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亲到了客厅里头,客厅里头光很强,他眯着眼睛推开了他姑父的头,男人便将他放倒在沙发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扔着的一本杂志一样的东西。
那杂志被沙发垫半遮着,隐隐约约似乎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愣了一下,心里头扑通扑通直跳,以为他姑父在看色情 杂志,就摸了一把,问:这是什么? 男人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似乎想要拿过来,他却往沙发另一头爬了几步,翻开了那个杂志看。
原来不是杂志,只是几张图画,他只看了一眼脸就红了,原来那画上是3D的人物画,看着很像真人,却是两个男人抱在一块,什么姿势都有,面对面的,背对背的,站着的趴着的,甚至有很多他都觉得很惊奇的动作和姿势,可是却都是没穿衣裳的。
他一张脸都红透了,有点尴尬,扔到男人怀里说:你……你怎么看这个……这是科学,教人怎么做爱的。
男人似乎脸皮厚的可以,有些理直气壮:还不是为了叫你少受点疼,我也顺便学学新鲜花样儿。
男人似乎也被撩拨起来了,压了过来说:你别说,上头的花样我还真有好多都没尝试过, 也不知道你身体行不行……高静阳其实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孩子,十六七岁的年纪,也禁不住撩拨跟好奇。
他忍不住又往那画上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特别难的姿势,不像是在做爱,倒像是在玩杂技,他立马警觉了起来,红着脸说:那姿势我才不做。
高镇宽将那杂志递了上来,似乎故意要逗他,笑着说:那你想要哪个, 你自己挑……高静阳觉得太羞耻了,看色情画羞耻,跟他姑父一块看他更觉得羞耻,这超出了他这个年龄所能想到的淫乱。
可是他越不肯看,男人越是要逗他 ,他就赶紧将男人从他身上推开了,说:我姑姑刚才还在电话里头交代呢,不准我跟你亲热。
你不说她怎么知道。
男人虽然这样说着,还是松开了他,笑眯眯地将杂志放在了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竟然有一点失望,可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男人去了厨房里头,不一会就端了几盘菜出来,问:你是吃馒头还是吃米饭?他正脸红气喘地偷偷打量他身边的那张色情画呢,一听他姑父的声音臊的满脸通红,以为他姑父看见了,结结巴巴他说:馒头……馒头。
他说着就赶紧站了起来,可是裤子里头已经支起了一个小帐蓬,他洗了好长时间的手,才等自己下身慢慢地冷静了一些,才从厨房里头出来,在餐桌旁坐下来,看到好几道菜在上头,就问说:这都是你做的? 有两道是,有两道是叫的外卖。
男人说着就拿出了一把筷子来,他伸出手来,说:我的呢?你用不着筷子,咱们俩用一双,我喂你。
好啊好啊。
高静阳说着就把椅子搬近了一些。
男人笑着夹了一筷子的菜递到了他嘴里说:尝尝怎么样,这道菜是第一回做,网上查来的菜谱。
高静阳尝了一口,笑着还是从他姑父胳膊底下拿了一双筷子出来,说:我还是自己吃吧,很好吃,但是没你做的红烧肉好。
男人就笑了出来,却按住他拿筷子的手,夹了一块板栗出来,说:那你尝尝还有没有从前做得好吃。
他含进嘴里头咬了一口,刚咬了一口就呜地一声叫了出来,原来他姑父夹给他的不是板栗而是蒜瓣一个,这两样长那么像,都是白白的一瓣,他竟然没有看出来。
他是最不能吃熟蒜的人了,张口就吐了出来,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唇角带着特别好看的浅浅的笑纹。
他赶紧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在嘴里头,嘟囔说:你骗我!还是这么不愿意吃蒜瓣么?男人说着递给他一杯水,说:长这么瘦,还整天挑食。
那你以后多学几道菜,要挑我喜欢吃的!男人就笑了出来,温柔地看着他,回答的很爽快,说:行。
这一顿饭吃的非常愉快,高静阳好久没有吃的这样饱了。
他姑姑似乎很怕他跟他姑父呆的久了会出什么事,他筷子还没放下呢,电话就打过来了,叫他赶紧回去,说:家里头饭菜都做好了,赶紧回来吃饭,老爷子也等着你呢。
我……我在姑父这儿刚吃过。
那也得早点回来,高静阳,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再不回来,我可保不准跟老爷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高静阳没想到他姑姑会这样威胁他,有点幼稚,可是十分管用。
他抹了抹嘴,抬头看向他姑父说:我姑姑叫我早点回去。
你把电话给我,我跟她讲。
已经挂了。
高静阳晃了晃手机,说:我也该走了,来的时候就怕我姑姑知道呢,现在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男人却拉住了他,说: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讲。
高静阳愣了一下,看见男人严肃中似乎带着一点点为难的脸。
他心里头微微一沉,却勉强笑了出来,开玩笑一般问:你这不是鸿门宴吧?高镇宽本来要说分开一段时间的事,高静阳这一笑,他却愣住了,他看着男孩青春而灵气的一双眼,心里头忽然改了主意,似乎像是逃避,想着这样温馨的时光多一刻是一刻。
于是他就也笑了出来,低头亲了亲高静阳的额头,说:亲一个再走。
高静阳就笑了,这一回是真正开心的笑,年轻人就是有这种魔力,哪怕在哀伤里头浸淫了那么多天,一个微笑就可以什么痕迹也不留下,似乎生活都是好的,这样叫人满意。
高镇宽忽然为这样年轻甜蜜的微笑着了迷,他上前去抱住高静阳的腰,说:明天我去找你。
你不用回部队了么?男人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说:这你不用管了,记得手机开着,别再关了。
嗯,知道了。
高静阳说着就笑了出来,说:那我走了。
嗯。
那你松开我啊。
高镇宽尴尬地笑了出来,松开了一直抱着高静阳的胳膊。
他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气质也很沉稳,如今似乎带着一点点疲惫,叫他看起来更显得迷人。
高静阳忽然舍不得走了,可是他还是出了门。
男人送着他往外头走,说:现在还有公交车么,要不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你回去吧。
没事,把你送到站牌那儿。
外头的夜色似乎比他来的时候要凉了许多,院子里的香气却好像更浓郁了,也是很安静的味道。
高镇宽觉得自己纵然不说要跟高静阳分开一段的事情,至少也要提一提他过几天要去山区的事情,叫他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这样似乎更好,他觉得如果直接跟高静阳说要分开,高静阳一定觉得伤心,倒不如不告诉他,只当他是出一趟远门,叫高静阳在家里老老实实地等他。
虽然事实都是一样的,都是要分开一段时间,可是说与不说,似乎非常不同。
倒不如叫高静阳蒙在鼓里,这样既不让他伤心,高明红也会满意。
这似乎是最圆满的办法了,于是他趁着他们还没有出门,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阳阳,我有件事给你讲。
高静阳似乎心里头想着别的事,有些漫不经心,嗯了一声,说:你讲。
他们出了大门,外头有几个人走过去,似乎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
高镇宽的声音微微低了一些,可是和缓温柔,说:过两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高静阳一听就停下来了,扭头看着他。
部队里头搞一项很重要的科研任务,军事方面的,在山坳子里头,需要选一些人过去,其中就有我。
高静阳哦了一声,继续往前头走,问:要去很久么?如果去的不长,他姑父应该不会特意跟他讲一遍,可是如果像上次那样他姑父一走一两个月,他又觉得太长了,所以微微蹙起了眉头,结果就听他姑父讲:不清楚,可能要几个月,也可能半年多。
高静阳的脚步就停下来了,看着他姑父,脸色在月光底下异常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