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不管游戏玩没玩, 玩得刺激不刺激,面上都能够淡然处之。
咱也不敢问, 咱也不敢说。
何助理和林秘书沉默着, 把手里的一袋早餐都给放桌上了。
一张小圆桌,立刻就被一堆的早餐给挤满了。
这下就显得更拥挤了。
不过坐在桌旁的当事人好像并没有察觉拥挤,就那么蜷缩着大长腿, 继续挤在桌边,陪着虞鱼一块儿坐着,一起吃早餐。
只要是虞鱼动过两筷子以上的菜, 男人们都会下意识少夹点儿,多留点给虞鱼吃。
早饭吃得非常和睦。
已经迅速吃完早饭的何助理跟林秘书, 盯着那群落在床上的青鸟们,也没敢问这群鸟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长得倒是挺好看, 该不会是什么稀有品种吧。
宿沉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又想起了昨晚上的打算,想找虞鱼要几只来养。
可以是可以……但是棉花糖会不会把它们吃了?虞鱼犹豫道,他以前在山上住的时候,经常看到有猫妖成天喜欢去扑鸟玩儿, 有好几次都直接把鸟塞嘴里了,像是要尝尝味道。
宿沉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 有点洁癖发作。
那还是算了。
逃过一劫的青鸟们正在抱团瑟瑟发抖。
何助理和林秘书摸摸下巴,这鸟还挺通人性的。
虞鱼眨眨眼,转身去换外出的衣服。
没一会儿, 虞鱼出来了,戴着白绒帽,围着暖黄色的围巾,身上套了间蓬蓬松松的大棉服,棉服后头的帽子还加了圈毛边,整个人像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小胖企鹅。
要回哪?我送你。
贺故渊说。
宿沉出声:我去送。
我车就在楼下。
贺故渊:我车上有小冰柜,里面有小蛋糕。
宿沉:……阴险狡诈!萧璟冷眼旁观,这才慢慢飘出一句:我刚叫了车。
看来得自己坐了。
他状似不经意地感慨一声:就是有点儿浪费钱,我还叫了辆六人商务车呢。
……虞鱼眨眨眼:那我跟你一起坐叭,不然真的好浪费。
萧璟微笑:好啊。
另外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不再做声。
一行人下了楼。
那辆六人商务车已经等在酒店门口了。
虞鱼和萧璟先后上车。
萧璟正要把车门给拉上,一只手伸进来,扣住车门不让关。
贺故渊把关了一半的车门重新拉开,顺势上了车。
宿沉也紧跟其后,坐了进来。
萧璟:……算了,反正只有他是跟鱼鱼并排坐的。
车里开了暖气,萧璟帮着虞鱼摘帽子,解围巾。
外套也脱了,不然一会儿下车会冷到。
萧璟说。
虞鱼听话地脱了外套,把蓬蓬的棉服还有帽子和围巾都一块儿抱在怀里。
触感不错,有点儿像个毛茸茸的抱枕。
今天的天气还算晴朗,太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洒在侧脸上,带着点儿暖和的温度。
车子时不时轻轻摇晃一下,让虞鱼昏昏欲睡。
萧璟注意到虞鱼已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打起了瞌睡,他慢慢地挺直腰杆,调整肩膀的角度,时刻准备着让虞鱼倒在他肩上睡。
虞鱼晃着小脑袋,看样子是睡着了。
车子一个拐弯,虞鱼朝萧璟的方向倒过来。
萧璟肩膀略微绷紧,准备迎接。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从座椅后陡然伸过来,一把扶住虞鱼,护着人,让他重新靠到车窗那一侧去了。
接了个空的萧璟:……他回头,宿沉收回手,泰然自若地瞧了萧璟一眼。
萧璟很想要骂人。
之后一路上,宿沉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伸手扶虞鱼,萧璟的期望一次次落空。
贺故渊在一旁观战,顺便欣赏欣赏虞鱼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真可爱,连头发丝都是可爱的。
开了三个小时,总算到了萧璟家门口。
刚好有人打电话过来,虞鱼先进屋去接电话了,留下三个男人在屋外。
贺故渊和宿沉还有公司的事情要忙,便没有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临走前,贺故渊回头,看着萧璟。
他对你的所有亲近,究竟建立在什么之上你清楚。
别太自以为是了。
萧璟微微握紧拳头:你不也一样?贺故渊低声笑了笑:是吗?宿沉也瞥了萧璟一眼,那张冷漠的脸上露出点讽意:都自顾不暇了,你还能留得住他?·虞鱼接起电话:喂?林玉心听见,应了声:小虞。
她语气匆忙地向虞鱼解释自己临时出了国,要去跟公司再请一段时间的假。
之前的假期请得太短,不太够,我打算留在国内一段时间,监督阿璟把手养好。
医院的检查结果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最好能让他别再这么抗拒做复健。
虞鱼总算想起来,昨天晚上他是忘记什么了,他本来就是想要找到萧璟跟他说这件事的。
通话结束,虞鱼正好看见萧璟脸色不好地走进屋来。
林阿姨出国去请长假了,大概明天会回来。
虞鱼通知萧璟。
萧璟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摆摆手说自己知道了。
他没等虞鱼再开口,就匆匆说:午饭我会叫外卖,你要玩什么游戏可以自己玩。
我……去一趟健身房。
萧璟转身又出了门。
虞鱼懵懵地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青鸟落在他的肩上,虞鱼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先去把林阿姨放家里的检查报告给翻出来叭。
虞鱼想。
·怎么了?什么妖风把你给吹过来的?彪子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蹲在拳击馆的观众席上。
他的身旁是站着的萧璟。
想来就来,你这儿难不成还不能来了?萧璟懒洋洋地说,他抬脚碰碰蹲在旁边的彪子,还有烟不?彪子奇怪地瞅他一眼:你不是早八百年就不抽了吗?今天抽。
萧璟干脆也蹲下来,他露出个痞气的笑,不仅抽烟,还抽你。
彪子嚯了一声:你还想跟我打拳?你不是好几年前就不玩这些了,说是要好好追求你的梦想,当个职业电竞选手去。
打拳太伤手腕,你要打电竞就不能打拳玩儿了。
当年高中的那一帮混小子里,就数萧璟混得最好了。
该玩的时候玩得比谁都疯,该放手的时候比谁都干脆,没一个人能比得上他。
都是一起泡吧开黑打拳飙车的人,偏偏他萧璟就能打游戏打出个名堂来。
萧璟笑:梦想没了呗,那就继续过来玩儿了。
彪子最后抽了一口烟,把烟头往地上一摁,把火星给掐没了:没了,这就最后一支。
你发什么疯。
他皱着眉:不是游戏打得好好的吗!你不要你的手了?萧璟定定地望了彪子一会儿,慢吞吞地掏出插在兜里的右手: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就算我要,它也就这样了。
怎么搞的?彪子神情焦躁,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都露出了点儿无措的表情。
他是知道手对于一个电竞选手来说,是有多重要的。
当年萧璟去追求梦想,他们那一帮混小子群龙无首,很快就散了。
彪子和萧璟关系好,想着要把自己的小伙伴给捞回来,私底下偷偷查过相关的资料。
最后发现当个电竞选手,要比他们成天鬼混有出息的多,他就打消了想法。
这些年他一直看着萧璟,看他一步步走上神坛,也就再也没有起过那样的心思,反而觉得萧璟做的没什么不对。
像打拳这种危险活动的确伤手伤身,放弃了也好。
萧璟垂眼看着右手,眉宇间凶悍的戾气盖都盖不住:是啊,怎么搞的?作者有话要说: 以萧璟的这种性格,中学时代怎么可能会是好学生呢?那必定是个会翘课翻墙跑出去耍的混世大魔王。