单独谈谈。
赵鸣琅爸爸指着赵鸣琅,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跟他说什么,他有个小聪明,就自以为天下无敌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我干脆打死你得了,省的你给我丢人。
所长皱眉,说:老赵,过了啊。
转头对方峤说:批准,好好处理。
是。
方峤推着赵鸣琅来到操场角落,树荫处。
方峤,我发现你这小子就是奸诈,你悄默声的抢了我的人,还瞒着我不让我去观礼,看着我最爱的人奔向幸福,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啊,亏我曾经还信任过你……你是不是担心我去抢婚啊,我告诉你,你别把我惹急了,我方峤打断他的话:是她不让你去的。
赵鸣琅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什么?她说,让我告诉你,不要再参活她的生活中,自己找个好女孩,好好生活吧。
☆、消失的新娘赵鸣琅不知道方峤什么时候走的,他只知道他心疼的要死了,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迷失在商业大街上,华灯初上,他却分不清东南西北,周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却像无主游魂,与周围格格不入。
走累了,他提着两提啤酒12瓶,在一个围着桑树的环形座椅上坐下来。
旁边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两三岁可爱的女儿。
小女孩很爱笑,冲他甜甜的笑。
他边喝边愣神的看着小女孩。
旁边夫妻的话渐入耳,男的对女的说:我要不去找你,你是不是就和那个人结婚了?女的说:那当然了,我们当时有那么多问题,一见面就吵,小闯那个时候对我是真好,后来和你见面,才发现原来那么多事情都是误会。
你要不去找我,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可爱的乖囡。
男的感叹:真的好险,我要是那天没去找你,我将永远失去你们,那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那对夫妻推着小女孩走远,他的酒也见了底。
啤酒瓶往地上一摔,大声的叫嚷:赵嘉树,我爱你。
跑出人群,转眼不见去向。
第二天头条消息推送:一男子因感情问题,当街摔啤酒瓶,严重影响本市的市容市貌,给环卫阿姨带来很大困扰,下面是来自环卫阿姨的批评‘现在的年轻人太没有公德心了,随地乱丢啤酒瓶,啤酒瓶碎片伤到人就严重啦,要是伤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我代表我们环卫界提醒大家,地球是我家,环境靠大家。
’尤辰星公寓楼下,尤辰星一下车,就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右手伸进包里,拔出半截刀把,待看清是赵鸣琅后,又将刀不动声色的塞了回去。
问:这么晚了,你有事吗?他二话不说,扛起尤辰星走向自己的车,尤辰星问他要干什么,他也不说话,气的尤辰星用手锤他的后背,咬他,也阻止不了他把她丢进他的车里,飞速的开往自己的公寓。
到他公寓楼下,他打开车门,说:下车。
尤辰星犯了倔强,脚踹着车门,不下车。
赵鸣琅故技重施,直接抱起尤辰星来到她的卧室,将她放到床上坐着,他单膝跪地,眼睛通红的看着她:明天不要结婚好不好?屋内橘色床头旋转灯光缓缓流动,明暗在赵明朗的脸上交替,眼尾一滴泪水划过,转瞬暗影溜到眼尾,眼泪逃进暗影里,明光交替后,只留下一道深深的泪沟。
尤辰星心情复杂,推开他:一身酒气,你喝多了,早点休息。
绕过他直接向外走,还没走出房门,赵鸣琅从背后抱住她,声音嘶哑的说: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但是我不比方峤爱你少,我只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不要紧,我记得,我去考警校当警察。
你忘了我,也不要紧,我会让你重新认识我。
你不爱我,我也可以等你爱上我。
可是你明天就要嫁给别人了,我就要失去你了。
嘉树,一想到这个他锤着自己的胸口,低着头,哭的像个失去心爱之物的孩子:这里,就像有刀在挖,在割。
嘉树,我疼啊,这里真的很疼啊。
手比大脑先一步,将背对床的赵鸣琅推坐到床上,她跨坐在他的双腿上,身后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肩膀上,将两个人团团围在一起,形成一个紧密的空间。
赵鸣琅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可怜和祈求。
让尤辰星想起雨天街角被淋湿的小猫。
环抱住他的脖颈,她重重的亲上他的唇,瞬间唇舌交缠,碰撞、试探、缠绵。
三分钟后,她稍稍撤开距离,看着他的眼睛,赵鸣琅将唇凑上去,继续舔吻,双方开始脱彼此的衣服,外套落在梳妆台上,裤子脱在脚下地面上,尤辰星的胸衣挂在还在不停旋转的台灯上。
两具身体纠缠,室内温度开始升温,空气变得炙热烤人,他的手顺着她后背的汗珠逐渐下滑,触摸她肌肉的纹理,感受她肌肤的滑腻,心跳随着指尖的滑动,不断加快,犹如擂鼓。
看着她动情的脖颈向后仰,头发像瀑布一样垂在脑后,听着她压抑的喘息,感受她肌肉的紧绷,他想他留下她了,她也是爱着他的。
赵鸣琅是被饿醒的,揉着眼睛,伸着懒腰问:辰星,你饿不饿啊,想吃什么?这个小懒猪,还在睡,伸手朝床的左侧抱去,只抓到一只绵软的枕头,尤辰星的那一侧床,已经没有余温。
他心惊的睁开眼,她的衣服不见了,他赤身光脚找遍屋子里的所有房间,她真的不在。
他坐在床上,开始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他的一场梦,他喝醉了之后回家就睡了,根本就没有去找她。
像个疯子一样,他愤怒的砸房间里的东西,那盏橘色台灯碎在地上,化妆镜被他用凳子砸出一个大窟窿,映照出现在残破不堪的他,他猩红着眼睛仇恨的看着窗外热烈的太阳,将被褥枕头砸向明净的窗台玻璃,如果真是梦,为什么要让他醒来,他宁愿长睡不醒。
屋子里能砸的都砸光了,一片破败,他无力的躺在床上,手捂在自己的眼睛上,无声的落泪。
三个小时过去,他还是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脸朝向窗户那侧,又嫌眼光刺眼,眉眼低垂。
等等,他好像看见什么了,陡然坐起,踩过破碎的台灯,奔到窗下,捡起枕头,一根柔软黑长的头发趴伏在枕头上,翻过枕头背面,果然又让他找到3根同样的头发。
他狂喜的哈哈大笑,果然不是梦,她真的来过,昨晚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他一动,脚下传来撕裂的疼痛,抬起脚一看,一片台灯碎片深扎在脚心。
一蹦一蹦的找到医药箱,用镊子将碎片拔出,简单的包扎后,找到自己的手机,时间已经是中午11点05了,时间还来的及,利索的穿上衣服,拿起车钥匙就往婚礼现场奔。
遇见红灯,他心急的按响喇叭,惹得前面的车主一阵骂声。
对了他可以打给大壮啊,让大壮帮忙拦一下,电话响三声后,被接通,大壮,我要去抢婚了,你帮我制造点小事故,我还有半个小时到。
董壮在那头很是纠结了一会儿没答话,赵鸣琅听见那头李艾哭的厉害,声音带哭腔,他听不清她说什么,问出什么事了?董壮安慰媳妇儿,觉得还是让他知道的好:兄弟,跟你说个事啊,你先别激动,尤女王她失踪了?听到这个消息,赵鸣琅乐的合不拢嘴,心想嘉树没去参加婚礼,可能还在他家附近逛逛呢,他赶紧调转车头,往家里跑,家里被他弄得一团乱呢,他的赶紧回去收拾收拾。
董壮在那头问:兄弟,你怎么不说话啊,我们现在都在医院,新娘准备室里除了新娘不见了,化妆师、服装师、半夏、雪柠都被迷晕了,幸好我媳妇儿觉得那屋里闷,提前抱着小柚子出来玩了,要不我媳妇儿和小柚子也得中招。
等等,你是说,辰星在现场?兄弟你糊涂啦,今天她婚礼,她还能不在现场,你不是被打击的傻了吧。
你们在哪一家医院,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找你,见面再说。
二十分钟后,赵鸣琅开着他的车一路闯进医院停车场,来到急诊病房,四个女人昏睡并排躺在病床上,李艾情绪失控的靠在董壮身上哭,董壮怀里抱着小柚子,方峤一身新郎西服等在一旁。
董壮着急的劝说:姑奶奶哎,你都哭一个小时了,你要注意你肚子里的小的啊。
你快看,小柚子已经很难受了,你作为姨姨,你得照顾她啊。
李艾抬起头,果然看见小柚子看着她昏睡的妈妈,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落下来。
李艾不顾自己的大肚子,心疼的抱过小柚子,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声更大了,董壮一个头两个大,安慰完大的安慰小的,忙得不可开交。
赵鸣琅看了一眼,径直走向靠墙站着的方峤,头一偏向门外,说:出去说。
方峤跟出去。
来到医院楼顶,猝不及防的方峤被赵鸣琅一拳打到墙上,赵鸣琅咬牙切齿的说: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她被人劫持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这样你还凭什么娶她,你不配,方峤。
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管,你这个外人。
你放屁。
闹种电光闪过,他串联起来整个事件,突然的订婚,他爸的来访,她的态度捉摸不定,今天的失踪:这是你们设计好的?方峤点燃一根烟,趴在护栏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瞒也瞒不住,还不如直说:一半一半吧,我们准备了很多人埋伏在酒店外围,安插了楼层服务员,监视器里我们在密切监控着准备室,但是带走她的人,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进入酒店的,又是怎么进入准备室的。
等到婚礼开始的时候,服务人员去催,打开门,就看到了迷晕了的四个人,独独不见新娘。
☆、red rose你们计划好的?嗯。
所以,你们是假结婚?嗯。
她想起来了?嗯。
赵鸣琅讽刺的笑了起来,说:她制定了整个计划,你们请来的我爸,这个接触过当年案件的人来协助你们,甚至在婚礼现场布置人手,要对那个人来一个瓮中捉鳖,却没想到,鳖没捉到,作为诱饵的肉被鳖给叼走了。
除了我,你们没有人在乎过她,一个只想利用她找到当年的犯人,一个分分钟想让她死去,她却偏偏选择了你们这种人合作,她还真是心大啊。
不管我以前怎么想,我现在只想让她能平安回来。
赵鸣琅愤怒的看着他,你们离她远点,就是对她好了。
说完,急急跑下楼,方峤拦着他,问:你干什么?我要去现场,找到蛛丝马迹,多拖延一刻,她就多一分危险,那可是个高智商的变态杀人犯,她对于你来说,是最恨的人,对我来说,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决不能失去她。
警笛放在车顶,一路开到酒店,和封锁现场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带上手套,进入现场,角落,门锁,地上,水杯,均没有留下证据,监控录像在出事前的一分钟,画面被人串改,看不见来往人影像。
赵鸣琅心慌的在这间屋里打着转转。
后跟过来的方峤,刚走到门口,有同事跟他小声说。
赵鸣琅问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
方峤解释:原先藏在礼服中的追踪器,同事们在刚才,跟踪到胡正大道路口,找到了追踪器。
我要看当年的案宗。
方峤想了一下,说:在你父亲那。
夕阳西下,身穿白色婚纱的尤辰星在一张舒适宽大的床上醒来,入目的都是醒目的白,随风飞舞的白色窗帘、洁白的白色床单、白色家具,唯独显眼的是床头花瓶中盛放的妖艳红色玫瑰。
整个房间纤尘不染,呈现的是一种病态的美感。
她摸向藏在胸口的追踪器,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她努力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化妆师正给她化着妆,一个戴着暗夜之王面具,身穿燕尾服的男人闯了进来,半夏问他是谁的时候,面具男人先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接着变了一个帽子戏法,其他人都以为是新郎准备的节目,开始叫好,化妆师还跟她说:新郎很有心意,头一次看见变魔术的。
表演完成后,他脱帽致礼,迷烟从帽中扩大弥散开来。
在离他最近的雪柠倒下去后,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想逃想求救,却浑身酸软,连拿手机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越过其他人,在她们的眼前,将尤辰星公主抱起,离开。
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她下床,来到窗边,日头已西斜,透过窗,她看见蔚蓝的大海,还有几条渔船悠闲在海面上捕捞。
她在这座别墅的二层靠海的房间,伸了个懒腰。
门被打开,一身白色燕尾服,戴暗夜之王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双腿分开,坐在白色沙发上,像一个王者,看着她神态自若,夸奖:你很淡定,这样很好。
虽然是平稳语调,但是她能感觉他语气中的愉悦,她却并不想让他舒服,她问:你被我戳烂的脸和耳朵好了?可能让你失望了,我现在只能用我的左耳听见你的声音了,你的那一下子,杀伤力还是蛮大的,不过你的声音一直这么让我舒服,听不见了,我会很遗憾。
不愧是我选中的女人,从各项数据上来看,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anyway,时间而已,你会发现我们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只是为了让我们相遇而已。
杀人恶魔在跟我讲美好,真是可笑。
他走过去,轻抚她的脸颊,贪婪的吸着她的气息,尤辰星不舒服的往旁边一转头,避开他,他微笑,贴近她耳边,用低哑磁性的声音对她说:只有我能和你的灵魂碰撞,因为我们本身都是一样的冷血。
衣服已经准备好了,下来吃饭吧,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另一头,医院里,半夏四个人也陆陆续续的醒了,她跟赶来的赵鸣琅方峤说:一个面具男人闯了进来,给她们变戏法,她们以为是新郎派来的,就没有警惕。
变完戏法后,帽子开始冒烟,她们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尤辰星被男人抱起,她眼睛渴望的看着她们,半夏和雪柠想去抓她,她们努力的爬,还没爬到门口的时候,她们已经晕死过去了。
她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尤辰星离开。
方峤招过来小王:小王,根据她们的描述,做一下嫌疑人外貌特征。
尤辰星将新娘盘头打散,扎着低马尾,额前左侧垂着一缕卷发,从首饰盒里挑挑拣拣,拿起一款金色波浪耳链戴上,打开衣柜,各式定制款礼服应有尽有,她本能的拿了一套黑色短裙,在关上柜门的时候,瞥见床头的妖艳玫瑰,将黑色短裙放了回去,拿了一套后背镂空的红色曳地长裙,换上长裙后,将原本涂抹的豆沙色擦去,换上红色,眼妆也加重了一些。
拿下发圈,一头大卷长发倾斜而下,她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还真像暗夜行走的红衣女鬼。
打开门,沿着楼梯向下走,楼下响起口哨声、鼓掌声,她下楼后,看了一下,餐桌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加上她,一共九个人,每个人统一正装,有几个年纪小的,很明显不喜欢身上板人的礼服,不耐的拉扯身上的礼服。
长餐桌都坐满了,只留了面具男人的右手边的位置,她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缓慢的走向那个位置,面具男人起身给她拉开座椅,她道了一声谢,男人趴在她耳边说:我就知道你会穿这件,很美,只有红色才最衬你。
她礼貌的微笑。
面具男人坐下后,从左手边开始介绍:我弟弟Jason、虎叔、红姐、岩哥、季月、spiderman、还有我最可爱的小cherry。
顺着他的介绍,她一一看过去,乍看到Jason的时候,猛然一惊,这张脸和记忆中的那张恐怖的脸相重叠,但是多了几分桀骜稚气,举手投足比他哥哥多了几分随意洒脱,只见他审视打量的看着她,她马上整理表情,冲他礼貌的笑,他翘起嘴角,眼睛放光,更加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好像她是围场里一只等待狩猎的麋鹿。
虎叔,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头发和胡须黑白参半,身材高大,背部挺直,礼仪标准,在她点头致意后,他也回以微笑低首致礼。
要不是在这张餐桌上,在公园里大街上,她会以为他是一个非常和蔼的老爷爷,看向他交握的左手虎口处有很厚的茧子,经常使用□□经过长久岁月的积累,形成的。
总结:善用枪,而且还是高手。
红姐,性感美人,和她一样穿了一件红色连衣裙,胸口开的很低,身材比她好了4倍,玲珑有致,前凸后翘。
烈焰红唇,眼波流转间,尽显抚媚,勾魂摄魄。
只见她倚在旁边的岩哥的怀里,手不老实,一会儿摸摸岩哥的喉结,一会儿摸摸岩哥的胸膛。
总结:她的美貌已经足以杀人于无形,要是还有别的什么善用武器,对于很多男人来说,到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旁边的岩哥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皱着眉,忍受着红姐的骚扰,但是仍仔细的给她切着牛排,切完的牛排每一块大小分毫不差,手法干净利落整洁,再看他的脸,一脸禁欲,只有在面对红姐和切割血腥的牛排时,整个人的状态比较有人气儿。
总结:善使用手术刀,应该是医生或者法医的职业。
季月,从开始她就注意到她毫不掩饰嫉妒不善的视线,年纪20岁左右,穿着玫红色女士西服,带同颜色帽子,一头长发盘在帽子中。
她冲她微笑致意,换来一个大的白眼。
用餐的时候,眼神总是不经意的划过戴面具的这位,每次面具男人说话,她都是第一个注意到的,虔诚的就像一个信徒。
总结:武器不详,在团队中扮演角色不详。
Spiderman,和季月年龄差不多,略显稚嫩,虽然他是全桌中话最多的一位,活跃气氛的好手,看着他像是在跟你认真交谈,却密切关注季月的一切,能准确无误的知道季月要什么,季月抬手,他就能从一堆调料中正确取得季月要的调料。
总结:观察入微,从名字可以看出,擅长攀爬,这种人,只要他想,他就能轻松进入任何一栋楼。
最后一位,小cherry,很可爱的女孩儿,6岁左右,长着一张天使的脸,梳着邓波儿卷发,身穿红色洋娃娃裙装,精致的就像橱窗中的洋娃娃。
她冲她笑,她美滋滋吃着冰淇淋就牛排,也冲她甜甜的笑。
她不敢相信,一个这么小的女孩身处人间恶魔中是如何生存的,或许这个女孩儿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总结:技能不详,在团队中扮演角色不详。
她举起酒杯,冰凉的红酒入喉,染红她的唇与心,看着他们此刻放纵的欢愉,很高兴认识你们,恶魔们!☆、魔童小cherry吃过早饭,别墅里的车就陆陆续续的出发了,他们应该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便于在平凡人中间,隐藏身份。
虽然进来了,但是真正被他们接纳还真是不容易。
光是明示暗示的警告就接收了好几个,个个都警告她小心点,有异心感报警分分钟就要她的小命。
其中最甚的当属季月,她干什么,都能感受到她仇恨的嫉妒的目光,半夜去餐厅喝水,一抬头,她一身玫红睡衣,披着长发,幽怨的看着她,看见她只是找水喝,再幽幽的走回自己的房间,真是大半夜的能吓死个人。
虽然有面具男人的重视,但是她没有个一技之长,也是不被他们所认可。
得不到他们的认可,就别想走出这个地方,更别提给方峤传递消息了。
她端着酒杯站在阳台上沉思,远远的看着小cherry抱着她的洋娃娃一个人荡着秋千,可以从她身上入手,毕竟孩子是最单纯的。
她走下楼,来到小cherry身边,坐在另一个秋千上,轻轻的荡起来,全程小cherry看着她慢慢地走进,坐下,小cherry奶声奶气的说:你想接近我!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她惊了,莫不是这个小女孩能看穿她。
既然这样那就真诚点,她亲切的笑着说:是呀,我想跟你做朋友,大家好像很忙啊。
小cherry皱着眉头,疑惑的问:你不怕我?她觉得好笑,装作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怕你啊?你会吃了我吗?小cherry 拧着她的小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奶声奶气的回答:我不喜欢吃人的,我喜欢吃蛋糕和冰淇淋。
她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掐了掐她肉肉的脸颊,说:那不就结啦,大家工作都很忙,这么大的别墅就你和我,我想和你成为朋友,这样才不会孤单啊。
还有虎叔在,他去修剪草坪了。
但是我觉得你有趣多了,我想跟你一起玩,你不愿意吗?小cherry 激动的从秋千上站起来,急急的说:我愿意啊,你没来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和公主坐在秋千上等哥哥姐姐们回来。
公主是谁?小cherry举起她的洋娃娃给她介绍:这就是公主,这是她们给我最后的礼物。
她们说只要我乖乖的站在那间有很多小朋友的院子门口,不哭不闹,她们就奖励我棒棒糖。
但是直到院长婆婆带我进去那间院子,她们都没回来找我,可能是迷路了吧,我只要乖乖的,他们一定会找到我的,姐姐你说是不是啊?她心疼的抱住眼前的小女孩,很肯定的说道:他们只是迷路了,一定会找到你的。
几天的接触下来,她发现小cherry看书只看图,不识字。
在这晚的饭桌上,她主动提出要教小cherry识字,小cherry激动的站在座椅上渴望的看着面具男人。
虎叔最先表态:赵小姐是老师,能教小cherry真是太好了。
Spiderman举手:我双手赞成。
说完冲小cherry挤眉弄眼,小cherry也很高兴的回应他。
季月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杯底和桌面相撞,砰的一声,发对:她能教什么,别误人子弟。
红姐笑了,靠在岩哥怀里说:她都六岁了,早过了入学年龄了,还不能出去上学,要不你来?季月冷笑:你这么不来啊?红姐一个媚眼跑过去,不在乎的自嘲:我本风尘女,教什么,教勾引男人的手段吗?岩哥紧紧握住红姐的手,犀利的看着季月。
季月在他的视线下,嗫嚅的几句什么,大家都听不清。
面具男人终于说话了:好了转头看向她:那小cherry就拜托你了。
她看向他,回答:客气。
回首给了小cherry一个胜利的表情,小cherry的高兴掩也掩不住。
回头继续用餐的时候,发现Jason又用那种阴阳怪气的眼神看她,她自动忽略。
餐后,在季月嫉妒的目光中跟着面具男人来到他卧室。
进门倒一杯红酒,递给她,他自己则走到阳台,感受着夜晚的清凉。
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房间,她走在后面,打量着房间的布局,和她的房间不同,他的房间主色调则是黑色,黑色的床黑色的沙发,黑色的茶几黑色的窗帘,只有一扇窗,窗帘一拉,整间屋子都会陷入黑暗中,但是这和她的房间有一个共同点——床头盛放的鲜艳玫瑰花。
来到他身侧,看着漆黑的海岸,他讲起小cherry的身世:很高兴你能教小cherry,没有害怕而远离她,她和我们一样,都是被视作怪物,不被允许存在的孩子。
从记事起,就能读懂周围人心里想法。
三岁时,就能准确的说出瘫痪且口不能言的太姥姥要喝水,那是大人们还可以理解为血脉相通导致的。
四岁进入幼儿园,她中午不想睡觉,跟老师说:老师,你为什么叫我死孩子啊,我很乖啊。
老师脸色僵硬的回答:不,老师没有,老师很喜欢你。
小cherry睁着大眼睛固执的说:你有,我听见了。
那一天小cherry被罚站了,原因是她不肯乖乖睡觉,还打扰其他小朋友休息。
幼儿园是一个很小又被密切关注的团体,一周后,老师、家长、甚至幼儿园的的孩子们都知道了小cherry能看透人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个魔童的说法。
小cherry的父母接受着周围人的异样眼光,不胜其扰。
妻子每次去幼儿园后,一次又一次的哭泣,也不再带小cherry到公园里玩耍,幼儿园后也不经常去了,大多数都是跟妈妈休息在家。
小cherry只能通过窗子渴望的看着小区娱乐场里小朋友的玩耍,同学们背着书包去上学。
她爸爸在单位也被同事以异样的眼光看着,原来他在单位因为很有担当,乐于助人,很受人爱戴,但是现在人人都避之不及,领导甚至找他谈过话,只要他辞职,会给他一笔补偿费。
他不能失去她的工作啊,他只是普通家庭,妻子父母还要靠他养活。
全家就在这样的日子里生活了4个月,马上快过小cherry的生日了,她已经想好生日愿望了,她想去外面玩,想回到幼儿园,她保证绝不会再乱说话,惹老师生气,妈妈哭泣了。
钥匙开门的声音,是爸爸妈妈回来了。
她跑到门口去看,今天爸爸很高兴,不再看着她紧皱眉头,还给她买了樱桃味的蛋糕,她很开心,妈妈神色温柔的抚摸着肚子,还用温暖的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难道是因为要到她生日了吗?爸爸切好蛋糕,叫她回来,跟她说:cherry,你马上要有弟弟了,你开不开心啊?小cherry 很用力的点头表示开心。
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多陪弟弟玩,知道吗?知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的,和弟弟玩。
从那天起,爸爸陪妈妈出去散步,小cherry也会跟着出去,能到外面玩,她很开心。
妈妈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她为了讨妈妈的欢心,生日礼物能得到超大超大惊喜,妈妈在做拉面,因为不喜欢吃香菜,她谎称弟弟说不想吃香菜。
妈妈拿着的碗瞬间跌落,碎片划伤自己的脚背。
她想要看看妈妈,却被妈妈厉声阻止:你这个怪物,别过来。
看着妈妈拿着菜刀指着她,防备的一点一点的挪回自己的房间,她惊吓的放声大哭了起来,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很快,爸爸回来了,并没有想象中的安慰哭泣的她,而是同样和妈妈靠着墙壁走,警惕的看着她。
她慌了,想过去抱爸爸,爸爸大声喊:别过来。
她吓得停在原地。
看见她停下了,爸爸平复情绪,尽量用温和的声音对她说:你不要动,妈妈不舒服,爸爸先去看妈妈,一会儿爸爸给你弄好吃的。
她擦擦眼泪,乖乖的回答:好。
爸爸进去后,小cherry听见妈妈奔溃的大哭。
她隔着房门担心的问:爸爸,妈妈没事吧。
哭声顺歇。
爸爸语调绷紧的回答:没事,你先玩会玩具,爸爸一会儿给你做饭。
她乖乖的玩玩具,直到她饿了,时钟的短针从5指向了8,她敲爸爸的房门:爸爸,我饿了,妈妈好了吗?里面的谈话声,停止了,爸爸打开门,接着妈妈做到一半的饭,继续做。
拉面上桌的时候,她大口的吃了起来,好奇的问:妈妈呢,不吃吗?爸爸想摸她的头发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的拿回来:你妈妈不舒服,今晚上不吃了,你多吃点。
她双手纠结在一起,担心的问:妈妈要不要紧?都是我的错,吓到妈妈。
不要紧。
之后爸爸看着她吃饭,在她快要吃完的时候,突然问:cherry,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和妈妈决定,明天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她兴奋的跳下凳子,抱住爸爸的脖子,被爸爸拉到安全距离,她也不在意,说着明天要去迪士尼玩,要买漂亮的洋娃娃,要吃很甜很甜的冰淇淋,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照相。
此时,妈妈透过门缝看着兴奋地蹦蹦跳跳的cherry,哭的痛不欲生。
☆、人这一生,不能老输那是小cherry过的最开心的一天,也是最悲伤的一天。
太阳将要落山时,爸爸妈妈将她丢在孤儿院门口,永远的离去。
小cherry就在幼儿园中等着两个不可能来接她回家的人,忍受着来自幼儿园工作人员和小朋友的排斥。
在她瘦成皮包骨的时候,我来到幼儿园,将她带到这里。
小cherry她,真的有读心术?面具男人笑了:怎么可能,小cherry本身善于观察,心思细腻,通过一些微表情,善于解读人的情绪,这种天赋,在愚昧的人中才会被看做是邪恶的,恐怖的,在我们这里却是珍贵的宝藏。
她解释了一句:不同立场不同看法。
面具男人眼睛发光的看着她,问:那你现在是什么立场?她端着红酒杯的手指渐白,恐惧在他黝黑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感觉到她的紧绷,他从后背环住她的腰,让她的背紧贴他的胸膛,两人一起看着漆黑的暗夜,贴近耳边暗哑低语:你怕我?他像暗夜中的鬼魅,手在腰侧游走,蛊惑着她,引诱者着她,说着: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有你才有资格陪我走到生命的尽头,因为你是我选定的新娘。
摘下面具,他开始吻着她的耳朵,脖子,拉开她礼服的后背锁链,吻上她的后背,气息缠绵,刺激感官和毛孔,随着两个人的体温升高,她全身的血液已变凉。
藏在袖口中的水果刀,已被她拽出刀把,突然听见嘟嘟的敲门声。
没听见里面让进来,门就被从外面打开。
Ray在她转身钱将面具重新带回。
进来的是spiderman,他一脸不解:Ray,你叫我?看见两人姿势,他明白了,他被利用了。
Ray声音带着冰碴儿问:谁告诉你,我叫你了?她则将背部靠向墙壁,视线掠过窗下,看见季月双眼冒火的看着她们,手指摸着Ray刚才亲吻过的地方,她向季月抚媚的胜利一笑。
果然按照她所想的,季月开车跑出了别墅。
Spiderman打哈哈:那什么,没啥事,我就先下去了。
Ray的气场瞬变,低气压压得房间内的人喘不过来气,说:谁?你知道我的规矩!Spiderman垂下头,沮丧的说:是季月。
Ray 听见刚才楼下的引擎声,法拉利玫红色超跑,在他质问Spiderman 的时候,就已经驶出别墅,但,逃并不代表着可以免去惩罚:给她打电话。
电话被接通,Spiderman一手拿电话一手捂住电话:姑奶奶,你在哪呢?Ray 伸手,Spiderman将电话交给他,逃似的飞快的下楼了。
Ray只对电话说了两个字:回来。
赵嘉树听到那头季月传来的尖叫声: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我比那个居心叵测的女人更爱你,你不明白吗,她会毁了你的。
眼角余光看见嘉树定定的看着他,Ray转头对她说:今天晚了,你回房间好好休息。
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无力的滑倒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紧自己的胳膊,刚才她离死亡只有一步。
不久,就听见楼下人声吵闹,汽车引擎的声音。
小cherry抱着她的公主走进来,牵住她的手说:姐姐,他们都去找季月姐姐了。
她反牵住小cherry的手,略带哀求:小cherry,今晚跟姐姐睡好不好?小cherry看着她惊慌的表情,不解的问:姐姐,你不喜欢Ray哥哥吗?她顿时缓过神来,眼前的孩子的感知能力很强,她解释:感情的事情很复杂,我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哦,那我陪姐姐。
,小cherry 很开心,因为她挺喜欢嘉树姐姐的,不想让她离开,要是能永远的陪着她就好了。
给小cherry洗完澡后,将她哄睡着,她在浴室中,一遍一遍擦洗被Ray吻过的地方,那几处变红、破皮,直到出血,她才停手,红着眼睛看着镜中湿漉漉的自己,她后悔了,如果当初死的是她就好了,她就不用忍受这非人的一切了。
第二天一天,她都没有见到季月,问小cherry,小cherry只知道有惩罚,但并不知道惩罚具体是什么?在花园里,抓住路过的Spiderman,问季月的惩罚是什么?Spiderman一身运动风,踩着他的滑板车,蹦来跳去的回答:我们每个人都不同,比如我,就是让我老老实实的待在一个地方不许动,动了就加一天,红姐应该是在一个房间放上一群猥琐的男人,红姐应该就会奔溃失控,季月吗,应该是小黑屋,童年阴影吧。
这九个人当中,要说谁对她比较有好感,这个人当属Spiderman了,每次见到她一口一个嫂子,接近目标2号,获取信息更为方便。
她笑着问:你是有多动症吗?Spiderman踩着滑板车,围着她绕圈圈,说:我没有,我只是待不住而已嘛!嘉树头疼的扶住额头:你快别绕了,我有点头晕。
Spiderman装糊涂,假装疑问的问:是吗?继续绕圈圈。
嘉树找帮手:小cherry,快帮我抓住他。
Spiderman 在前面骑着滑板车绕着花坛一圈一圈滑,小cherry和嘉树在后面追。
两人围堵,将Spiderman堵在喷泉,两人一手拉住Spiderman,一手将手伸进喷泉里,不断向Spiderman撩水。
Spiderman双手成浆,向两个人划水。
三个人头脸身上都湿了,玩闹成一团。
二楼,虎叔端着托盘给Ray送红酒,看见Ray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热闹的三人,将托盘放下,说:赵小姐很好,包容心很大,在她看来,万物都是平等的。
少爷真是找了一位不错的新娘。
没有回答,但是虎叔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愉悦气场,躬身,转身走出去了。
面具下的嘴,嘴角上扬,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阳光暖洋洋的,不复以前的阴冷。
至从那天和Ray亲密接触,惩罚了季月后,大家开始紧张的处于备战状态。
虽然他们也正常回来吃饭,但是饭桌上的沉默,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样的一个好处是,避免了和Ray的亲密接触,那种毒蛇一般的黏腻感湿冷感,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毛骨悚然。
赵鸣琅在连续寻找了一个月后,嘉树就像消失了一样,担心已经使他失去理智。
他断断续续已经21天没吃饭喝水了,整个人瘦的脱了形,他爸到哪,他就像幽魂一样的跟到那里,逼着他老爹交出嘉树的档案。
给他爸逼急眼了,直接打晕,上医院灌营养液,赵鸣琅醒了之后拔掉营养液,找到他爸后,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爸。
尤父尤母已经从美国回来了,两人回来的第一天,就和赵鸣琅爸爸碰了面,知道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可能是他们早就预料会有这么一天,表现的很平静。
这其中最出乎意料的当属尤妈了,一直以为尤妈受不了失去女儿的痛苦,提前患上阿茨海默症,没想到她一直都是清醒的。
她只说了一句话:两个都是我的女儿,一个女儿已经没了,我不能再失去另一个女儿了,我懂她爸,我们远远的逃出国去,远离这些是非,我们不报仇,只求我们一家三口安稳度日。
我们能忍得不报仇,嘉树却是生死执念,没了记忆,也要回来。
她只想着欠着那些死去的人,那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她就不欠吗?说完再也忍不住,铺在尤爸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赵鸣琅爸爸沉默的低着头,没有了以前的英烈威武气势,此时的他沉默的像一个对命运认输的颓弃老人家。
从机场接回尤爸尤妈的方峤,和紧盯着他爸的赵鸣琅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外,听着尤妈的沉痛的哭声,赵鸣琅心里阵阵发疼,疼到四肢有轻微痉挛,方峤心里酸涩,悔恨如潮水向他涌来,要是他们布置的再严密些,嘉树是不是就不会被抓走了。
他醒悟,原来,辰星和叔的死,她才是受伤害最大的那个。
等尤妈终于缓过来,对赵鸣琅爸爸恳求:那一次,你能把她救出来,这一次,求你,也把她救出来,她想报仇,我不阻止,但是她要先还我和她爸这些年的养育之恩,等我们死了,不拦着她报仇,到地下了,我们一家人也就团聚了。
赵鸣琅爸爸沉声表态:弟妹放心,我上次让你失去一个孩子,这一次,一定把这个孩子给你救出来,我这就出去部署。
微微躬身致歉,走了出去。
尤爸从后面追上来:老哥,把资料和咱们知道的事情,都给孩子们吧,孩子们都长大了,而我们已经老了。
看着对面的人两鬓间不断冒出的白发,顿然醒悟,他们都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好。
尤爸回到房间,尤妈已经洗过脸,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仪容,整个人气势勃勃,像是一位随时准备战斗的士兵。
这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尤爸愣在原地,重新审视他娶得老婆。
回头看到尤爸的眼神,尤妈眼神晶亮晶亮的,忍不住笑了: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叫了外卖,吃完就睡一会儿,人这一生,不能老输,老公,你说是不是?是。
☆、当年案这天,小cherry房间里,尤辰星在教完小cherry 认字后,看着她写字越来越规范,速度也有提升,夸奖了几句。
小cherry赖在她身上缠着她讲故事。
那好,看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我们讲一个女娲造人的故事吧。
天地开辟以后,天上有了太阳、月亮和星星,地上有了山川草木,甚至有了鸟兽虫鱼了,可是单单没有人类。
这时候,出现了一个神通广大的女神,叫做女娲……故事讲完,小cherry苦着脸,皱着眉说:姐姐,要是女娲娘娘还在就好了。
嘉树疑惑的问:为什么?小cherry 低着头,揪着手指头,说:要是她还在的话,她一定会像母亲一样喜欢我的,因为她很包容。
嘉树摸摸她的头:我们都很喜欢你啊,因为你聪明、善良、乖巧又懂事。
那为什么小朋友们和老师,还有很多人讨厌我,就像我是一条臭虫一样。
她将小cherry抱在怀里,用身上的披肩将两人一起裹在其中。
她说:他们只是缺乏时间了解你。
那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了解我?这个问题,有点难啊,嘉树想了一会儿,在小cherry认真的目光下,解释:人与人之间得讲个缘法。
这个世界,大家忙于生存、学习、工作,一个目标一个目标的不停歇,但是人们对于至亲至爱的人是非常在乎的,有的人是已经超越生命的在乎说到这里,她笑了,让她想起那个对她执拗不行的人,或许他们之间就是一种缘法,她接着说:真正在乎你的人总会来,所以你要等。
姐姐,那个人真的会来吗?嘉树非常肯定的告诉她:一定会的,当那个人携一身风雨而来,你只需要张开手臂迎接他就好,但是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哦。
她捏着小cherry小巧的鼻子。
小cherry 咯咯笑:姐姐,我一定好好学习,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两人说的正投入时,身后传来一阵娇笑声,两人回头一看,端着红酒的红姐脸色陀红的倚在门框上,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多久了。
红姐说:赵小姐不愧是当老师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要是我教小cherry,定教她一身风尘气,怎样勾引男人。
看见嘉树微僵的脸,她笑了:赵小姐,不用往心里去,我不会说话,习惯了用讥讽的口吻说话,已经忘了正常人的交流方式。
讲到此处,她努力回想着以前的她也是一个人见人喜欢的小姑娘,那时候是怎么跟人交流的,想了一会儿,她发现她忘记了。
脸上悲伤涌现,赶紧闭上眼睛,举起酒杯,大口喝了起来,右眼滑落的泪水滴落酒杯中,不起涟漪,同红酒一起苦涩入口。
将红酒喝干,酒杯口向下,不滴一滴红酒,状似癫狂的笑着说:不打扰你们学习了,小cherry一定要成为更好的自己,这样遇见那个人的时候,就不会像红姐一样,连喜欢都变成一种亵渎。
说完风情万种又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赵嘉树让小cherry去拿她们煮的红枣薏米粥给红姐,自己追了出去。
在走廊拐角追到腿脚发软的红姐,她从身后半扶着红姐送她回房间,红姐看见是她,妩媚的笑了,将头歪在嘉树的肩膀上,将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
将红姐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小cherry也端着粥到了红姐房间,她奖励的摸着小cherry的头发:小cherry真棒,回房间等我,姐姐一会儿就来。
小cherry说了一声红姐姐好好学习,蹦蹦跳跳的跑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的红姐听着小cherry的脚步声就能感觉她有多快乐了,这种脚步声她曾经也有过,但那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她都怀疑是否是上辈子的事情。
粥,我放在桌上了,胃难受的时候,吃一点,会好受些。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嘉树正转身要出门,闻言自己闻了闻自己,自己不喜欢香水的味道,今天只有给小cherry做了几道中式菜,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她不确定的反问:油烟味?看着红姐已经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嘉树可能是有感于红姐的可怜,或者是被那滴滴入红酒的泪水所触动,她对红姐说:如果那个人真的出现了,他又爱上了你,一定要把握住幸福,不要让曾经的不幸,造成两个人未来的不幸,因为能在人海中遇见,真的是一种幸运。
说完,看红姐没反应,她轻声关门。
门内的红姐闭着眼睛说了一句:真香啊,久违的妈妈的味道。
她弓着身子,咬着被角,无声哭的痉挛。
……尤妈放了阿姨一天假,今天早上早早去买菜,太阳刚落,做了一大桌子菜,倒上酒坐在桌边,等着门铃响。
7点16分,钥匙插孔的声音传来,她整了整衣襟,站起。
走进来四个人,她老公,赵局长(赵鸣琅爸爸),赵鸣琅和方峤,大家分主次坐下。
大家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赵局长对尤妈说:弟妹先去睡吧,我们还要谈点事情。
尤妈微笑的否决:不,我也要知道当年的事情经过,知道~~我的辰星是怎么死的。
赵局长看向尤爸,尤爸沉默的点点头。
他先清了清嗓子,对在座的两位青年人说:我和尤老弟,认为你们也长大了,对于当年那件事,你们也有不少的执念,索性通过这次,大家把话说开,我们年级大了,救嘉树出来还得靠你们。
当年,我临时追踪连环杀人魔来到青兰市,对方很狡猾,让我们摸不到痕迹,那几年我们的刑侦能力这样高效。
突然有一天早上,我们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城郊废弃化工厂有命案发生,来电显示网络电话,当时没有进行监控,再最终来源,我们已无从查起。
即使是这样,我们仍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前往,到了报警地址,我们在工厂中,找到已经没有呼吸的赵老弟和……尤辰星和明显经过一场恶战,身体严重受伤的赵嘉树。
说到这里,他觑了觑尤妈的神情,脸部紧绷,虽有情绪激动,但是还在合理范围之内,方峤这小子,好样的,控制情绪很不错,是个人才。
一看他自己儿子,脸色苍白,眼神冒火,真是丢人,不过他也只能轻叹一声了。
他接着说:将三人送往医院,我们立刻展开现场的检查。
现场有明显打斗痕迹,子弹痕迹,通过现场血液检测,对方应该是两个人。
甚至我们怀疑,那天早上的报警电话,就是犯人打的。
赵鸣琅问:目的呢,他们要是真有救人的好心,就不会去杀人了。
赵局长作为一个父亲,真不忍心告诉他实情,但是他还是一名警察,他的儿子也是一名警察。
他看着赵鸣琅,说:他要救嘉树,原因不清楚。
嘉树的再一次失踪,就足以证明犯人对嘉树有一定程度的在乎度,所以弟妹不要担心,嘉树短时间内没有生命危险。
之后我们在全市寻找目的证人,当天,我们迎来了案件的另一位受害者,肖绵绵,有着和嘉树辰星一样的年纪,通过现场的调查和她的陈述,我们还原了事件经过。
这是档案,大家传阅一下吧。
在嘉树和辰星救了肖绵绵后,三个女孩儿朝着不同的方向逃跑。
嘉树跑进人群中的时候,等了一会儿,另一个女孩儿肖绵绵也跑出了巷口,两人看到了彼此。
嘉树跑过去问:看没看见跟我一起的女孩儿?肖绵绵吓傻了,边哭边摇头,嘴里不断重复着对不起。
嘉树被她哭的难受,大吼:别哭啦,告诉我看没看见她?周围人听见嘉树的吼声,看见肖绵绵满身的血,迅速的围过来,纷纷问着小妹妹,出什么事了,有的人还以为嘉树霸凌了肖绵绵,纷纷指责嘉树。
肖绵绵说,她看见那个女孩儿跌了一跤,被那个人拽走了。
嘉树大喊着,报警报警,周围人只顾着拍照录视频,关心哭泣的肖绵绵,没有人理会她说什么,她无措的脸色煞白,耳边轰隆隆的,开始听不见周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拉住还在惊慌哭泣的肖绵绵,掏出钱塞到她手里:两件事情,一.找个电话报警,二.去下香胡同口的第三间平房院子找一位赵老爹,拜托他来救我们,我叫赵嘉树,和我一起的叫尤辰星,他听见了,就回来救我们的,拜托了,一定要快。
说完不等肖绵绵的反应,她冲出人群,向来时的暗巷跑去。
肖绵绵就这样看着她跑了回去,周围人的闪光灯不停的闪,她哭着求周围的人,可以借一下电话吗?他们一个个只盯着方块大小的手机屏幕,睁着一双双眼睛看着她,却没有人回话。
重复了几声后,她冷眼看着他们,站起来,人群瞬时退后,惊恐的看着她。
她愤怒的冲出人群,来到大街上拦车,但是过往的车,看见她一身血,都不敢停,她被逼急了,纵身跳到车前,没等司机说话,打开车门,跳了上去,报了地址,司机没办法才向前开去。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那群人还在举着手机拍她,一个个闪光灯,像极了那些人们冷漠的脸庞,她从那以后,再也没用过手机。
☆、游戏,开始已经23点了,老爹焦急的等在家门口,他今天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也慌得厉害,他刚给尤家打过电话了,辰星丫头也没回家。
肯定是嘉树把人拐哪儿玩去了,性子越来越野了,看她回来怎么收拾她。
一辆出租车停在巷子口,下来一位女生,老爹以为是嘉树,怒气冲冲的奔到跟前,越走近越疑惑,看清她身上的血迹时,心中掀起骇浪。
他扶着站立不稳的女生的手臂,女生急急的问:是赵老爹吗?我是。
女生压抑一路的哭声彻底打开,她说:老爹,你快去救赵嘉树和尤辰星吧,尤辰星被坏人带走了,赵嘉树去救她了,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呜呜呜……女生哭的痛彻,无助,老爹将她带回家,打电话报警后,告诉她:桌上有晚饭,我给我女儿留的,你先吃,把门反锁,除了警察,谁来也不能开门,知道吗?女生凄惶的点点头。
老爹去厨房拿了把菜刀用毛巾缠上,別在后腰,检查了一下门,就像肖绵绵所说的后街跑去了。
因为是拖着尤辰星走,那个人走的比较慢,嘉树追了20多分钟,就追到了。
看着尤辰星无力的挣扎,她悄悄弯腰跟在后面,路过杂物堆,拿起一根结实的木棍,试图找寻下手的最佳时机。
路不平,尤辰星的后脑被磕了一下,嘉树看着她伸手摸了一下,隐隐约约有血。
前方有一处路灯坏了,有大约19米左右的暗影,她飞快的向后巷跑去,提前绕到前面阴影处等待。
藏身于右侧巷子阴影处,听着尤辰星的呼救声和那个人沉重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她双手握紧木棍,10米,8米,5米,3米,1米,她冲出去,不管头脸,猛烈的击打。
那个人没想到斜刺里会冲出来一个人,被赵嘉树措手不及的打个正着,在被动的打了四五下之后,男人反应过来,伸手抓住赵嘉树的棍子,抬手给了她重重的一拳,这一拳打的她耳边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她听见尤辰星的尖叫声,一声声叫着:嘉树嘉树……在男人向她再次袭来之前,她一个闪身,躲过了,跑到男人身后,抡起木棍朝着他的后脑勺重重的击打。
这一棍,将男人打了一个踉跄,男人摸摸自己后脑,一看出血了,眼睛瞬间变红,发狠的抽出別在后腰间的西瓜刀,狞笑着向她们一步一步走来。
嘉树拿着木棍对着他,嘉树开始害怕了,对身后的尤辰星说:往后退。
尤辰星站不起来,用双手和单脚飞快的向后挪着。
男人一甩西瓜刀,嘉树用木棍抵挡了一下,木棍被西瓜刀削成两半,露出一个尖儿,看到短了一截的木棍,男人嘲笑的向她们走来。
尤辰星也愣了,马上缓个神来,在身后喊:嘉树,你快跑,快跑啊,不要管我。
嘉树先退了几步,右腿后脚跟抬起,做了一个起跑的姿势,男人玩味儿的看着嘉树,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好久没有碰见这种明明很害怕却还是不肯放弃的人了,看来今天很幸运嘛,男人嗜血的舔了舔嘴角,兴奋的全身血液开始沸腾。
嘉树用蛮力的向他冲过去,直直将他撞向后墙,左手抓住男人右手持刀手腕,用削尖的木棍将他的右小臂狠狠的钉在墙上。
男人捂着受伤的小臂,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喊。
确定男人无法挣开后,她扶起尤辰星,快步向大街上小跑,不理会男人的咒骂声。
我们快离开这。
嗯。
走了一段,她们已经遥遥看见热闹的大街了,两人开心的对视一眼,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两人回过头正要往前走,看见被她钉在墙上的男人,站在前方不远处,用没受伤的手冲她们狞笑着招手,另一只手却在不断的向下滴着血。
两人恐怖的怔在原地,赵嘉树说:走,往回走。
两人调换肩膀,一起向后走。
刚转过身来,一双手拿着带着浓重酒精味的手绢捂上了赵嘉树的嘴,还来不及反抗,她就晕倒在地。
尤辰星没了支撑,也向后倒去,离人群很近了,她大喊,应该会有人听到。
在她大喊救命之后,后来的男人一个手刀,尤辰星也昏了过去。
被刺伤的男人走过来,腆着笑,后来的男人只说了两个字:废物。
扛起赵嘉树往暗巷深处走去。
被刺伤的男人也不在意,继续笑着,扛起尤辰星,跟在后面。
正在附近作业的环卫工听见喊声,向暗巷里一看,还没待看清,旁边有人乱扔烟头,垃圾箱里着起火来,听见有人说着火了,她赶过去扑灭垃圾箱里的火。
……尤辰星先醒来,看着陌生的环境,她寻找赵嘉树,躺在身边的赵嘉树还没醒,还好,她还在。
周围都是各种管道、机械,都是很陈旧了,应该是废弃工厂之类的。
趁着现在没人,她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一边轻轻拍着赵嘉树。
嘉树迷蒙的睁开眼,入眼的是一身狼狈的尤辰星,她刚想说话,就被尤辰星捂住嘴,尤辰星比了一个嘘,示意她看周围,没有人,食指中指来回切换,模仿走步,向大门方向比了一个走。
赵嘉树会意,点点头,扶着尤辰星悄悄的向大门口走去。
来到大门口,赵嘉树拉了一下大门,并没有打开,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用力往相反的方向拉,听见大门外面随着她们的拉动,哗啦啦的响。
被钉手臂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大声说:锁了,别费劲了。
看着她们没动,男人接着说:回来吧,玩个游戏,你们赢了,我就放你们走,你们要是输了,就得永远的……留下。
赵嘉树转过身,回头问:什么游戏。
男人脖子向前伸,诡异的大笑,兴奋的喊出答案:狩~猎~游~戏。
此时另一个男人也出来了,20岁左右的年纪,白衬衫黑长裤,一头自然卷,1米88的个头,长得很秀气,气质偏冷,单手插兜,另一手用纱布缠着一把西瓜刀,森然的向她们看过来。
如果忽略他拿着的西瓜刀,在平时遇见,她们肯定以为只是哪位学长,还是校草学霸之类的,但是在这个场景中,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怎么看怎么觉得恐怖。
另一个男人白色短袖,黑长裤,寸头,手臂上缠着纱布,三十八九岁的年纪,1米86的个头,身形高大强壮,有一把子力气,脸部被晒的很黑,法令纹和眼角的皱纹很多,手部有着厚厚的老茧,应该是工地工人之类的。
一对比,从衣着到气质,没有一点共同特点,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搭上线的?尤辰星脸上露出恐惧,赵嘉树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一时之间并没有表现。
这换来白衬衫黑长裤男人的注意,一双冷清的眸子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着她。
她也回看他,男人很开心她的反应,对她温和一笑,像邻居家的大哥哥,赵嘉树此刻却觉得十分诡异。
她问:如果我们不玩呢?寸头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把□□,上膛,直接对准赵嘉树:砰,好说,那就立刻去~死。
尤辰星将赵嘉树护在身后,赵嘉树紧紧攥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看着对面的两人。
寸头男人笑了:看来你们是同意了,介绍一下,我叫money,他叫R,披头发的叫兔子,马尾的叫小鹿。
赵嘉树反驳:我不叫小鹿。
寸头男人狞笑的看着她:现在你叫了。
R突然插嘴:rose。
寸头男人问:什么?R看了一眼寸头男人,寸头男人马上改口,指着赵嘉树说:你不叫小鹿,你叫rose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赵嘉树真想翻个白眼了。
寸头男人歪着脑袋,狞笑着介绍规则:躲猫猫玩过吧,我们这个是升级版,我会查30个数,查完就来找你们,找到了不会是换你们来找我们,而是~要你的命。
所以好好藏,快点跑,不要让猎人抓到,死的太快,那就太没意思了,懂?尤辰星担心的握住她的手,嘉树回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怕,她会保护她的。
游戏,开始!☆、她,我要了一声枪响,游戏开始,Money开始查数,1,2,3……。
赵嘉树扶着尤辰星开始向前跑。
查到30,R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Money兴奋的呜呜直叫,手放在耳朵旁,问:猎物藏好了吗?猎人要来找你们喽。
随后粗噶的歌声传响在整个工厂的角落,他唱着:太阳升起,我辞别家中的妻儿,背着心爱的□□袋,朝着雄伟高大的赫尔金山脉走去,当我迈进这茂密的森林中,举起我的□□,找寻我的目标,猎取肥美的兔子,作为今晚丰盛的晚餐,采摘娇艳的玫瑰,送给我那美丽的妻子……走着走着,他看到角落里一块帆布正在瑟瑟发抖,今天的运气真是好到爆表啊。
他接着唱到:今天很幸运,早早猎取猎物,我就能回到家中,享受妻子的温柔,儿子的可爱。
帆布下藏着的人听见临近的歌声和脚步声,迅速的窜出,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啊,原来是肥美的兔子。
他紧跟上去,在尤辰星身后不慌不忙的追,他改换歌曲:小兔子乖乖,快快跑,千万不要让猎人抓住了……刚转过一个拐弯,后脑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他怔鄂的转回头,看见是双手拿着扳手的赵嘉树站在他身后,他一摸后脑,比上次出的血更多了,脸色涨红,眼睛圆瞪,举起西瓜刀就向赵嘉树砍去,身后有人又对着他后脑来了一下,他彻底的晕了。
赵嘉树拿起扳手戳了戳他的脸,确定是昏死过去了,捡起西瓜刀,牵着尤辰星向前走。
刚开始查数的时候,两人跑着跑着,赵嘉树拉住尤辰星的手,尤辰星着急的催:嘉树,你干嘛呢,快跑啊。
嘉树严肃的看着她:辰星,逃是没有用的,这是一个生死的游戏,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尤辰星冷静了下来,问:那怎么办?我们要反击,杀他们咱们现在办不到,他们都是成年男子,从体力上就可以完胜咱们,而且他们手中有武器,我们没有,所以只能智取。
你在前面做诱饵,我在后面伏击,祈祷我们最先遇上的是那个大块头,他手臂上有伤,头上也被我打破了,先朝他下手,少了一个人,我们的危险就降低了一半。
要是我们先遇上的是那个R,看他瘦瘦弱弱的,武力值应该就是一般人水平,你先跑,把他交给我,知道吗?尤辰星皱着眉,虽然觉得这个计划还不够完善,但是时间紧迫,已不容她细想,她只能点点头,迅速的找地方藏起来。
……两个人故技重施,在另一处,等着R,果然几分钟后,听见R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尤辰星藏在帆布下,一手放在胸口祈祷,一手抓紧帆布,眼睛透过小孔,看着R的脚步,计算着距离。
临近了,尤辰星掀开帆布,向前跑去,R没有跟上来,回过身,西瓜刀对准身后的举起扳手对准他后脑的赵嘉树。
尤辰星捡起一根铁棍正要打向R,R右手持枪对准她的头。
双方僵持着,R微笑着夸奖:计谋不错,作为奖励,再给你们一次逃跑的机会,他转向赵嘉树:聪明的女孩儿,期待你更加精彩的表现。
给你们10分钟,10分钟后,我们见。
赵嘉树绕过他,走向尤辰星,路过的时候,R闻了闻她的头发,嘉树警觉的向后退着身子,拉起尤辰星就跑。
R停留在原地,头上一束光打下来,他闭着眼,回味着那个女孩儿留下的味道和她看他的眼神,他有点不舍得杀她了,这可怎么办好?10分钟过去,他空放了一枪,游戏再次开始。
走过拐角,还是瑟瑟发抖的帆布,看来可以提前回家睡觉了。
帆布下的还是尤辰星,听见脚步声,迅速的向另一边跑去,他举起□□对准尤辰星,瞄准,扣动,上方传来声音,赵嘉树从上面飞扑下来,双手钳住他握枪的手,借用身体的重量,将他的手撞向一旁的栏杆,□□飞在液压器下面。
趁着R没回神,赵嘉树一个旋转踢踢向R,R用手抵抗了一下,挥出左手中的刀,将赵嘉树生生的逼退。
R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高兴的对赵嘉树说:你会功夫,惊喜。
下一秒,平淡的眉眼换成冷冽的凶眉:让我试试你的身手。
举起他手中的刀,向赵嘉树冲过去。
赵嘉树举起扳手,也向他冲过去。
站在一旁的尤辰星担心的看着打的激烈的两人,但是连她都看得出来,R像逗弄小孩儿一样的跟嘉树过招,如果他累了,也就是他痛下杀手的时候。
半个小时后,嘉树的体力明显不支,身体开始打晃,挥出去的扳手经常落空,碰不到R的一个衣角。
尤辰星拿起铁棍,想也不想的冲了上去,R注意到她的动向,刀锋划过赵嘉树的腹部,踹了她腹部一脚,挥刀砍向尤辰星,刀击在铁棍上,铁棍传来的震麻感,迫使铁棍从她手里脱离,R一个反转踢,踢得尤辰星重重的撞在墙壁上,从墙壁上滑落,尤辰星吐了一口血。
辰星……尤辰星擦了擦嘴角的血,微笑着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R深吸了一口气,捡起他的□□,说: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你们算是坚持时间比较长的猎物了,nice to meet to you,bye!枪口对准靠坐在墙上的尤辰星,在R身后的按住肚子的赵嘉树站起来,对他说:杀了我,放了她。
R没回头说:不,你很有意思,我要留你几天。
扣动扳机,一切都像是慢动作,枪响的时候,尤辰星微笑的看着她,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赵嘉树害怕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嘴里大喊:不。
一个人突然从旁边冲出来,抓过尤辰星向一旁翻过去。
没有子弹灌入肉体的声音,赵嘉树看清了来人,是老爹,是她帅气无敌的老爹来救她们了。
可惜了,浪费一颗子弹。
R可惜的说道,回头再找赵嘉树的时候,赵嘉树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自言自语的说:虽然有点麻烦,不过变得更有意思了,我喜欢。
尤辰星被救了之后,也看出了是满头大汗的老爹救了她,她吓得大哭,扑进老爹的怀里:老爹。
老爹拍拍她,说:别怕,我带你们出去。
嗯看着老爹蓝色的保安衬衫大手臂处已经变红,她担心的问:老爹,你中弹了?老得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说:没事,只是擦伤,你还能走吗?尤辰星点点头。
那好,你去找嘉树,往东走,那有一扇窗户,让我撬开了,你们从那走,悄悄的,知道了吗?尤辰星抓住他的手问:老爹,那你呢?放心,小毛孩子一个,老爹我可是正宗赵家拳的传人,我抵抗他一阵,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啊。
两枪游戏开始,一枪打向她,尤辰星提醒:老爹,他有枪,还剩三发子弹,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
抽出他藏在后腰间的菜刀,就返回。
尤辰星向相反的方向,找赵嘉树。
在拐角处,老爹和R碰个正着,老爹说:就是你小子,耽误我女儿回家的时间,你家没有门禁时间啊。
指着他手里的抢说:你多大啊,就玩枪,你爸妈知道吗?R说:啰嗦的老头。
一正西瓜刀,就向前冲去。
老爹拿着菜刀武了一个花式,抬手接住了R的西瓜刀,R的眼睛亮了,兴奋的问:你会武功?老爹自豪的说:我乃正宗赵家拳传人。
在老爹接连接下R的攻击,老爹又一次将R击退,震得R左手臂发麻,不断颤抖。
R问:红玫瑰,啊,扎马尾的那个小姑娘的功夫是你教的?那当然,我不教我女儿,难道教你这个变态吗?你教的的很好,她,我要了。
放你娘个臭屁。
老爹迎上去,R的狠劲开始展现出来,有好几次,冒着自己受伤的危险,也要伤到老爹,还竟是身体要害部位,逼得老爹不得不认真对待。
再一次,老爹将R飞踢到墙上,R口吐鲜血,无力抵抗。
老爹找了绳子,绑着他手臂:小伙子,大好人生,不学好,看你衣服挺贵的,家庭条件应该不错,要啥没有啊,干嘛做这残忍的事啊?他牙齿染血的哈哈哈的大笑,说:这世界本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也是遵循了生存法则啊,人类可以猎杀动物,我却不能猎杀人类,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公平?哼,可笑。
老爹大手一拍R的头:嘿,小子,听你说这话,你不是人类啊?我要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你女儿,我要定了。
你小子疯了吧。
老爹站起来,看见前方站着赵嘉树,他开心的招手:嘉树,安全了,过来吧。
问题都解决了,嘉树怎么满脸恐怖的向他跑来,他听见嘉树叫他:老爹,快一发子弹穿过老爹的额头,老爹还笑着的脸顿时出现一个血窟窿。
嘉树停了下来,说完最后两个字蹲下。
☆、陨落的星辰R,你怎么被一个干瘦的小老头撂倒了呢?Money拿着枪走过来,笑嘻嘻的问。
解开。
Money乖乖的解开。
刚解开,就被赵嘉树挥过来的菜刀擦到左手臂,还好他机灵的退后一步。
他抬头看赵嘉树,这个单薄的女孩儿,一瞬间像打开了魔鬼大门一样,眼神要把他吃了一样,她举起菜刀,说:你杀了老爹,我要你,以命相抵。
十分钟过去,赵嘉树不要命的打法,虽然自己也让她受了伤,但是她也让自己的脸部、脖颈、手臂、胸膛、腰间、后背都被砍到了,看着身体越来越多的伤口,还有眼前已经疯魔状态的赵嘉树,她不是疯了吧。
Md,老子不玩了,一枪毙了她得了。
但是他的枪呢?一转头,看见R坐在一旁欣赏,赵嘉树又打上来,他愤怒的朝R喊:你tm干嘛呢,开枪啊,你没看见我快要被打死了吗?R单腿支着拿枪的那只手,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握草,菜刀差点割到他的喉咙,他越来越急,说:快帮我拦住她啊。
杀了她爸的又不是我。
但是我们是搭档啊!不,你不是。
R举起枪口对准Money,Money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你tm疯……啦。
砰的一声,子弹穿过老爹同样的位置,与此同时,赵嘉树的刀深深的划在Money的后背,深深的一条。
Money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睛,不肯瞑目。
赵嘉树抬眼:多此一举。
R笑了,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说:我知道你的挣扎,所以我替你解决了,你砍的位置虽不是要害,但都是血管的密集处,2个小时,得不到缝合,他就会血流干而死。
他死了正好,毕竟今夜的狂欢是属于你我的。
老爹的死,你也有份。
拎着菜刀就向前冲去,R轻松用西瓜刀接下。
两人都用上狠劲,彼此被砍伤了也毫不在意,像是一对生死搏斗的狮子,互相撕咬,誓要让对方臣服于自己。
半个小时过去,赵嘉树第四次被R打到墙上,气血翻涌,她试探的摸一直在隐隐作痛左下肋骨,应该是被他踢断了,就是不知道断了几根,而R还是游刃有余,应该是学过近身格斗,不像Money只凭着蛮力行凶,完全没有技巧,所以她能轻松的制服他,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经过长时间的搏斗,她的体力体能都已经处在劣势,她要速战速决才比较有胜算,希望辰星已经逃出去了,叫了警察来。
她欺身上前,R惊讶于小丫头还有力气,做好迎战的准备,挥出西瓜刀,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将双手打开,闭着眼睛,将身体的要害都暴露出来。
他赶紧抽回刀,身体却已经离赵嘉树非常近了。
此时,赵嘉树突然睁开眼睛,眉峰凌厉,手腕一转,菜刀砍向R的脖颈动脉。
R反手一挡,险险错过,他的脖颈还是被划出一道刀痕,渐渐渗出血。
他用手一擦,看着捻在两指间的血,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赵嘉树,笑着问:看来,你真是想让我死啊,但是我不仅不会死,也不会杀了你,我要让你好好的生活在我身边,看着你的仇人是怎么长命百岁的。
说完,R立马挥刀砍向赵嘉树,赵嘉树用菜刀挡了一下,两刀相撞,擦出火花,不防R连踢受伤的肋骨处,赵嘉树痛呼一声,忍受不住的连连后退,背靠在墙上,退无可退,R却没有停手的意思,接连的打击,疼痛使赵嘉树脑中混沌,丧失抵抗能力。
R冷眼看着双眼涣散的赵嘉树,扛起她,就向大门走去。
视线从顶棚转了一圈,看着凹凸不平的地面,她努力的抬起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老爹,还是那样的笑脸,老爹就是这样,即使是死亡,他留给她的也是最安心的笑容。
老爹,老爹……赵嘉树小声的唤着,认命的低下头,不敢再看老爹,无声的哭泣。
一把西瓜刀,擦过赵嘉树的脸颊,插入R的背部,赵嘉树清晰的听见肌肉撕裂声。
她抬起头,看见是一瘸一拐的尤辰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了,辰星暖暖的笑着,对她说:嘉树,我来救你。
赵嘉树惊恐的瞪大眼睛:不要,不要。
视线被旋转,她绝望的大喊:快走,辰星。
枪声响起,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
嘉树周围的场景突然变成了家里,黑夜也变成了阳光正好的早上,老爹端着一盘馒头,佯装生气的对她说:懒丫头,才起床,快洗手吃饭,人家辰星都等你好长时间了。
她疑惑的看着已经自己给自己倒酒的老爹,还有站在一旁,盛白粥的辰星,不解的问:老爹,尤辰……你这孩子看来是不饿啊,不饿的话赶紧去院子里扎马步去。
尤辰星温暖的手,拉过她的手,牵到饭桌旁,递给她一碗热腾腾的粥,对老爹说:老爹,嘉树可能还没睡醒,一会儿吃过早饭,让嘉树陪我去书店吧。
老爹抿了口酒,说:好好,你们好好学习。
看着尤辰星高兴的眉眼,她知道,书店只是幌子,要去见的是她的情郎——方峤!方峤?方峤……对不起。
意识回笼,她听见抱着她腿的R叹息一声,说:不自量力,蠢死了。
R转过身,将□□往旁边一扔,继续扛着她向前走去。
赵嘉树抬起头,看见躺在血泊里的尤辰星,尤辰星你这个傻子,你是全天下最大的傻子,明明已经逃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这个傻子,我撵了你那么多回,都没有从我生命力撵走你,这回我没让你走啊,你不许走,她看见尤辰星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还有救,还有救,辰星她还有救。
她摇摆着头,左上看右上看,看到一截一头已经断裂的突起铁钎,以R的肩膀为翘板,用力直起上半身,用力掰断,在R没回过神以前,用力的刺向R的头部,这一下,插进了R的右耳,R发出惨烈的叫声,右耳出血,两人一起倒地,赵嘉树连滚带爬的向着尤辰星的方向。
没走几步,R忍着疼痛,抓住她的脚腕,将她往相反的方向拉离。
R说:你够狠。
赵嘉树说:我更狠的你还没看见呢。
她双脚一夹,一用力,R被夹得倒在地上,趁机,她爬到他身边,一拳接一拳的招呼在他的脸上。
右耳疼的要死,赵嘉树又用力的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和眼都肿了起来。
持续了十分钟后,她将双手放在他的脖子上,一圈一圈的收紧,头抵着他的头,眼对着他的眼:去死吧。
R肺里的空气逐渐变少,舌头伸出,脸色由浅红变深紫,他伸手也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就在他以为他要死的时候,赵嘉树被人用木棍打晕了。
得救后,他贪婪的吸着空气,听见一个讨人嫌的声音说:我亲爱的哥哥,你怎么被一个小姑娘伤成这样,这一点都不像父亲骄傲的儿子。
来人十五六岁年纪,穿着白衬衫背带短裤,漆头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倨傲说着话。
R坐在一侧,并不理他。
要是赵嘉树还醒着的话,她会发现,眼前的这个男孩儿,就是缩小版的R,从长相到气质,无一不相同。
只见少年捡起掉落一旁的西瓜刀,跨坐在赵嘉树身上,双手握刀,表情平静的向她胸口插去。
等等。
在离赵嘉树胸口三厘米的地方,少年停住了手,疑惑的问:你说什么?我说留下她,因为她是我选中的新娘。
少年平静的脸上开始有裂痕,他扳过赵嘉树的脸,仔细看了看,很普通啊,疑惑的问:她哪里特别了?很多。
少年急急的说:你这样草率,父亲是不会允许的。
那就不用你管了。
少年生气的抬高下巴,双手抱胸,不理他哥哥了。
R摸着脖子上的一圈勒痕,看着昏倒的赵嘉树,说:天快亮了。
少年生气的问:那又怎么样?天亮了,就不好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扶我。
少年心里不乐意,过了一会儿,发现他哥没有催促他,偷眼看他哥,发现他哥怔怔的看着躺在地上要杀他哥的女孩儿,爱抚着她的脸,轻轻的在女孩儿的唇上一吻,他抬起头,眼神中的痴迷让作为弟弟的他浑身一凛。
他不再犹豫,扶起他哥就往外走去。
被弟弟带着往前走的R,侧过头斜眼看着赵嘉树,留下两个字:等我。
来到等在路边的商务车上,关上门,少年对司机说:虎叔,快去老宅,打电话通知梁医生去候着。
大少爷,怎么伤的如此严重。
少年冷冷的看了他哥哥一眼:马失前蹄呗。
把电话给我。
你要干嘛,受伤了就老老实实呆着。
电话给我!虎叔透过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递过自己的电话。
他费力的拨通,放在自己的左耳:喂,我要报案,城西废旧化工厂,发生命案。
挂断电话,不理会他弟像看神经病人的目光看他,说:我睡一会儿,到了叫醒我。
☆、西街口邮筒在座的人看完档案,赵局长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希望大家从今天起,配合工作,早日救出嘉树,抓住犯人,拯救更多的人。
他的辰星一直那么善良美好,该报的仇也是时候了了,方峤说:我和嘉树约定,她会想办法递出消息,地点在西街口邮筒。
赵嘉树已经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了,通过一个月的学习,成功打开了小cherry对这个世界的不一样的认知。
后天就是小cherry的生日了,她非常渴望生日当天能去迪士尼玩,日日缠着嘉树,要去迪士尼看公主,她手里的这个虽然也叫公主,但是迪士尼的是真的公主,会动会笑的。
嘉树无奈的说:我没有办法带你去,因为我不能随意离开这里。
小cherry遗憾的从她身上下来,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说:也是哦。
看着她失望的样子,她悄声跟她说:你可以问问Ray,如果他同意了,你就可以去了。
真的吗?不试试,怎么知道?看着小cherry蹦蹦跳跳的敲开二楼Ray房门,一分钟后,Ray打开房门,看着站在楼下望着楼上的嘉树,对小cherry说:好。
小cherry趴在栏杆上,开心的对嘉树招手,说:姐姐,哥哥同意你陪我去迪斯尼了。
她点头表达谢意。
Ray点点头,关上房门。
生日这天,赵嘉树早早的叫小cherry起床,睁开眼睛,亲了赵嘉树一下,高高兴兴的打开自己的衣柜,拉着嘉树挑选今天的衣服。
嘉树拿出藏在门口的礼物送给小cherry,她高兴的又亲了嘉树一口,问:可以现在就拆开吗?嘉树点点头。
小cherry惊喜的小眼圆瞪,双手捂住嘴巴,不敢置信的拿起那件礼服,纯白色长袖公主裙,胸前镶嵌耀眼钻石,后腰处一朵大大的蝴蝶结,蓬蓬裙摆,还有一双银色公主鞋,也是闪闪发光。
她急急的就要换上,嘉树拉住她:等等。
姐姐,再晚了,迪士尼该关门了,公主们就该回家睡觉去了。
嘉树拦住她脱睡衣的手:不急,今天虎叔送我们去。
姐姐帮你弄个头发,让你成为今天最美丽的公主,好不好?嘉树给小cherry的头发仔细的烫了卷,用粉红发带盘在脑后,换完衣服,两人走下楼。
大家已经等在楼下,Ray也穿着一身西服,手拿礼盒目视着她们下楼。
脱去棒球服穿上西服的Spiderman跑到楼梯上,绅士的伸出手臂,小cherry还不够高,只能拉住他的手臂,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走下楼梯。
来到Ray面前,对小cherry说:生日快乐。
小cherry打开包装,是一盏闪闪发光的镶钻王冠,小cherry惊喜的看着他。
Ray说:让我为你加冕,我的公主。
亲手为她带上。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小cherry高兴的牵着嘉树的手坐上了虎叔的车,打开车门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车里的Ray,嘉树问:你也去吗?我陪你们去,这样比较安全一点。
他也去,打的她措手不及啊:啊,那我去副驾驶坐。
撤回的双手,马上被小cherry拉住,说:姐姐陪我。
虎叔也帮腔说:赵小姐,一起坐吧,后座宽敞,坐三个人足够了,副驾驶放给小cherry准备的吃的。
小cherry甜甜的道谢:谢谢虎叔。
虎叔真是能找借口,后备箱难道是摆设吗,看着小cherry开心的笑脸还有Ray的眼神,她坐上了后座。
路程要3个小时才能到迪士尼,小cherry刚开始看到车外的景物兴奋的问嘉树这是什么,过了一个小时,她就已经趴在嘉树的腿上睡着了。
在她第四次小心的挪动已经麻木的腿时,Ray小心的扶住小cherry的头,挪到他自己的腿上,嘉树阻止:快到了。
Ray看了她一眼。
看着小cherry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甜睡,她说:谢谢。
身体完全靠在椅背上,阳光很好,座椅很舒服,窗外的景色又千篇一律,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是被小cherry的笑声笑醒的,睁眼看到小cherry捂着嘴,偷笑的说:姐姐是大懒虫。
她一动,才发现她正靠在Ray的肩膀上,赶紧坐起,摸摸自己的嘴角,耳边传来Ray的声音:没有留口水。
她尴尬的说:不好意思。
Ray已经牵着小cherry已经走向迪士尼大门,她纳闷座位的顺序原先是她,小cherry,Ray,怎么她醒来变成了她,Ray,小cherry的顺序,不管了,她今天必须要去西街口。
在迪士尼中,三人一起坐了小飞象、旋转木马,看了3D版的白雪公主,登上小飞侠的海盗船,小cherry最开心的是和各位美丽的公主共舞,她还得到了公主们赠送她的王子娃娃,正好跟她手里的公主正好配成一对。
和公主们合照的时候,工作人员叫他们:爸爸妈妈也一起照吧。
嘉树摆手:我们不是……Ray牵着她的手走到人群中,小cherry高兴的牵住他们的手,笑的开心。
嘉树拒绝的话吞进肚子里,看着Ray的侧脸,今天Ray一下车,他就将面具摘下,很精致的脸庞,但是和几年前的样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他为什么要改头换面呢?察觉到她的目光,Ray侧过头对她一笑。
小cherry拿着那张照片,咯咯笑个不停,相片上记录的正是一群公主中间,嘉树看着Ray,Ray对她笑,小cherry站在中间笑的开心,看起来就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回程中,嘉树提议想去西街口吃龙记牛肉粉丝汤,小cherry兴奋的拍手叫好,嘉树期待着看着Ray,小cherry也反应过来,同样期待的看着Ray。
Ray终于点点头。
两人开心的双手相击,大声喊着耶。
正是晚饭点,人很多,等了半个小时,才排到位置。
很怕Ray不想等下去,她和小cherry换着段子,逗Ray。
让虎叔去拿钱搞定,人家店主说了,不许插队,弄得虎叔也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排队。
虽然不耐烦,Ray也只是无奈的等在一旁。
终于排到他们,嘉树一身舒适便衣和一位西装革履的好看男人,还有一位可爱的穿公主裙的女孩,这样的组合从进到店里,就很吸睛,估计很多人都认为穿便衣的嘉树是他们家的保姆,今天没做饭,带主人出来吃饭的。
嘉树不理会别人的目光,飞速的点着菜,对Ray说:先去一趟卫生间,菜上了你们先吃。
转身出门。
从卫生间出来,她从后厨倒垃圾的角门悄悄的溜出去。
来到邮筒,她向里面投递了一封信,就马上又从角门回到饭店。
小cherry埋怨她:姐姐,你怎么去这么久啊,我的汤都快让我吃完了,还有这个饼,脆脆的,我很喜欢。
嘉树拿起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姐姐的推荐还能错了,好吃你就多吃点。
再看Ray的神色,很平静,但是身体紧绷的端坐在一旁,卖汤大妈看着年轻人只坐着不喝汤,这是嫌弃她的汤啊,怎么滴,一巴掌拍在Ray的肩膀上,说:小伙子,你快尝尝大妈的配方,这是我祖祖祖奶奶传下来的,保准你一喝上就爱上啦,哈哈哈。
嘉树看着Ray在大妈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尝了一口汤。
小cherry催嘉树:姐姐,你快吃啊,不要看哥哥了。
嘉树掐了一下小cherry的脸颊掩饰尴尬,惹来小cherry朝她吐舌头。
眼睛偷看Ray,发现Ray喝汤的嘴角扬起,旁边大妈笑着问:小伙子,大妈的汤好喝不?嗯,非常好喝。
大妈笑着说:我就说吗,小徐,给这桌送一盘牛肉,算我请的,这桌小哥儿长得太好看了,大妈非常喜欢,哈哈哈。
嘉树看着已经转阴的Ray,赶紧拉住大妈带向后厨。
回程路上,Ray坐在了中间,右侧嘉树,左侧小cherry,两人都沉沉睡去。
他将头偏向嘉树,闻着她头发的香味,闭着眼轻轻的吻在她的头发上。
虎叔透过后视镜,默然的看着这一切。
回到别墅后,赵嘉树的身体一沾上床,瞬时惊醒,看着贴的很近的Ray的脸,她僵硬的不敢动,双眼对视3秒后,他轻轻的吻在她的唇上。
随着吻得越发深入,嘉树想喊停。
Ray却先一步,扯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道了声晚安,走出了房间。
她捶着自己的头,恼怒自己,以为消息送出去了,就放松警惕,轻易的睡着了,还好今天Ray不想发生什么。
回到房间的Ray,问早已经等候的虎叔:东西呢?虎叔递上一封粉色的信封,他打开浏览了一下,封好,告诉虎叔:寄出去吧。
虎叔接过,说了一声是,就退出去。
倒了一杯红酒,他站在窗台往外看,回想着刚才的书信内容:Dear爸妈,我最近忙着期末考试,备课很忙,不方便经常联系,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忙过这一阵,我就回家看望你们……他拿出嘉树看他的那张相片,摩挲了几下,拨通电话:虎叔,出国的事情加快速度。
☆、我可以为你入魔,也可以为你成佛凭什么?让我们回国就回国,这刚适应了,又突然让我们出国,把我们当什么?嘉树房内,小cherry抬起眼睛看着嘉树,说:是季月姐姐。
嘉树打开房门,隔着栏杆,向下看去,spiderman不住的在一旁劝着季月,红姐拿着一杯红酒倚在岩哥的怀里,还有一副看好戏的Jason,发现她出来,大家都向她看来,季月撇开spiderman的手,大声质问:你凭什么,让我们来,让我们走。
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和理念,还有拿手的绝活,你有什么,教孩子吗?那你应该去学校,而不是在这里。
是我的决定,你不喜欢,可以离开。
Ray走进大厅,突然说,身后还跟着毕恭毕敬的虎叔。
季月不可置信的笑着问:什,什么?不喜欢可以离开,当初你们加入的时候,我就没强迫你们,现在也不会。
Ray一副无所谓的看着季月。
好,好,我从14岁就跟着你,一路走,从来没有违背过你任何决定,但是这个,我不服。
季月红着眼睛,嘶吼的像一头受伤的母狮,spiderman握住她肩膀:季月,你疯了吗,你喝了多少?季月冷冷的看着spiderman :不用你在这打马虎眼,我没喝酒,你是知道的。
转头卑微的走到Ray腿边,跪下来,抱住他的腿哀求道:我从见你第一面,就一直喜欢你,喜欢了6年了,而且只要我活着,我还会喜欢你,你就不能看看我吗?我就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你一招手我就来了,以前是我太小,但是现在我长大了啊,是不是我不够善良,我可以为你入魔,也可以为你成佛,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喜欢她是老师,那我就去当老师,求你看看我……Ray看着季月哭红的眼睛,说:你醉了,好好休息。
转身上楼梯,季月在他身后站起身问:那,我可以吗?你,不可以。
Ray没有回头,只略一停顿,继续向楼上走去。
凭什么,凭什么?再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睛,仇视的看着站在二楼走廊的嘉树,嘉树看见她从腰间抽出一条红色长鞭呼啸的向自己抽来,下意识的往后退,长鞭先她一步,精准的缠上她的脖子,瞬间空气被阻隔,脸色涨红。
季月用力一扯,嘉树就从二楼凌空飞起,头朝下直直地向一楼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Ray直接从楼梯跳下来,接住了嘉树,还不忘对嘉树说:你的功夫呢?将长鞭从嘉树脖子上解下来,握住长鞭的尾端,一用力,将季月掀翻在地,长鞭收回,对趴在地上的季月说:我给你红尾鞭,不是让你对付自己人的,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们其中的一员,如果大家还有想跟她一起离开的,请自便。
Ray扫视过在场所有人,大家都回避他的眼神。
我帮你上药。
Ray拥过嘉树往二楼走去。
二楼嘉树房间门一关,楼下的人都各自散了,spiderman看着季月的样子干着急,却也没有办法,跺跺脚,去二楼跟Ray求情去了。
Jason走到季月身旁,啧啧两声,说:还以为你能让我哥改变主意,原来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rubbish。
嘉树房间内,Ray将热毛巾敷在她的脖子上,仔细的帮她上药,看他的柔软的发顶,嘉树说:不用了,明天就好了。
红尾鞭是用百年红尾蛇皮做成的,还是处理一下好,接下来的一周会有灼热疼痛感,忍耐一下。
其实季月人挺好的,这样把她赶走,好像不太好。
等我们结婚后,我主外你主内。
呃好了,今天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看着Ray 已经要关门了,她赶紧问:我们是要出国了吗?嗯。
什么时候?Ray回头认真的打量她,她赶紧说:没事没事,我跟着大家一起就好,晚安。
后天上午。
说完Ray就关上了门。
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慌了起来,还有2天不到48小时,她刚把成员的消息递出去,还没弄明白这里是哪里呢,就要被带出国了,如果没猜错,看Ray和Jason的日常交流,是英文,他们出国应该就是回他们的老巢,不行,决不能出国,出国后,她就真的石沉大海了,更别提报仇了,没事没事,一定要在国内解决,仇人只有一个,杀了Ray就可以,别人不挡路,就可以先自动忽略,但是看着他们的样子,都不像能袖手旁观的样子,怎么样才能避开其他人,只跟Ray单独相处呢。
等人都走净了之后,季月从地上爬起来,幽魂一样的走出别墅,启动自己的车子,将油门踩到最底,驶离这个地方,她先是大哭,接着大笑,然后是平静的拨通一个手机号,电话被接通,一个沙哑的男声问:喂,是嘉树吗?我虽然不是,但是我可以提供有关于她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小cherry早早的来上课,看着嘉树无精打采的样子,心疼的问:姐姐,你是因为季月姐姐失眠了吗?不是,小cherry,今天我们能提前结束课程吗,姐姐今天有点事情要做。
好的,姐姐好好休息,不要担心季月姐姐。
谢谢你,小cherry。
下午四点,送小cherry离开后,她飞速的洗了个澡,化好妆,穿了一件红色紧身长裙,端着红酒来到了Ray的房间布置,点上香薰蜡烛,将匕首藏在床底下,床上撒上玫瑰花瓣,自己躺在上面,等着Ray回来。
她有点紧张,倒了大半杯的红酒一口饮尽,还没有止住她的心跳,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至太阳落山,Ray还没有回来,她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Ray还没进门,就闻到隐隐的蜡烛的香薰味,打开门,看见摇曳的烛光,他笑了,脱掉外套摘下面具,来到床前,这场面比他想象的诱人,只见嘉树睡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一头乌发倾斜在红白之间,美得像堕落人间的天使。
他拿起一缕头发,捻在指尖,放在鼻下,细细的吻着。
洗完澡后的Ray,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没醒,拿起红酒瓶看了一眼,已经倒不出来一滴了,再加上助睡眠的香薰,他头疼的扶住自己的额,无可奈何的笑了。
上床,将嘉树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她的额头,闭上眼,陷入他的梦乡里。
半夜,嘉树是被热醒的,今天的被子缠的她太紧了,她用力挣开,被子马上缠上来,她热得不行,睁开眼,猛然看见Ray的脸,吓了自己一大跳,她想起来了,她今天做的准备,全完了。
明天就没机会了,悔恨像潮水一样涌来,她该怎么办?看着Ray睡得香甜,匕首就藏在床下,她反手小心地抽出匕首,对着Ray的喉咙刺去,突然一阵反胃,她干呕了两下,再也忍不住,向卫生间跑去。
听见声音的Ray,连忙起身查看情况,但是嘉树从里面将卫生间门反锁,他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听着嘉树不断的呕吐声,像要把五脏六肺也要吐出来一样。
他听的着急,赤着上身光着脚,来到虎叔的房间要钥匙,虎叔不明所以也跟了过来。
听见钥匙插孔的声音,嘉树将匕首藏在马桶水箱里,小声的盖上盖子。
Ray和虎叔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头是汗的嘉树无力的趴在马桶旁。
他打横抱起嘉树,吩咐虎叔叫医生,嘉树拦住他,说:不用了,我可能是喝的太猛了,伤到胃了,让我喝点热水吃点药就好,送我回自己的房间吧,我想好好休息。
你确定?嘉树无力的说:我确定,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
Ray将嘉树送回了自己房间,看着她喝下去几杯温水,不再呕吐,才放心离去。
在他走之后,嘉树马上跑到卫生间又吐了一阵,将胃药全部吐出来,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陷入沉思。
众人一大早的拎着自己的行李箱等在一楼大厅,Ray半扶着嘉树最后来到众人面前。
大家出发,小cherry担心的不离开嘉树,非要跟嘉树在一起,Ray不允许,小cherry生气的大吼:哥哥这个坏人,我不喜欢你了。
吼完就躲在嘉树的身后。
气的Ray抓住她的手就要带离她,还是嘉树说:让她跟我一起吧,路上有人说说话,我能开心点。
Ray不再搭理她们自顾自的上车,嘉树和小cherry相视一笑。
飞机场候机厅里,虎叔去帮大家办理机票手续,她们等在一旁,虎叔突然跑回来说,嘉树的机票有问题,坐在嘉树旁边的Ray起身去处理,随后嘉树的另一边坐了一位8个月左右的孕妇。
红姐好奇的问:你肚子怎么大了,他们能让你登机吗?孕妇给自己扇着风说:没办法啊,我丈夫挣钱不容易,这不,肚子这么大了,才让我们娘俩这时候出去生产。
她转头对嘉树说:我丈夫叫小明,小时候被拐过,是被一位好心大叔救了,才有了今天,他很感谢那户人家,那户人家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槐树。
☆、the final chapter of the nig红姐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啊。
那位孕妇站起来嚷道:怎么说话呢,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你们才百事哀呢,看你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红姐想继续跟她说到说到,但是那位孕妇已经捂着肚子喊疼了起来:哎呦哎呦,我肚子疼。
原先很生气的红姐也跑过来扶着她,关切的问:你怎么样?孕妇挥开她的手,握住同样在她身边的嘉树,哭着哀求说:这位小姐,你能扶我去母婴室休息一下吗?好。
扶着孕妇来到母婴室,孕妇一改大汗沉沉疼痛模样,直起身,直接亮出证件,对她说:赵小姐,我是重案组张醒,奉命带你安全离开的,请你跟我走。
你们要把他们怎么样?那里面还有一个孩子。
赵局已经妥善安排,我的职责是负责将你安全带回,请您马上换衣服,从后门跟我走,迟则恐生变。
嘉树姐姐,那位母亲和宝宝好些了吗?小cherry在嘉树换衣服的时候突然闯进来,张醒一把将她抓了起来,捂住她的嘴,想把她打晕,嘉树威胁她:带着小cherry走,要不我不会跟着你走的。
心怀愧疚的红姐靠着岩哥坐着,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扫了一圈周围,看到机场提示板上写道:前三个月后三个月的孕妇禁止乘坐飞机。
她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刚才那个孕妇说过她已经8个月了。
糟了。
她跑到母婴室,里面几位孕妇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岩哥跟在后面问:怎么了?红姐低调的将岩哥和spiderman带到楼梯间,自己率先掏出藏在腿上的匕首,说:嘉树被人带走了,不知道是警察还是什么人?spiderman你先去告诉Ray,我和岩去周围找嘉树,一会儿电话联系。
小心!她拍着spiderman的肩膀嘱咐道。
Spiderman点点头,就向外面奔去。
红姐也随后跟在后面出去,岩哥拉住她的手说:要小心。
红姐手扶在他的胸膛上,缠绵的亲吻他的唇,近距离妩媚的低声说:正是因为我聪明,你才选择我的不是吗?岩哥常年森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极度不自然的笑容,纵容着红姐牵着他的手走出楼梯门口。
俩人看似随意的逛着,眼睛却不停地搜寻嘉树的身影,突然红姐回头,状似动情摸着岩哥的脸,悄声对岩哥说:我们被跟踪了。
发现了,一共5个人。
甩开他们,还是杀了他们?红姐撒娇的对岩哥说:甩不掉就杀了他们,我要后三个,后三个比较可爱。
眼风伶俐的看向后面的三个人,后面三人感受到她的狠厉,五个人顿时向他们围过来。
红姐趴在岩哥耳边说:showtime!搂住岩哥脖子,反脚踢翻一个人。
四个人围成圈,方峤提醒其他人:对方手上有武器,大家小心。
随即六个人混战在一起。
这边的骚动吓跑一众乘客,大家开始往机场外跑去。
Ray注意到这边的骚乱,在混乱的人群中看见Spiderman向他跑过来的:什么事?Spiderman对他急急的说:有警察,红姐和岩哥应该和他们打起来了,还有嘉树被一个孕妇带走了,但是红姐没找到她们。
Ray 看着远处的骚乱,还有已经盯住他的赵鸣琅,他招过虎叔:虎叔,你带着Spiderman去取车,老地方见。
Jason去帮红姐他们,逃出来后,还是老地方见。
Jason抱着肩膀歪着头问他:你呢?我当然去找我的新娘啊。
……一行三人顺着楼梯来到地下车库,小cherry紧紧拽住嘉树的手,疑惑不解的问: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前面的姐姐好凶,不太喜欢我们,为什么?张醒回头看了一眼小cherry,小cherry往后一躲,更不喜欢这个姐姐了。
嘉树解释:不是这个姐姐不喜欢,这个姐姐是警察,她在执行救我们的任务,所以精神高度紧张,情绪才不太好,平时她不是这样的。
不愧是既能跟方峤结婚,又能让赵鸣琅牵肠挂肚的人儿,有一颗七巧玲珑心。
三人坐上一辆车后,小cherry继续问:哦,姐姐,那我们不跟哥哥他们一起了吗?小cherry,这个有点复杂,姐姐以后再跟你好好解释一下,好吗?你相信姐姐吗?嘉树疲累的靠在后座上。
小cherry 问:我相信姐姐,姐姐你不舒服吗?我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车子刚过收费岗,这里突然停电,张醒打开车头灯,Ray一身是血的赫然出现在灯光中。
他唇角染血,手持西瓜刀,周围黑暗,只有这一角亮,犹如地狱修罗,收费亭里的人惊吓的边叫边跑,逃走了。
小cherry怯怯的叫了一声:哥哥,害怕的趴进嘉树的怀里,此时的哥哥和平时有点不一样,像魔鬼!张醒发了四个字给赵鸣琅地下车库,她不敢大意,从车上拿起□□对准Ray,下车,说:劝你放弃抵抗,我们可以为你申请减刑。
来前她所接受到的信息是此人不仅凶残还很狡猾,一定要小心谨慎应对。
我本在地狱,何来减刑一说,你们动了我的人,才是要付出代价的。
Ray抬刀和张醒同时打出一发子弹,只听咣当两声,唯一亮着的车灯全黑,这个停车场瞬间陷入黑暗。
身处黑暗中的嘉树和小cherry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听见外面激烈的打斗声。
嘉树紧紧捂住小cherry的耳朵,但是仍有声音不断的传入她的耳朵,她害怕的紧紧抱住嘉树,瑟瑟发抖。
几分钟后,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一把刀重重的丢在副驾驶座上:好了,回家。
车子被启动,小cherry借着车内灯光,看清躺在路边,眼睛圆瞪已经死去那位脾气不好的姐姐。
车子行驶在路上,小cherry再也忍受不住,愤怒的质问:你为什么感到快乐,你为什么要杀了刚才那位姐姐?你这个坏人。
Ray透过后视镜看着嘉树说:让她闭嘴。
嘉树赶紧捂住小cherry的嘴,严肃的比了一个嘘。
车过天启跨海大桥时,Ray发现身后有一辆车紧紧的跟着他们,他故意降慢速度,是他的手下败将——赵鸣琅和方峤啊,来的正好。
两辆车在路上你追我赶,Ray却像逗弄老鼠一样一会慢一会快的调整车速,变换车道。
赵鸣琅生气的拍车门,说:他在玩我们吗,要不是顾忌他车上有嘉树,看我们撞不撞上去?方峤不理他,小心的开着车,以防跟丢了。
大桥上车来车往,还是很多车的,要是造成事故,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何必憋屈的被他玩弄。
路口红灯过后,他们周围的车辆变得少了,方峤当机立断的撞上去,砰地一声,Ray开的车歪歪扭扭的直撞向桥边护栏,车头凹陷,堪堪停住。
原先还有周围的车看热闹,当他们看见方峤和赵鸣琅拿着枪下车,车开的是要多快有多快,几分钟,就为他们清出一片空地。
而后面的车听说前面动枪了,纷纷掉头绕道。
方峤和赵鸣琅拿着枪下车后,逐渐靠近Ray的车,Ray刚开始坐着没动,隔着车窗看他们,当他们到达一定范围内,从车窗中举枪就射,还好他们有心理预设,及时退回车后,成功躲过,他们举枪射击。
Ray用枪顶着嘉树的头,朝他们喊话:劝你们一句,放弃抵挡,要是再敢追上来,我就砰。
他真的开了一枪,但是这枪打在后椅背上,并没有打在嘉树的身上,嘉树和小cherry害怕的捂住耳朵。
赵鸣琅受不了的想往前冲:嘉树被方峤一把拦住。
赵鸣琅生气的怒吼:你放手,你拦我干嘛,嘉树在他手上。
方峤怎么也不放手,说你这样过去,只会增加嘉树的危险。
那怎么办,你告诉我,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方峤想了一会儿,说:我去引开他的注意,你从另一个方向去救嘉树。
不,我去引开他的注意,你去救嘉树,嘉树就拜托你了。
方峤将赵鸣琅探出去的半个身子拉回,冲了出去,说:这是我欠她的。
果然,Ray看见方峤出来,一枪一枪的射击。
赵鸣琅从另一侧冲出,绕到车辆的另一边,从后车窗往里面射击。
Ray手持两枪,和他们对峙着。
因躲闪不及的方峤身中两枪,一枪在手臂上,一枪在大腿上,斜斜的靠在车子后面,紧紧地捂住受伤的大腿。
嘉树担心的看着方峤。
而另一边,赵鸣琅和Ray手里的枪都没有子弹了,两个人开始肉搏。
赵鸣琅平时就缺乏训练,此时也不是Ray的对手,要是方峤来的话,还有胜算。
一次一次被打倒,一次一次爬起,赵鸣琅的嘴、眼睛、鼻子青肿流血,手臂也被Ray扭断,听着不断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嘉树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嘴里喃喃:停手停手,停手啊。
最后一句终于喊了出来。
正打的兴奋的Ray,听见嘉树叫声后,停下手来,受伤的看着已经站在车外的嘉树。
嘉树平静的对他说:走吧,再晚就该有人追过来了。
Ray打开车门,上车后,小cherry害怕的想下车找嘉树,Ray森冷出声:坐着,她一会儿就上来。
小cherry害怕的抱住自己,浑身发抖的看着站在窗外的嘉树。
赵鸣琅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努力爬向嘉树,小声叫着:嘉树嘉树……看了他10秒钟,嘉树动了动唇,转身上车。
赵鸣琅看着他们的车绝尘而去,而在尘埃中,再也看不见他喜欢人的身影,她刚才说:忘了我。
我怎能忘,又如何忘,我喜欢的女孩,曾经我们走散了,好不容易再遇见,我只庆幸你还活着,命运却又让我们走散,我不服。
行驶一个小时后,油箱红灯亮起,Ray将车开到加油站,加完油上来,嘉树说:我和小cherry饿了。
Ray不疑有他,点点头,走向一旁的便利店。
几分钟过后,回来,将买的三明治和水递给嘉树,小cherry躺在嘉树的腿上睡得沉甜,Ray将车开的飞快继续上路。
车子来到城市边缘的辛德跨海大桥上,不是早晚高峰,路上的车辆稀稀拉拉的没有几辆。
嘉树看着Ray,说:你从来都知道我恨你吧。
Ray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看嘉树的神色,以为她是因为赵鸣琅伤心,平静的说:没关系,我不在乎。
我在乎,所以一起死吧。
嘉树打开小cherry身侧的车门,将小cherry推下去,小cherry刚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嘉树姐姐含着泪将她往车下推,她害怕的紧紧拉住嘉树姐姐的手,姐姐对她说:小cherry乖,你一定会遇见那个人,你一定要等。
用力的拽开小cherry的手,小cherry落在地上滚了几滚,额头和手肘被擦破。
她跌跌撞撞的爬到桥边,大声喊着嘉树姐姐,回应的她只有车辆爆炸的声音。
赵局接到小梁的电话:刚才接到报案,说辛德跨海大桥有汽车冲下桥,在海中爆炸,冲下去的时候车上坐着一男一女,车辆疑似案犯车辆。
赵局接完电话,给尤建璋打电话,说:尤老弟,嘉树找到了。
整个过程中,尤妈一直注视着尤爸接电话,等尤爸挂电话,回头看见他的老伴已经穿好外套,头发半白,拿着他的外套期待的看着他,对他说:老头子,快穿衣服,我们去接嘉树回家,我都好久没见她了,这回说什么我都不让我们的女儿从我身边离开了。
他伸手接过,多希望一切都像她说的是真的。
老伴已经打开门,站在门口等他。
他说:老伴,你还有我。
尤妈笑骂:你都多大人了,还吃孩子的醋。
看着尤爸眼角的泪水,她的嘴角下滑,愣愣的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笑着解释:孩子大了,就调皮,不爱回家。
嘉树小时候就皮,不听话,但是却听我的话,嘉树机灵着呢,不会死的,不会的。
尤爸抱住她,哭着求她:求求你,哭出来吧,哭出来吧。
尤妈拍了拍尤爸的手:别哭,我们一起等她回家。
说完就昏死在了尤爸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会再写几个小番外,就开始暗搓搓的准备下一篇了☆、番外1坐在家门口的小男孩儿六年后,赵鸣琅回到家,打开房门,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他想了一下,从伤好后就没再回来,得约一个家政阿姨来好好打扫一下。
这几年,他走过很多地方,国内国外,找寻着一个已经被判定死了的人,但是他并不孤单,因为还有一些傻子和他一样相信她还活着。
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胡子拉碴的自己,真是不帅气,要是嘉树还在的话,会不会嫌弃他,要是她还在的话。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他驱车来到医院加护病房,隔着门就听见他老爹如钟的声音:老婆子,我已经好了,你干嘛不让我去警局啊,警局需要我,人民群众也需要我。
他妈说:是我不让你去吗,是医生说的,你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要休息。
说着说着委屈的哭了,说:警局需要你,人民群众也需要你,那我呢,我都跟你大半辈子了,我也需要你。
看着老伴哭的伤心,不能说不心疼,细想了一下,老伴从来都很支持他工作,即使结婚进行到一半,局里有事,一个电话,他带着来喝喜酒的兄弟们抬起屁股就走,让她自己面对一屋子的客人。
过后他妈跟他说,你媳妇儿是个好样的,你可千万不能负了她呀。
当时他答应得好好的,但是细想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让她受委屈了。
他对老伴说:给我纸笔。
赵鸣琅妈妈哭着反复的说:你就不能消停点,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不拦着你回局里……我要写退休申请。
赵妈妈刚才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猛然惶神,惊讶的问:你说什么?自己有时候嫌弃她唠叨,但是她变成这样,不都是他的责任吗,要是他耐心点听她说话,她也不至于一句话重复说个好多遍,他说:给我纸笔,我要写退休申请。
真的?真的,等我好了,我就带你去旅游,你不是一直吵吵着要去泰国看人妖吗?咱俩也该享受一下生活了,还有这些年,对不起。
赵妈妈再也受不了,扑倒老公的怀里,将这些年的委屈都释放在哭声里。
赵局突然发现这个怀抱好熟悉啊,当初新婚的时候,她就经常这样扑到他怀里撒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对他这样了呢,遗憾的是他想不起来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他的伴,老伴老伴,老来是伴。
在门口听完全过程的赵鸣琅露出这些年来的第一个笑容,看,他们当中不还是有很幸福的人吗?去楼下停车场,吸根烟,一会儿再上去吧。
刚到楼下,就碰见一身警服的方峤,方峤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默默的走到一角,各自点了一根烟,方峤问:还没放弃呢?赵鸣琅反问:当年你不也没放弃为辰星报仇吗?这个不一样,方峤侧头看着没他大但是明显比他老了许多的赵鸣琅,还是选择说出:你做过警察,你是知道的,车辆爆炸,生还的概率不要百分之三,如果嘉树真的是百分之三的幸运的话,我们已经找到她了,可是我们没有。
赵鸣琅将一根烟一口气从头吸到尾,掐灭烟头,重新点燃一根,说今天不说这个,恭喜你升大队长了。
方峤笑了,配合的转移话题,说:这次回来待几天?待个三五天吧,刚问过了医生,我爸的情况基本稳定,他退休后,有我妈在身边照料,还能活好几年。
赵局要退了?嗯,已经在写申请了。
退了也好,赵局该好好休息了。
是啊,我这辈子是注定要让他失望了,还好有你,没有让他失望,他每次跟我讲电话,他很为你骄傲,哎哎,我这可不是嫉妒啊,我这是感谢你。
我知道。
方峤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向医院。
这五天赵鸣琅和他爸相处的挺融洽,可以说这是这些年两人相处比较融洽的几天了,五天后,他去看他爸,说明天就离开,他爸顿时脸色僵硬,转过身去,赌气不吃晚饭,他无奈的笑,怎么他爸生了一场病后,脾气越发幼稚了。
他离开的时候,他爸气还没消,跟妈妈说照顾好自己后,妈妈只是含泪不舍的看着他,他爸气的坐起来,拿起水杯就朝他扔,嚷着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幸好有方峤在场,在方峤的帮助下,成功脱身。
回到家里,上楼梯看到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坐在他家门口,男孩儿穿着牛仔背带裤,小熊长袖卫衣,带着米黄色贝雷帽,白白胖胖的,像个大福娃,长得很讨人喜欢,但是此时他有点不高兴。
赵鸣琅问:你是哪家的小孩儿,这么晚不回家,你爸妈呢?男孩儿听见声音,抬起眼睛看他,小嘴抿得紧紧的,摇摇头。
赵鸣琅看见他眼睛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这双眼睛真像嘉树啊。
他看了看表,已经22点多了,现在的父母这么不负责吗?算了,给他送派出所也就是在椅子上对付一宿,明天下午的飞机,就收留他一晚,也给他父母一个教训,长点记性。
他将小男孩儿领进屋,将他带到自己的房间,指了指床,说:睡吧,明天早上送你去派出所。
说完走到客厅里,将自己扔在沙发里,随便将外套盖在身上,看着嘉树房间的房门,假装以为她还在。
男孩脱下帽子,摘下小熊背包,抱着一只小小的胶皮小黄鸭走到他面前,挡住他视线,说:妈妈说睡前得洗澡。
赵鸣琅将男孩儿往旁边一拨楞:男子汉不需要洗澡。
男孩儿固执的站回来,也不说话,就看着他,顺便也挡住他的视线。
来回几次,他终于不耐烦,将外套往沙发上重重一甩,坐起身问:你自己不会洗吗?男孩儿摇摇头。
Tm的让我烂好心,送派出所完了呗,惹这麻烦。
带男孩儿到浴室,粗声粗气指着浴缸和喷头问男孩儿:哪个?自己脱衣服的男孩儿看了看他的眼色,指了指浴缸。
赵鸣琅吐槽:真会享受。
洗头的时候,赵鸣琅拿过来洗发水搓了搓,就在他头上搓洗,男孩儿说:这是小孩子用的吗?妈妈说大人的会伤害我。
赵鸣琅阴阳怪气的说:你妈妈没在这,这里我最大,就听我的,还有不许再说你妈妈了。
男孩儿嘟着嘴,自己和小黄鸭玩。
洗完了,找了一件自己的棉布T恤给男孩穿上,抱他到房间里,给他盖上被子,就想离开。
男孩儿叫住他,说:我要听睡前故事。
赵鸣琅气的牙痒痒,这小孩怎么这么烦啊。
他走回来,问:说吧,想听什么?三打白骨精,武松打虎,蝙蝠侠大战小丑,哈利波特大战伏地魔,黑猫警长……停停停,好家伙,小家伙听的挺杂啊,这些都讲的话,天都亮了,他斟酌了一下,还是三打白骨精吧,这个比较熟一点,胡编一点,他应该听不出来。
一天,唐僧师徒四人……直接说孙悟空打白骨精那段。
我去,合着这是个爷啊,他抿了一下嘴角,接着讲到:孙悟空将金箍棒藏在身侧,走上前迎着妖精,笑道‘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言简意赅的讲完,小孩儿还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他说:故事讲完,睡觉。
男孩儿拉住他的衣袖,说:陪我睡。
他皱眉:你这么大了,还让人陪你睡?胆小鬼。
男孩儿委屈地说:我不是胆小鬼,妈妈说我还小,不能自己一个人睡。
看着男孩儿眼泪在眼圈打转,他说:往里点。
男孩儿咕噜咕噜翻个身,就向床里翻滚,他躺在外面,问男孩儿:你平时都和妈妈睡?有时候也和姐姐睡。
你还有个姐姐?嗯。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男孩儿抱紧他的小黄鸭,委屈的说:姐姐带我来的,把我送到这里,她就去找妈妈了。
那你妈妈去哪里了?妈妈去打坏人了,保护我。
小孩子就是单纯,什么他妈妈去打坏人了,可能是他姐姐不喜欢他,随便把他丢在一边吧,想到这里,又觉得他可怜,给他掖了掖被子,拍了拍他说睡吧。
两人很快睡熟,如果这时候有人进来,就会发现,他们两的睡姿一模一样,右手伸在头顶,左腿弯曲,呈现超人向上飞的姿势。
第二天一早,赵鸣琅还没睡醒呢,听见敲门声,迷迷糊糊的去开门,打开门发现是尤妈,尤妈拎了一兜东西,走了进来,后头还跟着拎了两兜东西的尤爸,他说: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尤妈笑着说:听说你回来了,你也不去看我们,我们就来看你了。
他接过袋子,说:爸妈你们快坐,你们不用给我带东西的,我下午的飞机就走了。
这次也是因为我爸的病临时回来一趟,我还想着下次回来的时候,再和爸妈好好叙叙旧呢。
尤妈看着眼前的青年人,原本应该是她女婿的人到处奔波,瘦了好多,也沧桑了很多,这都是为了她的女儿,责怪的话一点都说不出,满心满眼的心疼。
三人在客厅说这话,刚睡醒的小男孩儿抱着他的小黄鸭,蹬蹬蹬的光脚,他的手上当啷着T恤长长的袖子,跑到尤妈的身边,依偎在她怀里,奶声奶气的对尤妈说:外婆,我好想你,你怎么现在才来。
看了赵鸣琅一眼,憋着小嘴,眼泪在圆圈打转,向尤妈告状:外婆,我讨厌爸爸,爸爸给我洗头,洗发水都进到我眼睛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