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呆了三天,周一的时候,林琅说什么也不肯呆在家里了,韩俊劝了两次就由着他去了。
刷了碗出来,却看到林琅穿着整整齐齐地站在浴室里头,不由有些奇怪,问:你不是昨天晚上才洗的澡么,大早晨的又要洗?林琅自顾照着镜子,推开门说:你帮我看看。
他说着走了两步,回头看着一脸不知所以的男人: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林琅脸一红:就是……就是走路的姿势……看不出来吧?男人恍然大悟,忍住笑说:嗯,两条腿好像有点合不拢。
林琅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问:真那么明显?那怎么办,我还要出门见人呢。
韩俊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注意到这个问题的?从网上看的,上面说做过之后就会……他红透了一张脸,又羞耻又气恼:竟然真是这样。
他一转身又回到浴室去了,来来回回又走了两趟,男人终于忍不住了,笑着说:我骗你呢,哪会有那么明显的变化,网上都是骗人的。
林娘有点不相信,韩俊一把将他捞了出来:不信你出去走走,要是有人怀疑你我就任凭你处置。
林琅咬牙切齿,背起书包恶狠狠地说:信你这一次,要是害我丢人,那种事你以后想都不要想了!房门啪地一声关上了,韩俊站在那里哭笑不得,门突然又开了,男孩跑了回来,喘着气说:忘了给你打领带了。
男人出门,领带都是由他来打,如今已经成了习惯。
男人怔怔看着少年踮着脚尖将他的领带打好,心里一暖,不由抱住了男孩的腰,低下头来说:亲一下。
林娘笑着一推,眉眼里都是光彩:想得美,伺候你打领带就不错了,还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怎么没有门?男人大手一捞就将要逃跑的少年捞了回来,下身轻轻一顶:这不就是门么,多大都进的去……林琅脸一红,男人就将他压在墙上吻了起来,吻得难舍难分,林琅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红着脸嚷道:再晚我就要迟到了。
韩俊低笑着抱着少年纤细的腰:宝贝比女孩子还容易害羞。
林琅这下可炸开了,用力一推就挣脱了出来:少拿我跟女孩子比,今天中午我不回来了!说罢他就气冲冲的打开门跑出去了,门摔得震天响。
韩俊捂着额头,笑着叹了口气。
但是这句XX的话却给林琅敲响了警钟,因为他听人说过,好像做受的一方时间做的久了,真的会越来越倾向于女性化的转变。
虽然韩俊怎么也算个双性恋,当然更喜欢他温和一点的个性,但是林琅还是无法想象自己真像个娘娘腔一样地活着,于是就开始注意起了自己的言行举止,但是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除了爱脸红之外,他也没什么女性化的言行举止,在外人面前,活脱脱一个二十一世纪翩翩好少年,悬着的心这才算放下了一点。
容易脸红是他生下来就有的特点,又不是他个人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怎么也算不上他的缺点吧?中秋节过去,日子就入了阳历十月半头,下了一场雨,天气就冷了起来。
这几天两个人都是分房睡的,林琅虽然是英语专业的学生,将来立志要考专四专八,但是普通的英语四六级他还是打算参加的,所以大二一开始就着手准备起来。
吃饭的时候他去准备碗筷,忽然被男人按住了手背,蹙起眉问:戒指呢?林琅抽回了手:太惹眼了,我收起来了。
男人没有说话,但明显不太高兴。
林琅只好跟着进了厨房,低声下气地解释说:同学都没见过我跟哪个女生走的太近,突然戴上了戒指,别人看到一定会问我,你叫我怎么说?男人还是不说话,阴沉着一张脸摆盘子。
林琅只得将戒指从脖子里掏了出来:呐,我找了绳子挂在脖子里了,也算贴身携带了吧。
男人转过身,只见他送林琅的那个戒指,已经被林琅用细红绳挂在了脖子里面,金澄澄的,衬着少年的脖颈愈发白皙光滑。
这戒指你要天天戴着,不准拿下来。
知道了。
林琅点点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刚才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啊。
话说完他就被男人瞪得敛住了笑,只得不服气地伸了伸舌头。
谁知道男人竟然逼了过来,贴着他阴险地一笑:你老公既然这么可爱,你是不是该奖赏奖赏?林琅脸腾地就热了,老公这个称呼他就叫过那么一次,完全是身不由己心不由己的情况下,男人都是原始动物,他虽然才十七,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啊,免不了要受欲望的驱使,老天爷作证,要是他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那两个字打死他他也叫不出来,如今被男人不怀好意地提起来,林琅羞愤地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一向自诩清高,竟然会那么没骨气地叫男人老公,这几天他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掐自己两下。
谁……谁老公啊,你…你不要耍流氓。
宝贝是忘了怎么叫的了?男人低笑着拉住他的肩膀:那我跟宝贝提示提示。
当时宝贝夹着他老公的腰,哭喊着要老公饶了他,可是下面却夹得比谁都紧,贪吃得把老公的东西整个都吞进去了还嫌痒呢。
林琅涨的一张脸通红,呆呆地睁着两只眼。
男人终于意识到出问题了,试探着叫道:林林?林琅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下把男人吓了一大跳,急忙抱住他问:怎么了怎么了?林琅大哭,推开男人就跑进卧室去了,咣当一声把门从里头关上了。
韩俊有点不知所措,摸着头追到门口敲着门喊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啊。
谁知道里面的哭声更大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韩俊在外面一个劲地道歉:我就是随口开了个玩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你别哭了,我以后不说了行吧,林林?里头依然哭个不停,他在卧室门口敲了好大一会,里面也没有开门的意思。
他在门口绯徊了一会,急忙来到房子外面的窗户那儿。
谁知道刚要说话就愣住了,一下子气得不行,原来林琅正坐在床上扯着嗓子大哭呢,可是只有声音,脸上非但一点眼泪没有,还一脸得意的小人样儿。
林琅当时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大哭出来完全是逼不得已的本能反应,因为那时候他脑子里真的是一片空白了,只想着能赶快离开那儿,跑进卧室的时候他才恢复知觉,直感叹自己天资聪颖,又听见男人在门外头心疼的一个劲道歉,原本的羞耻立马全变成了小得意,于是就歪在了床上假哭起来。
他哭得正high,忽然听到商户上咚咚响了两声,他诧异地扭头看过去,看到男人气冲冲的一张脸,立即就傻掉了。
接着,就是两个人的拉锤战了。
小东西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敢骗?我没有……我只是……我就是骗你了怎么着,谁叫你耍流氓的,吃个饭都不消停,脑子里净是些龌龊思想毒害祖国未成年!做都做了,有什么好龌龊的?你……你厚脸皮……你……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你出来吧,饭菜都凉了。
我不,我出去你一定饶不了我。
放心,我不会打你的。
林琅哼了一声,你当然不会打我,可是你会耍流氓……我保证不动你。
切,你拿什么保证?再说了,你哪回的保证作数了,我相信才是傻子呢。
那你说怎么办?你赶紧吃,吃完离开了我再出去吃。
没有你我吃不下。
切,又在这花言巧语,快三十岁的人了也不知道脸红。
林琅索性蒙住头: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可是再等下去你上课就要迟到了。
林琅一惊,抬头一看表,果然已经下午一点了。
可是这时候低头认错,也太不值了吧,好歹努力抗争了那么长时间,人也惹毛了,这会儿出去,还不如一开始就认错好呢。
他一咬牙,捂住耳朵躺在了床上。
躺了那么十来分钟,外面竟然真的静下来了。
他松开手侧耳听了一会,听到客厅里乒乒乓乓的响,又把耳朵贴到门缝里听了一会,只听男人在门口说:我吃完了,你的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要嫌凉就用微波炉热热。
我上班去了。
林很听到关门声,可还是不放心,慌忙又跑到窗户边,眼看着男人进了车子,这才松了口气,看看表,已经是一点二十了,离上课还有四十分钟。
他慌忙打开门跑到客厅里狼吞虎咽起来,盘子里留的全是他爱吃的菜,那一小盘子的鱼肉也已经剔除了骨刺,林琅吃着吃着,心里头又感动起来,他不爱吃鱼肉,嫌腥味太重,可是男人非要他吃,说是对身体好,要均衡营养,每次吃的时候都把鱼刺挑出来,他不忍心辜负男人的一番心意,每次都吃的干干净净。
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就吃完了,把盘子往池子里一扔,背着书包就往外面跑。
谁知道刚出了门就看见男人的车子停在外面,吓得他撒腿就跑,刚跑了两步就听见男人笑着喊道:你别怕,我是怕你上课迟到,赶紧过来,我送你去学校。
林琅停下脚步,有点不放心。
男人推开车门走了出来,笑得温柔又宠溺:我要是真心惩罚你,你说你就算躲过了这次,晚上还能躲得过去么?林琅脸一红,只好走了过去,谁知刚系好安全带男人就倾过身来,他大叫一声,捂住脸喊道: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男人一愣,笑着坐了回去,眼角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纹:只是吓吓你。
林琅面朝窗外,尴尬地厉害,他跟男人过招,怎么回回都溃不成军。
这会路上人不多,车子很快就到了学校。
林琅慌忙从车上下来,抓起包就走,却被男人一把拉住,侧过脸示意了一下。
林琅脸一红,瞅着旁边没人,凑过去亲了一下,撒腿就跑掉了。
秋日的天气天高云淡,云彩淡簿洁白,林琅粲然一笑,挎着包朝教学楼奔去,教学楼在阳光下银白发亮,两旁的垂柳柔软如云,随着风起伏过去。
他忍不住将手里的书包抛了起来,压着嗓子叫了一声,书包落下去的时候他吓得急忙缩头,可那书包还是砸到了他的头上,他哎呦了一声,旁边几个女生看到后捂着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