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

2025-04-03 15:41:22

见了他一面, 确认他没有性命之忧, 姜艾着实松了口气,尽管最后闹得他伤口开裂, 一身狼狈。

至于爹娘那边,自从那日摊牌之后,姜艾一直不知如何面对,如今倒有了些底气了。

她知道当初抢婚之事对爹娘打击太大,他们无法接受也是情理之中,昨日黑熊答应了她, 等来日太平了,会亲自来向父亲母亲请罪。

她会一直等到爹娘原谅自己为止,但这之前,姜艾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知道,那个人做过恶事, 但对自己是真心的。

夜里被他折腾得太厉害, 姜艾起得晚了一些, 两条腿都酸痛不已。

父亲早早去了詹事府,姜艾收拾停当,便来到母亲的院子, 想与她说说话。

在院门处刚好撞上门房急匆匆跑来,口中惊慌喊着:大事不好了!夫人,出事了!姜艾连忙叫住他:出什么事了?见是她,门房慌忙摸了摸额头上的汗,顾不得上行礼, 焦急道:大小姐,快跑,官兵来府里抓人了!姜艾皱眉:杨伯,你别急,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官兵来抓您呐!小的也不知道什么事,您快躲一躲吧,马上就来了!采芙惊呼出声:抓小姐?怎么可能?!姜艾亦讶然。

是啊是啊。

门房着急地直哆嗦。

话音刚落,便听身后一阵紧密脚步声。

姜艾回头,一队官兵已经赶来,高大魁梧的领队走上前来,神色倨傲地乜了她一眼:你就是姜艾?说着也不等回答,双腿叉开,向上虚虚抱拳,漠然道:圣上口谕,姜家长女于南苑行宫中将圣上御赐傅郡君之狼犬鞭笞致死,可见其用心歹毒。

姜女以下犯上、藐视天威,打入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他抬手,示意手下士兵来抓人。

采芙立刻护在姜艾身前,气愤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是那傅郡君故意指使狼犬袭击我家小姐,皇上怎能如此……采芙!姜艾小声呵斥,打断了她大逆不道的话。

小姐,您不能去啊!刑部大牢是什么地方,哪是金枝玉叶的小姐能呆的啊!可是圣旨谁又敢违抗?采芙急死了,忽然想到什么,一跺脚道:我去找……姜艾微不可查地摇头。

她握住采芙的手,柔声道:既是皇上的旨意,我随他去便是。

你同母亲说一声,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只是溯英乡君的约我无法去赴了,你亲自走一趟,替我向她告个罪。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她悄悄将一枚东西塞到了采芙手中。

采芙咬着唇,没有再出声。

姜艾这才松开手,随官兵离开。

见她十分配合,对方便没有粗鲁动手。

早朝散朝,大臣们依次从太和殿离开。

斛良材抄着手,身边跟着几人,皆是他的门生、至交。

各个眉头紧锁,讨论着方才朝堂上皇上的旨意。

皇上对傅家太过纵容了。

傅郡君刁蛮之名谁人不知,那只狼犬虽是陛下御赐,这些年却被傅家养得十分残暴,屡屡传出伤人之事。

依本官看,此次在行宫,必是那傅郡君又纵狗伤人,结果碰到了铁钉子,叫人给收拾了。

皇上不加严惩就算了,竟还要加封她为郡主,实在是不成体统!御史张大人气得胡子抖了抖。

方才他在朝堂上严词规劝,皇上仍然一意孤行,叫他们这些老臣实在失望。

有人道:下官回去便写折子上奏,一直到皇上回心转意为止。

老师认为呢?一直沉默的斛良材这才道:清君侧,正视听,便是我们为人臣子的职责所在。

身边人连声附和。

-乾宁帝近日来烦不得眠,体虚力乏,食欲大大减退,偶有呕吐症状。

太医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思虑过重,沉郁成疾,开了安神的方子,叮嘱他好生调理身心。

然心病未除,乾宁帝终日神色郁郁,气压低沉,已连续半月未曾召人侍寝。

是日一下朝便来到了淑妃宫里,紧缩的眉头似有舒展的迹象。

淑妃忙迎上来,柔婉道:皇上可是遇上了什么喜事,心情这般好?乾宁帝朗声一笑:看到爱妃便是朕最大的喜事了。

皇上惯会拿臣妾取笑。

淑妃娇俏地嗔他一眼,回身吩咐侍女将小公主带过来,拜见父皇。

乾宁帝却摆手制止了,揽着淑妃的蛮腰将人带到怀里:不用,朕今日是来看你。

这几日可曾想朕?他只是抱着她,并未有其他动作,淑妃推开他站起身,半是幽怨道:皇上一直不来,臣妾还以为皇上把臣妾忘了呢。

她接过侍女送来的茶市,亲手送到乾宁帝嘴边,您最爱的雨前龙井,臣妾喂您喝。

美人的服侍,乾宁帝自然十分享受,一杯茶全部饮下,顿觉神明开朗,身体中的沉郁仿佛都被驱散了。

看着淑妃曼妙的身姿,血液便热了起来,将人打横抱起,入了内殿。

……事毕,乾宁帝两臂伸展倚在榻上,淑妃跪在他身前,为他敲打按摩腿部。

不多时,却听心腹曹德利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皇上,刑部卫大人有要事禀奏。

乾宁帝眉头立时皱起。

卫聪奉他的命令去捉拿姜艾,这时候应当已经将人押入大牢了,此时来禀奏,难道是其中出了差错?这帮废物!乾宁帝脸色一沉,起身下榻,匆匆更衣,大步离开。

回到御书房,召见卫聪,不等他开口,乾宁帝便阴沉地问:朕叫你抓的人呢?卫聪脸色一僵,拱拳垂首:微臣惭愧!今早微臣亲自将那个女人押回刑部,关进大牢,不想半个时辰前有人劫狱,将人带走了!微臣看管不利,请皇上降罪!没用的东西!乾宁帝大怒,砰一声将一本奏折砸了过来,刑部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朕养你们有何用!卫聪磕头:皇上恕罪!此事实在是情有可原。

劫狱之人带着昱王殿下的腰牌,说是奉皇上您的命令前来审问,是以狱卒未曾起疑心,一时大意,才被对方得手。

昱王?乾宁帝脸色极为难看。

恰在此时,门外内侍匆匆进殿通传:皇上,云南王到了。

乾宁帝特意召见这个侄儿,便是想要看看,他若得知那女人在大牢,还如何在他面前装云淡风轻。

哪想到这关头那女人居然不见了!半晌,乾宁帝才阴沉道:宣!黑熊进门时,正巧与那卫聪擦肩而过。

他看也未看一眼,径直同进入殿内,幽深的眸光落在桌子后面明黄龙袍的男人身上,又不漏声色收回。

乾宁帝坐下来,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阿正伤势如何了?谢六叔关心,已无大碍。

黑熊淡然道。

乾宁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闲适地靠在龙椅上,好整以暇打量黑熊的脸色。

他面上不喜不怒,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阿正,朕今日叫你来,是有事要知会你。

姜家那个姑娘心思恶毒,打死了朕赐给国公府的狼犬;不仅如此,当时傅欣出事,那头发疯的野猪并非意外,是有人动了手脚,朕怀疑也是那姜艾蓄意谋害,今日已经叫人将她关入刑部大牢,只等秋后处决。

乾宁帝看着黑熊,缓缓道,虽然已经为你所厌弃,她毕竟曾是你的女人,朕以为,处决之前还是应当知会你一声。

那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能打死狼犬?还对野猪动手脚……黑熊嗤了一声,显然对他口中的罪名十分怀疑。

你不信?乾宁帝反问,此事不仅有目击证人,姜艾自己也供认不讳。

且不说那条狗,那头野猪是黑熊的手笔,跟姜艾半点关系也无,他再清楚不过。

那女人自然不会傻到认这莫须有的罪名,除非有人对她用刑。

皇帝这样说,也不过是想要试探罢了。

两种可能,每一种都令人极度不舒坦。

黑熊面色冷硬,似乎并无变化,周身的气压却降了又降。

一早姜府那个小丫鬟送来的玉虎,此刻就在他胸口放着。

黑熊忍了又忍,才将暴怒的心情压下,不咸不淡的口吻道:一条狗而已,六叔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乾宁帝笑了笑,忽然起身,绕过桌子,向他走来。

阿正,朕怎么觉得,你对这个姜艾,格外在意呢?黑熊眉眼不动:毕再不济也是自己睡过的女人,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六叔也做不到吧。

乾宁帝似笑非笑:你这嘴硬的性格,也不知是随了谁。

黑熊也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看着他:六叔到底想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是对不住大家,这几天事儿赶事儿,陪我姐跑了几个医院检查身体,家里停水停电,然后电脑的电源线又被猫咬断了,充不上电23333后面目测还会忙,我姐估计要做手术,加上这一部分非常卡,更新暂时没有办法保证。

以后我都放存稿箱,中午12点发,大家到点来看吧,有就有,没有的话就没有了【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