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2025-04-03 15:41:20

黑熊本以为出了这等事, 四叔定会直接了结了李峰,只消让姜艾远远看一眼, 知道欺负她的人, 他绝不会饶过即可。

但他低估了四叔的怒和恨。

两名看守亲眼见证了地牢内的惨状, 尚且心有余悸, 两日来受到连番的巨大冲击,此时面面相觑坐在地牢外, 不知该如何处理里头的人。

黑熊带着并不十分情愿的姜艾过来,两人见到引发此次事件的夫人, 双双一愣,又连忙低下头, 一眼不敢多看。

一时内心十分复杂, 竟忘记提醒, 那血污画面,并不适合给夫人看到……直到大当家和夫人一前一后进入铁门, 两人才后知后觉想到这一点,与此同时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恐尖叫。

——李峰还活着, 那骇人的惨状却还不如死去的好。

他赤.裸地躺在一地血泊中,身上被血水浸透,连一处干净的皮肤都看不到, 四只手脚皆被斩断、散落各处,腿边尚有一青紫色的根状物体……体内的血液已经快要流干,但仍然吊着最后一口气在,看到有人进来, 艰难地移动断肢向他们的方向爬行,呜呜哇哇地惨叫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血淋淋的口中赫然不见了舌头!黑熊没料到是这样一幅场景,心下一凛,当即回手遮住姜艾的眼睛,已然来不及。

姜艾还是看到了,刹那间整个人震住,呼吸停滞、连反应都失去。

黑熊回身抱住她,将她的头按在怀里,姜艾才终于魂魄归位,倒抽一口冷气,在他胸口尖叫起来。

其尖锐、凄厉是黑熊从未听过的,他立刻将人抱离地牢,语气森寒地对两名看守喝道:把里面收拾干净!两人仓皇应是,慌慌张张地冲入地牢。

怀里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姜艾也被这一声冷喝惊到,从令人毛骨悚然的惨象中抽离出来,停顿几息后才大口喘息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紧紧揪着黑熊的衣襟,攀附在他身上,片刻后迟钝地意识到,那些都是他的手笔。

骤然松手,用力推他,却没能将人推开。

他故意带她来看,是在威慑她,触怒他的下场吗?黑熊铁钳般的手臂环在她腰上,低声安抚:没事了,出来了。

她浑身发抖,黑熊便将她抱得更紧:怕什么,我在这里。

他哪里知道姜艾怕的便是他这个魔头,还一边笨拙地用手在她后背上拍着。

那阵血腥味阴魂不散,胃里一阵不适,姜艾忍了又忍,拼命推他:放开我!黑熊只当她还在害怕,抱着她不松手。

姜艾终于抑制不住,哇的一下,吐在了他胸口。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姜艾被黑熊强制带回他的院子,进了房间,又关上门。

她怕他又做什么,躲他远远地,小声解释:我让你放开了,你自己不放……脏掉的外袍当场便脱下丢掉了,黑熊慢条斯理地解开中衣,脱下,露出精壮的身体:过来帮我更衣。

姜艾撇开头,扭捏不愿:我、我先出去……黑熊便大步上前将人抓了过去,拿了干净的衣裳塞到她手里。

姜艾仍心有余悸,不敢违逆他。

蕴藏着强大力量的肌肉近在眼前,她眼睛都不知往哪里放,眼观鼻鼻观心,咬唇展开中衣,将一只袖口对着他。

黑熊摆足了架势,将手伸进去,便不动了。

他太高,姜艾踮着脚尖也够不到,从他身后绕了一圈,将一只袖子拉过来。

他不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只等着被伺候。

姜艾只好拉起他的手,放进袖子里便立刻松开。

穿好了袖子,将右襟掩过来时,手指没留神碰到了他,霎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

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黑熊喉头动了动,将她的手抓起来,放在那里,然后垂眼睨着她,一脸正经地道:你这里我都摸过了。

姜艾羞红了脸,心里的惧怕都短暂忘记了,气呼呼抽回手,转身便走。

再被她碰一下就要忍不住了。

黑熊没再拦,只看着她逃跑的身影,低笑出声。

……时辰不早,其实今日并不适合下山,但既然承诺了她,尤其是在床上承诺的,黑熊便不想食言,免得她再对他失望。

两人同乘黑马,黑熊记着她那里不舒服,便体贴地将她侧放在身前,一手稳稳圈着她。

姜艾哪里不明白他的用意,羞臊不已,只当不知。

黑熊并不着急,出了山庄依然不疾不徐驱马前行,借着姿势便利,不时低头咬她耳朵,或埋首在她颈窝,嗅她身上的香甜气息。

到后来手掌也悄悄往上挪,指尖在她胸脯下缘缓缓摩挲。

姜艾起初还因为怕他,十分乖顺地不敢动,后来实在是被他磨得又羞又恼,扭了一下,将被他含在口中的耳珠解救出来。

这一动,便察觉到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在臀下,她连忙挪动屁股想要躲开。

黑熊的呼吸忽然一沉,下一瞬便掐着她的腰,将她掉了个儿,面对着他跨坐在他腿上。

姜艾吓住:你……你不要这样啊!黑熊将她压在腿上,凑到她耳边,低低道:艾艾,我想在这里要你……这样的姿势也方便得很,只要将他们之间阻隔的布料解除,他便能进入她那里,在四下无人的山野间,在清风暖阳下,与她做最亲密快活的事……光是想一想,就令他血脉喷张,不能自已。

山上空悠悠的,林荫遮蔽,一个人影都没有。

姜艾怕他真的在这里做坏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小声哀求道:你别闹了,好不好?她软软的求饶令黑熊很是受用,勾了勾唇道:我没闹,我说真的。

姜艾慌得不行:你不能这样!为什么不能?他老神在在地问。

我……姜艾哪里找得出理由来,咬了咬嘴唇,踌躇半晌,只能硬着头皮说出羞人的话:我那里还没好……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黑熊却听地清清楚楚,心里一热,低头含住她红嘟嘟的小嘴,狠狠吸了几口才松开。

那等你好了,再做?姜艾抿紧了嘴唇。

谁要答应他这种事!她不答,黑熊便故意激她:你不吭声,是想现在做?没有!姜艾急忙否认。

那现在做,还是好了做?这种事本就羞人,他偏要摆到台面上来说,姜艾脸皮薄,哪里招架得住,不愿意做这羞耻的选择,又被他逼得急,委屈得不行,鼻子一酸,眼睛里就噙了水光。

-进城前,黑熊抱着她下了马,给她戴上皂纱制成的幂蓠,薄绢垂直颈部,将面容遮挡起来,以防被人认出。

他一手牵着马,一手揽在姜艾腰上,哄她似的问:你想要什么?给你买些胭脂?姜艾赌着气不愿意跟他说话,黑熊问不出,手指在她腰上捏了捏,直接将人带到了最繁华的街上。

街口便是一家三层高的银楼,他看了眼,便将黑马留在商铺外头,在它头上拍了拍,领着姜艾进去。

这银楼修得十分气派,摆在柜台里的金银珠宝成色都不错,挑选首饰的客人也不少。

伙计们井井有条地忙碌着,一进门,便有人热情有礼地上前招呼:客官里边请。

小店新上一批金器,十分精巧漂亮的小玩意儿,二位可要瞧一瞧?姜艾心头狂跳不止,却不敢露出分毫异样,被人看出。

——这是他们家的铺子。

她从前常来。

那伙计她也认得,只是隔着一层帷帽,对方认不出,眼神未曾停留,小跑着拿来一个十分精美的鎏金花丝镶宝缠枝莲纹的胭脂盒,给她看:夫人您瞧这胭脂盒,漂亮吧,昨日刚刚到的好货,您可是第一个看到的。

认不出她,倒是看出黑熊讨她欢心的用意,也不知该夸他有眼色还是没眼色。

姜艾没心思,黑熊反而很钟意,拿在手中看了看,直接叫伙计包起来。

姜艾心弦紧绷着,想要求救,却不敢贸贸然行事。

正四下张望着,寻找那位时常会到姜家送账本的掌柜,冷不丁黑熊回过头来,目光颇有深意地望着她。

手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姜艾故作镇定地回答:你抓得太紧了。

黑熊低笑一声,抬手为她整理一下帷帽,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在她耳畔道:别打小算盘了。

你乖一点,我不会动你的家人,嗯?他将姜家的来历调查得清清楚楚,如何不知夷陵城内近一半产业都是她外祖父打下的,如今交到了她母亲手中。

看她这幅样子,这银楼八成便是其中之一。

但他既然敢带她下山,还怕她耍什么花招么。

他话中隐含威胁,姜艾不可避免地想起李峰的惨状,脸色白了白,说不出话来。

后来一路没再开口,打不起精神。

黑熊却十分有兴致,为她置办了不少头面,成衣庄选了几身衣裳,又兴致勃勃地给她买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

黑马任劳任怨地驮着愈来愈重的货物,黑熊牵着姜艾,途径一家环境幽静雅致的茶楼时,回头询问她要不要进去坐坐,稍作歇息。

天色已经暗下来,姜艾急着想回姜府看一眼,摇头拒绝。

两人低声说话间,茶楼里头出来一行人,好巧不巧,被簇拥在中央的锦衣男子,正是他们的老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  黑熊:今天带媳妇儿shoppin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